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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从德育地位、德育目标、德育内容、德育原则以及德育途径等方面对蔡元培的德育思想进行了简要梳理，并指出蔡元培所倡导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大学精神与其自由、平等、博爱的德育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在大学制度和大学文化的建设过程中，蔡元培又进一步拓展和深化了其德育理念与实践。
关键词：蔡元培；德育思想；大学精神]
德育是蔡元培教育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在教育实践过程中还是在其教育理论建构过程中，他都非常重视德育，其德育思想体现了他希望重构中国德育思想体系的努力。此外，蔡元培作为一名教育家，其逐渐形成的大学精神与其所倡导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德育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一、蔡元培德育思想概述
（一）德育的地位——德育是一切教育的中坚
1912年7月，蔡元培在《全国临时教育会议开会词》中指出：“以公民道德教育为中坚，以世界观与美育完成道德教育，军国民教育与实利主义教育必以道德为根本。”由此可见，蔡元培主张把德育作为教育的核心，同时指出德育与智育、体育、美育是相互渗透、相辅相成的关系，应该协调发展。蔡元培为何会以德育为中坚，因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的社会现实和教育现实使蔡元培看到：“顾兵可强也，然或溢而为私斗，为侵略，则奈何？国可富也，然或不免之欺愚，强欺弱，而演贫富悬绝，资本家与劳动家血战之惨剧，则奈何？”因此要“教之以公民道德”，不断克服上述弊端。道德教育可以使人们形成“泯营求”而“忘人我”的道德思想境界，从而更有利于强兵富国。
（二）德育的目标——培养国民健全人格
1912年5月，蔡元培在《向参议院宣布政见之演说》中阐明：“普通教育，务顺应时势，养成健全之人格”，之所以说要顺应时势，是面对西方文明的冲击，蔡元培认识到危机四伏的中国得通过培养和发展国民个体“完全人格”，“从而使国家隆盛而不衰亡”。而为了实现其完全人格的人才培养目标，一方面，蔡元培提出了“五育并举”的教育方针，1912年2月，他发表《对于新教育之意见》一文，提出民主共和国的教育方针应包括：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及美感教育五个方面。他说：“五者，皆今日之教育所不可偏废者也。”另一方面，则强调“通过道德教育影响人的道德认知、道德情感和道德意志，从而发展和提高人的道德品质，完善其道德人格。”
（三）德育的内容——倡导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思想
1912年2月8日，蔡元培在《对于新教育之意见》中指出：“何为公民道德？曰法兰西之革命也，所标揭者，曰自由、平等、亲爱。道德之要旨，尽于是矣。”因此，在道德教育内容上，蔡元培接受了西方“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思想和道德观。在两种文化、文明急剧碰撞的时代，蔡元培主张吸收并消化外来民族的文明，认为中西文化并非截然相反甚至矛盾和对立，而是异中有同。因此，对于外国文化蔡元培抱有“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的批判吸收的态度，并在此基础上加以消化。
蔡元培提倡西方资产阶级以“自由、平等、博爱”为中心的道德观念，具有强烈的反封建意识，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然而每个民族都有其特有的道德传统和风俗习惯，要想使外来的先进道德观念得以生根发芽，还须找到一块适宜生长的环境，因而他对“自由、平等、博爱”作了本土化的解释：
1.自由是一种美德
蔡元培将自由理解为一种美德，而随意放纵则为自由所不容。在他看来自由首先是思想自由、意志自由和人格尊严，所以他希望德育要培养“爱自由的人”，培养起人自由抉择的能力，从而以满腔热情去建设一个自由的社会，“若受外界之压制，而不及其度，则尽力以争之，虽流血亦有所不顾，所谓‘不自由毋宁死’是也。”
2.平等是一个新道德内容
