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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自源文字大多都起源于图画，关于这一点，古今学者皆有论述。笔者就这一问题，从图画的优劣势入手，论述图画是文字发展的必由之路。
关键词：图画；文字；原因
文章编号：978—7—80736—771—0(2011)01—029—02
自源文字大多起源于图画，关于这一点，古今学者皆有论述。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黄帝之使仓颉见鸟兽蹄远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如果说这是远古的神话不可信，当代学者对此也有论述。黄伯荣、廖旭东主编的《现代汉语》说，“文字是为了满足日益复杂的交际的需要，在原始的画画记事的基础上，人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文字一般起源于图画。”唐兰先生在他的《古文字学导论》中认为，“文字的起源是图画，所以愈早的象形和象意字，愈和绘画相近。”胡明扬先生主编的《语言学概论》也提到，“文字起源于图画，是一定的图形跟一定的语言单位相结合并且固定下来以后逐步形成的。”由此可见，文字起源于图画这一观点已经被大多数学者接受。那么，身处世界各地的不同地域的远古人类为什么会选用图画来表情达意并最终形成文字?笔者拟就这一问题进行讨论。
第一，图形简易，便于操作和识别。但凡智商正常、行动自如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利用图画来充分而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是一种极为简单的传达形式，即使对当时的情形毫不了解，只要具备普通的智能也会弄明白。先民们自由地创造出各种图画，真实地反映出远古时期的历史、宗教、神话、舞蹈、诗歌、狩猎、农事等内容，为人类保存了极为珍贵的史前文化遗产。这种以想象力与自然事物相结合的图画带有一种神秘色彩，这些丰富多彩的图画，是先民们进行思想交流的极为古朴的表意图像，满载着神秘而又厚重古朴的情感，至今留在岩画、古陶、竹简、龟板、甲骨、木椟和石刻上。通过对这些远古图画的观察、感悟，你会感受到远古时期的神秘现象及远古文字起源时期人们对朴素自然美的崇尚。
第二，图义是最明晰的。比起其他常见的原始记事方法，图义最容易为人所理解，并且超越时空、超越地域、超越方言。用图画来记事，比先前远古人类所用的实物、结绳、刻木等物件记事更为先进。这种方法足以摹绘事物的形象或特征，来记录事情和表达某种愿望的，是原始人类的形象思维能力发展到比较高级阶段的产物。我国古代就有“结绳而治”时代。《周易·系词》记载：“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所以无论结绳、刻木还是土穴、实物的记事方法，一旦离开制作人和保管人，所要表达的确切意义就无从知晓，没有人会具体知道一个绳结或一个土穴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用图画来记事就截然不同。图画是对自然的摹写，对于图画的内容，我们几乎用不着说明，大多数人就能读懂。比如要记录原始人类出海的场景，只需要画一条船、一个人、一片海，就可以完整地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
第三，在所有的记事形式中，图画的能产性最高。随着原始人类社会生活的不断发展，人们之间的交往日益频繁，人们已不满足用结绳刻木这种简单的实物记事方法表达日益复杂的思想感情，于是选用图画来记事。人们通常会采用一组一组复杂的叙事性图形，或者一套一套顺序相连的图画，像连环画一样记录生活中所发生的大事，以便让所有人知晓，从而穿越古今流传于后人。同时，图画还能以小见大，小小的一幅图能包罗万象，承载着无穷的信息。图画将人们日常生活的场景浓缩起来，不用人们费尽心力地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原始人类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第四，图画的区别性是最高的。远古的图画是对自然事物真实的摹写，大多取形于物，所以事物的自然特征比较明显。虎是虎，马是马，自然不会出现照猫画虎，指鹿为马的情形。这样一来，人们便可以从中准确地读出图画所蕴含的意义。图画与语言一样是人们用来表达精神意识内容的工具，但是与语言不同，图画是一种“视觉的语言”，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相对于语言来说要深刻得多。比如画马就突出它的头、尾和马鬃：画牛、画羊的时候就突出它的角，牛和羊都长有犄角，但又有所不同，牛角朝上，羊角朝下，把这些特点——画出来，一看就知道那个是牛，那个是羊。这些图画具有绘画的基本因素，简单的线条之间含有绘画的朴素的形态美和崇尚自然的精神，初步含有视觉空间的结构形象美。