股票期权在独立董事激励中的作用与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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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独立董事制度正式引入我国上市公司中已有十余年,随着其工作的日益复杂,如何有效激励独立董事,从而帮助上市公司健康发展,就成为一个重要问题。本文从独立董事的激励机制入手,认为目前不够完善的主要是薪酬激励机制。进而分析薪酬激励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探究导致问题的原因,主要在于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与薪酬激励之间的矛盾关系。结合国际先进经验,提出以股票期权的方式,以解决目前独立董事薪酬激励存在的种种问题。
  【关键词】独立董事 激励 股票期权
  独立董事制度已经成为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特别是发达国家公司治理结构中一项重要的制度安排。我国从2001年8月开始在境内上市公司中全面引入独立董事制度,但上市公司反映出的种种问题,表明独立董事的作用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独立董事无作为,甚至被称为“花瓶”的情况比比皆是。因此,如何激励独立董事,从而充分发挥独立董事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保障上市公司健康发展,就显得极为重要。本文首先分析目前独立董事激励制度中存在的问题,接着引入股票期权这一方式,分析该方式在解决以上问题中发挥的作用,最后针对独立董事提出设计股票期权时的几点建议。
  一、独立董事的激励
  (一)独立董事激励的机制
  在独立董事的激励机制研究中,法律约束激励、声誉激励和薪酬激励是三种主要的方式。
  1.法律约束激励。法律约束激励更多的是从约束惩罚的角度,以法律法规的形式确定独立董事的职责和行为边界,独立董事的渎职或者越界行为将面临法律的惩罚。
  除了2001年8月证监会发布的《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独立董事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提出对独立董事的行为约束之外,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也分别发布各自的《独立董事备案方法》。独立董事和其他董事一样,受《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的约束。
  2.声誉激励。声誉机制能够激励独立董事监督董事及经理人员。Fama&Jensen(1983)在研究中发现,独立董事越关心自己在经理市场的声誉,他们对内部管理者的监督就越积极。因此,声誉激励机制能够发挥作用的前提是独立董事关心自己的声誉。
  目前,我国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大多由具有一定威望和知名度的学者或企业家担任,上市公司选择他们做独立董事,一方面借助其专业技能帮助管理公司,另一方面也是借助独立董事的声望提升公司知名度。这些专家在做独立董事过程中,也十分关注自己的声誉,因此,声誉机制在激励独立董事的过程中发挥着作用,而且该作用是双向的。
  如上所述,以上两种激励机制,理论界的认识较为统一,在实务界,都在积极推进并发挥着实际的激励作用。但是对于薪酬激励,却存在较多争议,因此将单独分析薪酬激励所存在的问题。
  (二)薪酬激励存在的问题
  对于薪酬激励,在证监会《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独立董事制度的指导意见》中第七条第五项中作了如下规定:“上市公司应给予独立董事适当的津贴。津贴的标准应由董事会制订预案,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并在公司年报中进行披露。”该意见肯定了独立董事对薪酬的请求权,但没有进一步规定薪酬的支付形式和支付标准。
  薪酬激励作为最根本的一种激励制度,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也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笔者通过恒生聚源数据库,获取2010年披露管理层薪酬的2308家上市公司共8009名独立董事的薪酬数据进行分析,发现以下问题。
  1.独立董事薪酬水平偏低,激励不足。据统计,独立董事的平均年薪为5.61万,且独立董事薪酬普遍低于公司其他高管及董事,2010年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薪酬不到其他高管及董事薪酬的21%。独立董事薪酬水平普遍偏低,而独立董事在上市公司中的职能日趋复杂,低水平的薪酬设计无法有效激励独立董事尽职工作。
  2.独立董事间薪酬差距较大。在2010年,独立董事年薪最高为中国太保的独立董事,为228.6万,最低的甚至为0元(一些ST公司的独立董事),不同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间薪酬差距悬殊。导致该差距的原因是多样的,其中,上市公司的经营业绩、上市公司所处行业是较为突出的影响因素。
  3.独立董事薪酬形式单一,通常仅为现金。目前,独立董事的薪酬激励中,现金仍为最主要的方式。有的上市公司会在年薪的基础之上,再给予独立董事适当的津贴补贴,如差旅费、会议费等。但类似津贴补贴不具备激励的作用,是基本的一项补助,且也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仅现金形式的激励过于单一。
  二、薪酬激励存在问题的原因分析
  薪酬激励原本是最为根本的激励方式,但在激励独立董事时,薪酬激励却出现种种问题,其原因在于独立董事的特殊性——“独立性”。
  独立董事的独立性是指独立董事在身份关系、财产关系和业务关系等方面与其所任职的公司其他管理层中的任何一方不存在依附关系、人情关系或者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能够形成独立的思维和判断,独立的履行职责,维护公司整体利益而不是具体任何一方的利益。独立董事的“独立性”是其区别于公司其他管理层的重要特征,也是独立董事发挥其正常作用的有力保证。
  薪酬激励必然与经济利益相关,不可避免的会影响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但如同董事会聘请审计师对上市公司进行审计一样,不能因为要保持独立性,就弱化薪酬激励的作用。独立董事也是满足“经济人”的假设,也是趋利避害的,声誉从本质来讲,也是一种利益获取。依据人力资本理论,独立董事通过在优质上市公司的出色表现,为自己建立更高的声望,提升自身人力资本的价值。倘若独立董事不受任何激励则也意味着独立董事将无任何作为,那么即使保持再强的“独立性”也是无益。
