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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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妒忌的晚辈
  早在1979年苏军闪击阿富汗的行动中,以雅克—28前线轰炸机为主的轰炸航空兵就露了一手,其较大的作战半径让苏军高层颇为满意。但这些优势也带来一系列问题,因为阿富汗正规军纯粹是一块“软豆腐”,像密集人群、指挥所、据点和仓库等传统目标在几天里就被炸光了,到1980年开春后,苏军轰炸航空兵一下子无事可做,不得不调回中亚和西伯利亚。
  对苏军来说,摧毁公开的阿富汗武装很容易,但接下来的反游击战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支持下,阿富汗国内的抗苏“圣战”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表面上,据守各大城市的苏军没感觉到大的威胁,但轻松的背后则是莫大的恐惧,苏联士兵不知道“圣战者”藏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不知道“圣战者”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莫斯科命令驻阿部队继续展开大规模扫荡,尽快“绥靖”广大农村和牧区,压在第34混成航空军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事实上,随着反游击战旷日持久,苏联陆军越来越离不开空军了,没有先期空中打击和火力支援,陆军寸步难行。从第34混成航空军迅猛增长的弹药消耗量上就可以证明,1983年,该军全年消耗2.39万颗航空炸弹,1985年则达到10.68万颗,增加了3倍多。但投掷这些炸弹的平台主要是不合适的米格—23歼击机和少量超期服役的雅克—28前线轰炸机,由于缺乏精密的侦察和定位设备,它们的打击效果很差,而为了弥补较低的打击效果,第34混成航空军又不得不发动更多更猛的打击,导致战略物资消耗急剧上升。
  于是,有人想到苏联前线战术空军刚开始装备的苏—24歼击轰炸机,因为该机的设计意图就是在战场上遂行精确突击任务,在载弹量方面,它比上一代专用前线轰炸机多1倍,可搭载7吨炸弹,最大飞行距离达2000公里,先进的瞄准导航系统在打击远距离目标时相当出色。苏军总参情报总局(格鲁乌)做过测算,苏—24完全可以部署在苏联土耳其斯坦军区和中亚军区的基地里,不必进驻阿富汗境内,就可以对其全境实施有效打击。苏—24性能如此优秀,以致于一些退下来的轰炸航空兵都嫉妒他们的后辈了。很快,苏军高层就确定让苏—24歼击轰炸机前往阿富汗战场。其实,在那个时候,苏军将领真舍不得动用原打算放在第三次世界大战西欧战场上的苏—24,但除了它,还有谁更适合用在阿富汗战场呢?
  “回家?要先把炸弹扔完!”
  1984年春,苏联第40集团军及其扶植的阿富汗卡尔迈勒傀儡政权,决定对活跃在喀布尔东北部潘杰希尔山谷里的马苏德游击队展开超大规模扫荡,彻底解除喀布尔周边的安全威胁。在进攻准备阶段,第40集团军参谋部门建议在总攻发起前,先对马苏德武装展开第一波空袭。为此,第34混成航空军紧急向前线增兵,除了装备米格21和苏—17的几个航空兵团外,还包括装备图—16轰炸机的远程航空兵团和2个苏—24歼击轰炸航空兵团,分别为近卫第149轰炸航空兵团和第143轰炸航空兵团,前者来自于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附近的尼古拉耶夫卡,后者来自于格鲁吉亚的库塔伊西。近卫第149团是苏军在中亚唯一装备苏—24的部队,而第143团的优势则在于他们是最早实践苏—24山地作战战术的部队。按计划,近卫第149团将部署在土库曼斯坦的科凯德基地,这里距阿富汗潘杰希尔山谷很近。第143团则部署在乌兹别克斯坦卡尔希州的哈纳巴德基地。两处基地有坚固的强化水泥机堡和内部应急跑道,能抗核打击,设备先进,距离阿富汗边境都不足35公里,苏—24只需几分钟就可以进入阿富汗空域。为了给苏—24歼击轰炸机腾地方,原来部署在这两座基地的米格—23M和米格—21都转移到邻近的吉尔吉斯斯坦加盟共和国。
