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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我和你
还坐在新华联商场的台阶上
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
在面前川流不息
现在，我穿过斑马线走来
也成了被打量的人
但那两个人看不见了
几个月前某个下午
我们坐在那里
就是个幻影
但那时我们停歇于此
确确实实的两个人
我对身边的你说
我就想成为一个
无所事事的人
路上的警察
穿制服的交通协管
一位中年妇女
被一条狗牵着跑动
我们视而不见
交谈中出现
你远在异乡的父母
那隔着万水千山
高原上的人与事
当我走近，也消逝如幻影
在承天寺或寻访弘一法师
当我离开，发现很多门
朝一个方向敞开；我从
侧门进入，四处有你柔绵绵
活泼泼的字；月台关闭
放学儿童的书包放弃在
朱红柱廊下，席地玩耍
承天寺紧靠泉州的马路
车辆与行人。暮色渐近
我在你讲学的客堂院墙外
停留、观望。这闽南古刹
裸露的淡红砖石墙壁
一个僧人，安静幽秀的所在
被琉璃瓦檐翘起；袈裟依旧
木槌敲击木板（上晚课了）
两只鸽子在刺桐树下漫步
沿着桂花漫游的香气，找寻
你曾经的寮房；哪里是
温陵养老院；恍惚看见
你身著灰色罗汉衣裾
拂地无声行走的背影
在床沿，以谈话的口吻
和受戒的弟子们讲授
“参学与应读的佛书”
月台的客堂隐在绿树之间
甬道无人，没有灰尘的路面
你的前世今生，殷红彩绚
就是在此，瞬息西沉
悲欣交集。你眼角的泪水
并非为人世和亲人沁出
那又是怎样的心情和境界
我们的声色与苦厄，最后
你斩断、超渡，一个人走在
持戒的路上，“问余何适，
廓而忘言；华枝春满，
天心月圆。”花开在你化身
荼毗的地方。多色猛烈的火光
妙莲法师从骨灰中捡出七彩的
舍利子。你与这个世界有着
无尽因缘，与未来的世界亦然
你的身影在面前无声地晃动
我看见你头顶后方的一圈圆光
——原载于《上海文学》
还坐在新华联商场的台阶上
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
在面前川流不息
现在，我穿过斑马线走来
也成了被打量的人
但那两个人看不见了
几个月前某个下午
我们坐在那里
就是个幻影
但那时我们停歇于此
确确实实的两个人
我对身边的你说
我就想成为一个
无所事事的人
路上的警察
穿制服的交通协管
一位中年妇女
被一条狗牵着跑动
我们视而不见
交谈中出现
你远在异乡的父母
那隔着万水千山
高原上的人与事
当我走近，也消逝如幻影
在承天寺或寻访弘一法师
当我离开，发现很多门
朝一个方向敞开；我从
侧门进入，四处有你柔绵绵
活泼泼的字；月台关闭
放学儿童的书包放弃在
朱红柱廊下，席地玩耍
承天寺紧靠泉州的马路
车辆与行人。暮色渐近
我在你讲学的客堂院墙外
停留、观望。这闽南古刹
裸露的淡红砖石墙壁
一个僧人，安静幽秀的所在
被琉璃瓦檐翘起；袈裟依旧
木槌敲击木板（上晚课了）
两只鸽子在刺桐树下漫步
沿着桂花漫游的香气，找寻
你曾经的寮房；哪里是
温陵养老院；恍惚看见
你身著灰色罗汉衣裾
拂地无声行走的背影
在床沿，以谈话的口吻
和受戒的弟子们讲授
“参学与应读的佛书”
月台的客堂隐在绿树之间
甬道无人，没有灰尘的路面
你的前世今生，殷红彩绚
就是在此，瞬息西沉
悲欣交集。你眼角的泪水
并非为人世和亲人沁出
那又是怎样的心情和境界
我们的声色与苦厄，最后
你斩断、超渡，一个人走在
持戒的路上，“问余何适，
廓而忘言；华枝春满，
天心月圆。”花开在你化身
荼毗的地方。多色猛烈的火光
妙莲法师从骨灰中捡出七彩的
舍利子。你与这个世界有着
无尽因缘，与未来的世界亦然
你的身影在面前无声地晃动
我看见你头顶后方的一圈圆光
——原载于《上海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