  因此,薪酬激励对于独立董事有效履行其职责是必要的,关键更在于如何设计薪酬激励的具体方式,在保证独立董事“独立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激励独立董事。
  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起,美国公司就逐渐对独立董事采用股票期权的薪酬激励方式,到90年代中期以后,股票期权占独立董事薪酬比重逐渐上升到30%~40%。进入到21世纪,股票期权已成为美国独立董事薪酬的主要支付方式之一,2002年时股票期权已占独立董事全部薪酬的59%,甚至超过了现金所占比重。美国作为公司治理高度发达的国家,其先进经验必有很多可取之处。下文结合其经验,首先分析股票期权对于解决独立董事薪酬激励所存在问题能够发挥的作用,进而设计独立董事的股票期权激励制度,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三、独立董事的股票期权激励
  (一)股票期权激励的原理
  股票期权激励制度即经理股票期权,是指公司的所有者向公司的高级经理人员及其他关键人员提供的一种在一定时间内按某一预定的价格购买一定数量本公司股份的权利。即公司经过股东大会同意,将预留的已经发行,但尚未公开上市的普通股股票期权作为一揽子薪酬的一部分,有条件地授予或奖励给高层管理人员及有突出贡献者,以期最大限度地调动经理层和关键人员的积极性的一种激励制度,其本质是现代企业中剩余索取权的一种制度安排。
  (二)股票期权在独立董事激励中的作用
  1.作为现金激励的补充,发挥对独立董事的长期激励作用。股票期权其实仅是赋予独立董事一种获利的可能:股票升值,独立董事才能获利;若是股票贬值,独立董事则无法从中获取任何收益。独立董事通过股票期权获利的机制是:独立董事尽职工作→公司业绩提升→公司股价上涨→独立董事行权获利。通常情况,股票期权的行权期在5~10年,因此股票期权与现金激励相比,能够长期激励独立董事,避免其短期行为。
  2.促使独立董事以公司利益为视角行使其职能。独立董事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即独立董事受股东委托,监督指导公司的管理活动,因此也会产生代理人问题的风险。股票期权相当于将一部分公司的部分剩余索取权分给独立董事。在获取一部分剩余索取权之后,独立董事的利益将与公司利益挂钩,从而能在改善公司战略、提高公司经营绩效、监督内部人行为等方面发挥独立董事的积极作用。
  3.有助于提升独立董事在公司中的地位。独立董事薪酬普遍远远低于公司其他高层管理人员,也是向其他人员传递一种信号,即独立董事的地位不高,进而可能会导致独立董事话语权的削弱,也就无法有效履行其监督管理的职能。将股票期权纳入独立董事的薪酬激励体系,也是一种权威和重视的象征,有助于提升独立董事在公司中的地位,促进独立董事更加有效发挥其职能。
  (三)设计独立董事的股票期权激励
  经过上述分析,在设计独立董事的股票期权时,要把握两个基本要点:一是使股票期权有足够的激励作用,二是在设计时把握保持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一份完整的股票期权需要具备授予对象、授予数量、行权价、价格、到期日五个要素,本文在此不一一赘述,只分析与授予其他高管的股票期权相比,授予独立董事的股票期权应把握的特殊事项。
  1.授予范围。授予范围不应是全部独立董事。股票期权应作为一种激励手段,而不是福利。所以为达到应有的激励效果,应由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即股东大会,根据一定的业绩评价,选择要激励的独立董事对象。这样既可以激励恪职尽责的独立董事,也鞭策没有受到股票期权激励的其他独立董事尽职工作。
  2.授予数量。授予数量是在薪酬激励与保持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之间权衡的关键。授予数量过多,独立董事持有公司较大份额的股票,则不可避免的严重影响独立性,且证监会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独立董事不得持有超过1%以上的公司股权;但授予数量若较小,又达不到预期的激励效果。因此,要合理界定独立董事可持有公司股票的额度。或者可以采取虚拟股票期权的方式,仅是按股价与执行价格之间的差额补给独立董事现金,则可以避免独立董事持股而影响“独立性”的问题。
  3.信息披露。上市公司需要在年报中披露支付给独立董事的薪酬,信息披露是一种有效的监督机制,但披露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为防止上市公司支付给独立董事的薪酬过高,而导致独立董事不能保持其独立性。但是,薪酬的高与低是经过比较后的一个概念,而不能简单的通过一个数字来评价其高或低。
  具体举例来说,10万元的年薪对于年收入20万元和年收入100万元的独立董事来说,其高低水平是不一样的。因此,独立董事薪酬不能过高,更多是指独立董事不能对来源于任职上市公司的收入产生依赖性。因此,问题的关键不仅在于独立董事在公司获得了多少数额报酬,更在于独立董事从上市公司获得的报酬在他本人总收入中所占的比例,也即独立董事对独立董事薪酬的依赖程度。所以,在上市公司年报中披露独立董事的薪酬高低,不仅应披露从该上市公司中获得的报酬数额,还应该披露该报酬占其本人总收入的大致比重,以有效发挥信息披露的监督作用。
  四、结语
  独立董事的激励与公司其他高层管理人员的激励相比更加复杂,原因在于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与薪酬激励之间的矛盾关系。但随着独立董事在公司治理中所承担工作日益复杂,薪酬激励便成为一种必要而不仅是形式。股票期权形式的薪酬激励则能够较好的处理独立董事的独立性与薪酬激励之间的矛盾关系,但同时需要在设计股票期权时关注一些事项,如授予范围、授予数量、信息披露等,以在保持独立董事独立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激励独立董事尽职工作,促进我国上市公司健康规范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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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吴松青(1976-),男,籍贯: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会计师和中国注册税务师,主管财务管理和证券投资业务多年,供职于湖南艾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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