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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这是毛泽东主席作于1929年重阳节的《清平乐》。
古人把九称为“阳数”,农历的九月九日,两九相重,故称为重阳。在重阳节登高思亲,饮菊花酒、食花糕,是古代极重的节仪。
重阳登高,在唐宋时就已极盛。《千金月令》说:“重阳之日,必以肴酒登高眺远,为时讌之游赏,以畅秋志。酒必采茱萸、菊以泛之,即醉而还。”更早的《荆楚岁时记》也提到“九月九日,四民并藉野宴饮。”唐·王维有名篇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更是真切动人。
关于重阳登高之习,有多种传说。
一说与宗教有关。相传在东汉时,汝南县有位名叫桓景的人,父母在瘟病中丧生,桓景为报仇,投师于费长房大仙学艺。艺成,桓景在九月九日那天,带领家乡父老登上了高山,每人分一片茱萸叶,用以驱瘟魔;又每人赠一口菊花酒,用以防瘟疫之疾。然后,桓景用降妖青龙剑将瘟魔杀死,救了一方百姓。
登高是古代多种场合或时日中较为常见的习俗,也是重九习俗的核心。和端午的龙舟竞渡需要江河湖泊的水域条件不同,重九的登高可以在各种地方条件下进行。登高之处既可以是山峦、城墙,也可以是楼阁、台榭,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建筑,相对说来,随意性要大得多,所以传说也多。
自古以来,巫是登高者。“昆仑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或上倍之,乃维上天,登之乃神,是谓太帝之居。”(《淮南子·地形训》)。其实,汉字“巫”,就是他们上下登临的形象。
帝也是登高者。朱熹《诗集传》卷六云:“国之有台,所以望氛祲,察灾祥。”《吕氏春秋·古乐》谓颛顼在空桑之山,“乃登为帝”。
灵台和神山都是“登之乃灵”、“登之乃神”的连接上下、天人的所在,神灵的“神性”、巫师的技能及帝者的资格都有赖于登高。而老百姓的重九登高,可能源于登高避水患的背景,也可能演于道教福地传说,也可能出于人日登高突出人的生命意义。总之,千百年来,登高作为一种重阳民俗,已经和饮菊花酒、插茱萸、食糕深入老百姓心里,成了一种文化传承。
重阳时节,秋菊盛开。古人将菊花视为“花之隐逸者”,又称寿客、佳友、长寿花等,有“高风亮节”之美誉。因而,在重阳节,人们赏菊、喝菊花酒、互赠菊花糕,祝老人健康长寿。
以菊花入馔,古已有之,最早的记录,是屈原的名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屈原之后,魏人钟会有赋,称菊有五美:“菊英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流中轻体神仙直也。”称菊英为神仙之食。晋人傅玄有赋曰:“布濩河洛,纵横齐秦,掇以纤手,承以轻巾,揉以玉英,纳以朱唇,服之者长寿,食之者通神。”唐代陆龟蒙也有赋曰:“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案。夏五日,枝叶老硬,气味苦涩,尤食不已。”傅玄食的是花,陆龟蒙吃的是苗叶。苏东坡因此有《后杞菊赋》道:“人生一世,如屈伸肘。何者为贫,何者为富?何者为美,何者为陋?或糠核而瓠肥,或粱肉而墨瘦。何侯方丈,庾郎三九。较丰约于梦寐,卒同归于一朽。吾方以杞为粮,以菊为糗。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乎西河南阳之寿。”苏东坡食菊,不论四季,苗叶花根通吃。
古人不仅食菊,还要边吟菊诗,边饮菊花酒。陶渊明有诗曰:“菊花如我心,九月九日开;客人知我意,重阳一同来。”白居易有《禁中九日对菊花酒忆元九》诗:“赐酒盈杯谁共持,宫花满把独相思。 相思只傍花边立,尽日吟君咏菊诗。”
重阳的菊花酒制法见《西京杂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言在宫内时,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菊花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菊华酒。”《风土记》也提及菊花酒:“汉俗九日饮菊花酒,以祓除不祥。”
重阳节还有食糕之习。糕与“高”同音,寓意吉祥。重阳糕的品种很多,主要有菊花糕、万象糕、狮蛮糕和食禄糕等,各具特色。
菊花糕,见《文昌杂录》:“唐时节物,九月九日则有茱萸酒、菊花糕。”
