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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专业群建设是高水平高职院校建设的重要抓手，是提高职业院校办学质量和核心竞争力的重大制度设计，也是高职院校凝聚办学特色的重要载体。在生态学视域下，通过分析我国56所高水平高职院校建设单位的专业群生态发现，“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在专业群个体层面、专业群种群层面、专业群群落层面呈现不同的结构特征。多元化的结构特征形成了专业群生态系统独特的进化机理，呈现出特色优势专业群个体的自我生长进化、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竞争与合作、专业群生态系统与环境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等机理。为优化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机能，科学治理专业群生态系统，应坚持固本强基，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坚持百花齐放，培育协同共生的专业群生态系统;坚持因地制宜，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不断提升自身不同层次的社会服务能力，彰显新时代高等职业教育的时代价值。
关键词 “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生态系统;治理方略
中图分类号 G712.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219（2021）19-0022-07
作者简介
宋亚峰（1992- ），男，天津大学教育学院副研究员，教育学博士，研究方向：高等职业教育管理与评价（天津，300350）
基金项目
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职业教育专业建设与产业发展的谱系图研究”（20JZD055），主持人：潘海生
一、问题的提出
专业群建设是高水平高职院校建设的重要抓手，是提高职业院校办学质量和核心竞争力的重大制度设计，也是高职院校凝聚办学特色的重要载体[1]。恰切的专业群布局是高职院校发展建设的关键环节之一，专业群建设有利于高职院校专业结构的进一步优化，有利于高职院校内部资源的共享共建，也有利于进一步完善和重构高职院校的治理体系。2019年1月24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指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并在方案的具体目标中明确提出“到2022年建设50所高水平高等职业学校和150个骨干专业（群）”。作为《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配套方案，教育部于2019年4月发布了《关于实施中国特色高水平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的意见》，2019年10月公布了拟立项的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建设单位名单，2019年12月正式公布了“双高”名单。名单主要包括高水平学校建设单位A档、B档、C档;高水平专业群建设单位A档、B档、C档，不同类型的建设单位共计197个。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名单的公布标志着我国高等职业院校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双高计划”建设时代。
从高等职业教育的规模来看，根据教育部公布的最新高校名单，截至2020年4月，我国高职院校共计1423所，在校生数1280.7万人，占全部普通高校总数的53%。这些高职院校广泛分布于我国308个地市级行政单位[2]，成为我国高素质技术技能型人才培养的重要“生力军”。占我国高等院校数“半壁江山”的高职院校在我国高等教育普及化过程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在各地区经济社会的发展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从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历程来看，“双高计划”是2006年“国家示范性高等职业院校建设计划”、2010年国家骨干高职院校建设、2015年“高等职业教育创新发展行动计划”等项目实施后，国家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又一重要举措。从示范校、骨干校到优质校，再到“双高”校，可清晰地看到我国高等职业院校已经逐步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式发展转向[3]，不同建设项目开始进一步注重特色优质高等职业院校的示范引领作用，开始进一步强调高等职业教育的提质增效。“双高”校是我国高等职业院校阵营中的“关键少数”，“双高”校示范引领作用的发挥对推动我国1400多所高职院校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专业群是“双高”校建设的重要抓手之一，专业群建设是“双高”校进一步实现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重要载体之一。因此，本研究将以我国56所高水平学校建设单位的高职院校为例，探究样本院校的专业群生态，并在此基础上探究高职专业群的治理逻辑，以期为我国“双高”校建设的整体推进提供优化方略。
二、“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生态系统的结构特征
本研究基于生态学的研究视角，通过学科移植和隐喻的手段，将生态学原理运用到高等职业院校专业群问题的研究中。生态学主要是研究生物和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自然生态系统和人类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过程的一门学科。传统的经典生态学是以生物个体、种群、群落等不同的生命体系为研究对象，根据生态学的基本原理，将其进行隐喻和移植可以构建出专业群生态系统概念模型，见图1。与一般的生态系統组成类似，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也主要由专业群个体（individual）、专业群与专业群形成的专业群种群（population）、不同专业群种群形成的专业群群落（community）、外部环境系统的各类主体等不同的要素组成。在专业群生态系统中，由于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活动，在这个过程中，人的受教育需求和社会对教育系统培养的各类人才的需求是教育生态系统的重要驱动力之一。因此，多元需求就如自然生态系统的太阳能一样。在上述需求的驱动之下，教育生态系统通过摄入外部环境系统的场地、设备、资金等要素，通过教育的生产者——学校系统的吸收与加工，经过一定周期，培养出适合人才市场需求的多规格和多层次的人才队伍，以供给教育生态系统众多的教育消费者，在整体上形成一个复杂的自适应系统。
我国首批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分布于29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涵盖了综合、工科、语言、财经、艺术、农学、医学等不同类型的院校。“双高”校在不同程度上代表了各自领域学校和专业群发展的最高水平。因此，解剖“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生态学视阈下，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主要有以下特征。 （一）专业群个体层面
