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岩的《满城尽带黄花梨》看明代家具的形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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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黄花梨是明清家具,特别是明代家具最权威的代表。她在家具史上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在于她的自身自然特质。通过海岩的《满城尽带黄花梨》,引领人们从另一个角度——文化角度去看待明清家具的形韵,而从这个角度看明清家具将更加客观透彻。
  关键词:自然特质 天人合一 融合 形韵
  中图分类号:J205 文献标识码:A
  
  一直以为海岩是小说高手,不想他也是家具鉴赏家。曾有人这样评论:中国古典家具,尤其是明清家具,是最纯粹的经典。看完海岩的《满城尽带黄花梨》才知道,原来黄花梨是这些经典中的经典,因为她的美来自木料本身,无需精雕细琢,展示给人的美是来自自身最纯粹的美,而不是外在赋予的。在海岩先生的《满城尽带黄花梨》中,他对明清家具中的黄花梨是极度推崇的,他以一种自然主义和文化主义的眼光指引人们体味明清家具的形韵,具有及其独特的视角。
  
  一 黄花梨的历史沿革
  
  中国家具发展到明清可以说是到达顶峰时期,现代家具中依然存在明清家具的影子,就连国外家具的设计也对明清家具有所借鉴。明清家具之所以能达到这样高的水平,这和他们采用坚硬致密,色泽幽雅,花纹华美的珍贵木材有着重要的关联。黄花梨为花梨木科,由于她的自然特质与明清时期的审美观恰巧吻合,在明及清期间黄花梨家具最为普及。
  要说材质的坚硬、色泽的雅致、纹路的典雅,还要属黄花梨为最。如今的黄花梨在许多著作中都用到“稀少”、“绝迹”的字眼,在《满城尽带黄花梨》中也不例外,海岩还用了“销声匿迹”这样字眼来形容其珍贵。自古以来,物的价格与数量是成反比的,这更加摆明黄花梨在当今社会中的价值。明清时期,黄花梨家具由于战乱的原因大量流往海外;再者,由于国内城民的大肆砍伐,造成野生黄花梨木日益稀少,至今濒临灭绝。早在清朝,黄花梨日渐稀少,一木难求。黄花梨家具也在时代风头中退居次席,紫檀家具取而代之。
  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由于缺乏对文化遗产保护的意识,造成仅有的一部分黄花梨家具也难逃厄运,其中70%也流离海外。如今“海南黄花梨的野生林已经不复存在,越南黄花梨也日益稀缺”。国人开始种植黄花梨木,人工助长,但这样培植出的黄花梨木,在材质和神韵方面是有很大差异的,用海岩先生的话来说是,“华而不实”、“违背了传统文化讲究材质真实纯粹的原则”。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对民族文化的保护意识日益增强,许多精致的明清黄花梨家具又回流至国内。
  
  二 黄花梨的种类考析
  
  从时间上来划分,黄花梨分为老黄花梨和新黄花梨。老黄花梨多为野生,纹路清晰、色泽通透。新黄花梨为移栽品种,虽也得益于自然,但毕竟加入了人工的成分,在纹路和色泽方面都逊色了许多。在海岩的文中,用了更加专业的名称——“格”和“漫”(“标”)。“格”是黄花梨的心材,“漫”是黄花梨外面的白皮。老黄花梨的心材比新黄花梨宽,材质更佳。因为白皮部分容易蛀虫,心材部分的材质好,而且木材持久耐用,久放不坏,纹路也更佳,色泽丰富,线条圆润。
  从地域上划分,黄花梨有海南黄花梨和越南黄花梨。海南与越南及老挝的土壤环境略有不同,树木的质地、花纹、香味及颜色都有所差别。据海岩在文章中提及,海南黄花梨比越南黄花梨更佳,在木质、色泽、纹路方面都略胜一筹。但明式家具用材最多的是越南黄花梨,而海南黄花梨除少数进贡之外,多数都被当地居民自享了。这和当时的社会历史原因有关。按照海岩的说法,海南在明清属于蛮夷之地,与内地的交往不是很密切,而越南与中国陆路相连贸易便捷,所以越南黄花梨木大量运往中国,致使明清家具中的黄花梨家具以越南黄花梨居多。
  