在思维和语言处于原始社会低级阶段的时候，人们能用图画作为视觉乎段来表情达意、记录和传递信息，大大促进了人类思维的发展，为文字的产生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第五，图形与语义可以建立自然而共通的联系。图形作为语言的辅助手段，帮助人们表达思想感情，自然与语言建立了共通关系，在文字产生之前，图画便具有了图形和图义两个部分，而语言又有语音和语义两个部分。人们通过辨识图形来读懂图义，明白之后将它与语义相联系，最后通过语音将所要表达的内容表达出来。这样一个完整的思维过程，很自然地就将图形与语义联系在了一起，并且使二者的关系更加紧密。所以说，“任何图画——无论其画面是整幅的还是分解的、繁复的还是简单的、抽象的还是具体的一一假如不与语言产生某种固定的联系，那它就必然与文字绝缘，自然也就与文字的起源无关了。”
尽管利用图形来表达思想或记录事件具有优势，它也存在缺陷。首先，图义和语义缺乏严格的对应性。画面形象不能限定观赏者理解和解释的向度、范围，从而决定了图画不可能与语言(包括语音和语义)产生固定的联系。也就是说，任何画面，观赏者都可以在书面形象限定的范围内进行相对自由的理解，包括一些个性化的演绎，甚至包括别出心裁的解释，不受语言类型、语言层级和语言单位的约束。其次，描摹事物的面貌并使之神似，本身就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而且绘画者为了将心目中的事情简单明了地表现出来，在某种程度上不得不失掉事物本来的性质，应用夸张或象征等表现手法。最后，由于图画本身的技术性，真正掌握绘画技能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原始氏族社会里的巫师、首领或者智者，才能创造、传播、改进这种表达方式，能够使用绘画来记事的百姓很少。
正是由于图画具备了诸多优越性，原始的先民才会选择图画这种方式来表情达意，以实现人与人，人与神沟通的目的，来记载祷告、贞问、祭祀、战争、农事等部落里的重要活动。因为图画的缺陷，远古人类不得不将其改进，使图画简单化，渐渐地把它变成了一种类似符号的东西，表现出很强的写实和记事性，能够传递或者记载一定的思想信息，具有交际的功能，彼此都能识别，意义也逐渐统一起来，且与语言的结合程度越来越紧密，从而满足日益复杂的交际需要和表达需要，弥补语言不能“留于异时，传于异地”的缺憾，这样就出现了最初的文字。因此，图画是自源文字发展的必由之路。
参考文献：
[1]许慎，说文解字[M]，北京：中华书局
[2]黄伯荣，廖旭东，现代汉语[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3]何丹，论“图画文字说”的原始版[J]，浙江大学学报，2004
(责任编校：韩慧玲)
关键词：图画；文字；原因
文章编号：978—7—80736—771—0(2011)01—029—02
自源文字大多起源于图画，关于这一点，古今学者皆有论述。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黄帝之使仓颉见鸟兽蹄远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如果说这是远古的神话不可信，当代学者对此也有论述。黄伯荣、廖旭东主编的《现代汉语》说，“文字是为了满足日益复杂的交际的需要，在原始的画画记事的基础上，人们共同创造出来的，文字一般起源于图画。”唐兰先生在他的《古文字学导论》中认为，“文字的起源是图画，所以愈早的象形和象意字，愈和绘画相近。”胡明扬先生主编的《语言学概论》也提到，“文字起源于图画，是一定的图形跟一定的语言单位相结合并且固定下来以后逐步形成的。”由此可见，文字起源于图画这一观点已经被大多数学者接受。那么，身处世界各地的不同地域的远古人类为什么会选用图画来表情达意并最终形成文字?笔者拟就这一问题进行讨论。
第一，图形简易，便于操作和识别。但凡智商正常、行动自如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利用图画来充分而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这是一种极为简单的传达形式，即使对当时的情形毫不了解，只要具备普通的智能也会弄明白。先民们自由地创造出各种图画，真实地反映出远古时期的历史、宗教、神话、舞蹈、诗歌、狩猎、农事等内容，为人类保存了极为珍贵的史前文化遗产。这种以想象力与自然事物相结合的图画带有一种神秘色彩，这些丰富多彩的图画，是先民们进行思想交流的极为古朴的表意图像，满载着神秘而又厚重古朴的情感，至今留在岩画、古陶、竹简、龟板、甲骨、木椟和石刻上。通过对这些远古图画的观察、感悟，你会感受到远古时期的神秘现象及远古文字起源时期人们对朴素自然美的崇尚。