  近卫第149团接到战斗命令时非常突然。4月7日,该团正在尼古拉耶夫卡参加演习,突然接到转场命令,此时该团正处在新老装备交替阶段,原有装备还是20多年前服役的苏—7歼击轰炸机,新装备的苏—24还没完全被飞行员熟悉,且还有4架没有到位。团长S.A.博卡奇上校带领30名机组人员匆匆赶到科凯德基地,就地展开苏—24的驾驶集训,而此前关于苏—24的内容,他们只学过一节课。飞行员们原以为只是给在阿富汗的陆军战友帮帮忙,不会在此久留,所以不少人连牙刷都没带来,后来科凯德基地的地勤机械师在食堂就餐时告诉他们:“伙计们,别急着回家,看见停机坪上一堆堆炸弹了吗?你们得把它们全部扔掉才能回家!”果然,当天晚上,他们就被告知,近卫第149团将在这里执行一段时间的作战任务。于是,大家的心凉透了,因为他们知道传言应验了,早在两周前,就有人从尼古拉耶夫卡附近的菜场上听到有关该团将赴阿富汗作战的传言,没想到这是真的。
  在按下来的日子里,近卫第149团飞行员们硬着头皮展开战前准备,包括熟悉飞机性能、掌握地形、应对紧急情况和搜索救援演练等。他们认真地检修弹射座椅,取下充气救生艇和钓鱼竿,因为他们在满是山地的阿富汗根本用不上,取而代之的是2个装得满满的军用水壶,然后还有急救包和1支AKS—74U式短管冲锋枪。机械师强烈建议飞行员们带上一件有帽的长袖衣服,因为阿富汗山区夜间很冷,一旦他们被击落,这件衣服绝对管用。接下来,政委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教他们如何才能将“兄弟般的阿富汗人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最后,他们还要熟悉一下将被扔到“阿富汗兄弟”头上的强力炸弹。苏—24使用一种少见的P—50—75型炸弹,据说它的威力能炸平半边山,当时参战的一位导航员V.A.别福斯回忆,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有一件事他心里没底,那就是这种炸弹的性能如何,在战场上如何使用才能发挥出威力。
  正当近卫第149团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4月9日,在团长库兹明斯基中校的率领下,第143团也开始转场到哈纳巴德基地。然而,转场一开始就出师不利。首批苏—24中有1架在降落时撞上机场跑道,飞行员立即紧急刹车,于是造成轮胎摩擦起火,紧接着飞机直接冲出跑道,大半个机腹都埋入土中。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在转场过程中,苏—24出现严重问题,就是发动机不耐用,运行3—20个小时后,发动机内就会出现金属残渣,400小时后就彻底报废,苏—24简直就是在“吃”发动机。其实,飞行员们早就发现这个问题,只是在正式参战前,谁都没有在意。接到战斗命令后,库兹明斯基团长禁止所有人离开哈纳巴德基地,昼夜加班更换发动机,由于训练消耗,苏—24所使用的AL—21F—3型发动机的库存已经很少了,技师们只得从一些飞行状况不好的飞机上拆下发动机,安装到状况好一点的苏—24上。经过3天3夜的奋战,该团才凑齐29架苏—24,还有2架正在附近的第7轰炸航空兵团拼装。   在随后几天里,苏军从全国各地调来大批AL—21F—3型发动机,以备近卫第149团和第143团更换。所有人都在停机坪上忙碌,为节省时间,有人直接睡在“超级席梦思”上(即在6颗炸弹上架块木板的床),还有人将就煤油炉做点饭菜填饱肚子。同时,大家还忙着为飞机加载弹药,它们在停机坪上已堆积如山了。
  要让苏—24歼击轰炸机更好地发挥作用,少不了侦察部队的帮助。在苏—24执行任务的前一天,苏联第40集团军所属第263侦察航空兵大队已完成战地侦察工作,该大队装备了最新苏—17M3R型侦察机,配合安—30侦察机一起在战区上空拍摄了大量照片,然后标出打击目标的准确位置和坐标。接下来,就要看苏—24歼击轰炸机的了,它将依靠自身的“美洲豹”—PNS自动导航系统引导飞机,完成打击任务。
  只开花,不结果
