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导演张艺谋

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cchmily2624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张艺谋要进军好莱坞了。
  《归来》之后,他会做一个“爆米花电影”,大投资、大制作,国际团队。
  过去他不喜欢好莱坞,觉得演员都该在国内呆着,别去那儿凑热闹,“好莱坞还是宝莱坞,您在任何莱坞,英语呱呱叫,没那么多角色给你演。”他曾说。
  甚至陈凯歌拍《霸王别姬》时,张艺谋还拉过编剧芦苇问:“歌还是过去那一套吧?”
  片子出来,芦苇叫张艺谋看看,张艺谋看完不以为然,说这是“中国学好莱坞学得最像的电影”。
  那时好莱坞是贬义词。

开会工作狂


  现在他要去了,这是努力的结果。
  张艺谋63岁了,却一直不放松,忙起来是个工作狂。文学策划周晓枫回忆说,开会时他喜欢穷尽可能,一个点子出来,马上自己否了,问周围:还能怎样?还有什么招儿?
  跟上他很困难。一次半夜两点后,做文字录入的女孩太困,一个跟头从椅子上摔下来,脚尖几乎踢到张艺谋眉毛。
  甚至《归来》里那种简单也是努力来的。按老路子拍惯了,总想往好看、复杂了拍,但又要收敛着,“扛住那种创作心态的诱惑”,那过程并不轻松。
  编剧史航参加过几次《山楂树之恋》和《归来》的策划会,会上张艺谋那状态几乎是“陪着小心”,别人提一个想法,他马上问:“行吗?你说不行?那怎么能行?你说能怎么弄?”
  那状态不像谦虚,倒更像在顾忌什么。《三枪拍案惊奇》和《金陵十三钗》之后,张艺谋的状态有点儿拘谨,史航感觉他被“骂怯了”。
  讨论时,张艺谋很谨慎,生怕片子里又有“招人烦”的东西,想诚恳,又有顾虑,就怕把“那点意思”弄成“不好意思”。
  于是谁的说法他都听一听,反反复复,立起来又推倒,人物一个一个减少,剧情也越来越简单,几次下来,消耗和折损都很大。
  有时为一两个情节,他和编剧邹静之大吵几个小时,这争吵也不是邹静之跟每一个导演都会有的,他跟王家卫就不吵,王家卫是温柔而坚定,要什么临场打电话给邹静之:“给我一句台词”,非常具体。
  张艺谋的工作方式是另一种,他很激情,但易反悔,每一回头,总觉得过去是错的,于是大破大立,非常辛苦。刚看完小说《陆犯焉识》时,他说要做一个“上下集的电影”,剧本写完又不要上下集了,“合成一个”。
  即使水准一般的片子,他的努力也一点没少,《三枪拍案惊奇》拍了8个月,每天都较劲,付出多了,难免打动自己,直到出来才发现问题,“又掉沟里了”。
  《金陵十三钗》也一样,一天一顿饭,睡3至5个小时,白天拍半夜剪,6个月完成。国外剪片和拍片时长一样,或为2倍,张艺谋实现了不可能的效率。
  可效率高了,片子却没有因此而好。从《英雄》到《黄金甲》,再到《三枪》《十三钗》,一片骂声。
  有的也很诚恳。拍《山楂树之恋》时,史航等文学策划极力反对这个剧本,他担心“原著非常庸俗,是个坑,填不满的”。
  可张艺谋却坚持,因为自己“看哭了”。他想抓住那个感动。“其实是急于消费,急于变现,我张艺谋和张伟平这个名气就是比别人赚钱。”史航分析那心理。
  至于之后的《金陵十三钗》,连早年和张艺谋合作过的芦苇也不理解了,片子里,纯洁的要继续纯洁,被玷污的要一再被玷污,“艺谋的价值观怎么出了问题了。”
  圈内盛传着他工作时的不眠不休,的确,他一直是勤恳、用功,不懂享受的。

