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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酷热难耐,连电风扇也吹出热风,像个蒸笼似的出租屋根本没法呆。所以,接连几天一到傍晚,我喜欢到附近的小公园乘凉。里面绿树成阴,又靠近一条小河涌,凉风习习仿佛天然的空调。
这天是星期日,天一黑,我和妻子像往常一样在公园的石凳上坐下,突然听到围墙外有女中音在高声叫喊:“抓贼啊,他抢了我的金项链!”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好些纳凉的人纷纷站起身来,有的试图追赶,捉拿小贼,有的在看热闹。借助昏黄的路灯光,我看到有位长发青年在前面撒腿狂奔,后面有个女子边追边喊:“抓抢劫犯喽!”与生俱来的嫉恶如仇性格,使我也加入了围追堵截的队伍。而我的位置比较有利,长发青年迎面跑来,我可以给他一个扫膛腿让他来个狗啃泥。
但双方距离最多不过5米的时候,我触电似的停了下来,那是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是我曾经的工友阿明。
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阿明那时还睡在我邻铺,因为厂里实行三班倒,我有时也会到宿舍里休息。他在辞工时劝我随他一块走,他已经找了份更好的工作。他说,都是一家厂里共过事的哥们,有福同享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阿明吹牛不打草稿,我一直不太相信他的话,而且我觉得打工的这家公司待遇不错,没必要这山望着那山高,跳来跳去的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阿明走的那天,还冲我嘟嚷了一句:“胆小鬼。”
追还是不追?我一下子犹豫不决。阿明虽然跑过我身旁,但还是被几个见义勇为者扑倒在地。他手里果真拽了條金光闪闪的项链。
被愤怒的人们拳打脚踢了一阵,阿明不停地哀嚎着,直到赶到现场的民警替他解了围,要不然,他会受到更惨的皮肉之苦。阿明戴着手铐上车的一刹那,无意中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眶流露出复杂的东西,然后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警车呼啸着开远了,我暗自庆幸又有些悲凉:阿明所说的人往高处走,就是走向铁丝网密布的高墙吗?风中,没有答案……
题 图:余潮
这天是星期日,天一黑,我和妻子像往常一样在公园的石凳上坐下,突然听到围墙外有女中音在高声叫喊:“抓贼啊,他抢了我的金项链!”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好些纳凉的人纷纷站起身来,有的试图追赶,捉拿小贼,有的在看热闹。借助昏黄的路灯光,我看到有位长发青年在前面撒腿狂奔,后面有个女子边追边喊:“抓抢劫犯喽!”与生俱来的嫉恶如仇性格,使我也加入了围追堵截的队伍。而我的位置比较有利,长发青年迎面跑来,我可以给他一个扫膛腿让他来个狗啃泥。
但双方距离最多不过5米的时候,我触电似的停了下来,那是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是我曾经的工友阿明。
记忆回到了一个月前,阿明那时还睡在我邻铺,因为厂里实行三班倒,我有时也会到宿舍里休息。他在辞工时劝我随他一块走,他已经找了份更好的工作。他说,都是一家厂里共过事的哥们,有福同享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可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阿明吹牛不打草稿,我一直不太相信他的话,而且我觉得打工的这家公司待遇不错,没必要这山望着那山高,跳来跳去的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阿明走的那天,还冲我嘟嚷了一句:“胆小鬼。”
追还是不追?我一下子犹豫不决。阿明虽然跑过我身旁,但还是被几个见义勇为者扑倒在地。他手里果真拽了條金光闪闪的项链。
被愤怒的人们拳打脚踢了一阵,阿明不停地哀嚎着,直到赶到现场的民警替他解了围,要不然,他会受到更惨的皮肉之苦。阿明戴着手铐上车的一刹那,无意中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眶流露出复杂的东西,然后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警车呼啸着开远了,我暗自庆幸又有些悲凉:阿明所说的人往高处走,就是走向铁丝网密布的高墙吗?风中,没有答案……
题 图:余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