  4月19日黎明,大规模轰炸行动开始了,苏军共出动了5个轰炸航空兵团,首轮轰炸就持续了2小时。阿富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在宽12公里、长70公里的潘杰希尔山谷上空,苏军飞机像一层层乌云似的从北面压过来。按照计划,苏军将连续轰炸2个昼夜,但天公不作美,轰炸行动只持续了1天半就草草收场了。
  在这次轰炸过程中,近卫第149团将3个大队的30架苏—24歼击轰炸机全部投入战斗,完成10次轰炸任务,每架飞机的起飞间隔为30秒,升空后编队仍保持这一距离。第143团只出动1个大队,完成8次轰炸任务。出于对阿富汗高射炮火的担心,飞行员们将所有文件都上交了,包括党证,甚至连口袋里的零花钱都交给组织保管。他们每人领到2颗柠檬型手榴弹,2支手枪(马卡罗夫式和斯捷奇金式),还有一些信号弹。轰炸过程中,还有一批苏—24停在机场上,保持100%的临战状态,一旦出现战斗减员的情况,它们将立即补缺。
  苏联战机从9000~10000米高空对马苏德武装据点进行地毯式轰炸,轰炸对象既包括暴露的营地,也包括值得怀疑的山坳、洞穴、古建筑群等。由于苏—24起飞机场距目标不足半小时航程,所以在马苏德武装为高射炮更换弹药的过程中,苏—24就有足够时间展开第二轮轰炸。在近卫第149团参战的3支大队中,第1大队的苏—24歼击轰炸机挂载4颗1946(年)式FAB—500型炸弹(“FAB”指航空爆破炸弹,“250”指250公斤,下同),第2、3大队均挂载12颗1954(年)式FAB—250型炸弹,这两种炸弹分别重500公斤和250公斤,属于非制导的自由落体炸弹。这种挂弹方式在相当长时间内被保留。执行任务时,苏—24一般都加挂2个PTB—3000型副油箱,每个装有3000升燃油。另外,机载FAF—39摄像机可以将苏—24投弹全过程纪录下来,以供战后总结。
  当苏—24机群升空后,它们与基地的联系就通过首席导航员N.V.科西岑上校指挥,他就呆在中亚军区的1架安—26RT运输机上,认真查看轰炸效果,随时向喀布尔和塔什干的苏军指挥部汇报。为准确打击目标,苏—24专门安装了带三角形反射器的天线。与美军早在越战后期动用精确制导炸弹不同,苏军空袭行动仍依赖二战水平的自由落体炸弹,像苏—24携带的FAB—500炸弹如果直接落在“圣战者”掩体上面,那么掩体可以被击飞,但稍有偏差,炸弹落在掩体旁边的话,牢固的夯土墙还会安然无恙。为确保摧毁,在空袭潘杰希尔谷地的后半程,近卫第149团不惜投掷不人道的ODAB—500P燃料空气炸弹,
  为保持空袭强度,科凯德和哈纳巴德基地的地勤保障工作也非常紧张,每一架苏—24歼击轰炸机返航降落后,马上就加好油,重新挂弹,停机坪上每个人都非常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有一次,第143团只用34分钟就完成一次起飞准备,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所有人都参加起飞前的准备工作,包括机组人员,有一次,导航员梅茨克尔大尉在拖运炸弹时,被炸弹压伤了腿,他在医院里简单处理—下就返回工作岗位。在此次轰炸过程中,苏—24几乎未出现大事故,只是在一次起飞滑行过程中,1架苏—24的机翼将基地的灯柱刮倒了,但它还是照常起飞了。
  经过苏—24的“炸弹洗礼”后,4月21日,直升机开始将苏联空降兵投放到潘杰希尔山谷,地面大部队随后而至。苏军未遇大规模抵抗,一路顺利地端掉了马苏德的“老窝”。侵阿苏军总司令索科洛夫元帅在向莫斯科报捷的报告中这样写道:“在潘杰希尔和安达拉博山谷的打击行动中,‘反革命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第34混成航空军军长什科鲁德涅夫中将也大肆吹嘘苏—24的神勇,声称“这是自1945年以来苏联空军使用同等数量兵力取得的最辉煌战果”。
  然而,苏军侦察兵调查的结果是,苏—24歼击轰炸机的表现远没有将军们说的那样厉害,早在行动开始前几周,马苏德就从安插在喀布尔的间谍那里获得苏军进攻的消息,甚至搞到苏军作战地图。于是,他将大部分主力部队撤出潘杰希尔山谷,据当地人说,马苏德的队伍是乘公共汽车撤离的,他们分别撤退到恰里卡尔、安达拉博、尼扎拉博和费朗格等地的山谷里。到了年底,苏军因后勤供应不便,在摧毁潘杰希尔山谷所有暴露建筑物和洞穴后撤出,不久马苏德又成为潘杰希尔的主宰者。