蔡元培始终将平等观作为武器，去批判社会现实中的一系列不平等现象，谴责诸如以强凌弱、男尊女卑等不道德行为。所以他希望德育能培养“最爱平等”的人，以平等的眼光去观察、思考和纠正社会中的不平等现象，从而去建设一个平等的社会。
3.博爱是人生最贵之道德
在蔡元培看来，“自由”、“平等”属于独善其身的消极道德，是对人的道德品质的基本要求；而对完全人格而言，还必须要有為他人的积极道德。这种积极道德就是博爱，在他看来，博爱就是中国传统道德中所提倡的“仁”，而“仁”就是为他人。他希望德育能够培养“尚博爱的人”，从而去建设一个博爱的社会。
（四）德育原则——坚持主体性原则
蔡元培所倡导的主体性原则就是要尊重受教育者自身发展的客观规律，尊重其个性发展，在教育过程中，要充分发挥教育者在教育过程中的主导作用、体现受教育者的主体性地位，实现教育者与受教育者之间的平等对话，只有这样才能收到理想的效果。
蔡元培对封建道德教育持批判态度，他在《新教育与旧教育之歧点》中指出，教育是“教育者预定一目的，而强迫受教育者以就之；故不问其性质之动静，资历之锐顿，而教之只有一法，能者奖之，不能者罚之，如吾人之处置无机物然，石之凸者平之，铁之脆者煅之。”这种封建道德教育是一种摧残人的个性的教育，其目的是为封建统治者培养忠诚顺民，因而他极力提倡主体性教育原则，强调“与其守成法，毋宁尚自然；与其谋划一，毋宁展个性”，要根据学生身心发展的实际水平和状况，有的放矢，有针对性地开展教育。
（五）德育的途径——重视实践与自我教育相结合
蔡元培反对德育中的“本本主义”，重视实践在德育中的重要作用，要求从实际出发，即反对德育中一味照旧式德育的方法，又反对一味的照搬西方资本主义德育的路线，而是主张因人、因时、因地、因事而有的放矢。他强调通过开展丰富多彩的、学生喜闻乐见的活动提高受教育者的德性，使受教育者在活动中培养道德情感，在实践中加深道德认识。他指出：“教授修身之法，不可徒令依书诵习，亦不可由教员依书讲解，应就实际上之种种方面，以阐发其旨趣，或采历史故事，或就近来实事，旁征博引，以引发学生之心意”。同时蔡元培十分重视通过“修己”、“自省”、“自制”等自我教育的途径来达到德育目的，认为德育“其本性在于修己”，即认为德育的本性就是人通过讲道德修养，提高自身道德素质，从而完善自己。 二、蔡元培倡导的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道德教育思想
“1907年，经历了一系列教育改革挫折后，蔡元培争取了到德国留学的机会，在德国的留学经历和由此而得的西方文化給蔡元培现代德育思想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契机和丰富素材。”蔡元培的德育思想与其所倡导的大学精神是息息相关的，它们相互渗透、相互提升。在大学精神的支撑、濡染下，蔡元培形成了自己的大学德育思想，而对大学精神的弘扬则进一步拓展、深化了其大学德育思想。
（一）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育人本位
“大学精神是大学的灵魂，是大学文化的精髓和核心所在，是在大学自身发展过程中长期积淀形成的激励、指导和规范大学行为的价值体系，以及体现这种价值的独特气质。”大学是培养人才的重要场所，大学精神的教化作用首先作用于大学培养的对象上。正如有学者所言，“大学之精神传统可概括为以下四端：一是以探求真理、完善人格为宗旨，二是以教化社会、泽被人类为使命，三是以大学自治、学术自由为条件，四是以师生情趣相投、精神自由交往为形式。”蔡元培先生在其执掌北大期间，一改北大旧式官僚的办学作风，1917年1月9日，他在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中，向全校一千余名学生突出强调：“大学学生，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不应以大学为升官发财之阶梯。”而后，在其进行大学教育改革、大学制度重建和大学精神倡导的过程中，其培育健全人格的道德教育思想渐趋成熟，并成为后世大学学习的典范。
（二）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德育内容