专业群个体作为高职专业生态系统最基本的组成部分，是组成专业群种群和群落，进而形成完整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最基本组成单位。专业群个体主要由高职院校内部一个个具体的专业（方向）组成，高职院校内的专业犹如生物体的“基因”一样构成了特色鲜明的专业群个体。以教育部网站公布的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申报书》为数据来源，统计分析发现，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个体层面呈现以下特征：一是从专业群个体内的组群专业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有近一半的专业群内部是由5个专业群组成的，有超过80%的专业群由4个及以上专业组成，见表1。因此，从群内专业数量来看，专业群个体一般是由4个或者5个专业组成。从专业群个体内部专业的分布来看，主要集中在电气自动化技术、机电一体化技术、数控技术、物联网应用技术、机械制造与自动化、工业机器人技术、软件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等热门专业。二是从专业群个体的整体分布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共有81个不同的专业群，专业群覆盖面较广，见表2。从专业群个体的冷热程度来看，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机电一体化技术、模具设计与制造、物联网应用技术、软件技术、畜牧兽医等专业群是“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设置频率较高的“热门”专业群。三是从单个专业群所跨的二级学院数来看，有近一半的专业群横跨2个二级学院，横跨二级学院数4个及以上的学院仅有5.3%，说明随着横跨学院数量的增加，治理的难度进一步增加，因此很多专业一般只会在3个以下二级学院之间进行组建。因此，无论从专业群个体的整体分布、热门专业群个体分布，还是专业群个体的内部专业组成以及横跨二级学院的情况都可以看出，专业群个体可以作为高职院校实现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抓手。
（二）专业群种群层面
在专业群生态系统内成长进化的过程中，专业群个体会随着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演化发生“聚变”与“裂变”现象。专业群个体的裂变将产生新的专业群个体，专业群个体的聚变则将整合重叠领域高的专业群个体，形成整合后的新的专业群个体。本研究将专业群种群对应于《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中“专业类”，以教育部网站公布的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申报书》为数据来源，统计分析发现，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种群层面呈现以下特征：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共有81个不同的专业群，其中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机电一体化技术、模具设计与制造、物联网应用技术、软件技术、畜牧兽医、汽车制造与装配技术、数控技术、市场营销、通信技术、护理、电气自动化技术、道路桥梁工程技术、汽车运用与维修技术、信息安全与管理、新能源汽车技术、老年服务与管理、产品艺术设计、会计、电子商務等专业群都有2所以上的“双高计划”建设院校设置。从专业群所涉及的专业类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81个不同专业群总共分布在49个专业类，专业类覆盖率接近50%，见表3。“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所分布的专业类覆盖面较广，能够为专业群示范带动效应的发挥奠定较好基础。从“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所属专业类的冷热程度来看，主要集中在机械设计制造类、自动化类、艺术设计类、电子信息类、计算机类、汽车制造类、测绘地理信息类等不同的专业类。热门专业类基本覆盖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有利于高等职业教育社会服务能力的提升。
（三）专业群群落层面
根据生态学原理，群落是由一系列个体根据亲疏远近关系和相互关系的疏密而形成的更大范围的组织形态。专业群群落也是由一系列专业群个体所组成的。关于学科群的划分，英国学者托尼·比彻（Tony Becher）曾经提出应用软科学、应用硬科学、纯硬科学、纯软科学的四分法;关于科学研究，美国政治学家唐纳德·史托克斯（Donald Stokes）将其划分为巴斯德象限、波尔象限、皮特森象限、爱迪生象限等不同的类型[4]。结合现有研究中关于知识和学科研究的主要分类方法，并兼顾统计口径的统一性和数据的可获得性，本研究以最新版的《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中的“专业大类”为统计标准，通过分析“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所属专业大类情况来分析其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群落层面的具体特征：一是从数量层面看，组成“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的483个专业主要分布在17个专业大类，专业大类覆盖率达到90%。二是从专业群横跨的专业大类数来分析，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有近一半的专业群仅在同一专业大类进行组群，有超过70%的专业群在2个及以下专业群内部进行组群，见表4。因此，随着跨专业大类数的增加，专业之间的整合难度进一步增大，所以现有的专业群一般都在2个或者同一个专业大类内部进行组群。三是从专业的服务面向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主要面向产业最多的是战略性新兴产业，有31.25%的专业群将自己的服务面向定位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其次是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各占27.68%，见表1。此外，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也有8.04%的专业群将其服务面向定位为现代农业。由此可见，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面向产业的类型多元且重点突出，基本覆盖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中提出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制造业、服务业、社会建设与社会管理、交通运输、文化产业”等经济社会重点领域以及《中国制造2025》和《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中提出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先进轨道交通装备、新材料”等制造业重点领域。
