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独特的饮料“克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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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更是一种文化。饮食习惯反映了民族的文化传统,是民族心理的集中体现,它取决于一个民族的历史、生存环境以及民族的好恶意识。
  在当代俄罗斯,和世界上许多国家一样,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已成为比较普遍而又时尚的新型饮料。然而,就如同中国人推崇茶,德国人喜爱啤酒,美国人喜欢可口可乐,法国人离不开苹果酒和柠檬水,意大利人偏好橘汁一样,俄罗斯人最喜爱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种日常饮料是被誉为“俄国饮料”的“克瓦斯”。过去,俄罗斯人一天也离不开“克瓦斯”,工作时、下班后、饭前饭后都要饮用。1975年在南斯拉夫的国际比赛上,来自莫斯科的“克瓦斯”得了18分,而著名的可口可乐只得了9.8分,这证明“克瓦斯”的确具有极大的魅力。
  “克瓦斯”一词属于俄语的原生词,“克”乃酸的意思,“瓦”为煮制,“斯”意为混合物,是不含酒精的饮料之一。在俄罗斯《饮食百科》词典中对该饮品有如下描述:克瓦斯在俄罗斯仅次于酸白菜,是俄罗斯人民在漫长冬季吃不到绿色蔬菜之时,避免患坏血病发生的唯一办法。不仅如此,在每年长达四十天的斋戒期,其丰富的营养成分可以保存僧侣们的体力,使他们能够平安度过这段日子。
  “克瓦斯”距今已有l000多年的历史,和许多俄罗斯传统的东西一样经历了风风雨雨,然而时至今日,人们对它的热情依旧丝毫不改。炎炎夏季,“KBAC”(克瓦斯的俄文缩写)的销量异常火爆,超市里一人多高的货架上,摆满了不同厂家生产的“克瓦斯”。几乎每个路过货架的人都会往购物车里丢几瓶“克瓦斯”,还有不少人整箱购买。除了可以买到瓶装的“克瓦斯”,还可打散装的。自2005年夏,俄罗斯各城市的路边都出现了零售点。车身刷成统一的黄颜色,上面印有红色“KBAC”字样的零售车以及腰扎围裙的漂亮女售货员总能吸引路人的目光。散装“克瓦斯”装在一个密封铁皮桶里,只要拧一下桶上的开关,冰镇“克瓦斯”便如啤酒般汩汩流出。花上6个卢布(约合人民币2元)就可以买一杯。几口“克瓦斯”下肚,顿时暑气全消。
  “克瓦斯”选用纯天然粮食原料,并配以水果、野生浆果、蜂蜜,并添加各种草本植物的根茎、调味香料制作而成。“克瓦斯”是一种很独特的饮料,其口味酸甜,散发出新烤好的黑麦面包的味道,非常解渴,可使人精力充沛,提高工作效率,恢复体力。此外,克瓦斯还是制作别具一格的俄国菜——冷汤(用克瓦斯饮料、蔬菜、肉丁或鱼肉做的冷汤)的主要原料。有谚语谈及“克瓦斯”的价值曰:“只要有面包和克瓦斯,我们就有了一切”。医学研究者试图弄明白,为什么“克瓦斯”有利健康。有人认为是草本植物起作用,有人觉得是做面包时放的酵母起作用,也有一些人认为是添加剂的东西起作用。争论至今没有停止,因为“克瓦斯”含有酵母、碳水化台物、蛋白质、有机酸、各种维生素、酶、矿物质等多种成分。
  俄罗斯伟大的诗人普希金在他的名作《叶甫盖尼·奥涅金》中谈到拉林的家人时说:“对于他们而言,克瓦斯就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然而在“克瓦斯”的生存史上它也曾经历了风风雨雨。在联合成一个统一国家的进程中“克瓦斯”使无力的勇士重新精神抖擞,使困乏的民众再度奋起。于是,“克瓦斯”的好名声代代相传下来。在伏特加酒进入俄罗斯后,“克瓦斯”受到了残酷的挑战,勇士们都舍弃了“克瓦斯”这种传统饮料而去狂热追求酒的刺激,“克瓦斯”在这种冲击下艰难地生存和发展着。苏维埃政权建立后的初年,在30年代和战后几次大灾荒中,粮食的致命匮乏使“克瓦斯”的酿制成为异常艰难的事。在“克瓦斯”极度短缺的状态下,国家机关食堂和领导人食堂的“克瓦斯”特供就成为一种权力的象征。50-60年代农村中土生土长的“克瓦斯”被引进到城市里,工厂的批量生产替代了农村中一家一户的手工制作。那种各具特色味道的,经过发酵的乡村“克瓦斯”不见了,用各种原料调配、勾兑起来的统一口味的“克瓦斯”充塞街头巷尾。随着苏联的开放以及随后的解体,“克瓦斯”被斥为“土”、“不登大雅之堂”,“克瓦斯”所标志的传统和文化被淹没在德国啤酒、英国香烟、意大利皮夹克、美国巧克力和日本汽车的浩荡行列里,消失殆尽。
  然而,“克瓦斯”和它所蕴藏的多种元素、多种色彩的文化同样是消失不了的。在农村里,农妇们不管时世如何变迁、政权如何更迭,照样酿制自己的“克瓦斯”,照样把“克瓦斯”和伏特加作为生命中须臾不可离开的东西。近年来,随着弘扬民族文化运动的发起,俄罗斯的许多传统文化因此得到各界的日益重视,于是“克瓦斯”重新现身俄罗斯街头,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俄罗斯人的祖先——东斯拉夫人,早在基辅罗斯国建立之前就已经完善了“克瓦斯”的制作工艺。在保存下来的俄罗斯古代烹饪书籍中记录了许多制作“克瓦斯”的不同方法,在俄罗斯农村,家家户户都酿制“克瓦斯”,每个女主人都有一套自己酿制“克瓦斯”的绝技。事实上从“克瓦斯”出现的那一天起,这种饮料就体现着俄罗斯人一种朴素的信念: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珍惜一种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使生活更轻松、更甜美的生活方式。就文化而言,“克瓦斯”作为一种概念,它表明的是俄罗斯人对现实生活的满足和对未来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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