自由、平等、博爱的道德教育内容要在教育过程中真正得以呈现，除了靠课程授受、思想的不断启蒙之外，还需要依靠言传身教和文化的濡染，大学精神作为一所校园师生共同的精神财富，其对学生的影响是深刻而久远的。对于办学精神，蔡元培先生主张“对于学说，仿世界各大学通例，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因此，当年的北大，新派有不少革命人士和海外留学归国人士，如陈独秀、胡适、鲁迅、李大钊等，他们在北大传播先进的思想、文化，使北大成为新思潮的发源地。也正是在蔡元培的支持下，《新青年》《新潮》《每周评论》、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等一系列反对封建制度，倡导自由、平等的期刊和组织相继出现。与此同时，蔡元培还保留了一大批顽固守旧但很有学识的旧派人士，如刘师培、辜鸿铭、黄侃、陈汉章等。尽管蔡元培一直倡导新学和西学，但他并不完全否认旧学和中学。正是在这样的氛围渲染下，使旧学有机会求得更新发展的可能，使新学拥有更多的张扬的空间，这也就使得中国学术界出现了争奇斗艳、百家争鸣的局面，同时也激励着广大师生奋发图强，而自由、平等、宽容和博爱的精神也深深地镌刻在学生的心灵。
（三）大学德育制度建设与德育主体性的建构
培养健全人格是学校德育的重要使命，而德育的内容要得以真正传承除了教师人格的感召、文化氛围的濡染之外，也还离不开制度的保障，因为，“制度安排构成了秩序，为学校德育提供了一种稳定的秩序环境，是追求道德自由的制度保障。学校德育的实践性决定了其不仅表征着‘知不知’、‘信不信’的知性特征，而且更重要的是印证着‘做不做’、‘行不行’的行为使然，要使个体将道德认知转化为道德行为，制度安排的引导、教化和规范是一个重要的指示器。”学贯中西、深入了解过西方大学的办学精髓的蔡元培先生在倡导其大学精神的过程中，也不断完善着大学制度，并使得其道德教育理念拥有了诸多现实的制度保障。
参考文献
[1]高平叔编.蔡元培教育论著选[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2-377.
[2]马燕编.蔡元培讲演集[M].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4：11-124.
[3]袁洪亮.论蔡元培《中学修身教科书》中的德育思想[J].道德与文明，2010（5）：136，135.
[4]高平叔.蔡元培教育论集[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7：325，75.
[5]罗超群.试论蔡元培的德育思想[J].史志鉴研究，2010（15）：14.
[6]王玉生.蔡元培普通教育思想论纲[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118.
[7]冯刚.弘扬和培育大学精神推进高校德育创新与发展[J].中国高等教育，2007（21）：23.
[8]张应强.大学的文化精神与使命[M].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116.
[9]冯永刚.制度安排：学校德育不可或缺的基础支持[J].教育科学研究，2011（6）.
关键词：蔡元培；德育思想；大学精神]
德育是蔡元培教育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在教育实践过程中还是在其教育理论建构过程中，他都非常重视德育，其德育思想体现了他希望重构中国德育思想体系的努力。此外，蔡元培作为一名教育家，其逐渐形成的大学精神与其所倡导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德育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一、蔡元培德育思想概述
（一）德育的地位——德育是一切教育的中坚
1912年7月，蔡元培在《全国临时教育会议开会词》中指出：“以公民道德教育为中坚，以世界观与美育完成道德教育，军国民教育与实利主义教育必以道德为根本。”由此可见，蔡元培主张把德育作为教育的核心，同时指出德育与智育、体育、美育是相互渗透、相辅相成的关系，应该协调发展。蔡元培为何会以德育为中坚，因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的社会现实和教育现实使蔡元培看到：“顾兵可强也，然或溢而为私斗，为侵略，则奈何？国可富也，然或不免之欺愚，强欺弱，而演贫富悬绝，资本家与劳动家血战之惨剧，则奈何？”因此要“教之以公民道德”，不断克服上述弊端。道德教育可以使人们形成“泯营求”而“忘人我”的道德思想境界，从而更有利于强兵富国。
（二）德育的目标——培养国民健全人格
1912年5月，蔡元培在《向参议院宣布政见之演说》中阐明：“普通教育，务顺应时势，养成健全之人格”，之所以说要顺应时势，是面对西方文明的冲击，蔡元培认识到危机四伏的中国得通过培养和发展国民个体“完全人格”，“从而使国家隆盛而不衰亡”。而为了实现其完全人格的人才培养目标，一方面，蔡元培提出了“五育并举”的教育方针，1912年2月，他发表《对于新教育之意见》一文，提出民主共和国的教育方针应包括：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及美感教育五个方面。他说：“五者，皆今日之教育所不可偏废者也。”另一方面，则强调“通过道德教育影响人的道德认知、道德情感和道德意志，从而发展和提高人的道德品质，完善其道德人格。”
