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赔13亿美元 华裔女子挑战美国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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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4月9日,奥运火炬传递至美国旧金山时,CNN主持人卡弗蒂发表了恶毒的辱华言论,激起海内外华人的强烈愤慨。在多次要求其向中国人民道歉无果的情况下,纽约一位华裔女性扛起了捍卫祖国尊严的大旗,将这家堪称“美国最牛”的媒体告上了法庭,并索赔13亿美金。人们不禁要问:她能在这场艰难的较量中获胜吗?
  
  辱华言论激怒“天妮女郎”
  
  2008年8月的一天,记者穿过鲜花盛开的走廊,按事先约定在广州天妮国际美容有限公司,见到了回国观看奥运会和考察下属企业的梁淑冰。身穿粉红色V领低胸装的她。简简单单地把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剪裁合体的湖蓝色牛仔裤衬托出修长的身材,加上淡淡的容妆,优雅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清清爽爽。眼前这位女子,正是在大洋彼岸空手打造出天妮美容帝国、将国际知名媒体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告上法庭的“天妮女郎”。
  祖籍广东的梁淑冰出生在香港市郊乡下,因兄妹较多,家庭生活困难,小小年纪就辍学到美容院打工。羽翼渐丰后,25岁的她独闯纽约,在唐人街开设了全美首家华人大型美容中心。如今,天妮国际美容企业有限公司已在纽约、香港、广州等地发展了许多分店。
  同许多美籍华人一样,生活在纽约的梁淑冰和家人平时也很喜欢看CNN的电视节目。因为它有每周7天,每天24小时的全球直播新闻,对任何突发新闻事件都会率先作现场报导。全球超过200个国家和地区转播CNN的节目,堪称美国最牛的媒体。梁淑冰做梦也想不到,一向行事低调的她,后来会把大名鼎鼎的CNN告上法庭。
  2008年4月9日,世人瞩目的北京奥运会火炬传递至境外第6站——美国旧金山。由于是华人影响力最大的城市,本次传递盛况空前:中国留学生和华人华侨手举国旗和奥运会旗,激动地为祖国欢呼呐喊,气氛热烈至极。象征着和谐与交流的奥运圣火,在美丽的旧金山一棒接一棒地传递着,坐在电视机前的梁淑冰心里溢满了激动和自豪。
  这时,一直在转播火炬传递过程的CNN电视台的两名主持人,一边解说现场情况,一边聊起了中国。搭档问该台主持人杰克·卡弗蒂:“杰克,能描述一下你心里的中国是什么样子吗,如今这个国家和二三十年前有什么不同?”没想到,卡弗蒂的回答令人瞠目结舌,更让收看CNN的梁淑冰感到怒不可遏。他说:“我不知道中国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但我们与中国的关系绝对是不同的。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是,由于在伊拉克打仗,我们已经把身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典当给了中国。他们手拿着我们数以千百亿的美元!我们手上拿的却是数以千百亿价值的贸易逆差。可我们还在继续进口他们的垃圾,上面有超标的铅,还有宠物食品也有毒。”“所以我想,我们与中国的关系真的是改变了,但他们基本上还是那群过去50年间一直没有什么改变的暴民和匪徒。”那一刻,梁淑冰和电视机前所有华人观众的感觉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疯了吗,对着CNN的镜头,怎能如此口不择言地辱骂中国人!正在吃饭的梁淑冰愤怒地将碗筷摔在餐桌上,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往头上涌。
  随后,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对卡弗蒂的言论表示震惊和强烈谴责。她指出,中方严正要求CNN和卡弗蒂收回其恶劣言论,向中国人民道歉!4月15日,卡弗蒂在接受一家美国媒体采访时,就他一周前的辱华言论做出回应:“我感到遗憾的是,一些在华中国公民和在美华人感觉我的话也许是在侮辱他们。那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
  4月16日,我国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刘建超召见CNN驻京分社负责人,就卡弗蒂发表辱华言论一事提出严正交涉。指出该主持人在15日发表的声明中,不仅未对自己严重违背新闻职业道德、恶毒攻击中国人民的言论作出任何道歉,反而把矛头转向中国政府,是很无礼和不负责任的,并第二次要求CNN向所有华人致歉。4月17日,外交部再次严正要求CNN立即收回恶劣言论,向全体中国人民真诚道歉。但是,三次交涉都不见对方作出任何回应。
  随后,许多华人在互联网上释放不满情绪,更有不少人给CNN打电话表示抗议。CNN的傲慢,也彻底激怒了梁淑冰这位刚直不阿的华裔女子,她想到了用法律手段为华人讨个说法。
  
