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隆平:攻克杂交水稻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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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袁隆平在实验室观察杂交稻苗。图片|中新社

  当公元进入20世纪70年代,在东方文明古国的广阔大地上,爆发了一场震撼世界的“绿色革命”。这一革命的发动者满怀信心向世界宣称:中国人不仅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而且可以为解决世界的粮食问题做出贡献。几十年前,他还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山村中等农业学校的教师,今天,他却实实在在成了一位举世瞩目的名人,他就是被称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

磨难伴随着他的成长


  袁隆平童年所处的20世纪30年代日寇的铁蹄正践踏中国。他随着父母四处迁徙,先后辗转于北京、重庆、南京、武汉,逃难中饱尝艰辛,看到携家带口的人群,目睹横尸遍地的街巷,无数悲惨的景象冲击着他幼小的心灵,磨难和山河破碎的残酷现实使他或多或少懂得了旧中国苦难的原因,激发了他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志向。
  1943年,袁隆平转学到博学中学。在那里学习、生活了4年,其间生活是相当艰苦的,吃的是杂粮饭,点的是桐油灯,一两个星期才能打一次“牙祭”。但学习还是紧张而有规律的,早上6点钟起床,10分钟后就得洗漱完毕在操场集合做操,这无疑养成了他干事利索、遵守时间的作风。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袁隆平很喜欢毛主席的这句诗,无论是在湘辉农校,还是在海南的试验田,还是在研究所里,他都会泅渡沅水、搏击海浪,或者在泳池里一展身手。这不仅锻炼了身体,还塑就了他百折不挠、勇于搏击的个性。
  1948年,袁隆平随全家迁往南京,就读于南京中央大学附中学习。高中毕业,他面临着升大学的选择。父亲劝他报考南京的名牌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袁隆平却另有打算。动荡流离的童年,形成了他强烈的爱国爱民之情,天性热爱自然的他立志学农报国。倔强的袁隆平最终说服了家人,1949年他顺利考入重庆湘辉农学院(西南农学院的前身)。
  大学期间,袁隆平主修专业是遗传育种学,这一选择决定了袁隆平的人生轨迹,这一选择使他的人生丰富而具有传奇色彩,中国也因而出现了一位蜚声世界的科学家。

改变研究方向 搞水稻杂交


  1953年,袁隆平作为新中国的第一代大学生,被分别配到偏远的湘西雪峰山麓德安江农校教书。他马不停蹄,由重庆顺长江而下,过三峡到武汉,转火车到长沙,再乘汽车翻越雪峰山,历时半个多月行程2000多公里,风尘仆仆地赶到唐朝诗人王昌龄诗赞的“醉别江楼橘柚香”的黔阳县,走进了安江农校的校园,开始了他长达19年的教学生涯。
  袁隆平最早的研究对象是红薯。在当时的南方农村,水稻产量很低,素有“红薯半年粮”的说法,他把“月光花”嫁接到红薯上,希望上面结籽,下面接薯,来提高红薯产量。果然,1958年,他嫁接的“月光红薯”获得了大丰收,其中最大的一篼“红薯王”达到了13.5公斤。在那个浮夸的年代,袁隆平着实放了“一颗卫星”。
  可第二年,他将那些种子种下去,地下根本就长不出红薯。他还做了其他的一些试验,都没有获得成功。袁隆平开始感到迷茫,开始怀疑“无性杂交”的一贯正确性。
2012年9月2日,82岁的袁隆平院士来到成都,到国家杂交水稻基地成都分中心视察。

  在不断地学习中他接触到了西方的遗传学理论,意识到了传统遗传学的局限。在当时水稻产量很低,农民一年到头总吃不饱肚子,农民主要依靠红薯充饥,但红薯不经饿,吃多了还反胃。袁隆平自己对此也深有感受,“经常饭碗一丢,肚子就饿了,我现在脚是扭肿了,那时没有扭也肿”。
  袁隆平作為一个农学系毕业的学生,感到有责任用自己的知识解决这个问题。
  万事开头难,摆在袁隆平面前的是一片空白,他孤军一人前行了。校外有一块试验田。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袁隆平从这里起步,开始研究杂交水稻。每天课余时间,他都来到这里,一转就是几个小时,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屋。
  1960年,盛夏的一天。像往常一样袁隆平下课后,挽起裤腿,来到稻田仔细察看起来。突然,他发现了“新大陆”:一株植株高大、颗粒饱满的水稻。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做好标记。第二年他把收获的种子种下去,结果长出的水稻,高的高,矮的矮 ,袁隆平大失所望。失望之余,突然来了灵感——“如果它是纯种的话,它不会分离,我推测它是一个天然杂交稻”。这就坚定了袁隆平搞杂交水稻的信心。

  从1968年起,当寒风逐渐南下,席卷洞庭湖的时候,袁隆平就和助手尹华奇、李必湖像候鸟一样到南国去了,到海南三亚,不是去避寒,而是去开展艰难的工作。天涯海角如画的风光,湛蓝的大海,高温多雨的热带气候,四季常绿的热带作物是水稻育种的理想环境。

