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日本人的暧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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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日本人的暧昧性有着悠久的历史,暧昧是日本人的特征之一,在日本人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在语言表达中尤为突出,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是很独特的语言表现方式,是日语语言文化的显著特点之一。日本人的暧昧常常让与其交往的外国人不得要领甚至屡屡失败。暧昧既是客观环境造就的天生习性,也是日本人在长久的生存过程中磨练出来的一种圆滑的处事之道。暧昧性的表达是日本特殊文化条件下的产物,也是日本固有的民族性的延伸和发展。日本的暧昧性也反映了日本人传统的生活态度以及日本的传统文化。它是日本所处的岛国地理环境、长期以来形成的生活习惯和外来文化影响的综合产物,在这种语言文化的长期影响下,日本在与世界各国的外交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关键词:暧昧性 形成原因 影响
  日本的暧昧程度,也有看人下菜碟的说法。日本人会尽量不旗色鲜明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样就不会增加自己邀请别人的风险,关系也就不会太接近了。但为了生存下去,无论怎样也要做一下沟通的表面功夫。实际上,也只是为了在语言交际过程中,为保持彼此间的和谐关系,有意避开直截了当、强加于人、断定性的说法,而采用故意省略、暗示、委婉等形式表达弦外之音、言外之意。所以,想到日本的暧昧性的坏处,不好的地方,无奈只有理解爱好含糊以及婉转的日本人根本的习性了。为了更好的了解日本人语言的暧昧性,让我们一边追溯日本暧昧性的历史,一边对日本文化进行深入的研究,加深对日本文化的认识,为我们今后在跨文化交际中避免摩擦。
  一、日本暧昧性的形成
  1.地理原因
  正如日本文化研究专家李兆忠在《暧昧的日本人》中所说:“东瀛岛国本身就是一个暧昧的存在,包围在辽阔的海洋中,它介于封闭与开放,狭窄与辽阔之间;位于极东,使它在东亚册封体系中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与大中华帝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国际地位介于宗主国与藩国之间。”
  日本的自然环境是日本人形成暧昧性格的重要条件。正如世界地图所示,日本是四面环海的岛国,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下。在岛国环境下,因为交通的不便,和外界交流比较困难,受外界的影响也比较小。保持了日本民族的单一性,语言的单一性。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日本人人际关系单纯,人们的思想,生活习惯以及风俗人情大致相同。因此,人们对周围的人和事比较熟悉,养成了一种敏锐的观察力和理解力。日本人在说话时,通常只表达浅层意思,深层意思需要由谈话对方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自己去猜测。不过由于日本人已经习惯于这种表达方式,一般情况下不会猜错。所以,很多事情彼此不说也心照不宣。
  在地理环境和气候的影响下,日本的台风,火山,海啸和地震等自然灾害不断,加之资源匮乏,这一方面筑就了日本人的悲观意识,另一方面培养了顺从、忍耐的国民性格。艰难的生存环境使日本人深知,一旦与人发生冲突将无处可遁,下场悲惨。因此,暧昧更多的是日本人回避矛盾、明哲保身的一种圆滑的处世之道。
  2.文化及历史原因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国,很久以前开始,两国之间就在文化,经济等诸多领域上有着密切的联系。中国的文化给日本文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在中国“儒家思想”的影响下,“以和为贵”、“礼仪谦让”的思想作为日本人的处世原则,深深地渗透到了日本人的心中,因此,日本人非常注重人际关系的“和”。而且,日本人在公开场合下不善于发表个人见解。在儒家思想的精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影响下,日本人绝对不会把个人意志强加给他人。即使是发表个人见解,也不伤害对方感情,尽量避免产生摩擦,他们喜欢通过一种微妙的,知觉的相互理解过程使得人与人处于和谐之下。在这样的习惯下,日本人形成了暧昧的性格。
  另外,在集团主义的影响下,日本人形成了强烈的从众心理。他们追求集团中的我,在集团中寻找自我“存在感”,如果离开了集团,他们就会有危机感。而且,日本人从小就受到集团主义的教育。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日本人的活动主要是集团活动。日本人唯恐被孤立于集团之外,在人际交往中不追求个性,只求朦胧与暧昧,处事小心谨慎,凡事留有回旋余地。做事尽量与他人一致,如果过分强调个人意见的话,有可能会被团体排除在外。所以,日本人不怎么发表个人意见,即使是在不得不发表个人意见的情况下,也总是在自己的意见后加上“我认为…”。在纠正别人的缺点和错误时,也总是在句末加上“…做比较好”,这种说法保全了对方的面子,但是过于暧昧的话,就有可能引起误解。日語就是这样通过句尾的虚化,不确定的表达,尽量避免自己的武断判定,避免把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给对方而造成气氛的生硬紧张,始终以一种向对方不断的确认意思,在双方的妥协中达到一种默契,而这种传达,就是始终靠暧昧性的语言,营造出这种朦胧的语气氛围,构成了日语独特的表达方法。