三、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进化机理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从不同层面审视有着不同的特征。作为生态系统的高职专业群主要有以下基本属性：一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多要素、多层次、多功能、多变性和非线性的复杂系统;二是专业群生态系统具有一定的空间结构和时间变化;三是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资源和环境系统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四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具有自我维持和自我调控能力的复杂自适应系统;五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一个动态的，具有健康和可持续发展特性的复杂系统。由专业群个体、专业群种群和专业群群落组成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是一个复杂的自适应系统，通过系统内部的协同进化以及与外部环境系统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实现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动态平衡与共生演化。在这种动态平衡与循环中专业群生态系统将实现系统功能的进化与优化，并在此过程中呈现出有规律可循的进化机理。 （一）特色优势专业群个体的自我生长进化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不断发展演化的基础动力是基于系统内部一个个专业群个体的成长进化。作为专业群生态系统最基本组成单位的专业群个体则是由高职院校内部现有的专业或者专业方向按照特定逻辑组建而成的。单个的专业（方向）正如组成生命体的细胞，是高职专业群个体的核心组成要素。在《辞海》中将“专业”界定为“高等学校或中等专业学校根据社会专业分工的需要而设立的学业类别”[5];而“专业”一词对应的英文“major”的主要含义则是一系列有逻辑关系的“program（课程组织）”组成，基本相当于一个课程体系或培训计划[6]。当下的主要研究则认为狭义的专业是一种根据社会分工和学科分类需要对专门知识进行分类，并在此基础上所进行的教与学活动;而广义的专业则主要是“专门化的知识领域”[7]。通过审视“专业”的本质内涵可以发现，专业群个体自我成长进化最本质的逻辑是知识的更新与演化逻辑。在知识论视野下，不同的知识类型中，与职业教育关系最为紧密的技术理论知识、技术实践知识将按照特定的知识加工与生产方式，在社会环境系统的影响下进行自我更新与进化，从而推动高职专业群个体的成长进化。在整个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中，特色优势专业群个体将作为系统中的“关键少数”，通过自身强劲的自我生长进化势头不断发挥辐射带动作用，促进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整体协同演进，从而形成了专业群生态系统动态演化过程中最基础的进化机理。
（二）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竞争与合作
在同一个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并非仅有单个的专业群个体，而是由多个专业群共同组成了专业群生态系统。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优势特色专业群将通过专业群内的“聚变”和“裂变”，在广延方向上愈来愈综合，在纵深方向上不断分化，形成了多样性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系统内部，专业群个体在自我生长进化过程中将与周围各专业之间形成相互作用的机制，这种相互作用表现最明显的是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竞争与合作。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基本特征之一是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资源和环境系统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在同一所高职院校内部，存在着不同的专业群个体。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取得系统内的主导和支配地位，不同的专业群个体之间将展开激烈竞争，从而形成不同时空下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的强势专业群和弱势专业群，使得系统内部的专业群标签化。与激烈竞争并存的是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广泛合作。例如，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产业链和岗位群对技术技能型人才的需求也更加复杂化，复合型人才成为用人单位人才需求的重要导向之一。为了应对人才需求市场的变化和产业升级的现实诉求，专业群之间也会存在广泛的合作。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激烈竞争使得系统保持不断动态演化的活力与动力，而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广泛合作将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发挥系统的协同效应，不断提升专业群生态系统的适应力，从而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实现可持续发展。
（三）专业群生态系统与环境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的结构层次主要由专业群个体、专业群种群和专业群群落等不同的层次构成，除了专业群内部的协同进化之外，专业群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之间也存在着十分广泛的相互作用。高等职业教育的跨界性及其与生产实践联系的紧密性，使得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之间存在形式多样的交往活动，也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对外部技术环境的变化保持着较高的敏感性。作为复杂自组织适应系统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需要从外部环境系统中源源不断地获取自身发展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多种多样的资源。在向外部环境系统获取各类资源的同时，专业群生态系统也会向外部环境系统输出多规格的技术技能型人才、技术专利和技术改进成果等。在外部环境系统与专业群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的过程中，政府、行业企业和同区域的各类各层次院校等外部主体将对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协同进化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如国家和地方政府关于职业教育发展的各类政策法规将直接影响高职专业群系统各类资源的配置和专业群的发展方向;行业企业等人才市场需求方基于技术技能变迁而变化的人才需求，也会影响到高职专业群人才培养方向的选择;同一所高职院校的专业群系统与同区域的中职学校、高职院校以及地方本科院校也会存在十分广泛的交往，这类交往将进一步促进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动态演化和同区域职业教育社会服务能力的提升。此外，外部环境系统的知识更新、技术迭代升级和各类偶发事件也会影响专业群的进化方向，如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护理类和医药类高职专业群将可能在现实社会需求的驱使下，进行动态调整与变迁。总之，高職专业群生态系统除了系统内部的成长进化机理，也存在与外部环境系统的广泛协同效应，在二者的相互作用下实现动态平衡与共生演化。
四、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治理方略
专业群建设是“双高”校进一步实现提质增效、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重要抓手之一。专业群建设是一个内涵丰富、层级多样和实践性强的系统性工程，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发展演化除了顺应其自身的发展规律之外，还应对系统发展进化过程中的不协调状态予以科学治理与优化。
