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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一晚在首尔的“弗二我”餐厅，参加中文系老师聚会。宾客老师中三个复旦，一个北大。韩国教授呢，除去S，余四位皆去过复旦，其中H是既去过北大，也到过复旦。其余两位韩籍华裔老师也与北大渊源，C在北大任教过，M是北大本科毕业的。为什么这里要里唆北大复旦的，盖因韩国教授的酒喝到几分醉意时，饭局关键词变成了喜欢复旦不喜欢北大了。北大来的C老师心里不同意，也不能说什么啊，人家教授喝醉了。我们可也不会喜从言表啊，酒后的话嘛，性情中言吧。中国的大学，再怎么著名的，也今非昔比，清正之气渐成或已为稀有。这一点，但凡还在大学谋着职的人，应该心知肚明的。
回说那晚一到饭店门口，即碰到驻韩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参赞在等韩国教育部的客人，有同事与之颇为熟络，于是彼此也寒暄几句。“弗二我”算是大使馆的食堂了。这里经营中式火锅，味道比较正宗，饭店装饰中韩合璧，席地、椅凳式就餐方式皆备，老板倒是韩国人。我们的包厢在楼上，看到楼梯口一堆鞋子，我只好再次无奈地入乡随俗。席地吃饭的滋味至今不爱消受，不说长期盘腿不利血液循环，胃的位置总也摆不正，堵在中间交通不畅。想起椅子没有出现之前的先人们，实在为他们不舒服，唐朝丰腴之女普遍，或许也与如此席地饮食方式有关？倘若宫廷美女们如此吃啊吃啊的，庭院里闲闲而走的运动量怎么够？
这里的作料比较丰富，麻酱、辣酱、花生酱、韭菜花泥、蒜泥、葱花等可供选择，不过我向来对火锅兴趣廖廖，尤其是大锅火锅，一个锅子里涮啊涮的，感觉总是比较暧昧。再说了，食物的滋味其实全被酱料裹挟，真正是不由自主，却非情不自禁。不过，中国人韩国人对待饭局的态度是比较相似的，人气是重要指标，火锅自然排名靠前。
食物也就是老花样吧，牛肉羊肉几盘，蔬菜菌菇豆腐萝卜若干，要紧的却是酒。韩国男人一般喜欢喝白酒，中国的茅台、五粮液等深受追捧，且度数还要精确，53度、54度才比较令人唇齿留香。老L教授携来茅台五粮液各一。在座10人，男6女4，我心脏有点不大不小的问题，酒是不碰的，即使听北大老师说王瑶先生尝言“不喝酒不抽烟不能搞文学”，只好汗颜，搞不搞的，自在随意吧。C开车，是不能喝的，其余男教授自不在话下，两位一中一韩女老师，看起来也不让须眉。
气氛若火锅的热气，一点点上升，好比清汤渐渐涮成浑厚之色。从茅台、五粮液，到金门烧酒——酿了留学台湾的老L教授的年轻岁月。这么一小盅一小盅地下来，人大概都有点飘了，主宾尽然放松，话题也散漫起来，韩国的大学、复旦、北大，韩国中国，男人女人，年龄尚前中年后青春的在座女性总有一两个被调侃“恭维”一下——这似乎已是惯例，无论官商学界，其实皆如此。当然反过来，若是帅哥高士的，女人也可一样养眼。今天的男女关系，其实和以前无甚两样。什么主义，还是脱不了上帝安排好的事情。……酒瓶早已告罄，还意犹未尽，最后竟上了二锅头，H教授聪明，知道老L教授喝高了，叫了小瓶装的，挥洒几盅也就点了意思吧。
韩国人是很讲究前辈后辈的，只是如今现代社会，似乎此传统也就停留表面而已，一个系里的前辈后辈们，自然各有各的言说立场。年龄差不了几岁的，也不愿总甘居后辈吧。韩国的系科行政设置不同国内，国内系主任是有实权的，这里只是办事而已，说话有力量的还是老前辈。所谓主任、主人一字之差，却两别。不过，新上任的系主任头脑聪明善解人意，自然把前辈烘托到位。
前辈L教授人很实在，讲究人际情感，说到的事总是会做到，而不似有的韩国人不过嘴上客气而已，观之长辈风度俨然。今晚却喝多了，性情自现，就说起复旦北大，复旦对之热情有加，北大却是第一次热情，继后清凉了，于是“喜欢不喜欢北大”就成了教授醉酒之关键词。其实，教授是从感性出发的，倒也见出教授真情真意。据来此十多年的同事说，从未见到教授如此，倒也甚可爱。散后，我和M搀扶着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教授下楼，一只皮鞋拖发拖发终于被教授拖进脚，真正兴尽而返。