万象糕,见《岁时杂记》:“国家大礼,常以九月宗祀明堂,故公厨重九作糕,多以小泥象糁列糕上,名曰万象糕。”
狮蛮糕,见《东京梦华录》:“都人重九前一二日,各以粉面蒸糕,更相馈送,上插剪彩小旗,掺饤果实,如石榴籽、栗黄、银杏、松子肉之类。又以粉作狮子蛮王之状,置于糕上,谓之狮蛮糕。”《岁时杂记》记:“都人遇重九,以酒、果、糕等送诸女家,或遗亲识。其上插菊花,撒石榴子、栗黄。或插小红旗,长二三寸。又埴泥为文殊菩萨骑狮子像,蛮人牵之,以置糕上。”此糕或许与佛教有关。
食禄糕,见《岁时杂记》:“民间(九月)九日作糕,每糕置小鹿子数枚,号曰食禄糕。”
花糕,见《帝京景物略》:“九月九日,载酒具、茶炉、食榼,曰登高。面饼,种枣栗其面,星星然,曰花糕。糕肆摽彩旗,曰花糕旗。”《京都风物志》记:“重九日,人家以花糕为献。其糕以麦面作双饼,中夹果品,上有双羊像,谓之重阳花糕。”这两种花糕,同见于《燕京岁时记》:“花糕有两种,其一以糖面为之,中夹细果两层三层不同,乃花糕之美者;其一蒸饼之上,星星然缀以枣栗,乃糕之次者也。每届重阳,市肆间预为制造以供用。”而《帝京岁时纪胜》所载又稍不同:“京师重阳节,花糕极盛。有油糖果炉作者,有发面累果蒸成者,有江米黄米捣成者,皆剪五色彩旗以为标帜。市人争买,供家堂、馈亲友。小儿辈又以酸枣捣糕,火炙脆枣,糖拌果干,线穿山楂,绕街卖之。”
此外,古代重阳节节食还有迎霜兔、酒糟蟹、羊肝饼、九品羹和毛豆等。
迎霜兔,见《燕都杂咏》注:“九月食迎霜兔。”秦徵兰《天启宫词》注也说:“重阳前后,内官设宴相邀,谓之‘迎霜宴’,席间食兔,谓之迎霜兔。”
酒糟蟹,见《燕京岁时记》:“重阳时,以良乡酒配糟蟹等而尝之,最为甘美。良乡酒者,本产于良乡,近京师亦能造之。其味清醇,饮之舒畅,但畏热不能过夏耳。”秋蟹正肥,可糟食,亦可蒸食。《天咫偶闻》有云:“都人重九,喜食蒸蟹。”糟蟹之法,清人《调鼎集》有载:“团脐肥蟹十斤,洗净候干,用麻皮丝扎住脚,椒末、大小茴香各一两,甘草、陈皮末各五钱,炒盐半斤,一半拌入糟内,一半放入脐内,一层蟹,一层糟,蟹仰纳糟上,灌白酒酿浸后,炒盐封口。宜霜降后糟。”
羊肝饼,见《金门岁节记》:“洛阳人家重阳作迎凉脯、羊肝饼。”
九品羹,清代无锡地区,九月九日吃重阳糕和九品羹。羹法不明。
毛豆,清代福建长汀地区,重阳家家蒸栗糕,采田中毛豆相馈,美其名曰“毛豆节”。
九九重阳,次日也称重阳,为“小重阳”。《岁时杂记》说:“都城士庶,多于重九后一日,再集宴赏,号小重阳。李太白诗云;‘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重阳登高,品菊花酒,吃菊花糕,其实蕴含着深刻的人文意义。
从重九起源看来,或起于登城避水,或起于登高避陷湖,或崇于蛇鱼意象或神仙信仰,都体现了一种对生命的尊重或是对老者常有的仁慈之心的回报。
我国古代有所谓的三老五更之制。《礼记·文王世子》:“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郑玄注:“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礼记·月令》说,仲秋之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老人居则凭几,行则倚杖,故《曲礼上》云,“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
授几杖和糜粥的养老月令,是我国汉代的礼仪,其杖并以鸠为饰。《后汉书·礼仪志中》说:“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餔之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以鸠鸟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太平御览·卷九二一》引《风俗通》以为鸠杖跟汉高祖因鸠鸣脱难有关。其实,鸠杖或来源于周代献鸠之礼。《周礼·夏官·罗氏》:“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鸠与古礼相连,也是孝鸟和福瑞之物。
秋季的敬老礼俗和重九的祈求长寿延年的风习,在时间上融为一体,在内涵上相互贯通。重九时通过菊花、茱萸、酒、花糕以及登高来除恶避祸,是为了祛病消灾、强身延寿,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由此而引申的敬老孝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更成了中华民族的基本道德准则,千百年来深入人心,不可动摇。
