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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约翰·密尔的《论自由》被认为是“对个人自由最动人心弦，最强有力的辩护”，国人接触自由价值较晚，存在认识上的偏颇。本文通过对密尔自由观中自由的原因和目的的探析，试图错误的自由认识，同时也试图通过西方的自由观来解释坚定走中国道路的合理性。
关键词：自由；自由观；中国道路
中图分类号：B56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864X（2016）02-0224-01
一、为什么强调讨论自由？
欧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文艺复兴运动和启蒙思想运动，用了几百年时间将中世纪压迫人、禁锢人的枷锁彻底打碎，使得“人”顺利出生并迅猛成长，但在资本主义取得胜利之后，“人”的缺陷逐渐显现，人们发现“人”并不是像启蒙思想家们说的那样理性，相反，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这个认识的转变也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密尔在这个转变过程中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密尔的《论自由》主张思想自由和讨论自由，事实上，在这个自由观的背后存在这样一个价值预设：不存在绝对的真理，人类的理性具有局限性。密尔认为，人类不是不可能犯错误的，在人类智力的现有状态下，只有通过意见分歧才能使真理的各个方面得到公平比赛的机会。①可怕的祸患不在部分真理之间的猛烈冲突，而在半部真理的平静压迫。②在事实不清、真理尚未明朗之前，我们不妨放下姿态倾听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可能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阶层，可能很刺耳，但有必要让这些声音在一起进行公平的比赛，让他们的力量相互博弈甚至相互揪斗，从而使情绪得以宣泄，能量得以释放，比赛罢，“兼听则明”的效果方才显现。
值得一提的是，密尔还阐释了自由讨论的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一些值得我们当下借鉴的细节性的问题。其一是敢于独行怪癖。密尔指出，在一个“乏于笃信而怖于怀疑”的时代里……意见的暴虐已达到把任何怪癖性做成一个谴责对象的程度，所以为了突破这种暴虐，人们的怪癖才更为可取。……今天敢于独行怪癖的人如此之少，这正是这个时代主要危险的标志。③的确，当下中国，“既定意见的沉睡”现象普遍存在，人们习惯于“无脑点赞”，逢事不复有疑就放弃思考，这无疑更容易出现错误，所以，当下中国需要更多“贺卫方”式的人④，敢于舍弃“老好人”的形象，站在事物的对立面直言存在或可能存在的问题。道理如密尔所言：真理在很大程度上乃是对立物的协调和结合问题，而人们却很少具有足够恢宏公正的心胸能调整到近于正确，因此便只有通过交战双方在敌对旗帜下展开斗争的粗暴过程才能做到。⑤其二是要在讨论的过程中限制辱骂性的语言。在尚未切入问题的中心之前，先以“汉奸法学家”、“五毛党”等词语相互问候，以至于不是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在激辩各自站错了队伍，这样显然不利于问题的讨论和真理的产出。“粗暴”的“揪斗”不是野蛮的相互谩骂，而是关于核心问题的自我认识的激烈表达，是“使用经过研究的中和谦逊的语言，只有最小心地避免不必要的对人触犯”，⑥因而，“为了真理和正谊的利益，限制使用辱骂性语言实比限制使用其他武器还重要的多”。⑦
二、为什么强调个性自由？
个性与发展是一回事，只有培养个性才能产生出发展得很好的人类。⑧密尔将个性与发展等同起来，对公民的个性推崇备至，其中最精辟的概括莫过于“天才只能在自由的空气里自由地呼吸”⑨，的确，就如鱼只有在水里才能自由自在游动一样，天才的成长需要一个自由宽松的环境。电影《飞越疯人院》中的麦克墨菲是一个不合群的、总喜欢冒尖儿的“异类精神病患者”，他狂放不羁，不满精神病院对精神病人们的一板一眼的严酷管理，努力打破常规管理，挣脱现实束缚，带领“病友”们出海打鱼，在精神病院搞party，逃离这只有真的神经病人才会存在的地方……在这一系列“疯狂”的行为中，墨菲尽情展示了自己的聪颖机智和超强的组织管理能力，观众甚至会想让他来担任精神病院的院长，解放众多被压抑的“精神病患者”，但是，病院是坚决不允许像墨菲这样的异类存在的，对墨菲进行了脑部手术，从此，个性泯灭，天才不复存在。天才在压抑的空间里是不可能尽情发挥他的天赋之才的，周星驰如果如常人一样鸡毛蒜皮地关心娱乐圈的人和事，及早买房置地、娶妻生子，他就不会成为别有用心的人眼中的怪胎，而只会会应了王安石那句话“泯然众人矣”！社会应以开放、包容的态度对待天才们的怪癖。在密尔看来，没有了天才，没有了个性，就没有社会的发展。