  在结束这次不太完美的“开场秀”之后,苏—24又参加了苏军在喀布尔周边地区开展的22次扫荡行动。遗憾的是,上述行动也未取得特别重大的成果,地面部队在多数情况下还是需要反应速度更快的米—24武装直升机和苏—25强击机,这类精密的地空协同作战要比简单的“炸弹雨”效果好得多。当然,这也不能怪苏—24性能不好,因为它在设计之初是针对相对平坦的欧洲战场进行低空突防,所以它在多山的阿富汗没能体现对地面防空武器的低空突袭。此外,在战斗过程中,苏—24也用不上制导武器,这些问题都对它充分发挥威力产生不利影响。更要命的是,该机使用的“猎户座”—A型前置自寻的雷达非常灵敏,可以在数千米高空发现坦克大小的目标,然而这一优点在阿富汗战场上却成了缺点,因为在阿富汗山区,像坦克大小的石头并不少见,而猎户座—A型雷达及配套的“海鸥”—1型电子光学瞄准具却分不清哪些是石头,哪些是坦克。基于此,装备苏—24的近卫第149团和第143团于1984年7月中旬离开阿富汗归建。   第735轰航团
  尽管苏军始终掌握阿富汗战场主动权,可就是看不到胜利的曙光,阿富汗傀儡政府的领地逐年缩减,到1987年时,全国85%的领土都被“圣战者”占去。眼看大势已去,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决定退出这场没有希望的战争。从苏军决定撤退的那一天起,形势就变得异常严峻。1988年8月,苏军开始撤离坎大哈,由于那里是苏军在阿富汗南方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和机场,所以保存有大量燃油和弹药等战略物资。为将物资运走,苏军付出高昂的代价,几乎每1吨物资都是苏军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有时为了从“圣战者”包围中抢回物资,苏军所消耗的物资竟然与之相当。与此同时,阿富汗傀儡政府空军在苏联帮助下也获得一定战斗力,阿富汗近卫第115歼击航空兵团和第136、156轰炸航空兵团相继列装米格—21歼击机、苏—17歼击轰炸机,他们定期从喀布尔郊外的巴格拉姆基地和北部的马扎里沙里夫基地起飞,为苏军撤退行动提供掩护,但好景不长,由于阿富汗中部和东部省份局势紧张,阿军战机只好忙着去灭火。
  于是,苏联空军又派上了用场,它在许多情况下要替步兵完成任务,在有力打击“圣战者”的同时,还能保全己方官兵的性命。根据苏联国防部加强南翼兵力的战略决定,1988年,驻扎在哈纳巴德基地的苏联第735轰炸航空兵团开始换装苏—24,它划归土耳其斯坦军区第34航空兵师(又称奇尔奇克师),直接参加阿富汗作战。第735歼航团辖有3个大队,装备31架苏—24。由于苏军换装原则是“先欧后亚”,所以第735团装备的苏—24不是新的,而是从苏军驻东德西部集群和喀尔巴阡军区淘汰下来的飞机,因为那些靠近北约的部队将要装备更新的苏—24M歼击轰炸机。
  1988年春夏之交,当第735团还没完全熟悉苏—24歼击轰炸机时,就要执行战斗任务了。6月,团里从喀尔巴阡军区借调来1个具有丰富驾驶经验的苏—24飞行指导小组,帮助团里提高驾驶技巧。飞行员们必须适应苏—24的作战风格,学会在安全高空进行水平飞行,掌握俯冲技巧。苏—24的自动化程度较高,特别在投弹方面,不论是对点目标还是线目标都实现了自动化瞄准,在发射过程中既可以手动,也可以自动。
  10月25日夜,第735团的1个苏—24大队开始首次战斗飞行,飞在最前面的是第73航空集团军训练中心试飞员博格丹上校和第735团副团长拉姆金中校,他们要攻击的是坎大哈郊外的几条山间小路和“圣战者”的燃料储备点。由于距离较远,需携带更多燃料,参战飞机减少了武器载荷。此前,在团长杨什上校的带领下,副团长拉姆金中校和部属们曾多次在该区域执行过战斗任务。
  起飞前,苏—24除按照程序进行了仪表检查、加油、装弹外,飞行员还要把本次飞行的路线和打击目标等数据输入到PNS型机载火控系统里。长机升空后,每间隔40秒起飞2架苏—24歼击轰炸机,编队内部通信依靠RPO型机载无线电台。飞行期间,飞机之间一般保持10~20秒的间隔,此时在指示仪上会清晰显示前方飞机距离自己大约10公里,一旦自动驾驶仪出问题的话,飞行员还有足够时间调节航向(对苏—24这样的大型超音速战机来说,如果前后两架飞机的间隔在2~4公里之间的话,在漆黑的夜空里将会非常危险,因为苏—24只需十几秒钟就能跑完这段距离,从而引发碰撞事故)。