90年代,最好时光


  早年张艺谋也努力,但方向是另一种。
  当时不光是不睡觉,他努力琢磨一些东西,观念、叙事策略上的。那时他做片子很用心,总想说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他买过一个剧本《千万别把我当人》,王朔写的,大意是比“忍术”,每个国家各派一名选手,什么都比,包括喝尿,中国人样样都输,比到“割脸皮”才算赢了。
  暗喻非常多,但顾及尺度,张艺谋不敢拍,过几年他就去当奥运会导演了,这种片子更拍不得。
  而对能拍、可拍的那些,说什么,怎么说,他特别上心。拍《秋菊打官司》时,他带着芦苇,两人睡一屋,白天拍戏,夜里谈本子,想好好讲故事,把人物立起来。
  拍《活着》时,主角福贵从一个浑不吝的败家子,一变而成了一个树叶掉头上都害怕的人,是时代改变了他。
  说剧本时,张艺谋要求每一个主创都给意见,美术、灯光都要提,演员也要提。葛优失眠,开会时躺一边打盹,常被张艺谋叫醒:“葛爷发言了。”葛优没全醒,蒙着问“说哪儿了?”
  那时他有最好的团队,巩俐、葛优、曹久平、芦苇,可在一起谁也不比谁牛,摆架子摆谱都是没有的事。
  每天,张艺谋7点起床,叫起全组人:“搞运动了!”一天巩俐迟到,车等着,眼看她从门里出来,张艺谋却说“开车!”全组人都劝他,巩俐不去你拍什么?有必要较劲吗?张艺谋还是执意要走。后来巩俐一个人从县里租车去片场。
  也正是那个阶段,张艺谋从《红高粱》那种风格里出来了,不想再说“酒神精神”“生命的昂扬”,反而想说说文革、小人物。
  这个早年爱色彩、重美术的人,甚至会为了布光的事儿主动跟人吵架。对方要把灯光弄炫一点儿,张艺谋不肯,不想让美术的东西先声夺人。
  当时他43岁,正在最好的阶段,不怯,没有疑虑,也没有所谓“商业”上的东西,想法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
  “他是主讲,借那个平台和场所,打开自己的思路,特别希望别人跟他辩论,挑战。”芦苇说。那时的张艺谋喜欢被反驳。
  那时不流行讲“大片儿”,电影只谈两样:政治和艺术。这样的环境里,张艺谋和同代人一样,有点儿情怀和抱怨,喜欢英雄主义的东西。
  那时他热络、踏实,人跟片子一样有股蛮力,看见大家连轴转已经东倒西歪睡着了,他还不甘心收工,急得直打转。   芦苇说,张艺谋是一个多变的人,但早年那种风格是时代和经历给他的,文革里他吃过苦,这苦难带着他往前走了十年。
  “第五代作品的内涵和意义被放得很大,那是整个时代的需求,所以成就了我们。”张艺谋自己也同意。
  自发也好,氛围也罢,那毕竟是张艺谋的最好时光。芦苇记得当时的张艺谋,眼睛发亮,铁青着脸,一个人走来走去,简直像条狼。