  一年之后的一个夏天旱稻正在扬花吐穗,袁隆平头顶烈日,脚踩泥水, 手持放大镜,在“万绿丛中,寻它(水稻雄性不育株)千百度”,终于发现了3株水稻雄性不育株。
  1965年,袁隆平的第一篇论文《水稻的雄性不育性》在《科学通报》上发表,这是他关于杂交水稻的第一篇论文,他出手不凡,直击禁区,一石击起千层浪。当然,更多的是嘲笑之声。
  在一片鼓噪声中,袁隆平的事业开始起步。这时暴风雨来了。1966年5月,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屡遭冲击又转危为安


  在这场“深刻的革命”中袁隆平自然不能幸免于难,罪证有二:一是“出身问题”,二是“现行问题”。   文攻开始了。校园里攻击袁隆平的大字报不下100张,“宣扬资产阶级学说”“自由散漫,典型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武斗又来了,“革命小将橫刀立马”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瓶瓶罐罐彻底砸烂,多亏学生帮忙藏了几盆。作为首当其冲的“牛鬼蛇神”,造反派早已在“牛棚”中腾出地方为袁隆平搭铺。
  对此袁隆平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工作组长来了,结果出人意料。“‘牛棚’你就不要去了,继续搞你的杂交水稻试验,争取在试验中改造好自己,为人民立功。”袁隆平受宠若惊又百思不得其解。
  “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动乱冲击了各个领域,杂交水稻研究也遭到批判。袁隆平的试验钵被砸碎,他试验田里的全部秧苗被拔掉,扔到井里,3天后袁隆平才从井里找到了漂浮着的5根秧苗。面对这样的打击,袁隆平坚定地说:“我搞科研为的是社会主义建设,要我放弃杂交水稻的研究绝对办不到!”袁隆平带领杂交水稻科研小组顶住干扰,锲而不舍地进行试验工作。
  1969年,校“革委会”下令调袁隆平到湖南溆浦煤矿当工人,两个月后袁隆平又奇迹般地出山了,他被调往湖南省农科院,担任杂交水稻研究的业务主持。不育稻种几经洗劫,但又绝处逢生,袁隆平屡遭冲击却又转危为安,才有杂交水稻问世的鸿运。
  多年后才真相大白。袁隆平的论文发表后,原国家科委九局的赵石英局长立即发现了其中蕴藏的价值,立即上报科委党组,党组书记聂荣臻立即表示全力支持。就是赵石英的慧眼和那特殊时期的支持,消除了袁隆平心壁的寒冰,使他在政治漩涡中得以保全。
  从1968年起,当寒风逐渐南下,席卷洞庭湖的时候,袁隆平就和助手尹华奇、李必湖像候鸟一样到南国去了,到海南三亚,不是去避寒,而是去开展艰难的工作。天涯海角如画的风光,湛蓝的大海,高温多雨的热带气候,四季常绿的热带作物是水稻育种的理想环境。
  春长沙,秋南宁,冬海南,南北辗转,一年三地,在南开北往的火车、轮船、飞机上浸种,甚至把珍贵的种子绑在腰上,利用体温催芽。袁隆平的身体也从130多斤跌到100多斤,10个春节是在海南度过的,孩子出生时,他不在身边,父亲病故时,他也不在身边。
  从1964年开始到1970年,袁隆平和他的助手们经过了整整6年,2190个日日夜夜,先后用了1000多个水稻品种,做了3000多个试验,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艰苦的试验伴随着质疑和嘲讽,这时的袁隆平已经步入不惑之年。
  那是1971年11月23日一个晴朗的日子。袁隆平的助手李必湖发现了一株雄花败育的天然野生稻,袁隆平、李必湖、冯克珊3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袁隆平当即把它命名为“野败”。1971年,袁隆平把“野败”材料无私地贡献出来进而组织进行全国性攻关,以袁隆平为代表的黔阳农校科研组把“野败”植株和其他不育材料分发给13个省市的20多个单位,进一步开展以“野败”为主要材料的“三系”配套攻关会战,加快了“三系”配套进程,奏响了南繁凯歌。
  1974年,湖南开始试种杂交水稻,亩产超过650公斤。
  1975年,试种面积达到5600亩。
  1976年,全国示范推广面积扩大到208万多亩,全部增产20%以上。全国粮食总产量达到28631万吨,比1965年增长47.2%。从1976年到1987年,中国的杂交水稻累计增产1亿吨以上,每年增产的稻谷可以养活6000多万人。我国可以豪迈地宣布:用不足世界10%的耕地解决了占世界22%人口的粮食问题。
  ◎ 来源|综合CCTV、新华社
  袁隆平

  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中国工程院院士
  语录:
  “回顾63年的杂交水稻研究之路,我深深感到,正是党的阳光雨露养育了杂交水稻这朵奇葩,使我们在挑战「世界饥饿」的历程中,有勇气坚持不断探索,有条件克服重重困难,使这道世界难题首先被我们中国人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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