  半小时后,苏—24四机编队进入预定空域,博格丹上校驾驶的领队长机挂载2颗FAB—500炸弹,其余3架则分别携带4颗FAB—250炸弹。他们计划由携带FAB—250的苏—24排成一线,进行一波攻击,把炸弹扔到山间小路上,然后离开。接着,博格丹上校将飞到沙瓦兹村,去“访问”那里的“圣战者”燃料储备区。
  燃料储备点比苏联人预料的要大,且被“圣战者”隐蔽得很好,附近有许多高射炮。然而博格丹上校飞得非常低,先在“圣战者”营地扔下所有炸弹,制造恐慌,然后驾机开始加速,在一气呵成的通场飞行中,他用苏—24的航炮扫掉燃料储备点。这个招数着实让人称奇,但效果非常明显,被引燃的燃料储备点—直烧到两天后。作为报复,“圣战者们”更频繁对坎大哈实施打击。
  重返阿富汗
  为分担第735团的作战压力,苏军指挥部决定从近卫第149团向哈纳巴德加派24架苏—24。对近卫第149团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团长博伊科上校)来说,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就像1984年他们被突然派往阿富汗一样。前一天晚上他们刚刚参加完演习回来,午夜时分才回到家里,而天还没亮他们就被急促的警报声唤醒。来到团部里,他们得知即将前往阿富汗参战的消息,留给他们的休息和向家人告别的时间只有8小时。当晚归队后,他们于10月28日早晨飞往哈纳巴德,每架苏—24都挂载了6颗FAB—250型炸弹和2个PTB—3000型副油箱。不久,该团的另一个大队也前往哈纳巴德会合。
  10月31日,近卫第149团官兵开始执行任务,打击喀布尔附近的马伊丹沙赫山区,据可靠情报,“圣战者”将那里被遗弃的村镇改造成训练营。完成任务后,近卫第149团又对巴格拉姆基地附近山区及恰里卡尔斯山脉进行轰炸,因为格鲁乌侦察兵在那里发现了武器隐匿点和“喀秋莎”火箭发射架。该团还时常飞往坎大哈和贾拉拉巴德等南部地区作战。
  11月2日,近卫第149团的12架苏—24降落到科凯德机场加油,每架飞机上都挂有6颗FAB—500炸弹和1个副油箱,对挂载这么多武器的歼击轰炸机来说,降落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当马霍夫斯基少校驾驶的第1架苏—24歼击轰炸机接触到跑道后,起落架上的轮胎就开始起火,当消防车救完火并将其拖走后,其余的11架苏—24歼击轰炸机被命令到备用机场降落。在漆黑的夜里,11架苏—24歼击轰炸机带着空空的油箱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备用机场。在这里,飞行员们要自己加油,自己检查飞机,还要急着飞往哈纳巴德。忙乱之中,一架苏—24歼击轰炸机没有将降落时打开的机尾降落伞收起,结果其中一顶降落伞被一架滑行的伊尔—76运输机从进气口“吞”了进去,损坏了发动机。这一天晚上的2起事故,让近卫第149团和机场的关系紧张起来。
  近卫第149团每天的轰炸目标主要由侦察机提供,主要是敌军活动的地点,例如基地和营区等,此外,还包括白天和夜间他们可能出没的地方,以及运送物资的商队和商队可能经过的小路等。其实,苏军的轰炸行动对消灭“圣战者”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唯一的目的就是不停地骚扰他们,让他们没有时间对正在撤退的苏军地面部队发起进攻。除了确定无人的山区外,苏军航空兵对一切可疑的地点展开了轰炸,其中包括“圣战者”可能藏身的村庄。这种战术起到很大作用,有效地牵制了“圣战者”,为了给这一野蛮轰炸行为找借口,苏联人称,美国人在侵占越南时也采取过这种战术,并公开地将其命名为“恐吓战术”。   为了完成战斗任务,近卫第149团不得不加快工作节奏。平均每架苏24每天都要飞行2—3次,地勤人员24小时换一次班,机场上昼夜忙碌不停。有时,近卫第149团和第735团还要用一个机场对同一个目标发起攻击,为了防止起飞飞机阻碍返回飞机的降落,机场要求每1个小时起飞1批飞机,以便地勤人员和设备有足够的时间检查飞机、加油。
