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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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巨响,原本整齐的文件被一股脑地摔在地上,散落得乱七八糟。我本能地往后倒了一步,心怦怦跳的厉害,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果不然……
  他第一次看手腕上的表时还不到十二点。他幻想着午夜之后情况会好些,但现在已两点了,车厢中仍比集市还热闹。他用手帕抹去额角上的汗水。手帕已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酸臭味。这酸臭和周围的环境倒挺般配。日间七月如火的骄阳,仍在夜间的车厢里留下它的余威,使他恼火的是,人们竟不以这炎热为意,打扑克、喝酒,兴高采烈地说笑,能听得懂,但分辨不出是哪省的各种方言,参差错落地涌来涌去。在闷热浊重的空气中,使他的耳膜经受从来没经受过的疲劳轰炸。不去听它们,由于心静,使耳静,进而达到神游方外,遍体生凉的境界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最后只好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自我折磨。
  他身边坐着一个胖子,靠窗那儿是一个老妇。他则坐在挨过道这边,是个最不理想的位置。胖子占了三人位的整一半,另一半则由老太婆和他平分秋色。他曾用眼光对胖子表示不满,胖子很歉然地挪了挪身子,结果是他反倒又给挤出去一公分半到两公分。他忍着怒气,面对那种出于真诚表示歉意的微笑,他有火发不出。胖子是个跑生意的。他估计这车厢有一半以上是跑生意的。包括那些,穿着质地很好却脏乎乎的衣衫土气十足的农民。
  胖子很大方地打开一瓶尖庄酒请他喝。他拒绝了,他倒不是对好酒不感兴趣,而是这种场合使他对任何酒食倒胃。
  胖子邀对面坐的一个农村青年,那青年即哈哈一笑递过一支带把的烟。他们各自从包里掏出烧鸡、猪蹄这类下酒物,茶几上一摆,便有滋有味地对饮。火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啌啌嚓”、“啌啌嚓”单调的节奏。窗外墨黑一片。偶尔闪一条灯光,拖着流星般耀眼的尾巴,一头钻到后边的黑暗中去。他郁闷极了,站起来,伸展伸展胳膊腿。他发现车厢里大约有三分之一强的人在喝酒。男三分之一强的人在走棋或打扑克,而这些人又无一例外地大声谈话或为别人的谈话笑口不绝。他烦恼之余,也不由佩服这些素昧平生的人,他们萍水相逢,一揭瓶盖,一邀对手,便成了知己。只有少数几个人,抵挡不住瞌睡的诱惑,或伏或仰,美梦甘甜。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能安然入睡,而他虽困得要命,却连合上眼皮的勇气都已消失。一个赤膊的大汉,高抬着手膀过来,举着一个装满开水的大杯子,他头上滚着亮堂堂的油汗,口里嘻嘻哈哈地嚷着:“借光,借光,烫着可不是玩的,父老兄弟,借光啦——”他不情愿地侧过身子,不想侧得慢了,那开水险些就泼到他身上。大汉说着对不起过去了。他心中涌起想向大汉的背脊吐唾沫的念头。他喉咙咕噜响了一声,清清嗓子重又坐下。这时好象变魔法,四周都响起了清嗓子的声音,还不断有人毫无顾忌地吐痰,他记起,这声音并不是现在才有,其实它们一直夹杂在喧闹声中。痰落地的“叭叭”声,使他厌恶得直皱眉。接着是鞋底擦去痰的“沙沙”声,这简直使他想呕吐出来了。他竭力不去想象那令人恶心的情景,庆幸的是,身边这几位,似乎还没动不动就清嗓,然后朝车厢地板吐痰的习惯。他很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的喉头。那些粗大的喉节在酒肉的催动下欢快地上下挪动。他们一边吃,一边大谈生意经,谈得豪气又痛快淋漓,于是瓶中的酒位便一寸寸地矮了下去。他先是不经意地听着,后来也为他们谈的数额之大吃惊。他仔细地看着自称是自办台泵厂厂长的农村小伙,在那酒精烧红的宽厚的脸上,怎么也瞧不出江湖骗子的模样来。他下意识地想去身上掏笔记本,但临了才发现忘在同来的小潘的背包里了。在贵阳上车那阵,人海人山,一节节可怜巴巴瘦小的车厢,好象要给蜂涌上车的人胀破了。待他占到座位时,同伴们早没了影。
  
  他有些懊丧地搓搓手,放弃了这个职业习惯。他又注意观察同坐的人,心想这倒是一石二鸟,既搜集素材又消愁解闷。但不一会,强烈的厌恶和作呕的感觉又回来了。胖子跟对过那小伙子(后来又加上小伙身旁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喝够了量,开始从身上每一个毛孔里蒸出酒气,这酒气,加上酒精热力逼出的汗味再加上男人身上特有的强烈的体气,便成了一种真正能致人死命的东西,何况他们还开始乜着眼打饱嗝,并在饱嗝之后心满意足地搓着胸脯和大腿。于是那上边便出现些可疑的细黑颗粒,那大概是汗粘上的泥垢。然后他们又喝,又打嗝和搓泥垢,乐此不疲。