个性的一元化和文化上的千篇一律应使人感到遗憾。⑩罗素未将个性提高到与发展同等的地位，但对个性的丧失感到焦虑，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或者而没有死掉；我们希望幸福地生活，富有生气地、创造性地生活。当今社会为什么特别强调创新？中国亦提出了“创新驱动发展”的概念。笔者认为，当前的社会“趋同化”现象越来越明显，个性的保持较以往任何时代都艰难，连城市街道两旁的商户门面也都应政府要求，为了“整齐”美观，采用了一致的灯箱、标准的色彩、相同的字体，俨然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更不用提标准化的“生产线”——除了生产工业产品，还负责生产个性不一的“人”。在这个“趋同化”的背景下，个性的保持和原有基础上的创新就显得弥足珍贵，努力创新保持个性者居于特殊的优势地位。
三、局限性和启发
如前文所述，密尔认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不存在绝对的真理。因此，必然会出现这样一种现象：同一时空状态下多种价值的共存。价值的多元化必然会导致价值冲突的出现。尽管密尔主张不同的民族及其人民应该探索属于自己的道路，但令人遗憾的是，其并没有把这种开放的观念应用到非西方民族中去。在对付野蛮人时，专制政府正是一个合法的型式，只要目的是为着他们有所改善，而所用手段又因为这个目的之得以实现而显为正当。在這里，密尔隐蔽地重复了马基雅维利的观点——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若目的是为“野蛮人”自己好，为“野蛮人”着想，那么强迫就是正当的，这与他个性的自由发展、价值多元的理论显然是矛盾的，根源在于当时的社会背景——英国是“大英帝国”、“日不落帝国”，这种处于优势地位而对他国、他族另眼相看的现象普遍存在。 在谈论到中国时，密尔提到，“他们（中国）却已变成静止了，他们几千年来原封不动；而他们如果还会有所改进，那必定要依靠外国人。”这种解救全世界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热情”，似乎与他作主张的个性的发展、价值共存是相悖的。但是，回归发展问题的本源，密尔似乎给我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外国人”的思想观念，中国可以研究、讨论，进而可能会借鉴一二，因为这类思想观念与中国自身思想观念存在差异，我们不妨让两种意见相互博弈、揪斗，从而使得问题更加明确，方向也更加明晰，在不丧失自身个性的同时，理清了思绪，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唯一实称其名的自由，乃是按照我们自己的道路去追求我们自己的好处的自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为何要坚定地走？理论依据在哪儿？笔者发现，以密尔的这句总结来作为理论支撑未尝不可：中国按照中国特色的道路去追求自己的“中国梦”——这是实称其名的自由。可见，以西方的理论解释我们的道路，让“敌对势力”闭嘴，应该是最好的回击。
注释：
①[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5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②[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6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③[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9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④ 中国需要更多“贺卫方”式的人：http：//blog.163.com/lifa258@126/blog/static/7620590620103311314588/
⑤[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55-5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⑥[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6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⑦ 同○21。
⑧[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⑨[英]約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⑩[英]伯兰特·罗素：权威与个人，88页，肖巍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英]伯兰特·罗素：权威与个人，90页，肖巍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1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8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关键词：自由；自由观；中国道路
