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5个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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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邮局取汇款,窗口前,有位50多岁的阿姨。她看看我,不知怎么的,想退到后面去。我笑着说:“您先办理吧,我来得晚。”
  阿姨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老花眼,占用的时间长,你还要等着。”我说:“没关系,慢慢来。”
  她要汇款,工作人员拿出一张单子,让她先填着,同时示意我把取款单递过去。他忙着核对的工夫,我回头见那位阿姨拿着单子看了半天,不知怎么填写。窗口的玻璃窗上贴着表样,我指给她看。
  工工整整地,她写下了两个名字,举起来,仔细端详了几遍。又开始填写账号。她写得很费力,先看看手中的纸条,再看看单子,唯恐写错了。好不容易写完了,却让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漏掉了3个数字。
  “哎呀,真是老眼昏花了。”阿姨对我连连道谢。当我提出要替她填写时,她却摇着头说:“还是我自己来吧,总得学会,我家孩子今年刚上大学呢。”
  阿姨想了想,拿着笔,把手中那张小纸条上的账号,用逗号隔了起来,一共18个数字,她画了5个逗号之后,高兴地笑了:“你看,数字太长了,这样隔开,每3个数为一组,我一组一组填,再一组一组对照。这样总不会错了吧?”
  阿姨埋下头来,认真地数着那5个逗号。她有些花白的头发垂了下来,让我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当年,我上大学时,母亲也经常给我寄钱。那时的我,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汇来的钱。从来没有想过,身为很少出门的家庭妇女,而且眼神又不好的她,在填写单子时,是不是也跟这位阿姨一样犯难?
  回到家里,我把5个逗号的故事讲给母亲听。她哈哈大笑,说这个办法她早就用过了,而且直到现在,每月给上大学的弟弟汇钱时,还在用。我又把5个逗号的故事,在QQ里讲给弟弟听,他没多说什么,转天打电话回家,说他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让母亲以后少寄些钱,还说他将来一定好好回报母亲。
  然而,母親在艰难地填写汇款单时,她又何尝想到回报呢?她只知道,数字不能填错,那是给孩子的衣食用度。
  那一刻,在母亲的眼里,只有5个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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