  他感到自己非要晕过去不可了。车厢的窒闷并不因已是半夜两点有什么减弱,恰恰相反酒气、汗味、体臭在推都推不动的空气中愈发不可收拾。他几次恳求坐在窗边那位鼻下悄悄溜着一挂青鼻涕的老妪,把车窗打开,透透凉,但都被她以热伤风为由拒绝了。最后还是胖子帮了忙,建议让他坐到窗边去,老妪犹豫再三,以半个钟点为限答应了这个建议。但窗只能开道缝,不能让风吹着她。
  在窗边,他把整个脸埋进那道缝里,鼻翼猛张,狂吸带着夜的腥味的空气。他伏在那上边好一会,才缓过神,带着终于捡回条命似的神情,叹着气,斜靠到座位的皮垫上。风继续从那缝里扑进来,使他汗渍渍的身子,一阵阵畅快、舒适,他偷偷看表,在窗边过了六分钟,不错,他欣慰地想,还有四倍这么长的时间,得好好享受享受,但一意识到二十四分钟会很快过去,他的心又烦乱起来,他转着各种使自己能不回到原先座位上去的念头,其中之一是这老太婆突然发病,给送到乘务员室去急救什么的,但立刻他又为自己这种想法的不道德羞愧不已,他在鼻子里哼了哼,骂一声荒唐,就把这种无聊的诱惑从心中驱散了,他闭上眼,把衬衣扣子解开,随着车身的微颠,放松着昨晚十点到车上后,就劳顿不堪的身体,朦胧中他好象躺在软卧铺上,远离尘嚣,他已记不得何时起出门就不坐这样的硬席,那种日子太久远了,久远得象发黄的历史,久远得他都认为是一种虚无,车轮的“啌啌嚓”在心满意足中变为欢唱,他的手随着这声音打着节拍,失去的睡意正悄悄地爬上来,他克制住要打一个很响的哈欠的欲望。   一阵激烈的争吵,来自车厢中部,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瞬时被赶得无影无踪,他恼怒地皱起眉头,把又厚又重的眼皮撑开,不过眼睛接收到的第一个信息,倒是令人高兴的,胖子正张了嘴,作打呼噜的预备,而那老太婆却货真价实地睡着了,口涎和青鼻涕失掉了人为的制约,正欢天喜地奔向她那发亮的前襟,他打进车厢来第一次微微笑了,她既睡着,这个窗户边的位置,就顺理成章地属于他啦,让这老鬼骑着扫帚,在昏黑的夜空里奔驰万里吧,他发现,自己竟一开始就把她看成外国童话里的巫婆,他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着实地得意了一会。
  争吵愈演愈烈,且夹杂着不客气的怒骂。他真想也张口朝那帮人骂去,而且他的确在心里骂了,现在的大学生真不象话,他知道还是那群长沙美院的学生,他们迟到了,二十多人没弄到一个座位,男男女女在过道里挤着,开初男生能紧挨着漂亮丰满的女同学,还是挺高兴的,女孩子也故意撒娇、尖叫,后来就挺不住啦,大概为挤出一两个座位,跟几个山东大汉差不多动上了刀子,湖南腔和山东话倒是很有地方特色,他一听就分辨出来了,他佩服那些水嫩嫩、圆嘟嘟的女大学生,骂起粗来仍然是那么好听,那么优雅,那么可爱,最后是山东大汉们让了步,一个三十出头的大胡子,坐到椅背上去,周围的人笑着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一阵善意的取笑后,彼此的对立烟消火灭,不一会就天南地北地海聊,并让起堆在茶几上的食物来,但现在是大学生们自己在闹,这他听得出,传来的全是悦耳的长沙腔,他们在闹些什么呢?天,艺术!这儿压根儿没什么艺术,犯不着为一个、两个似是而非的观念在这种场合大动刀兵,他听出吵架的内容是关于绘画的,关于达·芬奇,高更,关于苏里科夫和梵高;然后又把康定斯基吹上了天,这是一场有关艺术的白刃战,交战双方,在女同学的鼓动下,挥动老拳,他站起来,扭转身,天呐,那些山东大汉和其他所有精力过剩的旅客,无不兴高采烈地注视着这一群,给双方助威,看得出对这些小伙子姑娘们争吵的,他们一点也不懂,是出于中国人对热闹的固有的喜爱,而在煽动决斗的气氛,这不是看猴戏嘛!他轻蔑地瞧着那些人,他本想过去劝架,但刚挪身子又定住了,他怕走出去会惊醒老太婆,那样一来,坐在窗边的福分就失去了,他看表,刚好够半个钟头,他就让身子保持着一种别扭的姿式,气愤地瞧那帮野小子到底要干出什么花样来,他考虑写一封信给美院的领导,表示他对学生们的失望,说他们如何在去重庆的车厢里像无赖一样胡闹,他决定,只要他们这架真打了他就写,他相信美院领导会知道他的名字,这真是奇闻。他想,这大概也是这趟出门的收获之一吧,但这架没打成,乘警和乘务员及时制止了纠纷,不过他们谁也没批评,因为大学生和围观的人都证明说那两人是闹着玩的,只不过声音大了点儿,他一直十分注意这事,至此,他只好苦笑,他在转身,他记得自己的确是好久没坐这样的硬席了,这些人都变了,变得不可理喻,这是怎么回事呢?后边传来的笑声,说明那场战事的确已化干戈为玉帛,前边,一对农村男女抱在一起,热烈地亲吻。他们虽做得有些笨拙,但却坚定而充满勇气,他摇摇头,他曾在农村干过,“文革”前他就到农村去插队好几年,在他的记忆里那里从未发生过诸如自由恋爱这类事,他得承认眼前的事实,这对情人很响地吻着,在这节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味和酷热如地狱的车厢里,他们天使一般地热吻。