（一）固本强基，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由诸多专业群个体组成，专业群个体是其最基本的组成单位。而特色优势专业群则是一个专业群生态系统成长进化的最基本动力之一。“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是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最重要的抓手之一。特色专业群建设能够进一步凝练高等职业院校的办学特色，同时凸显高等职业教育的类型特色。特色优势专业群的打造需要高职院校在自身发展过程中，在遵循职业教育发展基本规律的基础上，经过内部和外部因素的共同作用，在教育理念、教学组织与实践等方面形成自身所独有的、优于一般的稳定特质与实践形态[8]。通过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将有利于高等职业院校进一步优化资源配置、凝聚办学特色、明晰办学定位，最终形成品牌标识，为特色化、差异化发展战略的制定奠定坚实基础。如“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的顺德职业技术学院立足顺德“中国家电之都”“中国家具之都”“中国燃气具之都”“中国涂料之乡”等雄厚的制造业基础，重点打造家具设计与制造专业群、制冷与空调技术专业群等特色鲜明、品牌标识度强的专业群，提升了学校的办学识别度和市场认可度。优势特色专业群的打造，将进一步形成高职院校发展的“增长极”，有利于提升优势特色专业群对高职院校办学特色的贡献度，有利于发挥优势专业群的辐射带动作用，实现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整体协调发展，使高等职业院校在激烈的竞争中实现特色和差异化发展。 （二）百花齐放，培育协同共生的专业群生态系统
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服务面向的复杂性，使得专业群所面临的技术知识来源途径多元化、技术知识形成过程复杂化。技术知识类型的多态性、多面性与多样性，以及知识生产方式的多元性使得我国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呈现出复杂性与多样性。以我国最新版的《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为例，目录包含了19个专业大类、99个专业类、779个具体专业。类型多样的专业体系为专业群的组建和专业群类型的多样性奠定了重要基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一般都设置了数量较多的专业，各院校平均设置的专业数接近50个，其中深圳职业技术学院等院校设置了近90个专业。类型齐全、数量众多的专业设置为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的“百花齐放”提供了现实的专业基础。与此同时，在笔者对相关院校进行调研的过程中发现，部分院校对一些所谓的“弱势专业”或者招生情况不佳专业进行了大范围裁撤，尤其是在专业群建设不断推进的背景下，这种裁撤几乎成为了一种趋势。科学合理的专业裁撤与调整无可厚非，但如果仅仅是为了集中优势资源办优势专业，进而组建优势专业群这样单一目的的话，这种做法就有失偏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良好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的打造，需要根据外部环境系统的现实需求对其中的专业（群）进行科学合理的规划，而非仅让传统优势专业（群）“一枝独秀”。在科学布局院校专业群的基础上，各院校还应为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提供良好的制度环境，不断打破部门之间、学院（系）之间、专业之间的固有壁垒，建立科学合理的柔性保障机制，进一步激发基层活力，使专业群生态的内部融合发展更加深入，不断提升专业群生态系统对外部环境系统的适应性。
（三）因地制宜，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
高等职业教育的跨界性及其与生产实践联系的紧密性，使得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存在形式多样的交往活动，也决定了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只有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才能不断提升自身的社会服务能力，彰显其社会价值。每一所高职院校都有其独特的发展历史、办学实践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环境，高职专业群应在因校制宜、因地制宜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中获得可持续发展。产教融合的质量和水平是“双高”时代专业群建设的关键变量[9]。因此，每一所高职院校都应根据院校发展的现实条件和本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诉求，打造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典型模式。各类典型模式的探索，需要各职业院校根据所在区域的产业结构和特色优势产业，按照“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原则，因地制宜，因校制宜，打造自身的特色优势专业（群），探究不同层面的产教融合典型模式。各高职院校除了对接好、服务好本区域的现实诉求外，还应积极响应国家战略需求。我国的发展正处于重要的战略机遇期，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国家先后推出了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并将制定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国家战略，为我国区域协同发展提供了行动指南。同时，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城市群”的不断出现成为了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特点之一。京津冀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关中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川渝城市群、长株潭城市群、長江中游城市群、海峡西岸城市群、辽中南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等城市群的出现都为我们探究以专业群为载体的更大范围产教融合提供了现实基础。总之，专业群的建设不应仅停留在理念和规划层面，而应在高职专业群系统与产业环境系统的良好协同互动中，服务好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诉求，不断提升自身不同层次的社会服务能力，彰显新时代高等职业教育的时代价值。
参 考 文 献
[1]任占营.高职院校专业群建设的变革意蕴探析[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19（6）：4-8.
[2]王世斌，宋亚峰，潘海生.我国高职院校空间布局的动态变迁与演化机理[J].高等教育研究，2018（9）：64-72.
[3]郝天聪，石伟平.从示范到优质：我国高职院校发展模式的反思与前瞻[J].高校教育管理，2017（4）：25-30.
[4]宋亚峰，王世斌，潘海生.一流大学建设高校的学科生态与治理逻辑[J].高等教育研究，2019（12）：26-34.
[5]辞海编辑委员会.辞海[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75.
[6]卢晓东，陈孝戴.高等学校“专业”内涵研究[J].教育研究，2002（7）：47-52.
[7]谭荣波.“源”与“流”：学科、专业及其关系的辨析[J].教育发展研究，2002（11）：114-116.
