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印度:要成功,先逼疯

来源 :现代阅读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ightning111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我想去印度,这源于我的英国朋友Ken,他已经去了3次印度,并且打算继续。用他的话来说:虽然印度很脏,很乱,但是真的太精彩了!我想过精彩的人生,让生命不留遗憾。在准备了一年之后,我辞掉工作,在众多疑惑的目光里,义无反顾地出发了。
  道听途说的传闻
  从尼泊尔进入印度,要先到尼泊尔的边境小镇蓝毗尼。
  蓝毗尼寺庙群里有座韩国寺,来此修行的香客、居士多在此居住,当然更多的是像我一样的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这里是由尼泊尔从陆路进入印度的必经之地。我想在这里等一个人。等谁?我不知道。我等的是能和我一起进入印度的短途旅伴。
  清晨,在蓝毗尼闲逛时,遇到一位来此修行的兰州居士。闲聊中他得知我一个单身女人准备前往印度时,好意提醒我注意安全。他说,前几天,他就提醒一个中国女人,不要一个人过去,可是那人偏不听,结果,一个礼拜后回来了,被折磨得没了人形,东西全没了,好在命还在。联想到这段时间,印度接二连三发生针对妇女的强奸惨案,我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也有乐观的消息传来,几个开巴士的印度小伙子非常快乐地摇头晃脑对我说:“不要担心,在印度你会很安全。”
  天啊,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晚上,我忐忑不安地躺在韩国寺硬硬的木板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去还是不去?那边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旅游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为了家人,为了活着的美好,还是谨慎些好。
  隔壁床位的韩国妹妹见我唉声叹气,知道原因后,用一口非常流利的韩式英语安慰我:“不用担心,我明天要去瓦拉纳西,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她说这是她3个月之内第三次去印度了。
  韩国妹妹叫Sharoy,今年28岁。由于她常年在外旅游,有很深的旅游阅历,每有韩国年轻人遇见她,都会谦恭地朝她鞠躬、问候。Sharoy也毫不含糊地挺直腰杆接受他们的问候。
  计划,让人难以预测的变化
  Sharoy的名字发音有些奇特,后来我发现她做事虽然直爽,但有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索性喊她“秀逗”(指脑子转不过弯来),反正发音听起来都一样。
  第二天美美地睡到自然醒,吃过午饭后,下午3点从蓝毗尼出发,坐40分钟汽车到边境,再坐3个小时的汽车到火车站,之后买上一张到瓦拉纳西的火车票,在火车上睡5个小时,这是秀逗的完美计划。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秀逗在蓝毗尼待了十几天,她完全不知道我们出发的这几天是印度的大壶节,而我对此也毫不知情。
  下午3点钟,我们不慌不忙地出门了。花了很多时间和三轮车夫讲价,又花了很多时间等待去边境的汽车,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离开尼泊尔时,和我一样告别的人堵了一屋子,我和秀逗好不容易把填好的表格连同护照递进去,又满头大汗地拿过盖了章的护照走人。就这样我和秀逗告别了尼泊尔。
  但是,我有些迷糊,有些不相信,现在我就站在尼泊尔和印度的边境线上。这里,就像一条郊区马路,车来人往。如果不是我的面前耸立着一个并不高大的印度门;如果不是几个背着枪的印度士兵,悠闲地看着我们,我会以为这是我老家的某个县城。
  然而现实是,我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印度的土地上。在进入印度之前,我想去换些印度卢比。在边境的换钱处,我大大咧咧、非常随意地将100美元拿在手里,如同在尼泊尔的泰米尔“老外区”。没想到,站在一旁的秀逗一把从我手里将钱抢过去,我吃惊地看着她愤怒的脸庞。
