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式大人

来源 :当代工人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woheni187170713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她哽咽着甩出那句话时,我正好在场。
  她是我一老同事,当时干出纳。那天,一车间主任掐着一摞单据来报销。本来,厂长和财务科长都签完字了,她只填单付钱就可以,但某一张单据出了一点问题,她坚持车间主任处理好再来。车间主任不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说崩了,不知车间主任哪句话刺痛了她,她哭起来,指着车间主任:你别忘了,你那次得病,我还给你拿了两瓶罐头呢!
  就此成为笑谈,并且一直笑谈到企业黄铺。她当时至少有35岁,成人无疑,但我至今不解,那句孩子话,是如何让她脱口而出的?
  很长时间,我把这件事理解为特例。
  去年5月份,我所在的旅游团从澳门去珠海。排队出关时,同团的一对姐妹要留影。有团友提醒她们,呶,那标语,不许拍照。这对姐妹不在意,姐姐冲妹妹咔嚓来了那么一下。海关人员发现,过来警告。妹妹不甘心姐姐还没留影,等海关工作人员稍稍走远,又咔嚓了那么一下子。海关工作人员真不是吃素的,一直瞄着呢,又走过来,二度警告,再拍照就没收你照相机。那对姐妹不言语,也不闪避,嘻嘻笑着,像极了逗你玩。
  我在心里摇头,中国人啊,你们怎么走到哪儿都这么顽皮!
  及至前不久,又有一件事触动了我。
  4月12日9时左右,吉林市德胜路北山正门西侧,7名便衣警察开3台办案车辆,将一台白色越野车包围别停,抓捕车内3名嫌犯。嫌犯试图倒车逃跑,民警掏枪警示拦截,最后成功将3名犯罪嫌疑人控制。
  很平常的缉凶场面,但不平常的是,警察掏枪示警时,竟有数十名市民近距离围观。我曾在一篇小文里提过,这些市民是咋想的呢?如果警匪发生枪战,或枪支走火,流弹可是不长眼的,真要有人中枪咋办?
  近似的一幕发生在30余年前,沈阳和平区与皇姑区交界处一桥涵的桥头,几位特警持微冲盘查过往车辆。正是夏天,很多市民光膀子围观。我当时路过,赶紧离开了。如果特警发现了嫌疑人,且动起微冲……
  30多年过去了,很多中国人还是像小孩子那样爱看所谓热闹,且不管那个热闹是否险恶。这是一群怎样的中国人呢?我没能力思忖、细究和归纳,直到余世存以潜沉幽深、峭拔奇崛的思考,推出新名词:类人孩。
  类人孩,通俗的解释是:虽为成人,但缺乏独立人格,年龄与心智发育、责任能力等不相匹配,认知、思维和行为方式处于幼儿式层面。
  多到位的概括!单纯地看,对两瓶罐头耿耿于怀的老同事,在澳门海关“执著”拍照的一对姐妹,30多年前和30多年后的今天近距离围观抓捕的市民,以余世存这个新名词罗列的要素看,都是类人孩无疑。
  类人孩,既是文明判词,又是人生判词。
  在很多时间、场合,我们似乎总能见到这样一种行为类型的人——类人孩,在社会角色中,他们注定是缺乏责任能力的群体。
其他文献
洪武年间,在秦淮河畔的溧水县有对父子。老爹叫冯天禄,既精明又跋扈,早年囤积千亩良田,赚下了万贯家产。儿子冯求,自幼不学无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这日午后,听闻淮香楼新来
一一个人的一生再漫长,让他最难忘的事也许就那么几件,让他最难忘的人也不过那么几个。对于我来说,藏在心灵深处的事或人也不过如此。那天我的老眼望着山上与六十年前没有什
有个很久不联系的老同学,听说我当了记者后很兴奋地问:你都采访过哪些名人?掰着指头数了半天,一个也没有,着实让老同学失望了。  说句心里话,也曾想与某些领域的著名人物面对面聊聊,探寻一下他们在风云变幻中的心路历程。他们的遭遇可能常人一生也无法遇上,所以写出来的故事才吸引读者,自然也吸引记者。奈何,我们杂志接触的大都是小人物,采访名人对我而言只能是心里的念头。  不过,小人物身上就没有好故事吗?未必。
这天,县农机局的郑洋被副局长贾林安排下午代他去开个会。谁知,郑洋突然接到表哥的电话,表哥说,他来上海出差,顺道来这里看房子。郑洋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并和表哥约好了见面的
办公室窗户向北。透过窗口,秋天高远而明媚的天空下,郁郁葱葱的远山让鳞次栉比的高楼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个头让我的心有些许安慰,让我的眼里充满绿色的希望,让我的感觉还
“嗖!”龙娃伸手在田里的秧苗叶上划过,手掌松开时,一只蝗虫直挺挺地跌落在被太阳晒得有些干卷的黄土地上。他抬起沾满泥巴的赤脚踩了上去,又在上面拧了两下,“呸!你个小东西
请下载后查看,本文暂不支持在线获取查看简介。 Please download to view, this article does not support online access to view profile.
赶山镇医院在走廊上弄了个宣传栏,要贴一些本县的知名人物上去。刘主任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背着双手站着,两眼泪光闪闪。黄院长接过照片一看,激动
我出生是在日本鬼子侵占我国东北的“九一八”事变之后的第四年初,距离鬼子进攻上海的“一·二八”事变三个年头。我家在杭州。住在浙江省图书馆斜对面那座浙大教授宿舍楼里
一只鸟的黑色吉祥  1  好多年不见  它们双双飞来  就是在屋檐下筑巢  离海塘很近的房子  费了很长时间  它俩才用尖嘴叼来的泥巴  建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家燕  民间的吉祥鸟  黑色的翅膀  剪开黑夜  也剪出春天  它们从油菜花地里捉来虫子  哺养自己的儿女  等待有一天  带着儿女们飞回田野里  燕子飞来家里  除了小孩的惊喜  就是老人的慈祥  2  燕子找个人家拼命筑巢  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