[8]张慧，查强.高水平高职院校特色发展的价值意蕴与行动逻辑——中和位育思想的启示[J].职教论坛，2019（1）：13-19.
[9]潘海生.中国特色高水平专业群建设的核心任务与建设路径[J].大学教育科学，2020（1）：116-119 127.
On the Ecology and Governance Strategies of Specialty Groups in“Double-high Plan”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Song Yafeng
Abstract
关键词 “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生态系统;治理方略
中图分类号 G712.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219（2021）19-0022-07
作者简介
宋亚峰（1992- ），男，天津大学教育学院副研究员，教育学博士，研究方向：高等职业教育管理与评价（天津，300350）
基金项目
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职业教育专业建设与产业发展的谱系图研究”（20JZD055），主持人：潘海生
一、问题的提出
专业群建设是高水平高职院校建设的重要抓手，是提高职业院校办学质量和核心竞争力的重大制度设计，也是高职院校凝聚办学特色的重要载体[1]。恰切的专业群布局是高职院校发展建设的关键环节之一，专业群建设有利于高职院校专业结构的进一步优化，有利于高职院校内部资源的共享共建，也有利于进一步完善和重构高职院校的治理体系。2019年1月24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指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并在方案的具体目标中明确提出“到2022年建设50所高水平高等职业学校和150个骨干专业（群）”。作为《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配套方案，教育部于2019年4月发布了《关于实施中国特色高水平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的意见》，2019年10月公布了拟立项的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建设单位名单，2019年12月正式公布了“双高”名单。名单主要包括高水平学校建设单位A档、B档、C档;高水平专业群建设单位A档、B档、C档，不同类型的建设单位共计197个。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名单的公布标志着我国高等职业院校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双高计划”建设时代。
从高等职业教育的规模来看，根据教育部公布的最新高校名单，截至2020年4月，我国高职院校共计1423所，在校生数1280.7万人，占全部普通高校总数的53%。这些高职院校广泛分布于我国308个地市级行政单位[2]，成为我国高素质技术技能型人才培养的重要“生力军”。占我国高等院校数“半壁江山”的高职院校在我国高等教育普及化过程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在各地区经济社会的发展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从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历程来看，“双高计划”是2006年“国家示范性高等职业院校建设计划”、2010年国家骨干高职院校建设、2015年“高等职业教育创新发展行动计划”等项目实施后，国家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又一重要举措。从示范校、骨干校到优质校，再到“双高”校，可清晰地看到我国高等职业院校已经逐步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式发展转向[3]，不同建设项目开始进一步注重特色优质高等职业院校的示范引领作用，开始进一步强调高等职业教育的提质增效。“双高”校是我国高等职业院校阵营中的“关键少数”，“双高”校示范引领作用的发挥对推动我国1400多所高职院校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专业群是“双高”校建设的重要抓手之一，专业群建设是“双高”校进一步实现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重要载体之一。因此，本研究将以我国56所高水平学校建设单位的高职院校为例，探究样本院校的专业群生态，并在此基础上探究高职专业群的治理逻辑，以期为我国“双高”校建设的整体推进提供优化方略。
二、“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生态系统的结构特征
本研究基于生态学的研究视角，通过学科移植和隐喻的手段，将生态学原理运用到高等职业院校专业群问题的研究中。生态学主要是研究生物和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自然生态系统和人类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及过程的一门学科。传统的经典生态学是以生物个体、种群、群落等不同的生命体系为研究对象，根据生态学的基本原理，将其进行隐喻和移植可以构建出专业群生态系统概念模型，见图1。与一般的生态系統组成类似，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也主要由专业群个体（individual）、专业群与专业群形成的专业群种群（population）、不同专业群种群形成的专业群群落（community）、外部环境系统的各类主体等不同的要素组成。在专业群生态系统中，由于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活动，在这个过程中，人的受教育需求和社会对教育系统培养的各类人才的需求是教育生态系统的重要驱动力之一。因此，多元需求就如自然生态系统的太阳能一样。在上述需求的驱动之下，教育生态系统通过摄入外部环境系统的场地、设备、资金等要素，通过教育的生产者——学校系统的吸收与加工，经过一定周期，培养出适合人才市场需求的多规格和多层次的人才队伍，以供给教育生态系统众多的教育消费者，在整体上形成一个复杂的自适应系统。
我国首批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分布于29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涵盖了综合、工科、语言、财经、艺术、农学、医学等不同类型的院校。“双高”校在不同程度上代表了各自领域学校和专业群发展的最高水平。因此，解剖“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生态学视阈下，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主要有以下特征。 （一）专业群个体层面