  她恼怒地说:“你做事情怎么像孩子一样,没有一点警惕性。你要知道,你要去的国家是印度!”她恶狠狠地吐出“印度”这个词,一边情绪激动地朝我挥舞着百元美钞。秀逗继续朝我发飙:“印度人看到钱会发疯,你必须时时刻刻捏紧你的钱,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把钱放在哪里。”
  闭嘴,我只和男人说话
  进入印度口岸,在街道的右邊,有一个一不留神就会错过的像临街小商铺的地方——印度的入境签证办公室,旧兮兮的木门寂寞无声地打开着。
  签证官和蔼得像值守小区大门的老头,耐心地帮我更改表格上填错的地方,他非常干脆地划掉我写错的,直接在空白处填上正确答案。
  填完表格,另一个中年男人在我的护照上戳上一个蓝色的印章——这意味着,我合法地进入了这个国家。
  我还来不及感动,秀逗就把我从这个像临街商铺的签证处拉了出来。原来,这一路走来,花费的时间不知不觉超过了秀逗的计划。3点从蓝毗尼出发,现在都快7点了,我们还在边境线上晃荡。我不明就里,不急不躁。秀逗想赶10点多的火车,看着天色已晚,她开始着急起来。
  秀逗的原计划是:在边境坐3个小时的汽车到火车站,花费50卢比。现在快7点了,去火车站的大巴车还不知所踪,她开始着急,见她着急我也开始心慌。
  不过让我更心慌的是:我们被几个印度男人包围了。原本渐暗的天色被他们遮拦得更不见天日,好在他们并不很粗鲁,是在问我们要不要乘坐出租车。
  行走尼泊尔,习惯了那里温文尔雅、淳朴善良的人。一门之隔的印度人竟是如此“造型”,我有些不习惯这种转变。
  秀逗坦然地犹豫着,面对几个男人的包围,她并没有像我一样惊慌失措、胆战心惊。我知道她心疼的是钱。毕竟坐大巴50卢比(合人民币5元多)就可以到火车站,面前这些男人要价1400卢比,我们两个人分摊的话也要一人700卢比。看着犹豫不决的秀逗,我有些心慌,天色越来越暗,无论如何,今晚我一定要离开。
  我们已经耽误了时间,现在我不能再耽误下去,万一在这里出了事情怎么办?已经有N个好心人提醒过我:边境很乱,进入印度,一定要迅速离开边境,确保平安。她开始和几个包围着我们的男人讨价还价。
  透过这些肤色黝黑、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印度男人,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不远处有个老外也被几个印度男人包围着,在讨价还价。老外是一个人,似乎已经谈妥了价格,准备跟他们走了,但是几个印度人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扯皮。我想跟这个老外一起走。从这里进印度肯定是去火车站,而且他是孤身一人,又是个男的。如果能和老外同行的话有两大好处:一是可以分担费用,二是路上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要知道从这里到火车站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个时候出发,肯定要走夜路。我拉着秀逗,推开围住我们的男人,大步朝老外追去。现在我心里没有了恐惧。有些事情,当你勇敢面对时,你会发现,所谓的恐惧,很多是来源于自己的想象。
  我拉着秀逗大步朝高个老外冲去,几个印度男人像苍蝇一般追在我们后面,“嗡嗡”吵个不停。我懒得理他们,径直冲到老外面前。
  当我向老外说明我们的意图后,老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因为他也正心疼高昂的车费,现在一下出现了两个人将费用分担了大部分,何乐而不为呢?
  老外非常开心,可是有人不开心了。原本拉住老外讲价的四五个人,本来就在为到底乘哪一部车扯皮,现在可好,突然冒出两个亚洲女人,加入租车行列。
  加就加吧,对他们来说无非是多了两个人一起走,反正车费不变。要命的是这两个女人后面跟着的七八个印度男人。原本可以租两辆车的计划,一下子变成了只租一辆车,竞争瞬间激烈起来。
  跟着我们的七八个印度男人,加入到原本争吵的四五个人中,这下可热闹了,十几个男人把我们撂在一旁,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关键时刻,老外站出来了。
  他不再理会这帮吵得翻天的男人们,带着我和秀逗朝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走了过去,我模模糊糊地看见汽车里有人坐着。
  可是情况又有了变化。
  那帮原本把我们撂在一旁吵架的印度男人,见我们离开,慌忙跟了上来。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一边吵一边把我们团团围住,包括我们选中准备乘坐的小轿车。
  小轿车里有人坐在驾驶座上,我觉得那是司机,可是他稳稳地坐着并没出来。
  我急了,我们要在这里耗到什么时候?