  弱女子和“新闻老大”的较量
  
  梁淑冰觉得,美国是个讲法律的国家,对于CNN辱华这件事,诉诸法律是最有效的行动。她在网上发帖痛斥卡弗蒂后,开始呼吁海内外的华人华侨:“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但不是任人欺辱的代名词,大家应该联名起诉CNN!”此时,北京一位70多岁的退休女教师首先给予她积极响应,表示愿意加入原告行列。梁女士很快与这位李阿姨达成了共识:由她俩代表所有华人,联名将CNN告上法庭!
  在美国打官司,花钱如同打水漂一样,请个律师每小时要支付几百美元。梁淑冰已作出最坏的打算。她把原计划用于开拓事业的一笔美金拿出来,准备迎接这场注定充满艰辛的持久战。北京的李阿姨了解情况后,也表示愿意倾其所有打这场官司。令两人感动的是,这时纽约的海明律师事务楼向她们伸出了援手,愿意无偿代理这起诉讼案。因为海明先生也是一位华人。
  在海明的大力支持下,梁淑冰和李女士很快就对CNN、主持人卡弗蒂和CNN母公司特纳广播公司提出集体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13亿美元,即赔偿每个中国人一美元。诉状的主要内容是被告的恶毒言论,侮辱和污蔑了全体华人,并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伤。凑巧的是,在起诉书上签字的4月22日正是梁淑冰的生日,她没有像往年那样开Party与亲友欢聚,而是奔波于法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
  起诉书送抵纽约南区联邦法院两天后就得到受理,法院向CNN发出了传票。依照美国法律,被告在接到传票后30天内必须做出回应,否则,法庭可以作缺席判决处理。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了,CNN方面又一次亮出了他们的招牌态度——傲慢的沉默。
  这时,国内许多人获知了梁淑冰和李阿姨起诉,CNN一事,大家纷纷在网上声援她们。“坚决支持中国同胞状告CNN和卡弗蒂!”“支持我们的同胞为所有华人伸张正义,坚决将官司打到底,美国人不是最讲人权和法治么,我们就应该拿起法律武器维护我们的人权!”此外,成千上万名华人开始在美国各大城市游行示威,要求CNN向全体中国人民道歉并收回辱华言论。
  由于涉及13亿美元的高额赔偿,5月初,CNN最终还是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了。帮梁淑冰她们义务打这场官司的共有6名律师,均来自海明律师楼。在海明先生的领导下,他们与CNN请的美国知名度最高的几名律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对方律师援引美国宪法言论自由的规定,作出了强力辩护。海明说,言论自由不等于新闻工作者就可以随意辱骂别的国家和人民,卡弗蒂信口雌黄的言论侵犯了华人,就应该为这份“自由”埋单。双方律师在法庭上大战几个回合,最终还是没有结果。   几天后,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原告律师团中的5个洋人律师,在各种压力下纷纷宣布退出这场官司。他们的理由是“不想与CNN这家美国顶级媒体闹僵”、“代理这个案子拿不到分文律师费”等等。结果,只剩下华人律师海明一个人在孤零零地坚持。而财大气粗的CNN则拥有一个超豪华阵容的律师团,其成员都是美国名嘴。
  这时梁淑冰已经意识到:就美国的法律现实而言,这是一个原告很难取得胜利的案件。因为CNN发表煽动和侮辱性的言论并非首次,其节目主持人曾经多次在访谈节目中发表侮辱阿拉伯人的言论。虽然有关族群提出了强烈抗议,甚至游行示威,但最终都不了了之。这主要是因为在美国,言论自由作为写在宪法上的基本权利,解释权在法院,而法官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也会根据宪法尽量保护言论自由。虽然前景并不乐观,梁淑冰却毫无退缩之意。她觉得,或许结果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代表受辱的13亿华人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见梁女士一副“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态度,加上华人的抗议活动愈演愈烈,CNN终于在其主持人发表辱华言论近一个月后的5月6日,向海明律师楼寄了一封道歉信。
  海先生,梁女士:正如你们所知,卡弗蒂近日接受美国媒体访谈时,对他的言论在中国和海外华人中引起的争议作出了回应。卡弗蒂说:“我感到遗憾的是,一些在华中国公民和在美华人感觉我的话也许是在侮辱他们。那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抱歉……”引用完卡弗蒂的话,写信人又加了一句,“希望我已经把此事解释清楚。”最后落款是CNN负责法律事务的副总裁签名。
  在这封只有101个单词的简短道歉信中,并没有CNN的官方态度,也看不到一丝诚意。“这哪里是在道歉,分明是一封玩文字游戏的狡辩信!”梁淑冰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CNN为傲慢与偏见埋单
  