专业群个体作为高职专业生态系统最基本的组成部分，是组成专业群种群和群落，进而形成完整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最基本组成单位。专业群个体主要由高职院校内部一个个具体的专业（方向）组成，高职院校内的专业犹如生物体的“基因”一样构成了特色鲜明的专业群个体。以教育部网站公布的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申报书》为数据来源，统计分析发现，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个体层面呈现以下特征：一是从专业群个体内的组群专业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有近一半的专业群内部是由5个专业群组成的，有超过80%的专业群由4个及以上专业组成，见表1。因此，从群内专业数量来看，专业群个体一般是由4个或者5个专业组成。从专业群个体内部专业的分布来看，主要集中在电气自动化技术、机电一体化技术、数控技术、物联网应用技术、机械制造与自动化、工业机器人技术、软件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等热门专业。二是从专业群个体的整体分布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共有81个不同的专业群，专业群覆盖面较广，见表2。从专业群个体的冷热程度来看，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机电一体化技术、模具设计与制造、物联网应用技术、软件技术、畜牧兽医等专业群是“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设置频率较高的“热门”专业群。三是从单个专业群所跨的二级学院数来看，有近一半的专业群横跨2个二级学院，横跨二级学院数4个及以上的学院仅有5.3%，说明随着横跨学院数量的增加，治理的难度进一步增加，因此很多专业一般只会在3个以下二级学院之间进行组建。因此，无论从专业群个体的整体分布、热门专业群个体分布，还是专业群个体的内部专业组成以及横跨二级学院的情况都可以看出，专业群个体可以作为高职院校实现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抓手。
（二）专业群种群层面
在专业群生态系统内成长进化的过程中，专业群个体会随着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演化发生“聚变”与“裂变”现象。专业群个体的裂变将产生新的专业群个体，专业群个体的聚变则将整合重叠领域高的专业群个体，形成整合后的新的专业群个体。本研究将专业群种群对应于《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中“专业类”，以教育部网站公布的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申报书》为数据来源，统计分析发现，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种群层面呈现以下特征：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共有81个不同的专业群，其中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机电一体化技术、模具设计与制造、物联网应用技术、软件技术、畜牧兽医、汽车制造与装配技术、数控技术、市场营销、通信技术、护理、电气自动化技术、道路桥梁工程技术、汽车运用与维修技术、信息安全与管理、新能源汽车技术、老年服务与管理、产品艺术设计、会计、电子商務等专业群都有2所以上的“双高计划”建设院校设置。从专业群所涉及的专业类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81个不同专业群总共分布在49个专业类，专业类覆盖率接近50%，见表3。“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专业群所分布的专业类覆盖面较广，能够为专业群示范带动效应的发挥奠定较好基础。从“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所属专业类的冷热程度来看，主要集中在机械设计制造类、自动化类、艺术设计类、电子信息类、计算机类、汽车制造类、测绘地理信息类等不同的专业类。热门专业类基本覆盖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有利于高等职业教育社会服务能力的提升。
（三）专业群群落层面
根据生态学原理，群落是由一系列个体根据亲疏远近关系和相互关系的疏密而形成的更大范围的组织形态。专业群群落也是由一系列专业群个体所组成的。关于学科群的划分，英国学者托尼·比彻（Tony Becher）曾经提出应用软科学、应用硬科学、纯硬科学、纯软科学的四分法;关于科学研究，美国政治学家唐纳德·史托克斯（Donald Stokes）将其划分为巴斯德象限、波尔象限、皮特森象限、爱迪生象限等不同的类型[4]。结合现有研究中关于知识和学科研究的主要分类方法，并兼顾统计口径的统一性和数据的可获得性，本研究以最新版的《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中的“专业大类”为统计标准，通过分析“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专业群所属专业大类情况来分析其专业群生态系统在专业群群落层面的具体特征：一是从数量层面看，组成“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的483个专业主要分布在17个专业大类，专业大类覆盖率达到90%。二是从专业群横跨的专业大类数来分析，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有近一半的专业群仅在同一专业大类进行组群，有超过70%的专业群在2个及以下专业群内部进行组群，见表4。因此，随着跨专业大类数的增加，专业之间的整合难度进一步增大，所以现有的专业群一般都在2个或者同一个专业大类内部进行组群。三是从专业的服务面向来看，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主要面向产业最多的是战略性新兴产业，有31.25%的专业群将自己的服务面向定位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其次是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各占27.68%，见表1。此外，56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的112个专业群中也有8.04%的专业群将其服务面向定位为现代农业。由此可见，我国“双高计划”建设院校面向产业的类型多元且重点突出，基本覆盖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中提出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制造业、服务业、社会建设与社会管理、交通运输、文化产业”等经济社会重点领域以及《中国制造2025》和《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中提出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先进轨道交通装备、新材料”等制造业重点领域。
三、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进化机理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从不同层面审视有着不同的特征。作为生态系统的高职专业群主要有以下基本属性：一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多要素、多层次、多功能、多变性和非线性的复杂系统;二是专业群生态系统具有一定的空间结构和时间变化;三是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资源和环境系统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四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具有自我维持和自我调控能力的复杂自适应系统;五是专业群生态系统是一个动态的，具有健康和可持续发展特性的复杂系统。由专业群个体、专业群种群和专业群群落组成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是一个复杂的自适应系统，通过系统内部的协同进化以及与外部环境系统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实现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动态平衡与共生演化。