中图分类号：B56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864X（2016）02-0224-01
一、为什么强调讨论自由？
欧洲经过了轰轰烈烈的文艺复兴运动和启蒙思想运动，用了几百年时间将中世纪压迫人、禁锢人的枷锁彻底打碎，使得“人”顺利出生并迅猛成长，但在资本主义取得胜利之后，“人”的缺陷逐渐显现，人们发现“人”并不是像启蒙思想家们说的那样理性，相反，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这个认识的转变也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密尔在这个转变过程中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密尔的《论自由》主张思想自由和讨论自由，事实上，在这个自由观的背后存在这样一个价值预设：不存在绝对的真理，人类的理性具有局限性。密尔认为，人类不是不可能犯错误的，在人类智力的现有状态下，只有通过意见分歧才能使真理的各个方面得到公平比赛的机会。①可怕的祸患不在部分真理之间的猛烈冲突，而在半部真理的平静压迫。②在事实不清、真理尚未明朗之前，我们不妨放下姿态倾听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可能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阶层，可能很刺耳，但有必要让这些声音在一起进行公平的比赛，让他们的力量相互博弈甚至相互揪斗，从而使情绪得以宣泄，能量得以释放，比赛罢，“兼听则明”的效果方才显现。
值得一提的是，密尔还阐释了自由讨论的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一些值得我们当下借鉴的细节性的问题。其一是敢于独行怪癖。密尔指出，在一个“乏于笃信而怖于怀疑”的时代里……意见的暴虐已达到把任何怪癖性做成一个谴责对象的程度，所以为了突破这种暴虐，人们的怪癖才更为可取。……今天敢于独行怪癖的人如此之少，这正是这个时代主要危险的标志。③的确，当下中国，“既定意见的沉睡”现象普遍存在，人们习惯于“无脑点赞”，逢事不复有疑就放弃思考，这无疑更容易出现错误，所以，当下中国需要更多“贺卫方”式的人④，敢于舍弃“老好人”的形象，站在事物的对立面直言存在或可能存在的问题。道理如密尔所言：真理在很大程度上乃是对立物的协调和结合问题，而人们却很少具有足够恢宏公正的心胸能调整到近于正确，因此便只有通过交战双方在敌对旗帜下展开斗争的粗暴过程才能做到。⑤其二是要在讨论的过程中限制辱骂性的语言。在尚未切入问题的中心之前，先以“汉奸法学家”、“五毛党”等词语相互问候，以至于不是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在激辩各自站错了队伍，这样显然不利于问题的讨论和真理的产出。“粗暴”的“揪斗”不是野蛮的相互谩骂，而是关于核心问题的自我认识的激烈表达，是“使用经过研究的中和谦逊的语言，只有最小心地避免不必要的对人触犯”，⑥因而，“为了真理和正谊的利益，限制使用辱骂性语言实比限制使用其他武器还重要的多”。⑦
二、为什么强调个性自由？
个性与发展是一回事，只有培养个性才能产生出发展得很好的人类。⑧密尔将个性与发展等同起来，对公民的个性推崇备至，其中最精辟的概括莫过于“天才只能在自由的空气里自由地呼吸”⑨，的确，就如鱼只有在水里才能自由自在游动一样，天才的成长需要一个自由宽松的环境。电影《飞越疯人院》中的麦克墨菲是一个不合群的、总喜欢冒尖儿的“异类精神病患者”，他狂放不羁，不满精神病院对精神病人们的一板一眼的严酷管理，努力打破常规管理，挣脱现实束缚，带领“病友”们出海打鱼，在精神病院搞party，逃离这只有真的神经病人才会存在的地方……在这一系列“疯狂”的行为中，墨菲尽情展示了自己的聪颖机智和超强的组织管理能力，观众甚至会想让他来担任精神病院的院长，解放众多被压抑的“精神病患者”，但是，病院是坚决不允许像墨菲这样的异类存在的，对墨菲进行了脑部手术，从此，个性泯灭，天才不复存在。天才在压抑的空间里是不可能尽情发挥他的天赋之才的，周星驰如果如常人一样鸡毛蒜皮地关心娱乐圈的人和事，及早买房置地、娶妻生子，他就不会成为别有用心的人眼中的怪胎，而只会会应了王安石那句话“泯然众人矣”！社会应以开放、包容的态度对待天才们的怪癖。在密尔看来，没有了天才，没有了个性，就没有社会的发展。
个性的一元化和文化上的千篇一律应使人感到遗憾。⑩罗素未将个性提高到与发展同等的地位，但对个性的丧失感到焦虑，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或者而没有死掉；我们希望幸福地生活，富有生气地、创造性地生活。当今社会为什么特别强调创新？中国亦提出了“创新驱动发展”的概念。笔者认为，当前的社会“趋同化”现象越来越明显，个性的保持较以往任何时代都艰难，连城市街道两旁的商户门面也都应政府要求，为了“整齐”美观，采用了一致的灯箱、标准的色彩、相同的字体，俨然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更不用提标准化的“生产线”——除了生产工业产品，还负责生产个性不一的“人”。在这个“趋同化”的背景下，个性的保持和原有基础上的创新就显得弥足珍贵，努力创新保持个性者居于特殊的优势地位。