  这种超负荷的飞行依然在持续,所有人没有休息日,他们唯一的企盼就是坏天气,只有天气条件恶劣他们才可能不飞。终于,1988年11月7日到了,这一天是苏联十月革命节,飞行员终于可以到澡堂里好好洗个澡了。就在这天晚上,当节日气氛刚刚进入高潮时,突然来了紧急集合的命令,他们又要执行任务了。所有飞行员迅速来到飞机前,检查完毕后进入机舱,戴上氧气面罩,深吸一口气,飞行就要开始了,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航空炸弹
  一般情况下,即使是苏—24要打击的同一地区目标也是分散的,在机载计算机上显示的是相距300~1000米的几个点,或不同的坐标。在夜幕的笼罩下,苏—24进入指定区域,导航员展开绘制好的地形图,与计算机上出现的地面图像进行核对,在显示屏上找出河流、桥梁和山峰等明显目标,最后确认出需要打击的目标。如果导航系统和计算机显示数据与地形图的差别较大时,则说明飞机偏离指定区域,导航员就使用坐标定位仪进行校正。阿富汗境内的一些重要目标为导航员的工作带来一定帮助,例如喀布尔东部的纳格鲁大坝、苏鲁比湖和贾拉拉巴德附近的达龙特水坝等,在飞机显示屏上会清晰地显示出来。而许多目标距离它们都不远,机载设备可以轻松地将它们的位置计算下来,打击精确度约在300~400米之间。如果机载雷达设备不能发现地面目标的准确位置时,导航员可以同喀布尔和巴格拉姆基地联系,从那里也可以得到飞机所处位置下方的地形图。
  苏—24歼击轰炸机携带的弹药主要有3种,它们直径不同,重量也不同,分别为250、500和1500公斤。当苏—24在阿富汗北部轰炸时,由于这里距苏军驻扎的费扎巴德、昆都士和塔卢坎基地大约有400~450公里的距离,所以不需要用副油箱,节省下来的载荷可以挂载2颗FAB—1500炸弹和6颗250公斤级的炸弹。接下来就要从功能上挑选炸弹了,这些炸弹主要包括航空爆破炸弹、航空杀伤爆破炸弹、混凝土航空爆破炸弹、厚壳炸弹和弹道炸弹等。1500公斤级炸弹里面装填有675公斤炸药,威力巨大,爆炸后如同火山喷发,炸点上空会出现类似于核试验的蘑菇云。相比之下,500公斤级炸弹的威力则小得多,炸点上空仅会出现一小块乌云,就像柴草堆起火一样。有时,苏—24轰炸机还使用延时炸弹,最长的可以在投下—24小时后才爆炸,能起到阻碍“圣战者”行动的作用。为更好地利用苏—24的载弹能力,就要科学合理地挂载炸弹,一般在机腹下可以挂载8颗500公斤级炸弹,机翼下可挂载12~18颗250公斤级炸弹。由于“炸弹雨”的威力巨大,所以苏—24经常对同一个目标投下100多颗500公斤炸弹或200—250颗FAB—250炸弹,发狠似的让目标彻底消灭。
  然而,挂载太多炸弹的苏—24飞起来并不舒服,就像一个醉汉似的摇摇晃晃,有时甚至是一瘸一拐的,即使将所有炸弹都扔了,它也不太好飞,因为机腹和机翼下面还有12个挂弹架和挂弹钩悬在空中阻碍飞行。多钩挂弹架(MBD)使用起来更不方便,不仅挂弹时费力,而且又只能挂载同一种炸弹,近卫第149团只有10架苏—24使用这种挂架,型号为MBDZ—U6—68。挂满炸弹的苏—24轰炸机一般不愿意飞过7000米高度,因为太高了飞机会发抖,在做动作时还可能一头栽下去,于是,一些经验老到的飞行员会告诫新手,在飞行和做动作时,要使机头向上抬,并保持一定坡度,可以防止飞机掉下去。为此,尽管上级要求飞行高度不能低于7000米,但许多挂弹的苏—24轰炸机都只在4600~6000米高空飞行,只有投完弹后,它们才会升到7000—7500米,开始“胜利大逃亡”。
  经过一段时间的轰炸后,苏—24机组比较偏爱威力超强的FAB—1500型炸弹。苏—24轰炸机最多可挂3颗,相当于9颗500公斤级炸弹,但前者的阻力要远远少于后者。由于机腹下面挂有PTB—3000型副油箱,所以苏—24只能挂载2颗FAB—1500和4~6颗500公斤级炸弹。如果对远程目标实施打击时,必须加挂PTB—3000型副油箱,苏—24则只能挂载1颗FAB—1500炸弹和2~4颗FAB—500或FAB—250炸弹。在为数不多的情况下,苏—24也会使用RBK—500型子母弹,里面包括数百颗0.5公斤重的ShOAB型球型航空炸弹,这种子母弹内也有2~10公斤重的炸弹。RBK—500型子母弹一般与爆破炸弹配合使用,主要用来打击村庄或开阔地里的小型目标。飞行员首先用FAB—500炸弹对地面目标进行一次爆炸,当工事或堡垒被摧毁后,“圣战者”和车辆开始到处乱窜,于是这种子母弹就可以发挥较大威力,将躲藏在各处的“圣战者”炸成灰烬。