在这种动态平衡与循环中专业群生态系统将实现系统功能的进化与优化，并在此过程中呈现出有规律可循的进化机理。 （一）特色优势专业群个体的自我生长进化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不断发展演化的基础动力是基于系统内部一个个专业群个体的成长进化。作为专业群生态系统最基本组成单位的专业群个体则是由高职院校内部现有的专业或者专业方向按照特定逻辑组建而成的。单个的专业（方向）正如组成生命体的细胞，是高职专业群个体的核心组成要素。在《辞海》中将“专业”界定为“高等学校或中等专业学校根据社会专业分工的需要而设立的学业类别”[5];而“专业”一词对应的英文“major”的主要含义则是一系列有逻辑关系的“program（课程组织）”组成，基本相当于一个课程体系或培训计划[6]。当下的主要研究则认为狭义的专业是一种根据社会分工和学科分类需要对专门知识进行分类，并在此基础上所进行的教与学活动;而广义的专业则主要是“专门化的知识领域”[7]。通过审视“专业”的本质内涵可以发现，专业群个体自我成长进化最本质的逻辑是知识的更新与演化逻辑。在知识论视野下，不同的知识类型中，与职业教育关系最为紧密的技术理论知识、技术实践知识将按照特定的知识加工与生产方式，在社会环境系统的影响下进行自我更新与进化，从而推动高职专业群个体的成长进化。在整个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中，特色优势专业群个体将作为系统中的“关键少数”，通过自身强劲的自我生长进化势头不断发挥辐射带动作用，促进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整体协同演进，从而形成了专业群生态系统动态演化过程中最基础的进化机理。
（二）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竞争与合作
在同一个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并非仅有单个的专业群个体，而是由多个专业群共同组成了专业群生态系统。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优势特色专业群将通过专业群内的“聚变”和“裂变”，在广延方向上愈来愈综合，在纵深方向上不断分化，形成了多样性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系统内部，专业群个体在自我生长进化过程中将与周围各专业之间形成相互作用的机制，这种相互作用表现最明显的是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竞争与合作。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基本特征之一是专业群生态系统的资源和环境系统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在同一所高职院校内部，存在着不同的专业群个体。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取得系统内的主导和支配地位，不同的专业群个体之间将展开激烈竞争，从而形成不同时空下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的强势专业群和弱势专业群，使得系统内部的专业群标签化。与激烈竞争并存的是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广泛合作。例如，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产业链和岗位群对技术技能型人才的需求也更加复杂化，复合型人才成为用人单位人才需求的重要导向之一。为了应对人才需求市场的变化和产业升级的现实诉求，专业群之间也会存在广泛的合作。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激烈竞争使得系统保持不断动态演化的活力与动力，而专业群与专业群之间的广泛合作将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发挥系统的协同效应，不断提升专业群生态系统的适应力，从而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实现可持续发展。
（三）专业群生态系统与环境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内部的结构层次主要由专业群个体、专业群种群和专业群群落等不同的层次构成，除了专业群内部的协同进化之外，专业群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之间也存在着十分广泛的相互作用。高等职业教育的跨界性及其与生产实践联系的紧密性，使得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之间存在形式多样的交往活动，也使得专业群生态系统对外部技术环境的变化保持着较高的敏感性。作为复杂自组织适应系统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需要从外部环境系统中源源不断地获取自身发展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多种多样的资源。在向外部环境系统获取各类资源的同时，专业群生态系统也会向外部环境系统输出多规格的技术技能型人才、技术专利和技术改进成果等。在外部环境系统与专业群生态系统相互作用的过程中，政府、行业企业和同区域的各类各层次院校等外部主体将对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协同进化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如国家和地方政府关于职业教育发展的各类政策法规将直接影响高职专业群系统各类资源的配置和专业群的发展方向;行业企业等人才市场需求方基于技术技能变迁而变化的人才需求，也会影响到高职专业群人才培养方向的选择;同一所高职院校的专业群系统与同区域的中职学校、高职院校以及地方本科院校也会存在十分广泛的交往，这类交往将进一步促进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动态演化和同区域职业教育社会服务能力的提升。此外，外部环境系统的知识更新、技术迭代升级和各类偶发事件也会影响专业群的进化方向，如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护理类和医药类高职专业群将可能在现实社会需求的驱使下，进行动态调整与变迁。总之，高職专业群生态系统除了系统内部的成长进化机理，也存在与外部环境系统的广泛协同效应，在二者的相互作用下实现动态平衡与共生演化。
四、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治理方略
专业群建设是“双高”校进一步实现提质增效、资源共享共建、专业整体结构优化、院校治理优化的重要抓手之一。专业群建设是一个内涵丰富、层级多样和实践性强的系统性工程，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发展演化除了顺应其自身的发展规律之外，还应对系统发展进化过程中的不协调状态予以科学治理与优化。
（一）固本强基，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