三、局限性和启发
如前文所述，密尔认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不存在绝对的真理。因此，必然会出现这样一种现象：同一时空状态下多种价值的共存。价值的多元化必然会导致价值冲突的出现。尽管密尔主张不同的民族及其人民应该探索属于自己的道路，但令人遗憾的是，其并没有把这种开放的观念应用到非西方民族中去。在对付野蛮人时，专制政府正是一个合法的型式，只要目的是为着他们有所改善，而所用手段又因为这个目的之得以实现而显为正当。在這里，密尔隐蔽地重复了马基雅维利的观点——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若目的是为“野蛮人”自己好，为“野蛮人”着想，那么强迫就是正当的，这与他个性的自由发展、价值多元的理论显然是矛盾的，根源在于当时的社会背景——英国是“大英帝国”、“日不落帝国”，这种处于优势地位而对他国、他族另眼相看的现象普遍存在。 在谈论到中国时，密尔提到，“他们（中国）却已变成静止了，他们几千年来原封不动；而他们如果还会有所改进，那必定要依靠外国人。”这种解救全世界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热情”，似乎与他作主张的个性的发展、价值共存是相悖的。但是，回归发展问题的本源，密尔似乎给我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外国人”的思想观念，中国可以研究、讨论，进而可能会借鉴一二，因为这类思想观念与中国自身思想观念存在差异，我们不妨让两种意见相互博弈、揪斗，从而使得问题更加明确，方向也更加明晰，在不丧失自身个性的同时，理清了思绪，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唯一实称其名的自由，乃是按照我们自己的道路去追求我们自己的好处的自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为何要坚定地走？理论依据在哪儿？笔者发现，以密尔的这句总结来作为理论支撑未尝不可：中国按照中国特色的道路去追求自己的“中国梦”——这是实称其名的自由。可见，以西方的理论解释我们的道路，让“敌对势力”闭嘴，应该是最好的回击。
注释：
①[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5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②[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6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③[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9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④ 中国需要更多“贺卫方”式的人：http：//blog.163.com/lifa258@126/blog/static/7620590620103311314588/
⑤[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55-5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⑥[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6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⑦ 同○21。
⑧[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⑨[英]約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7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⑩[英]伯兰特·罗素：权威与个人，88页，肖巍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英]伯兰特·罗素：权威与个人，90页，肖巍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
[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1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英]约翰·密尔：论自由，许宝骙译，8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