  利用这种战法,苏军于1988年12月初消灭了贾拉拉巴德和喀布尔附近的“圣战者”,使这两座城市不再遭受袭击。12月24日白天,近卫第149团的苏—24利用一些子母弹为曼格瓦利城解了围。在苏—24机组的作战地图上,这一地区周围用五颜六色的铅笔标出许多目标,可见这里隐藏了不少“圣战者”。为了让子母弹更密集地“播种”,飞行员一般在4000米高空将其投下,由于引信具有延时功能,所以当RBK—500型子母弹到达1500米高空时开始爆炸,于是夜空中会出现一条五彩缤纷的“死亡礼花阵”,长约600米,宽约400米,从里面可以爆发出数十万颗5.5毫米直径的钢珠。
  苏军的轰炸行动每天消耗大约250吨弹药,周围军需仓库里的弹药已经撑不了几个星期了。于是,苏联开始从国内运送弹药,每隔3~4天,就有一专列的弹药补充进来。这些弹药大部分是1954和1962年装备的型号,后来由于需求量太大,也运来一批30~40年代装备的型号。这些旧弹药在稳定性方面存在一定问题,特别是在高空高速状态下投放时,效果不是很好。除了老式炸弹外,飞行员们还发现上些老式挂载架,它们带有3个挂弹环,比新式的多了1个,于是地面人员就先用锉刀在环上锉几下,然后再用铁锤把它砸掉,这样就不防碍挂弹了。   秘密计划
  苏—24对旷野目标或山谷内的目标进行攻击时,需要按照机载火控系统的指引依次投下炸弹,如果对指挥所或个别目标进行轰炸时,则主要由长机或僚机通过几个齐射单独完成。如果僚机较早地发现目标,也可以将情况立即汇报给长机,指挥长机来完成打击任务。多数情况下,苏—24是在导航员或引导机的指引下完成轰炸任务,因为在漆黑的夜间,特别是在高空中瞄准时非常不准确,必须有人引导。但在苏军大撤退时,帮助苏—24导航的人员和飞机越来越少。
  1988年11月底,第735团完成一次轰炸行动,目标是坎大哈东南部的一处“圣战者”驻垒地域。克列维坚科大尉参加了这次行动,当他们飞抵目标上空时,友军的苏—17歼击轰炸机和苏—25强击机已对那里进行过轰炸了,在电台里,克维坚科大尉听到是一片乱轰轰的呼喊,是飞行员与地面导航站间的询问和应答,他根本插不上嘴。当电台里终于安静下来时,他听到编队队长的询问声,但地面导航员却并不知道还有一组苏—24歼击轰炸机在天上,当编队队长告诉地面自己的代号是“鹳”时,导航员竟不相信使用这个代号的部队还在执行任务。所以,警觉的导航员根本不回答编队长的任何问题。于是,苏—24编队只好依靠自身的导航能力开始投放炸弹,当炸弹扔下去后,地面导航员相信真有一只“鹳”在天上了,于是开始大声呼叫:“喂!喂!你们把炸弹扔到哪儿去了?你们在于什么?”。编队长没好气地回答道:“闭嘴!你说我们扔到哪儿了,不扔下去,难道还要带回家吗?!”最后,导航员告诉苏—24编队,轰炸目标在编队南方1.5公里处,但由于错过飞行时机,这次轰炸行动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苏—24还曾飞到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交界处进行轰炸,以阻止“圣战者”从巴基斯坦获得援助,威胁阿富汗南部的两大重镇贾拉拉巴德和坎大哈。由于航程限制,苏—24飞到那里后总是匆忙扔下炸弹就跑,一方面是担心油料不够,另一面也是担心巴基斯坦的F—16战斗机出来拦截。苏—24轰炸的主要目标是一条坎大哈通往佩沙瓦尔的公路,距阿巴边境只有3—5公里远。苏—24在盘旋时经常会在不经意间飞过边境线,此前苏军米格—23歼击机就因此遭到巴空军F—16战斗机的狙击,后者的飞行高度比米格—23高2000~3000米,F—16战斗机虽然多数时候不主动攻击,只采取警告性射击,但它们发射的闪光弹却能让苏军战机在夜空中暴露无疑。
  为保护苏联机群,第34混成航空军指挥部在1988年底制定过一项机密作战计划,利用反辐射导弹炸毁巴基斯坦地面雷达站。这种名为Kh—58的自主制导导弹可以部署在为苏—24护航的米格—23歼击机上,当巴方基地发射雷达波时,米格—23的“雕”式测向仪可以迅速确定雷达方位,然后,Kh—58导弹在几分钟内就可以将其摧毁。但最终这一计划没有付诸实施,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方面是阿富汗政府担心Kh—58导弹会炸毁自己在霍斯特和坎大哈的雷达站和灯塔等目标;另一方面是苏联担心轰炸巴基斯坦境内的雷达站会引起复杂的外交冲突,在国际舆论方面对苏联不利。