（三）德育的内容——倡导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思想
1912年2月8日，蔡元培在《对于新教育之意见》中指出：“何为公民道德？曰法兰西之革命也，所标揭者，曰自由、平等、亲爱。道德之要旨，尽于是矣。”因此，在道德教育内容上，蔡元培接受了西方“自由、平等、博爱”的民主思想和道德观。在两种文化、文明急剧碰撞的时代，蔡元培主张吸收并消化外来民族的文明，认为中西文化并非截然相反甚至矛盾和对立，而是异中有同。因此，对于外国文化蔡元培抱有“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的批判吸收的态度，并在此基础上加以消化。
蔡元培提倡西方资产阶级以“自由、平等、博爱”为中心的道德观念，具有强烈的反封建意识，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然而每个民族都有其特有的道德传统和风俗习惯，要想使外来的先进道德观念得以生根发芽，还须找到一块适宜生长的环境，因而他对“自由、平等、博爱”作了本土化的解释：
1.自由是一种美德
蔡元培将自由理解为一种美德，而随意放纵则为自由所不容。在他看来自由首先是思想自由、意志自由和人格尊严，所以他希望德育要培养“爱自由的人”，培养起人自由抉择的能力，从而以满腔热情去建设一个自由的社会，“若受外界之压制，而不及其度，则尽力以争之，虽流血亦有所不顾，所谓‘不自由毋宁死’是也。”
2.平等是一个新道德内容
蔡元培始终将平等观作为武器，去批判社会现实中的一系列不平等现象，谴责诸如以强凌弱、男尊女卑等不道德行为。所以他希望德育能培养“最爱平等”的人，以平等的眼光去观察、思考和纠正社会中的不平等现象，从而去建设一个平等的社会。
3.博爱是人生最贵之道德
在蔡元培看来，“自由”、“平等”属于独善其身的消极道德，是对人的道德品质的基本要求；而对完全人格而言，还必须要有為他人的积极道德。这种积极道德就是博爱，在他看来，博爱就是中国传统道德中所提倡的“仁”，而“仁”就是为他人。他希望德育能够培养“尚博爱的人”，从而去建设一个博爱的社会。
（四）德育原则——坚持主体性原则
蔡元培所倡导的主体性原则就是要尊重受教育者自身发展的客观规律，尊重其个性发展，在教育过程中，要充分发挥教育者在教育过程中的主导作用、体现受教育者的主体性地位，实现教育者与受教育者之间的平等对话，只有这样才能收到理想的效果。
蔡元培对封建道德教育持批判态度，他在《新教育与旧教育之歧点》中指出，教育是“教育者预定一目的，而强迫受教育者以就之；故不问其性质之动静，资历之锐顿，而教之只有一法，能者奖之，不能者罚之，如吾人之处置无机物然，石之凸者平之，铁之脆者煅之。”这种封建道德教育是一种摧残人的个性的教育，其目的是为封建统治者培养忠诚顺民，因而他极力提倡主体性教育原则，强调“与其守成法，毋宁尚自然；与其谋划一，毋宁展个性”，要根据学生身心发展的实际水平和状况，有的放矢，有针对性地开展教育。
（五）德育的途径——重视实践与自我教育相结合
蔡元培反对德育中的“本本主义”，重视实践在德育中的重要作用，要求从实际出发，即反对德育中一味照旧式德育的方法，又反对一味的照搬西方资本主义德育的路线，而是主张因人、因时、因地、因事而有的放矢。他强调通过开展丰富多彩的、学生喜闻乐见的活动提高受教育者的德性，使受教育者在活动中培养道德情感，在实践中加深道德认识。他指出：“教授修身之法，不可徒令依书诵习，亦不可由教员依书讲解，应就实际上之种种方面，以阐发其旨趣，或采历史故事，或就近来实事，旁征博引，以引发学生之心意”。同时蔡元培十分重视通过“修己”、“自省”、“自制”等自我教育的途径来达到德育目的，认为德育“其本性在于修己”，即认为德育的本性就是人通过讲道德修养，提高自身道德素质，从而完善自己。 二、蔡元培倡导的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道德教育思想
“1907年，经历了一系列教育改革挫折后，蔡元培争取了到德国留学的机会，在德国的留学经历和由此而得的西方文化給蔡元培现代德育思想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契机和丰富素材。”蔡元培的德育思想与其所倡导的大学精神是息息相关的，它们相互渗透、相互提升。在大学精神的支撑、濡染下，蔡元培形成了自己的大学德育思想，而对大学精神的弘扬则进一步拓展、深化了其大学德育思想。