  三 明清家具的珍贵潜质
  
  1 家具的美讲究天人合一
  自古以来,中国人崇尚一种皈依自然,恬静幽雅的生活水准,在受到儒家文化的深刻影响以后,更是把天人合一看重,越发强调人与自然的相互交融。笔者认为能达到这样的境遇在如今物欲横流的当代是及其难能可贵的。海岩先生认为“中国古典家具是世界上最注重材质魅力的家具”。这点足以证明他在家具审美上是极其注重材质的。难怪色泽橙黄、明亮,木纹自然优美的黄花梨木成为了他喜爱的首选。黄花梨由于她的自然韵味始祖,她的形韵不需要太多外来的装饰,完全依靠各个部位不同的榫卯,自然的线条,便能造就一套杰作,而不太加以人工的改造,充分让其保持自然特质。海岩认为人类追求美的基本心理在于“真实与持久”,而黄花梨正具备这样的特征。黄花梨家具主要看木材的纹路和色泽,家具的结构倒还不是十分考究,返璞归真。正是这种来自自然赋予的真实,才使黄花梨的美得以持久。用海岩先生的话来说:“黄花梨的纹路行云流水,华美而且绚烂;空灵飘逸,与中国水墨彩墨异曲同工”,她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2 家具的美讲究形与神的内在统一
  这里讲的形,是指材质的形体,而神指得是蕴含的文化特色。在海岩眼里,“明清家具特别是黄花梨家具已经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形象、一个代表性的符号”、“世界各地的藏家都以拥有黄花梨家具为荣”;他认为黄花梨在明代之所以被推到近乎神话的地位,就在于她的文化内涵。明代家具以黄花梨为最,设计者“把自身的风尚志向和对乾坤万物的理解,把长幼尊卑的规则与天理人欲的融会,全都浓缩在家具的造型及材选之中”。这种将自然赋予融入人生哲理,人生追求,才是真正找到形神并举的表达方式,真正达到了天人合一,是明清无数学士所世代孜孜以求的。说到这里又要谈到她的自然韵味,在明清黄花梨一直成为世人至爱痴迷的对象,都是源自于其无可替代的自然韵味。古人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在不破坏其自然性的情况下,将形和神有机地统一到一起,使其气质更加自然天成,更加惟妙惟肖。更重要的是,加入了文化气息,将自然界与人类思维结合在一起,增添其完美性。
  3 家具的美讲究简约与典雅
  明清家具以简约为主要特征,以黄花梨为多。因为其纹路清晰,不需要更多的装饰与雕刻,不需要花太多心思。讲究天成、实用、简约,但又不失尊贵。追求朴实,但又不失典雅的个性使明清家具,实际代表了一种审美文化,记载了历史的足迹。黄花梨简约的风格是历史筛选的结果,代表了一朝文化,一朝历史。
  
  四 明代家具的当代发展
  
  现今,我们所说的古典家具,指得就是明清家具。越来越多人们开始追求古典,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中华民族主流文化的东西。正如海岩在文章中,所说的那样“改革开放以后,人们衣食足而知礼仪,开始尊重文化,尊重历史”,外流的黄花梨木家具有一些回流了。近年来,黄花梨古董家具依靠国家重点文物回收资金和民间收藏资本开始逐步从境外回流。这些代表了注重国家与民族精神的物证一件件被寻回,代表中华民族在历史中丢失的文明和典雅的物证又被找回了。国门打开了,人们越发觉得能够代表国家和民族的,属于中华民族自己的东西应该得到保护,应该将之寻回。
  虽然越南黄花梨没有进入“国标”行列,实有些遗憾,但这无法改变无数收藏家和爱好者对其的痴迷程度。看来,明清儒家学士的审美观念也随着黄花梨一直延续至今。由于各种野生黄花梨木都以销声匿迹了,如今人们开始大量人工种植,希望百年之后能够造福子孙,虽然现在的材质不佳,但由于实在珍贵,仍然受到家具爱好者们的喜爱。海岩同时又告知今人,千万不要功利心作祟,急功近利,要讲究“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原则,几个世纪以后,黄花梨木的材质才会愈来愈佳。
  
  五 结语
  
  明清家具的简约,但又不失时尚的特点,自然而又融入人文的特质,深深打动了每个时代,任何地域人们的心。笔者看来,明清家具不仅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审美情调,更表现了在这个时期的文化内涵。对于常年流失在海外的黄花梨家具,甚至其他家具来说,他们远远代表的不是一个物,对于我们来说,他们代表了中华民族的精神文化财富和民族特色,这些是不能丢的。
  
  参考文献:
  [1] 史树青:《明清家具——中国艺术品投资与鉴宝丛书》,水利水电出版社,2005年1月。
  [2] 《明清家具(上)——北京文物鉴赏丛书》,北京美术摄影出版社,2005年1月。
  [3] 海岩:《满城尽带黄花梨》,《北京青年周刊》,2008年第7期。
  [4] 罗瑜:《明清家具,古时佳木又逢春》,《私人理财》,2007年第5期。
  [5] 《简约·华美——明清家具精品展》,《资讯展览》,2007年第1期。
  [6] 张洁:《和谐的矛盾之美——明清家具精品展赏析》(下),《鉴藏》,2008年第1期。
  [7] 王翔子:《浅谈中国家具的精髓——明清家具》,《河南商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6期。
  
  作者简介:万娜,女,1981—,陕西西安人,本科,助教,研究方向:环境艺术设计,工作单位:陕西西安石油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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