开始把“票房”当标准了


  现在的张艺谋不想再把自己说成农民。
  《红高粱》获奖时,他一身灰西服,扎着红领带去了柏林。现在打扮变了,多穿深色,面料讲究,颜色的搭配“看似不经心”,但“清越有风致”。
  私底下他也跟朋友开玩笑:“别老说农民,我正经城市户口。”认真起来也感叹,“三年农民,一辈子农民。”
  这是说他下过三年乡,一辈子就被当成农民了,这不公正,认真说起来,他父母也是知识分子。
  而且他越来越成功了。《英雄》之后,他在大片上打出了一片天地,是个大导演了。只是有时话说急了,他还会一下子站起来,抡开了比划,大开大合,并习惯性地提裤子。
  于是你会看到说话时他不断地坐下,站起,提裤子,就这点上还有点儿农民的影子。
  但打扮变了,观念上他还是现实主义的。“人是要有梦想,梦想是很入世、很具体、很现实的,它不能在天边。”他说,他已经有资格可以跟年轻人说说梦想。
  确实,《英雄》之后,张艺谋的状况改善了,资源多了,话语权也大了。其他的大导演或跟风,或步后尘,或栽跟头,但不可否认,张艺谋开启了一个时代。
  张艺谋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剧本讨论会上,他叫上了芦苇,芦苇看看这个多年前的老搭档,发现他有了变化,“很固执,对自己剧本的弱点能够网开一面,工作上失去弹性了。”
  芦苇看看本子,说不行,“你这么拍就有问题。”张艺谋听完有点儿负气,“芦苇”,他说,“我告诉你,你的意见是对,但我、巩俐、周润发、周杰伦,我们四个人绑一块儿,光靠宣传、广告,票房绝对上亿,你信不信?”
  芦苇被噎住,“我还没法不信,我也不知道周润发,周杰伦有多大号召力。”
  他感到一种变化正在发生,思路上的。张艺谋开始把“票房”当作目标之一,《活着》时他不说这样的东西。
  大片时代里,张艺谋很快投入进去,并马上找到关窍,这点敏感和早年一样。“你能打定主意要拍一部十全大补的电影,既要通过,又要赚钱,还能表达自我,你就是好样的。”
  现在的合作老板、乐视影业总裁张昭说,张艺谋从来没给自己定过位,他也一直在改变自己的定位。首先他是 “职业导演”,“对电影就是职业兴趣,《归来》也很过瘾,拍商业电影也很过瘾。他永远是愿意为天下之先的人”,成功也追求一种职业上的。
  他知道混这个行当的规则。第一次出头露面是“自己挣的”,第二次是别人给你机会,抓住这两次,再来一回,连续三把“活儿都成了”,你就行了。
  最怕“拉风箱式的前进”,第一部不错,第二部“抽抽了”,第三部还行,第四部没法看了。
  他拿自己举例:“《红高粱》成功了,《菊豆》得了奖,第三部《大红灯笼》,第四部《秋菊打官司》……你有过硬的、被认可的东西搁在这儿,之后被批判,你还是你,依然有价值,有人给你投资。”
  这话说得坦率,他也确实照做了。

没编剧了


  如果票房算一个指标的话,张艺谋成功了。
  可编剧却丢了。早年,和张艺谋合作的是莫言、苏童、毕飞宇、芦苇,他依赖着他们,后来一个一个他离开了他们。
  当年《活着》出来,张艺谋在小厅里给芦苇、巩俐单独放了一次,看完芦苇沉默着,巩俐看哭了。这之后,这部电影芦苇只看过一次,在美国一个规模不大的交流会上。
  《活着》没有公映,通俗地说,它“被毙了”,这情形是张艺谋电影中唯一一部,这以后张艺谋再没找过芦苇。

  直到《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时是芦苇跟不上了。他觉得那时观念不对,从《英雄》起,他感到张艺谋在“讨一种价值观的好”。“一个英雄为皇帝牺牲了,那不是英雄,是奴仆。”
  但路是自己选的。“甜头,或代价,都是自己的选择。”芦苇说。
  张艺谋偶尔也感叹:“没有好故事”“没有好编剧”。粗看这话有理,莫言获奖,身价不一样了,余华、苏童、毕飞宇也一个一个过了创作上的最好阶段。
  可推究起来,导演抱怨没有好编剧,编剧抱怨没有好作家,作家抱怨导演不识货,导演又抱怨观众太庸俗,“好像问题很大,细找又找不出,”芦苇说,“但主创整体素质不高,这是个事实。”
  剧本荒闹急了,有时张艺谋也自己上手,拆东墙补西墙,把环境、国籍换一换,故事、人物拎出来。
  早年张艺谋对剧本很讲究,《活着》剧本出来他连夜看完:“好!”
  状态变了,阵容变了,片子也变了,有时这样,有时那样,深一脚浅一脚,“他本来就善变,也爱变”,芦苇说,“可以说变是为了探索,但也是价值观的缘故。”
  张艺谋却对“变不变”的问题没那么敏感,当过农民,做过纺织工,差一点儿上不了大学,他知道坚持没用,顺着走才是好的。
  他年龄也大了,对自己,对世界,不较劲也没情绪了。