  比我急的还有老外。他急得对着这帮人说:“Stop! Stop!(打住)”
  这帮人中,有个长相凶狠的人看上去似乎是个厉害角色,老外看准了这点和他谈了起来。
  老外说:“你决定吧,我们坐哪一辆汽车?”
  见老外这样说,那些正在吵吵嚷嚷的男人有几个闭嘴了。
  没想到印度男人的回答让我大跌眼镜,他说:“原来你们是要两辆车的,现在只要一辆,1400卢比太少,最少你们得出2500卢比。”
  我冲了出来,朝他说道:“抱歉,我们不需要你的车,我们自己找车好了。”我不担心车的问题,因为我已经看见很多车停在路边。
  男人根本不理我。
  于是我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可是重复一遍又有什么用?人家的“回答”是:闭嘴,我只和男人说话。
  我出门前就知道:印度妇女是沒有地位的。可我不知道的是:外国妇女在这个国家同样没有地位。
  我拉过老外在他耳边嘀咕说:“NO。”老外点头同意。唉,还是文明世界的人好沟通啊!
  不过,无论老外怎么说,1400卢比就是不行。最后好说歹说按照每个人700卢比收费,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当我们几个人钻进汽车坐定,又起变故。怎么啦?给钱,先给钱才能走人。可是找我们要钱的不是坐在车里的司机,而是和我们谈价钱的人。
  我们几个考虑再三,决定先给一半。男人拿了钱迅速离开了。
  我们付了钱,该走人了吧?可还是不行。司机说,他没有拿到钱,不走。
  老外说,这个我不管,钱给了你们,如果你不走,我就报警。
  见他如是说,司机无可奈何地摇着头,下车去了。透过车窗,我看见司机对着拿钱的那人很费劲地说着什么,然后拿钱的男人从我们给他的钱里抽出了3张后,将余下的钱递给了司机。我终于明白,这些围住我们讲价钱的并不是司机,都是些给司机拉客的掮客。可是如此之多、如此之贪婪的掮客,我平生第一次看到。
  秀逗说得没错,印度人看到钱就会发疯。初入印度,我真正领略了一次印度 Style(风格)。
  我终于弄明白,那些围着我们的印度男人,多是本地地痞,以为游客找车为借口,连哄带骗地弄钱。所以在印度不要轻易和陌生人说话,有危险要远远地避开,这是我初入印度得到的教训。
  (摘自海天出版社《印度?印度!中国女子独行印度40天》  作者:左妍)
其他文献
尼克尔斯基之谜终于揭开  尼克尔斯基出席了中国共产党一大。然而,多少年来,这位尼克尔斯基一直是个谜。在中国共产党一大的15位出席者之中,唯独找不到他的照片,也查不到他的身世,甚至就连他当时是以什么身份出席中国共产党一大的也众说纷纭。  多少年来,这个谜未能揭开。  各种各样的回忆录,各种各样的研究中国共产党党史的著作,凡是涉及尼克尔斯基,总是寥寥数句,语焉不详。  为什么这么多年未能揭开尼克尔斯基
期刊
老舍在1945年写过一篇文章《住的梦》,那时抗战尚未结束,老舍在重庆的郊区住了6年。他梦想着抗战胜利之后要到哪里去住。  在老舍的想象里,春天要住在杭州,“由我看到的那点春光,已经可以断定杭州的春天必定会教人整天生活在诗与图画中的”;夏天则是去青城山,“到处都是绿,而且都是像嫩柳那么淡,竹叶那么亮,蕉叶那么润,目之所及,那片淡而光润的绿色都在轻轻地颤动,仿佛要流入空中与心中去似的”;秋天一定要住在
期刊
如果书本教给你的知识都是假的,会发生什么?  如果有另外一个世界,所用的万有引力定律和我们不同,会发生怎样的现象?  外星文明悄然降临,世界崩塌在即。  一群中国高中生,将用一场高考来拯救世界。  “如果说高考是过独木桥,那我们就是冲锋舟——以最高效的方式带您的孩子直达成功的彼岸。”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说。他右手轻轻一挥,幻灯片翻过一页。虽然基于光晶格的动作捕捉系统无法欣赏演讲手势变换的艺术,但
