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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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拨开前行的人 我的姿势如溺水者 人群沉默。像泥石流 在固定的轨道,前行,拐弯,分流。 是否该畏惧 这时间一样的车厢? 人群中有人呼喊名字, 像有人领养的孩子,我沉默地答应。清晨过武汉 清晨给我送来武汉 通红的铁桥悬挂汉江 我認识的武汉人到沪上写诗了 江城六月,不落梅花只落异乡人 二十年前登黄鹤楼,荡东湖 天地相宜如老友 绿皮车外,行人如过境之鸟 武汉晃动镀金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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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拨开前行的人
我的姿势如溺水者
人群沉默。像泥石流
在固定的轨道,前行,拐弯,分流。
是否该畏惧
这时间一样的车厢?
人群中有人呼喊名字,
像有人领养的孩子,我沉默地答应。
清晨过武汉
清晨给我送来武汉
通红的铁桥悬挂汉江
我認识的武汉人到沪上写诗了
江城六月,不落梅花只落异乡人
二十年前登黄鹤楼,荡东湖
天地相宜如老友
绿皮车外,行人如过境之鸟
武汉晃动镀金名片,我们再度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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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是一枚果实, 被秋分割成两块, 一块生机盎然,碧染山河 一块五谷丰登,橙黄交错 岁月犹如奔走的流云 披荊斩棘,与中年为伍 游走在分界线上 那些曾经的曾经尘封在路上 疲倦被这多雨的日子洗刷一空 举头有雁群飞过 胸口留下阵阵微凉
大寒凝固成冰凌 仿若一枚枚惊叹号 用参差不齐的倒挂和屋檐嬉戏 阳光偶尔感动落泪 老槐树再一次 從北风的疯狂侵袭下 逃生 再一次用坚持和坚韧推开立春的门楣 朦胧的绿意睡眼惺忪 一粒麦芽缠着一滴露珠 拧成一道道光 流进喜鹊眼中荡漾 擦亮庄户人家的玻璃窗 早春的老父亲 用铁犁铧撕开大地的胸膛 春天不忍重负 以惊雷的嗓音呐喊开来
寿州高峰 运粮的大铁船又开走了 我对秋天的渺茫 不是来自岸上红衣石榴 而是身陷这满湖的淤泥 今年的秋水来自蓄洪区的蒙洼 半湖秋水,早晚飘着薄雾 有时现出澄澈的庙宇 淤泥幻化,成为琼浆 被父亲抹在房梁上 天空挂着温暖的油彩 屋顶上有成群结队的鱼虾 村庄和湖水有着一样的疲惫 我的重回之路犹如再生 所有的欣喜和困惑都是一个隐喻一只白鹤 松岗在不住地喘息 田亩好像搬到
鱼可以沉进清水里 而镜子中什么也没有 有人回忆,某年某月 某个月夜,一匹白马 打镜中飞驰而过 镜子像一个失忆人 梦魇中把镜子翻得稀里哗啦 也没有找到一根往事的鬃毛 镜子外,只有长夏伫立 蟬声一颗颗炸裂
空 枪 一把枪打完了最后一颗 子弹,它仍然引人注目 它的光芒还在,它的重量 也没有减少多少 但是,一把空枪 比一根从树枝上坠落的枯枝 还要尴尬,还要绝望 枪声曾经令人惊悚。在那些 春天的夜晚,子弹像树上的葡萄 一串一串的,越打越多,越打越准 击中了对手的要害,还有躲藏在草叢里的 敌人。有时候,枪还没响,就落荒而逃 如今,空枪一身柔软 学会了躺着回忆。某些被它击中的女人
每一次回村 看到村口聊天的老人 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点名 挨个儿点人头 多么害怕遺漏了谁
雨季过后 河水一降再降 到了冬天 終于平静下来 上帝说 就此打封吧
一朵火焰 让黑暗成为人间另一种 美好的事物 它用绽放赞美黑暗 它把深邃 哲思 冥想 注入黑暗的灵魂 它发出光 从黑暗根部 拔出 本属于我们生命的 一部分 缝合一些隐痛的旧伤 一朵火焰 在黑暗的低處 颤抖 给予黑暗和黑暗中的我们 温暖 又在黎明的风里沉默地退走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每一朵火焰 都有一个孤独的灵魂 也有猛兽不驯服的暴脾气 它跌跌撞撞地跑 跑过一生的残缺
万物生 菜籽生了,芝麻生 年老的妈妈,又开始 播种。我没有说话 跟在她后面拢土,收沟 自顾自地慢了下来 麦笛儿,篱笆那边 女儿的裤脚 卷得老高,小腿 白生生的忽然地 我站在窗前 看黄昏流动的云霞 这是五月,我门前小小的青果 带着某种温暖的香气 在孕育,在歌唱 事实上,随着时间流逝 巨大的,不可捉摸的 意外和驚喜 是从遥远的地方捎来的红 我能看见它们在天地间闪烁
一个诗人怎样才能写出只有他才能写的东西,让自己后来的作品有更大的提升和突破,成为新的营养,而不是冲淡与消减,不仅要从心灵也要从身体的感知上进行一种疼痛的开创。在海边长大的缪克构,童年与少年记忆中的大海,不仅作为他灵魂的栖息地和精神家园、写作的出发地,也成为诗歌与他经验世界相接的节点。他的诗集《盐的家族》将“我”与大海的关系、亲人的关系以及“我”与我的一种内在关系,置于流动不居的视野中。它们不仅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