(下期预告:冬至的馄饨)
古人把九称为“阳数”,农历的九月九日,两九相重,故称为重阳。在重阳节登高思亲,饮菊花酒、食花糕,是古代极重的节仪。
重阳登高,在唐宋时就已极盛。《千金月令》说:“重阳之日,必以肴酒登高眺远,为时讌之游赏,以畅秋志。酒必采茱萸、菊以泛之,即醉而还。”更早的《荆楚岁时记》也提到“九月九日,四民并藉野宴饮。”唐·王维有名篇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更是真切动人。
关于重阳登高之习,有多种传说。
一说与宗教有关。相传在东汉时,汝南县有位名叫桓景的人,父母在瘟病中丧生,桓景为报仇,投师于费长房大仙学艺。艺成,桓景在九月九日那天,带领家乡父老登上了高山,每人分一片茱萸叶,用以驱瘟魔;又每人赠一口菊花酒,用以防瘟疫之疾。然后,桓景用降妖青龙剑将瘟魔杀死,救了一方百姓。
登高是古代多种场合或时日中较为常见的习俗,也是重九习俗的核心。和端午的龙舟竞渡需要江河湖泊的水域条件不同,重九的登高可以在各种地方条件下进行。登高之处既可以是山峦、城墙,也可以是楼阁、台榭,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建筑,相对说来,随意性要大得多,所以传说也多。
自古以来,巫是登高者。“昆仑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或上倍之,乃维上天,登之乃神,是谓太帝之居。”(《淮南子·地形训》)。其实,汉字“巫”,就是他们上下登临的形象。
帝也是登高者。朱熹《诗集传》卷六云:“国之有台,所以望氛祲,察灾祥。”《吕氏春秋·古乐》谓颛顼在空桑之山,“乃登为帝”。
灵台和神山都是“登之乃灵”、“登之乃神”的连接上下、天人的所在,神灵的“神性”、巫师的技能及帝者的资格都有赖于登高。而老百姓的重九登高,可能源于登高避水患的背景,也可能演于道教福地传说,也可能出于人日登高突出人的生命意义。总之,千百年来,登高作为一种重阳民俗,已经和饮菊花酒、插茱萸、食糕深入老百姓心里,成了一种文化传承。
重阳时节,秋菊盛开。古人将菊花视为“花之隐逸者”,又称寿客、佳友、长寿花等,有“高风亮节”之美誉。因而,在重阳节,人们赏菊、喝菊花酒、互赠菊花糕,祝老人健康长寿。
以菊花入馔,古已有之,最早的记录,是屈原的名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屈原之后,魏人钟会有赋,称菊有五美:“菊英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流中轻体神仙直也。”称菊英为神仙之食。晋人傅玄有赋曰:“布濩河洛,纵横齐秦,掇以纤手,承以轻巾,揉以玉英,纳以朱唇,服之者长寿,食之者通神。”唐代陆龟蒙也有赋曰:“春苗恣肥,得以采撷供左右杯案。夏五日,枝叶老硬,气味苦涩,尤食不已。”傅玄食的是花,陆龟蒙吃的是苗叶。苏东坡因此有《后杞菊赋》道:“人生一世,如屈伸肘。何者为贫,何者为富?何者为美,何者为陋?或糠核而瓠肥,或粱肉而墨瘦。何侯方丈,庾郎三九。较丰约于梦寐,卒同归于一朽。吾方以杞为粮,以菊为糗。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乎西河南阳之寿。”苏东坡食菊,不论四季,苗叶花根通吃。
古人不仅食菊,还要边吟菊诗,边饮菊花酒。陶渊明有诗曰:“菊花如我心,九月九日开;客人知我意,重阳一同来。”白居易有《禁中九日对菊花酒忆元九》诗:“赐酒盈杯谁共持,宫花满把独相思。 相思只傍花边立,尽日吟君咏菊诗。”
重阳的菊花酒制法见《西京杂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言在宫内时,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菊花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菊华酒。”《风土记》也提及菊花酒:“汉俗九日饮菊花酒,以祓除不祥。”
重阳节还有食糕之习。糕与“高”同音,寓意吉祥。重阳糕的品种很多,主要有菊花糕、万象糕、狮蛮糕和食禄糕等,各具特色。
菊花糕,见《文昌杂录》:“唐时节物,九月九日则有茱萸酒、菊花糕。”
万象糕,见《岁时杂记》:“国家大礼,常以九月宗祀明堂,故公厨重九作糕,多以小泥象糁列糕上,名曰万象糕。”