那天，男教授们都很喜欢以身体语言表达情感了，拍一拍肩，甚至干脆乘兴头拥抱一下，也并不突兀。若是年轻十岁，我可能还会小不适应，不过现在觉得倒也自然，人啊人啊，酒啊酒啊酒……翌日，听说另位教授的钱包丢了。遍找无着，只能先挂失信用卡再说。据说这家“弗二我”和他似乎有些不投缘，有一次吃了闹肚子。这次更加走远了。但是且慢，又过了一天，却说钱包自己显身了，原来，就在自家的抽屉。从来不放抽屉的，教授说。或许，还是酒的魔力。找到，就好，也算饭局终究完美。
过了几天，再遇教授，想了想，还是只字不提醉酒了吧。
回说那晚一到饭店门口，即碰到驻韩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参赞在等韩国教育部的客人，有同事与之颇为熟络，于是彼此也寒暄几句。“弗二我”算是大使馆的食堂了。这里经营中式火锅，味道比较正宗，饭店装饰中韩合璧，席地、椅凳式就餐方式皆备，老板倒是韩国人。我们的包厢在楼上，看到楼梯口一堆鞋子，我只好再次无奈地入乡随俗。席地吃饭的滋味至今不爱消受，不说长期盘腿不利血液循环，胃的位置总也摆不正，堵在中间交通不畅。想起椅子没有出现之前的先人们，实在为他们不舒服，唐朝丰腴之女普遍，或许也与如此席地饮食方式有关？倘若宫廷美女们如此吃啊吃啊的，庭院里闲闲而走的运动量怎么够？
这里的作料比较丰富，麻酱、辣酱、花生酱、韭菜花泥、蒜泥、葱花等可供选择，不过我向来对火锅兴趣廖廖，尤其是大锅火锅，一个锅子里涮啊涮的，感觉总是比较暧昧。再说了，食物的滋味其实全被酱料裹挟，真正是不由自主，却非情不自禁。不过，中国人韩国人对待饭局的态度是比较相似的，人气是重要指标，火锅自然排名靠前。
食物也就是老花样吧，牛肉羊肉几盘，蔬菜菌菇豆腐萝卜若干，要紧的却是酒。韩国男人一般喜欢喝白酒，中国的茅台、五粮液等深受追捧，且度数还要精确，53度、54度才比较令人唇齿留香。老L教授携来茅台五粮液各一。在座10人，男6女4，我心脏有点不大不小的问题，酒是不碰的，即使听北大老师说王瑶先生尝言“不喝酒不抽烟不能搞文学”，只好汗颜，搞不搞的，自在随意吧。C开车，是不能喝的，其余男教授自不在话下，两位一中一韩女老师，看起来也不让须眉。
气氛若火锅的热气，一点点上升，好比清汤渐渐涮成浑厚之色。从茅台、五粮液，到金门烧酒——酿了留学台湾的老L教授的年轻岁月。这么一小盅一小盅地下来，人大概都有点飘了，主宾尽然放松，话题也散漫起来，韩国的大学、复旦、北大，韩国中国，男人女人，年龄尚前中年后青春的在座女性总有一两个被调侃“恭维”一下——这似乎已是惯例，无论官商学界，其实皆如此。当然反过来，若是帅哥高士的，女人也可一样养眼。今天的男女关系，其实和以前无甚两样。什么主义，还是脱不了上帝安排好的事情。……酒瓶早已告罄，还意犹未尽，最后竟上了二锅头，H教授聪明，知道老L教授喝高了，叫了小瓶装的，挥洒几盅也就点了意思吧。
韩国人是很讲究前辈后辈的，只是如今现代社会，似乎此传统也就停留表面而已，一个系里的前辈后辈们，自然各有各的言说立场。年龄差不了几岁的，也不愿总甘居后辈吧。韩国的系科行政设置不同国内，国内系主任是有实权的，这里只是办事而已，说话有力量的还是老前辈。所谓主任、主人一字之差，却两别。不过，新上任的系主任头脑聪明善解人意，自然把前辈烘托到位。
前辈L教授人很实在，讲究人际情感，说到的事总是会做到，而不似有的韩国人不过嘴上客气而已，观之长辈风度俨然。今晚却喝多了，性情自现，就说起复旦北大，复旦对之热情有加，北大却是第一次热情，继后清凉了，于是“喜欢不喜欢北大”就成了教授醉酒之关键词。其实，教授是从感性出发的，倒也见出教授真情真意。据来此十多年的同事说，从未见到教授如此，倒也甚可爱。散后，我和M搀扶着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教授下楼，一只皮鞋拖发拖发终于被教授拖进脚，真正兴尽而返。
那天，男教授们都很喜欢以身体语言表达情感了，拍一拍肩，甚至干脆乘兴头拥抱一下，也并不突兀。若是年轻十岁，我可能还会小不适应，不过现在觉得倒也自然，人啊人啊，酒啊酒啊酒……翌日，听说另位教授的钱包丢了。遍找无着，只能先挂失信用卡再说。据说这家“弗二我”和他似乎有些不投缘，有一次吃了闹肚子。这次更加走远了。但是且慢，又过了一天，却说钱包自己显身了，原来，就在自家的抽屉。从来不放抽屉的，教授说。或许，还是酒的魔力。找到，就好，也算饭局终究完美。
过了几天，再遇教授，想了想，还是只字不提醉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