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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佛教文化与茶文化、绘画艺术始终有着密切的联系。从唐代中期开始,佛教中的“禅”与“茶”相融渗透,互相促进。
我喜爱品茶,从品茶中对佛教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我参考了历史文化中“禅茶一味”的有关资料,把茶文化与禅文化结合在一起,采用高温颜色釉和釉下、釉上装饰,在300件长寿瓶上创作出《佛性天真》画面,作品完成后,被选送参加在上海举办的第五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暨中国工艺美术优秀作品的评选会,受到评委的一致好评,荣获金奖。
《佛性天真》是以人物为题材,多种装饰材料和技法为一体的综合装饰。通过长眉罗汉入禅品茶的主题,体现出禅文化与茶文化的联系。使人们受到静思妙悟的启迪。
唐代中期,佛教文化成行,茶文化此时开始流钎。“禅茶一味”的论述,也是在唐代提出的。在唐代中期还有一个“吃茶去”的传说。赵州和尚是一位高僧,有一天,赵州禅寺来了一位僧人,在接待时,赵州和尚问他:“曾来过此地?”僧人说:“未曾来过。”赵州禅师对他说:“吃茶去。”不久,又有僧人来访,禅师问:“曾到过此地?”他回答:“到过。”“吃茶去。”禅师身旁的院主听了感到奇怪,问禅师:“两位僧人到过或未来过,为何您都要他们吃茶去?”禅师听后,仍然说:“院主,吃茶去。”院主无话何说了。
其实,“此地”并非仅指禅寺,而包括悟性的境地。“吃茶去”也有多层意义,表面意思是叫僧人去吃茶休息,实际上是要这三个人边吃茶边领悟禅意,以茶悟道,明理见性。“吃茶去”是平常心的体现,让人心自然流露。“平常心”是禅寺的基本精神,也是世人应该追求的心境。按照日常生活规律去工作,以平常心领悟生活,体验“禅”机。“吃茶去”中还含有三意:一、茶性中无我,无我便无形,无形就会无烦恼;二、从茶理中可以悟出人生的哲理,对人生的顺利、坎坷皆能看得透,心情锐松,开朗自在;三、品茶可以心旷神怡,不会被内心的烦乱所迷惑。有了精神的超脱,就能灵魂精净,自觉自在。“吃茶去”的传说,表明自唐代以后,茶与佛教寺院生活有密切的联系。
禅宗是完全中国化了的佛教宗派,禅的意义试验就是:“静心领悟”,用静坐思考的方法以达到大彻大悟的境地。
茶文化有丰富的内涵,集植物、风俗、礼仪、宗教、艺术、生活之大成,与人们的文化习俗息息相关。茶进入禅文化以后,备受青睐,并且带上了精神饮料的色彩。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相传神农尝百草,发现了茶叶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我国第一部茶叶专著《茶经》出自唐代中期如陆羽笔下。
佛教中的诵经、坐禅、接待、休息、娱乐日都离不开饮茶。只有静心品茶,才能进入禅境。僧入饮茶后,有了感受,又有岭茶诗,创作茶画,也喜欢与文人星客唱和,这样,就丰富了茶文化。郑板桥曾作了一幅妙联:“从来名士善评水,自古高僧爱斗茶。”佛教中的茶事活动,对提高品茶技艺亦有很大帮助。
佛教中的禅文化不仅与茶文化密切相关,与绘画艺术也有重要联系。自古“天下名山佛占多”,深山藏古寺。面对美妙的自然风景和幽雅的环境,有绘画技艺的僧人会情不自禁地提笔作画,和诗、书、画结下不解之缘。在中国绘画史上,画僧大有人才出,五代僧人贯休,擅画罗汉、形态魁佛高古,气势洒脱;宋代画僧巨然,是山水画大师,他的江南山水画,清润幽逸,令人神往,在绘画史上产生了深远影响。清代四大画僧:尤残、八大、石涛、虚谷,不仅在清代就已声名卓著,而且他们的作品风格和绘画理论,对现代绘画艺术,仍然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景德镇艺术瓷,从明代民窑开始,就出现了以佛教人物为题材的瓷画、瓷雕。如民窑青花景图碗,表现了一个僧人在旅途上休息观景的悠闲神态。洒脱的线条、描绘出山僧的形象。不拘泥人物外貌细节,注重表现人物神态,清代顺治年间的《降龙罗汉图》青花大盘,以工笔兼写意的画法,将从城龙头上的罗汉形象表现得非常神气。
近代“珠山八友”中的王大凡,采用瓷像与线条彩技法相结合,描绘和粉彩《达摩》瓷板画。衣纹用意笔、施浅降彩。脸、手用肖像画法,精细入微。现代艺术瓷中的佛教人物形象更为丰富,观音、罗汉、弥勒佛等瓷雕,深受民间喜爱。
现代陶瓷艺术创作,既要继续传统,更要善于以传统题材中创新,秘须深入探索,独僻蹊经,才能有独特意蕴,从而形成自己的风格。
在创作《佛性天真》这件作品时,我选用了长寿瓶这种器型,因为“长寿”寓意好,适合画长眉罗汉,加之瓶体形状直而挺技,便于画面伸展。对于画面的设计,我考虑的首要问题是:长眉罗汉是传统题材,在传统中创新,应有独到的创意。因此,我以三个方面着手:
一是把“禅茶一味”结合得和谐自然,参禅时品茶,就是“禅”与“茶”相结合的细节。同时,把老僧饮茶时深思熟虑的神情精神地表现出来。
二是采用现代陶艺技法,作品中既施以高温颜色釉,又采用了青花、釉里红、影青刻花技法,经高温烧成后,再在釉上以粉彩、新彩技艺,精细地表现罗汉和童子的五官、骨骼、肌肤、姿态等,力求人物形象生动逼真。
三是融“诗、书、画、印”为一体,使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品位。草书“佛性天真声磬长”与篆体“禅”印相融汇。罗汉的老成与童子的天真活泼相映成趣,童子手上的拨浪鼓发现“咚咚咚”声,是“声磬长”的体现,也是长眉罗汉的童心反映。边饰影青荷花,是佛教文化中的去禅物。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正是佛教清净超脱精神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