狮蛮糕,见《东京梦华录》:“都人重九前一二日,各以粉面蒸糕,更相馈送,上插剪彩小旗,掺饤果实,如石榴籽、栗黄、银杏、松子肉之类。又以粉作狮子蛮王之状,置于糕上,谓之狮蛮糕。”《岁时杂记》记:“都人遇重九,以酒、果、糕等送诸女家,或遗亲识。其上插菊花,撒石榴子、栗黄。或插小红旗,长二三寸。又埴泥为文殊菩萨骑狮子像,蛮人牵之,以置糕上。”此糕或许与佛教有关。
食禄糕,见《岁时杂记》:“民间(九月)九日作糕,每糕置小鹿子数枚,号曰食禄糕。”
花糕,见《帝京景物略》:“九月九日,载酒具、茶炉、食榼,曰登高。面饼,种枣栗其面,星星然,曰花糕。糕肆摽彩旗,曰花糕旗。”《京都风物志》记:“重九日,人家以花糕为献。其糕以麦面作双饼,中夹果品,上有双羊像,谓之重阳花糕。”这两种花糕,同见于《燕京岁时记》:“花糕有两种,其一以糖面为之,中夹细果两层三层不同,乃花糕之美者;其一蒸饼之上,星星然缀以枣栗,乃糕之次者也。每届重阳,市肆间预为制造以供用。”而《帝京岁时纪胜》所载又稍不同:“京师重阳节,花糕极盛。有油糖果炉作者,有发面累果蒸成者,有江米黄米捣成者,皆剪五色彩旗以为标帜。市人争买,供家堂、馈亲友。小儿辈又以酸枣捣糕,火炙脆枣,糖拌果干,线穿山楂,绕街卖之。”
此外,古代重阳节节食还有迎霜兔、酒糟蟹、羊肝饼、九品羹和毛豆等。
迎霜兔,见《燕都杂咏》注:“九月食迎霜兔。”秦徵兰《天启宫词》注也说:“重阳前后,内官设宴相邀,谓之‘迎霜宴’,席间食兔,谓之迎霜兔。”
酒糟蟹,见《燕京岁时记》:“重阳时,以良乡酒配糟蟹等而尝之,最为甘美。良乡酒者,本产于良乡,近京师亦能造之。其味清醇,饮之舒畅,但畏热不能过夏耳。”秋蟹正肥,可糟食,亦可蒸食。《天咫偶闻》有云:“都人重九,喜食蒸蟹。”糟蟹之法,清人《调鼎集》有载:“团脐肥蟹十斤,洗净候干,用麻皮丝扎住脚,椒末、大小茴香各一两,甘草、陈皮末各五钱,炒盐半斤,一半拌入糟内,一半放入脐内,一层蟹,一层糟,蟹仰纳糟上,灌白酒酿浸后,炒盐封口。宜霜降后糟。”
羊肝饼,见《金门岁节记》:“洛阳人家重阳作迎凉脯、羊肝饼。”
九品羹,清代无锡地区,九月九日吃重阳糕和九品羹。羹法不明。
毛豆,清代福建长汀地区,重阳家家蒸栗糕,采田中毛豆相馈,美其名曰“毛豆节”。
九九重阳,次日也称重阳,为“小重阳”。《岁时杂记》说:“都城士庶,多于重九后一日,再集宴赏,号小重阳。李太白诗云;‘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重阳登高,品菊花酒,吃菊花糕,其实蕴含着深刻的人文意义。
从重九起源看来,或起于登城避水,或起于登高避陷湖,或崇于蛇鱼意象或神仙信仰,都体现了一种对生命的尊重或是对老者常有的仁慈之心的回报。
我国古代有所谓的三老五更之制。《礼记·文王世子》:“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郑玄注:“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悌也。”《礼记·月令》说,仲秋之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老人居则凭几,行则倚杖,故《曲礼上》云,“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
授几杖和糜粥的养老月令,是我国汉代的礼仪,其杖并以鸠为饰。《后汉书·礼仪志中》说:“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餔之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以鸠鸟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太平御览·卷九二一》引《风俗通》以为鸠杖跟汉高祖因鸠鸣脱难有关。其实,鸠杖或来源于周代献鸠之礼。《周礼·夏官·罗氏》:“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鸠与古礼相连,也是孝鸟和福瑞之物。
秋季的敬老礼俗和重九的祈求长寿延年的风习,在时间上融为一体,在内涵上相互贯通。重九时通过菊花、茱萸、酒、花糕以及登高来除恶避祸,是为了祛病消灾、强身延寿,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由此而引申的敬老孝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更成了中华民族的基本道德准则,千百年来深入人心,不可动摇。
(下期预告:冬至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