期刊
一个黑人老头跨坐在一面圆筒状的大鼓上。手指和掌缘在鼓皮上敲个不停——鼓皮直径约一英尺(30.48厘米),可能是兽皮制的——快速而剧烈,怦怦直跳。另一个鼓手则用膝盖夹着鼓,以同样的断奏击鼓加入进来。第三个黑人席地而坐,触拨琴弦,琴体大概取自一块加拉巴木。第三面鼓则由另一块加拉巴木制成,一个女人用两根短鼓槌敲打。一个嗓音,又一个嗓音,先后加入。伴随歌声的应和,跳起舞来,貌似不搭调;犹如移动的象形符号,
期刊
1923年5月中旬,列宁在医生的陪同下来到位于莫斯科东南的哥尔克,住进一所可以看到村子的房子里。入夏时列宁的身体好转了,他可以独立上下台阶,去公园,试着拄杖行走,用左手写字。  10月18日,农业展览会闭幕前夕,列宁要求回莫斯科。他在克里姆林宫上楼来到住所,翻了翻藏书。第二天挑选了几本书和笔记本,去了人民委员会驻地和自己的办公室,在克里姆林宫院子里走了走。  1924年1月的头几天,列宁口授了给“
期刊
在在人类知识的历史书写中,女性的缺席似乎人类知识的历史书写中,女性的缺席似乎理所当然。事实就自然知识而言,从原始理所当然。事实就自然知识而言,从原始社会女性的采集活动,到农业社会女性的种植、社会女性的采集活动,到农业社会女性的种植、养殖活动;从上层阶级女主人参与家宅园林的设养殖活动;从上层阶级女主人参与家宅园林的设计与管理,闺中女眷的踏春斗草、折枝插花等娱计与管理,闺中女眷的踏春斗草、折枝插花等娱
期刊
马陵之战,孙膑对两军行军速度和距离进行了精密的计算,并利用“减灶之计”的战场移动策略,使得魏军自动分割成两部分,送上门来,被齐军各个击破,堪称利用敌军的奔袭作战以形成分割敌军的战场态势的经典战例。  马陵之战是怎么发生的?史书称,战国时期,韩国申不害为相后,国力富强,诸侯不来侵扰。可马陵之战就发生在申不害相韩期间,韩国被魏国攻打,眼见着就要灭国了,向齐国求救,才有了马陵一战。  结合以上的资料,我
期刊
寻战友,踏征程rn1954年,中国人民志愿军给有功人员补发喜报,因不知柴云振的籍贯地址而无法寄达.后来,柴云振所在的十五军经过几次整编,驻地从河南迁到湖北,所留不多的信息也流失了,寻找英雄的事被搁置下来.rn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人民解放军的建设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优良传统和作风得到恢复,各项工作逐渐步入正轨,这才为重寻柴云振提供了有力保障.
期刊
走访无数书店,我发现大型连锁书店多半开在闹市区,上门的顾客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那些人就像在超级市场、百货商店与你摩肩接踵、错身而过的顾客差不多,人们各管各的,冷漠得很,就算有些什么作者签名、新书朗诵的活动,你依然看到的是一个个少有交集的脸孔与心灵.
期刊
它真实地记录下美方时势研究人员在中国人民全面抗战到来前后一刻,在延安的所见所闻;真实地记录下中国共产党的主要领导人在全面抗战到来前后关头,所做的重要政治宣示;真实地记录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陕北苏区在全面抗战到来前的那一刻,所实施的各项制度政策以及人民的精神面貌。  ——陈晋(中国中共文献研究会副会长)  星期二,6月22日  我们在延安的第一个早晨,访问了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这是中国共产党抗日斗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