  美国学者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对日本国民性格的经典阐述是:“日本人既好斗又和善,既保守又善于接受新事物,既尚武又爱美,既蛮横又文雅,既顺从又不甘任人摆布,而且这一切相互矛盾的气质都在最高程度上表现出来。菊,高雅,柔和,是日本皇室家徽;刀,好斗,残忍,象征着武家文化。”这二者的矛盾与统一显示了日本文化和日本国民性的双重性格,而暧昧正是这一矛盾性格的突出体现。加藤周一提出了著名的“日本文化杂种论”,古代日本贪婪吸收东方文明,近代随着东方垂暮,毅然“脱亚入欧”,东西方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在日本社会冲撞,同时又不可思议的融合着。日本人在文化吸收上的拿来主义精神,形成了多元的、杂交、矛盾的日本文化特征也滋生了日本人在价值取向、审美意识上的暧昧性。
  二、暧昧性对日本的影响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都不可能独立存在,如果切断了和外界的交流,就不可能得到进步。日本人的交流方式和日本的文化是密切相关的,相互依存,相互促进。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国际性的交流越来越频繁。特别是二战后,日本的经济高速的发展。随之,日本的国际地位大大的提高,和日本人交往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但是,因为日本人很暧昧,外国人觉得很难与日本人交流。   在人际关系中,暧昧地使用“是”和“不”是日本人的特性。同样,在国际关系中,暧昧地使用“是”和“不”也是日本人的特征,并产生过严重的后果。以下所述,就是例证:
  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的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六日,美英中三国发表了以“如果日本不投降,就给予毁灭性打击”为核心内容的《美英中敦促日本投降之波茨坦公告》。收到这个公告后,日本外务省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由首相铃木贯太郎特意用源于英语的外来语(no comment,不予评论)向记者宣布,并在报纸上发表《波茨坦公告》。七月二十七日,外务大臣重光葵向内阁会议递交了这一提案并获得通过。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美英中方面了解,日本需要一定的时间予以考虑。但是,在预定由首相举行记者招待会的二十八日上午,军部对这一表述持强烈反对态度,主张拒绝接受公告。经过争议,双方达成了妥协,决定采用含义模糊的语句,语气强硬的传统日语表达“默杀”(不予理会)。于是,在当天下午的记者招待会上,铃木贯太郎便宣称,对公告“默杀”。“默杀”一词被译成了英语“ignoye”(不理会)。这本来并非误议,但美英等方面认为,公告被置之不理,因此极为震怒。虽然日本驻瑞士公使加藤俊一和驻苏联大使佐藤在仔细分析了公告的内容后认为可以接受,并向外务省发了急电,但为时已晚。最后,美国向广岛和长崎投下了两颗原子弹。
  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亨廷顿在他备受注目的论文《文明的冲突》中也指出:“(日美间)文化的不同使经济的对立进一步恶化。对方均宣称,这是對方的种族歧视主义造成的。但至少美国方面认为,反感并不是种族原因造成的,而是文化原因造成的。两个社会的基本价值观、态度、行为方式如此不同,确实甚为少见。”
  与日本人谈话,就像是雾里看花,难得要领。因此,在国际经贸往来及外交舞台,日本人的暧昧性越来越多地让外国人莫名其妙、不知就里,批判声不绝于耳。然而,大部分日本人却仍固执地认为暧昧是“以和为贵”的表现,是一种高超的处事哲学,亦是一种美的体现。这种观点不论正确与否,但无疑仍然是其社会的主流认识。日本社会很少滋生“另类分子”,尽管偶尔也会有之一的声音,但人们仍然顽固地传承着齐独特的暧昧性,不论在语言上还是行动上都拒绝明朗化。
  作为个人的处世之道,暧昧也好,明了也罢,纯属个人自由,无可厚非。但是,遗憾的是,某些日本人在本应该态度鲜明的时刻,却将暧昧作为手段避实就虚,回避问题的实质。某些日本政要在曾经的侵略战争问题上含糊其辞,用暧昧的语言来粉饰曾经的侵略罪行。如田中角荣曾将日本侵华说成是给中国“造成困扰”;在日本的教科书上,更是对过去的侵华历史轻描淡写、避重就轻;日本政府关于台湾问题历来暧昧骑墙;几任首相关于参拜靖国神社的暧昧表态事实证明只是个“障眼法”,等等。
  三、结语
  在多数人看来,暧昧只是一种表象,其真实意图洞若观火。这种无视他国人民感情的言行是对国际关系的极大不负责任,仅用暧昧的国民性来解释是无法蒙混过关的,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因此,我们在跨文化交流中,必须擦亮眼睛,对“暧昧”进行具体的分析与揣摩,既要尊重对方的国民文化特征,不能一概持否定态度,也不能对有损民族利益的“暧昧”听之任之,而必须加以反击,积极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切身利益。
  参考文献:
  [1]李兆忠,暧昧的日本人【M】,金城出版社,2005年9月。
  [2]【美】本·尼迪克特,菊与刀【M】,华文出版社,2005年2月。
  [3]王秀文,日本语言文化与交际【M】,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7年
  [4]左莉娜,论日语表达的暧昧性,运城学院学报,2009年10月
  [5]蔡忠良,浅谈日语的暧昧表达及其形成的原因,宁波工程学院学报,2009年3月
  [6]塞缪尔·亨廷顿,文明的冲突【M】,新华出版社,2013年1月
  [7]美英中三国政府领袖公告,中央社讯,1945年7月26日
  (作者单位:九江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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