  对于受辱华人而言,这封毫无诚意的道歉信无异于火上浇油。
  从2008年5月7日开始,海外华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抗议示威。在好莱坞、华府国会山庄、平特兰大市中心的CNN总部大楼,共有数万名来自两岸三地的华人,挥动着手中的五星红旗大声抗议。这是几年来,美国最大规模的华人示威。抗议民众举着自己书写的标语,其中以“做人不要太CNN”居多。大家一致要求CNN开除卡弗蒂,并对4月9日的辱华言论真诚道歉。
  梁淑冰说,其实一些美国民众对卡弗蒂的口无遮拦也非常反感,尽管他多次获得美国新闻界大奖,被CNN视为台柱子。纽约一位电视观众如此描述对卡弗蒂的印象:打开CNN时事评论节目,总能看到一个头顶略秃的主持人,在对天下局势评头论足。此人一会儿大骂巴勒斯坦人,一会儿又诋毁伊拉克人,俨然以救世主自居。
  一位美国女作家,也在她的评论文章中罗列了卡弗蒂的劣迹:2004年9月23日,伊拉克反美武装要求释放两名被关押的女科学家,谈到此事时,卡弗蒂发表评论说:“考虑到这些发生了突变的异类生物对待妇女的方式,如果我是女性,我宁愿待在美国的监狱中,都不会和他们生活在一起。”2004年11月12日,在巴勒斯坦民族解放运动领袖阿拉法特尸骨未寒之时,卡弗蒂竟破口大骂:“或许将来阿拉法特墓前会有这样的文字——一个愚弄了巴勒斯坦民族的小偷的尸体就埋在这里。”诸如此类言论,在卡弗蒂的主播生涯中不胜枚举。
  女作家客观评论说:“我们知道,一个人的言行会折射出其学识和修养。而作为一个面对全球观众的主持人,口无遮拦、耸人听闻的言论,是在展现敢说敢为的从容大度,还是在故意制造引发轰动效应的噱头?凡事有度,适可而止。口无遮拦、劣迹斑斑的卡弗蒂能够横行CNN,并一跃成为该台名嘴,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CNN这家媒体所谓的新闻自由和新闻价值的思考。杰克,请别再让美国新闻界为你蒙羞!”
  鉴于CNN态度傲慢,梁淑冰一方面与他们对战法庭,一方面联合在侨界影响很大的美国华人社团联合总会执行主席黄克锵先生,一同呼吁全球华人在世界范围内抵制CNN,罢看CNN,罢买在CNN做广告的任何产品、并以华人社团联合会的名义,致函CNN的广告商们,将该媒体采用颠倒黑白、断章取义、主观臆断等手段报道中国新闻,以及主持人卡弗蒂发表辱华言论等恶行告知大家,促使广告商撤离他们在CNN投放的广告。
  貌似刀枪不入的CNN,却被此举戳到了痛处。他们可以不在乎被起诉,可以对华人的抗议视而不见,却把商业利益看得很重。梁淑冰发动的罢看CNN等行动在整个华人圈里推广后,该媒体的商业利益受到了伤筋动骨的影响。这时,坐在亚特兰大总部的CNN高层,再也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2008年5月15日,总裁沃尔顿致函中国驻美国大使,代表CNN正式向中国人民道歉。他在信函中说:“CNN对全世界华人怀有最崇高的敬意。我们确信,中国人民确实被卡弗蒂的评论所冒犯。我谨代表CNN就此事向中国人民道歉!”我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表示,我们希望CNN及卡弗蒂本人切实汲取教训,恪守新闻职业道德,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希望CNN全面、客观、公正地报道中国和中美关系,多做有利于增进两国人民友谊和促进中美关系健康发展的事。
  至此,梁淑冰和国内外众多华人华侨与CNN的较量告一段落,这家美国的“新闻老大”终于为他们的辱华言论埋了单。梁女士在接受纽约一家华人报纸采访时说,她希望CNN和卡弗蒂们不要再用自己的傲慢与偏见、浅薄与无知挑战13亿华人。中华民族是热爱和平、注重礼节的民族,但也是一个坚强不屈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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