高职专业群生态系统由诸多专业群个体组成，专业群个体是其最基本的组成单位。而特色优势专业群则是一个专业群生态系统成长进化的最基本动力之一。“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是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最重要的抓手之一。特色专业群建设能够进一步凝练高等职业院校的办学特色，同时凸显高等职业教育的类型特色。特色优势专业群的打造需要高职院校在自身发展过程中，在遵循职业教育发展基本规律的基础上，经过内部和外部因素的共同作用，在教育理念、教学组织与实践等方面形成自身所独有的、优于一般的稳定特质与实践形态[8]。通过打造特色优势专业群，将有利于高等职业院校进一步优化资源配置、凝聚办学特色、明晰办学定位，最终形成品牌标识，为特色化、差异化发展战略的制定奠定坚实基础。如“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中的顺德职业技术学院立足顺德“中国家电之都”“中国家具之都”“中国燃气具之都”“中国涂料之乡”等雄厚的制造业基础，重点打造家具设计与制造专业群、制冷与空调技术专业群等特色鲜明、品牌标识度强的专业群，提升了学校的办学识别度和市场认可度。优势特色专业群的打造，将进一步形成高职院校发展的“增长极”，有利于提升优势特色专业群对高职院校办学特色的贡献度，有利于发挥优势专业群的辐射带动作用，实现专业群生态系统的整体协调发展，使高等职业院校在激烈的竞争中实现特色和差异化发展。 （二）百花齐放，培育协同共生的专业群生态系统
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服务面向的复杂性，使得专业群所面临的技术知识来源途径多元化、技术知识形成过程复杂化。技术知识类型的多态性、多面性与多样性，以及知识生产方式的多元性使得我国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呈现出复杂性与多样性。以我国最新版的《普通高等学校高等职业教育（专科）专业目录》为例，目录包含了19个专业大类、99个专业类、779个具体专业。类型多样的专业体系为专业群的组建和专业群类型的多样性奠定了重要基础。“双高计划”建设院校一般都设置了数量较多的专业，各院校平均设置的专业数接近50个，其中深圳职业技术学院等院校设置了近90个专业。类型齐全、数量众多的专业设置为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的“百花齐放”提供了现实的专业基础。与此同时，在笔者对相关院校进行调研的过程中发现，部分院校对一些所谓的“弱势专业”或者招生情况不佳专业进行了大范围裁撤，尤其是在专业群建设不断推进的背景下，这种裁撤几乎成为了一种趋势。科学合理的专业裁撤与调整无可厚非，但如果仅仅是为了集中优势资源办优势专业，进而组建优势专业群这样单一目的的话，这种做法就有失偏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良好的高职专业群生态的打造，需要根据外部环境系统的现实需求对其中的专业（群）进行科学合理的规划，而非仅让传统优势专业（群）“一枝独秀”。在科学布局院校专业群的基础上，各院校还应为专业群生态系统的健康发展提供良好的制度环境，不断打破部门之间、学院（系）之间、专业之间的固有壁垒，建立科学合理的柔性保障机制，进一步激发基层活力，使专业群生态的内部融合发展更加深入，不断提升专业群生态系统对外部环境系统的适应性。
（三）因地制宜，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
高等职业教育的跨界性及其与生产实践联系的紧密性，使得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生态系统与外部环境系统存在形式多样的交往活动，也决定了高等职业教育专业群只有精准对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才能不断提升自身的社会服务能力，彰显其社会价值。每一所高职院校都有其独特的发展历史、办学实践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环境，高职专业群应在因校制宜、因地制宜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中获得可持续发展。产教融合的质量和水平是“双高”时代专业群建设的关键变量[9]。因此，每一所高职院校都应根据院校发展的现实条件和本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诉求，打造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典型模式。各类典型模式的探索，需要各职业院校根据所在区域的产业结构和特色优势产业，按照“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原则，因地制宜，因校制宜，打造自身的特色优势专业（群），探究不同层面的产教融合典型模式。各高职院校除了对接好、服务好本区域的现实诉求外，还应积极响应国家战略需求。我国的发展正处于重要的战略机遇期，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国家先后推出了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并将制定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国家战略，为我国区域协同发展提供了行动指南。同时，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城市群”的不断出现成为了我国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特点之一。京津冀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关中城市群、中原城市群、川渝城市群、长株潭城市群、長江中游城市群、海峡西岸城市群、辽中南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等城市群的出现都为我们探究以专业群为载体的更大范围产教融合提供了现实基础。总之，专业群的建设不应仅停留在理念和规划层面，而应在高职专业群系统与产业环境系统的良好协同互动中，服务好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现实诉求，不断提升自身不同层次的社会服务能力，彰显新时代高等职业教育的时代价值。
参 考 文 献
[1]任占营.高职院校专业群建设的变革意蕴探析[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19（6）：4-8.
[2]王世斌，宋亚峰，潘海生.我国高职院校空间布局的动态变迁与演化机理[J].高等教育研究，2018（9）：64-72.
[3]郝天聪，石伟平.从示范到优质：我国高职院校发展模式的反思与前瞻[J].高校教育管理，2017（4）：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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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辞海编辑委员会.辞海[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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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谭荣波.“源”与“流”：学科、专业及其关系的辨析[J].教育发展研究，2002（11）：11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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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Ecology and Governance Strategies of Specialty Groups in“Double-high Plan”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Song Yafeng
Abstra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