“接受是我最大的哲学”


  而30年前,年轻的张艺谋很较劲儿。
  一张照片上,一个年轻姑娘拖着长发,回过头来,身子完全虚到背景里,只见一张笑脸,一条辫子。
  那个年代,这太先锋了,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当时的张艺谋喜欢出挑,憋着劲儿要跟人不一样。
  他是有这压力。28岁才上大学,摄影系里,他年龄最大,书又读的不多,天分好,心气儿高,性格多一层敏感紧张。
  同学里,不少人出身电影世家,赵丹的儿子、于蓝的儿子、田芳的儿子、华君武的儿子、艾青的儿子、白杨的女儿……导演系的陈凯歌和田壮壮,父亲也是名人。
  北京同学眼界宽,脑子活,张艺谋就不一样了,他刚从工厂过来,写的都是“这多年来重见天日的百花啊,不正是想解放的有力见证”。
  要么就是“诸位老师对我的理解和鼓励,令人感泣,振奋!犹如一阵春风,推开心房的大门……”
  后者是一封自荐信,年代很久了,落款还是“陕西第八棉纺厂织袜工艺组,张艺谋”。

  纺织工人三班倒,常常不眠不休,这活儿受罪,也跟爱好无关,当时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去陕西画报社,背着单反哈苏相机,用多少胶卷单位都给报销。
  也拍过不少照片,构图讲究,名字抑扬顿挫:《中华神奕春来时》《严冬大地绽春蕾》,小字横平竖直,像拉了线,一行一行工整规矩。
  这字是文革时学的,抄大字报,画毛主席像,有了这本事,就能被红卫兵征用,那感觉很好,一是充实,二是被承认,能做颗有用的螺丝钉了。
  年轻的张艺谋知道,你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要你,“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意识,让自己工具化”,他说,“工具化了,你就会对别人有用,别人有用了,你就有空隙生存。”
  三十年过去了,张艺谋说自己还是那态度,“接受是我最大的哲学”。
其他文献
随着反腐败的深入,我们不难发现一个规律:每一个打下的“老虎”背后,都有几个成功的商人,而每一个垮掉的老板背后,也常常会带出若干“苍蝇”或“老虎”。  当权力与市场合谋,许多老板愿意选择方便的路径,就是“一手抓市场,一手抓市长”。通过从市长这里抓到资源,比如土地或者矿产或者各种各样的政策,另一只手在市场上变成大把的现金牟取暴利。但是 “靠山”可能就是“火山”,一旦你依靠的靠山失利,就难免“城门失火殃
市场作为反映交换这个“最纯粹、最原始的人类社会化形式之一”的场所,几千年来都是社会实践和理论研究的焦点。已经辞世的美国斯坦福大学高级研究员约翰·麦克米兰所著的《重新发现市场》,给出认识市场的一个新视角。  人们围绕市场和政府从未停止过激烈的争辩。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是,市场逐渐成熟了。麦克米兰勾画了两条比较清晰的线路。一是市场靠自身的优势发育。商人通过市场追求到自己的利益,但同时又通过市场使更多的人
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将在未来面临一个艰巨的挑战:如何放低身段,向应用技术和职业教育转型。这是教育部副部长鲁昕近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透露的信息。  放低身段实属现实所迫。据统计,2014年全国高校毕业生总数将达到727万人,再创历史新高,就业问题再现艰难。“两千多所高校,谁就业最差?是地方高校,没有行业背景的,办学目标不清晰的,还要办学术型的。”鲁昕曾不客气地指出。  为扭转困难局面,201