第二，图义是最明晰的。比起其他常见的原始记事方法，图义最容易为人所理解，并且超越时空、超越地域、超越方言。用图画来记事，比先前远古人类所用的实物、结绳、刻木等物件记事更为先进。这种方法足以摹绘事物的形象或特征，来记录事情和表达某种愿望的，是原始人类的形象思维能力发展到比较高级阶段的产物。我国古代就有“结绳而治”时代。《周易·系词》记载：“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所以无论结绳、刻木还是土穴、实物的记事方法，一旦离开制作人和保管人，所要表达的确切意义就无从知晓，没有人会具体知道一个绳结或一个土穴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用图画来记事就截然不同。图画是对自然的摹写，对于图画的内容，我们几乎用不着说明，大多数人就能读懂。比如要记录原始人类出海的场景，只需要画一条船、一个人、一片海，就可以完整地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
第三，在所有的记事形式中，图画的能产性最高。随着原始人类社会生活的不断发展，人们之间的交往日益频繁，人们已不满足用结绳刻木这种简单的实物记事方法表达日益复杂的思想感情，于是选用图画来记事。人们通常会采用一组一组复杂的叙事性图形，或者一套一套顺序相连的图画，像连环画一样记录生活中所发生的大事，以便让所有人知晓，从而穿越古今流传于后人。同时，图画还能以小见大，小小的一幅图能包罗万象，承载着无穷的信息。图画将人们日常生活的场景浓缩起来，不用人们费尽心力地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原始人类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第四，图画的区别性是最高的。远古的图画是对自然事物真实的摹写，大多取形于物，所以事物的自然特征比较明显。虎是虎，马是马，自然不会出现照猫画虎，指鹿为马的情形。这样一来，人们便可以从中准确地读出图画所蕴含的意义。图画与语言一样是人们用来表达精神意识内容的工具，但是与语言不同，图画是一种“视觉的语言”，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相对于语言来说要深刻得多。比如画马就突出它的头、尾和马鬃：画牛、画羊的时候就突出它的角，牛和羊都长有犄角，但又有所不同，牛角朝上，羊角朝下，把这些特点——画出来，一看就知道那个是牛，那个是羊。这些图画具有绘画的基本因素，简单的线条之间含有绘画的朴素的形态美和崇尚自然的精神，初步含有视觉空间的结构形象美。在思维和语言处于原始社会低级阶段的时候，人们能用图画作为视觉乎段来表情达意、记录和传递信息，大大促进了人类思维的发展，为文字的产生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第五，图形与语义可以建立自然而共通的联系。图形作为语言的辅助手段，帮助人们表达思想感情，自然与语言建立了共通关系，在文字产生之前，图画便具有了图形和图义两个部分，而语言又有语音和语义两个部分。人们通过辨识图形来读懂图义，明白之后将它与语义相联系，最后通过语音将所要表达的内容表达出来。这样一个完整的思维过程，很自然地就将图形与语义联系在了一起，并且使二者的关系更加紧密。所以说，“任何图画——无论其画面是整幅的还是分解的、繁复的还是简单的、抽象的还是具体的一一假如不与语言产生某种固定的联系，那它就必然与文字绝缘，自然也就与文字的起源无关了。”
尽管利用图形来表达思想或记录事件具有优势，它也存在缺陷。首先，图义和语义缺乏严格的对应性。画面形象不能限定观赏者理解和解释的向度、范围，从而决定了图画不可能与语言(包括语音和语义)产生固定的联系。也就是说，任何画面，观赏者都可以在书面形象限定的范围内进行相对自由的理解，包括一些个性化的演绎，甚至包括别出心裁的解释，不受语言类型、语言层级和语言单位的约束。其次，描摹事物的面貌并使之神似，本身就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而且绘画者为了将心目中的事情简单明了地表现出来，在某种程度上不得不失掉事物本来的性质，应用夸张或象征等表现手法。最后，由于图画本身的技术性，真正掌握绘画技能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原始氏族社会里的巫师、首领或者智者，才能创造、传播、改进这种表达方式，能够使用绘画来记事的百姓很少。
正是由于图画具备了诸多优越性，原始的先民才会选择图画这种方式来表情达意，以实现人与人，人与神沟通的目的，来记载祷告、贞问、祭祀、战争、农事等部落里的重要活动。因为图画的缺陷，远古人类不得不将其改进，使图画简单化，渐渐地把它变成了一种类似符号的东西，表现出很强的写实和记事性，能够传递或者记载一定的思想信息，具有交际的功能，彼此都能识别，意义也逐渐统一起来，且与语言的结合程度越来越紧密，从而满足日益复杂的交际需要和表达需要，弥补语言不能“留于异时，传于异地”的缺憾，这样就出现了最初的文字。因此，图画是自源文字发展的必由之路。
参考文献：
[1]许慎，说文解字[M]，北京：中华书局
[2]黄伯荣，廖旭东，现代汉语[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3]何丹，论“图画文字说”的原始版[J]，浙江大学学报，2004
(责任编校：韩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