（一）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育人本位
“大学精神是大学的灵魂，是大学文化的精髓和核心所在，是在大学自身发展过程中长期积淀形成的激励、指导和规范大学行为的价值体系，以及体现这种价值的独特气质。”大学是培养人才的重要场所，大学精神的教化作用首先作用于大学培养的对象上。正如有学者所言，“大学之精神传统可概括为以下四端：一是以探求真理、完善人格为宗旨，二是以教化社会、泽被人类为使命，三是以大学自治、学术自由为条件，四是以师生情趣相投、精神自由交往为形式。”蔡元培先生在其执掌北大期间，一改北大旧式官僚的办学作风，1917年1月9日，他在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中，向全校一千余名学生突出强调：“大学学生，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不应以大学为升官发财之阶梯。”而后，在其进行大学教育改革、大学制度重建和大学精神倡导的过程中，其培育健全人格的道德教育思想渐趋成熟，并成为后世大学学习的典范。
（二）大学精神中所蕴涵的德育内容
自由、平等、博爱的道德教育内容要在教育过程中真正得以呈现，除了靠课程授受、思想的不断启蒙之外，还需要依靠言传身教和文化的濡染，大学精神作为一所校园师生共同的精神财富，其对学生的影响是深刻而久远的。对于办学精神，蔡元培先生主张“对于学说，仿世界各大学通例，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因此，当年的北大，新派有不少革命人士和海外留学归国人士，如陈独秀、胡适、鲁迅、李大钊等，他们在北大传播先进的思想、文化，使北大成为新思潮的发源地。也正是在蔡元培的支持下，《新青年》《新潮》《每周评论》、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等一系列反对封建制度，倡导自由、平等的期刊和组织相继出现。与此同时，蔡元培还保留了一大批顽固守旧但很有学识的旧派人士，如刘师培、辜鸿铭、黄侃、陈汉章等。尽管蔡元培一直倡导新学和西学，但他并不完全否认旧学和中学。正是在这样的氛围渲染下，使旧学有机会求得更新发展的可能，使新学拥有更多的张扬的空间，这也就使得中国学术界出现了争奇斗艳、百家争鸣的局面，同时也激励着广大师生奋发图强，而自由、平等、宽容和博爱的精神也深深地镌刻在学生的心灵。
（三）大学德育制度建设与德育主体性的建构
培养健全人格是学校德育的重要使命，而德育的内容要得以真正传承除了教师人格的感召、文化氛围的濡染之外，也还离不开制度的保障，因为，“制度安排构成了秩序，为学校德育提供了一种稳定的秩序环境，是追求道德自由的制度保障。学校德育的实践性决定了其不仅表征着‘知不知’、‘信不信’的知性特征，而且更重要的是印证着‘做不做’、‘行不行’的行为使然，要使个体将道德认知转化为道德行为，制度安排的引导、教化和规范是一个重要的指示器。”学贯中西、深入了解过西方大学的办学精髓的蔡元培先生在倡导其大学精神的过程中，也不断完善着大学制度，并使得其道德教育理念拥有了诸多现实的制度保障。
参考文献
[1]高平叔编.蔡元培教育论著选[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2-377.
[2]马燕编.蔡元培讲演集[M].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4：11-124.
[3]袁洪亮.论蔡元培《中学修身教科书》中的德育思想[J].道德与文明，2010（5）：136，135.
[4]高平叔.蔡元培教育论集[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7：325，75.
[5]罗超群.试论蔡元培的德育思想[J].史志鉴研究，2010（15）：14.
[6]王玉生.蔡元培普通教育思想论纲[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118.
[7]冯刚.弘扬和培育大学精神推进高校德育创新与发展[J].中国高等教育，2007（21）：23.
[8]张应强.大学的文化精神与使命[M].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116.
[9]冯永刚.制度安排：学校德育不可或缺的基础支持[J].教育科学研究，2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