冬天的黄昏,或是夏日的午后,一个人坐在车里,要么陷在沙发上,听着爵士乐女歌者勒内·玛丽的《我的南方》时,总会怀念起老城查尔斯顿。  查尔斯顿的夏天是湿热的。清晨,骄阳在高树间出没,蒸起漫无边际的透明水幕,落下来密密笼罩了街衢。推开二楼的窗户,在窗边站一小会儿,身上就有了层粘粘的汗意。于是我哪儿都不愿意去,只趴在窗台上,看沿街一溜矮棚下的妇人拿甜草编篮子。  一两个小时转眼过去,那些篮子始终无人问津
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会之后,网上疯传着这样一句话:  “知道为什么抗战胜利70周年要这么隆重吗?因为可能下一个十年,就没有抗战老兵了。”宇通客车生产车间。  老兵,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也是新中国从血与火中崛起的亲历者。在9月3日大阅兵的队伍中,一支由300余名抗战老兵、英烈子女、抗战支前模范组成的两个乘车方队,行进在受阅方队最前面。这是阅兵式中最震撼的一幕,也是新中国
继“间歇性精神病”“病理性醉酒”等医学名词之后,本周又有一个词被“玩坏”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9月6日晚,南京宝马肇事案在事发两个多月后,剧情突然反转,通报称,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王季进(驾驶员)作案时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不出所料,“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引起了滔天舆论:南京交管局官方微博发出后的短短3个小时,新浪相关新闻的评论竟然达到了创纪录的
新型城镇化新在哪?从不同角度会有不同回答,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新型城镇化的起点与归宿,都应当是人,而不是见物不见人,兴城不兴业的“房地产化”或“GDP化”。  想想三十多年前的农村经济改革,成功之处就是把改革建立在农民需求基础上,尊重农民的自主性,从而创造了市场,创造了农村联产承包制,创造了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  三十多年转眼过去了,中国成为全球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发展快当然好,但太快了,
11月8日,印度比哈尔邦立法院选举结果揭晓。在243个议席中,地方性大党人民党联合派(JDU)及其政治联盟获得了179席,赢得了决定性胜利。而莫迪总理所在的印度人民党(BJP)及其联盟仅获得59席。  作为印度人口过亿的第三大邦,比哈尔邦历来是印度选举中的“票仓”,因而此次选情也成为分析家们观察印度政治的风向标之一。对莫迪而言,比哈尔的选举是对他执政17个月的一次“大检阅”,选举结果具有标志性的意
从理论上说,人的眼睛可以通过光的波长和强度分辨出几百万种颜色,耳朵可以通过声音的响度和频率分辨出大约50万种不同的音调。而人的鼻子究竟是怎样分辨不同的气味、又能分辨出多少种,至今是一个没有完全解开的谜。  2014年3月,美国《科学》杂志刊登的最新研究曾指出,人类的鼻子至少能区分出1万亿种不同的气味,远远高于多年来科学界公认的1万种。但事实上,无论是1万种还是1万亿种,没有人用得上这么多:为了调制
埃拉赫尔·库拉依将票投给了唯一的温和派候选人鲁哈尼。  库拉依是前改革派议员,她始终坚信,僵硬的政策,无论在外交还是内政上,最终都会走向失败。  8年前,现任总统内贾德凭借穷人的高支持率,接管时任温和派政府主导下的伊朗。8年后,似乎连穷人都不支持他了。  2013年6月16日,鲁哈尼以50.7%的绝对优势,在第一轮大选中胜出,获任下一届伊朗总统。除鲁哈尼外,另外5名总统候选人被认为属于保守派。内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