  他莫名其妙,他的的确确记得,很多年前,他作为一个各方面均很潦倒的人,是常坐这种车厢的。
  他搔着后脑勺准备坐下,其实他并没坐下,他还在那里站了好久,因为他竟发现车厢的末尾,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一男一女,小伙子英俊,姑娘漂亮。他觉得在那一刹那自己的脸孔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不用说,这对男女至少是在贵阳上的车,车上的一切可说是尽收眼底,他为自己的同胞害臊,为那些四处跑生意的农民,为那些私营工厂的厂长,为那些自己掏腰包匆匆出门旅游的游客,还为那些因为一个艺术观点不同准备拼掉性命的大学生,从什么时候起,以温文尔雅、讲究礼仪闻名的中国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
  他下决心要走过去一下,那怕这样会弄醒了老婆子,后来他真出去了,并且又回来了,来回两次真所谓“轻移莲步”,都没吵醒那个难说话的老东西。他回来后不安又惶惑,他原准备是去找那两个外国青年的,但末了只在厕所很无聊地撒了泡尿,他的英语说的不错,这要归功文革中那些没法打发的日子,他想向他们作些解释,或为这里条件的恶劣表表歉意,他准备为国为民扮演一个尴尬的主人这类悲剧角色,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都准备好了,但他走近时,却犹豫不决了,在车厢的那一角,烟雾和酒气甚至比他坐的那地方还浓,那个外国男青年,正兴致勃勃地用半通不通的中国话,与一个工人模样的人交谈,那工人则操着半通不通的英语,周围的人为每一句相互理解了的话哈哈大笑,姑娘也不时插嘴,她的中国话更糟,而当那工人用英语称赞她美丽时,她高兴得眼睛都放出光来。她和男青年都不拒绝茶几上的四川烈酒,一边喝,一边咂着舌叫唤,用吞噬农民们递来的糕点,安抚那灼瘾的嗓子眼。他们好象与周围的环境很相得,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彼此间有趣的谈话吸引了。他在这群谈兴盎然的人面前迟疑了,他张了几次口,又咬住嘴唇,最后,还是走掉了。
  他一回到座位上就带着无能为力、听天由命的神情闭眼朦胧起来。他决心对周围的一切听之任之。于是,凉风渐使他心境和谐,当一曲大喊大叫的歌子把他摇醒时,车厢已给红日照得满目通明。
  他揉揉眼,避开这团要命的亮光。这时,他耳边又掀起海潮一般的呼啸,压倒了扩音器里那女子求偶的声音。“到了!到了!到了!”这喊声充满欣喜。这是那些几乎一夜没合眼的旅客们的声音。他们争先恐后地收拾扑克、象棋,扔掉还只吃了一点的食物。车还未停,他们便朝车厢门口拥去,好象在重庆有数百桩大事等着他们每个人去做似的。
  他随着蜂拥的人群来到车站广场上还糊里糊涂。好一会,那因缺氧和睡眠不足隐隐作痛的脑子才清醒了些。早上的阳光非常耀眼,在车站整洁的建筑物上跳跃。“的士”成群结队,而那些农民和厂主们,便消溶在红红绿绿的“的士”群里,由它们载着向四面八方飞奔了。道路如大都市的若干触角,软软地向上蜒蜿的“的士”消失在触角的末端。山尖上飞着白色的鸽群,一排排花哨的屋宇建在悬崖上,吆喝叫卖声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山城充满生机。他眯缝着眼,看着这座为之受了一夜辛苦的城市,哦,这就是重庆了。眼前的景况和昨晚是多么不同。整洁与肮脏,光鲜与晦暗,窒闷与清新,美丽与丑陋……但不知为什么他又隐隐感到,它们或许应是一个整体(他为自己这种感觉惊异),是一母所生相爱相亲的姐妹。
  那对外国青年与他擦肩而过,他们兴奋地东张西望,并热烈地嘀咕着什么,从脸上看不出丝毫倦容。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昨晚没去和他们搭话是明智的。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一切解释都那么可悲,那么缺乏自信。他有些怅然地瞧着他们消失在彩色的人流里。他猛听到小潘熟悉的吆喝,一抬头,看见不远处一块写着“欢迎×省作家代表团”的牌子,同伴们都集中在重庆文联前来迎接的“巴士”旁边谈笑,一行九人,就只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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