  由于夜间轰炸危险性过高,第34混成航空军制定了一系列严格制度,以保证安全。首先在飞行路线设计上,苏军花费不少精力,要求苏—24必须按照指定的曲线绕道飞行,不要吝惜燃油。有时,当苏—24马上就要飞抵目标上空时,反倒要立即转弯,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飞回来,再发起突袭。其次,为躲避隐藏在山顶的防空武器打击,苏—24在返航时必须绕道而行。当两组苏—24对同一目标进行轰炸时,绝不能飞同一条航线。
  对战争的质疑
  1988年12月下半月,苏—24编队的任务是保卫撤退苏军不被“圣战者”袭击,为其开辟安全走廊。由于打击区域主要为交通要道,距离撤退的己方部队非常近,所以苏—24一般选择在白天执行任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减轻一段时间以来苏—24机组昼夜奋战的压力。在此期间,苏—24轰炸机出动了近1/4的力量在白天执行任务,每次打击前,第87独立侦察航空兵团会向他们提供目标摄像资料。起飞后,苏—24大多都采用目视方式瞄准攻击,除非可见度过低时,才启用机载“海鸥”—1型光电瞄准仪。
  苏—24轰炸机一架接着一架的起飞,对同一片区域进行拉网式轰炸,透过挡风玻璃,飞行员可以清晰看到自己的“成果”:种满庄稼的田野里到处是炸弹留下的“火山口”,树木被劈成两半,山尖被削平,道路被炸断,乱石堆满山谷。许多村庄都停留在地图上,地面上留下的只有残垣断壁。望着地面上如长蛇般的苏军撤退车队,飞行员们不禁要问:“为什么通往和平的道路上要有炸弹陪伴?”“圣战者”对飞行员来说只是地图上的一个个小点,向下一看,就是一个个镶嵌在农田和园圃中间的村庄,怎么看也不像牢不可摧的碉堡和工事。尽管格鲁乌情报官一再向飞行员们解释,他们攻击的目标早已没有人居住,留下的只有阿富汗“反革命分子”,但飞行员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知道自己的眼睛不会欺骗自己。于是,许多飞行员开始抵制后面的轰炸行动,有人以健康为由要求停飞,有人对参战的特别津贴不屑一顾。虽然所有人都参加战前的宣誓,但如今他们的道德基础遭到冲击。近卫第149团里曾发生3名飞行员拒绝飞行的事件,他们说:“我们可以为祖国奉献生命,但我们绝不想参加这场糊涂的战争。”其中2名飞行员说服了上级,取消了自己的飞行,另外1名飞行员干脆转业。而更多的飞行员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他们把炸弹扔在村庄的外面。
  1989年1月11日,近卫第149团进行最后一次飞行,目标是贾拉拉巴德附近地区,在近2个昼夜的轰炸过程中,该团的苏24出动140架次,投下7500吨炸弹。还有一周,飞行员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接替他们的第143团却还没有到达。15日,团长终于下达准备撤离的命令,飞行员们开始上交地图,计算回家的路程。16日,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们驾驶着26架苏—24歼击轰炸机,分3组飞往尼古拉耶夫卡,带队的是3名大队长。年轻的飞行员和其他机组成员被军用运输机送到本部队驻地。但最后的这次飞行也并非完全顺利,当飞机在途经基罗沃巴德基地降落加油时,1架苏—24轰炸机的尾巴触到水泥跑道,导致紧急泄油槽导管被削掉。由于要更换导管,机组被迫在这里停留了一天,18日,近卫第149团的所有苏—24返回尼古拉耶夫卡原驻地。   返回原驻地后,飞行员们上交了武器,换下了飞行服,再穿上制服时,许多人都瘦了,阿富汗的时光让他们吃了不少苦,特别是精神压力特别大,每天他们都在祈祷战争早日结束。
  最后的战斗
  对第143团来说,他们更为痛苦,直到1989年1月底该团才撤离阿富汗。不过,近卫第149团的团长和侦察主任并没有跟部下一起离开,由于拥有丰富的战斗指挥经验,他们被留下来协助第143团工作。同时,驻阿苏军指挥部还从第73航空集团军侦察处调来1名军官,并携带一大批照相设备和航拍地图。由于侦察力量加强,使得苏军轰炸行动进展顺利,在接受任务1小时后,最新拍摄下来的航空照片就摆在飞行员面前。这些通过光学和红外照相机拍摄下的图片可以帮助飞行员准确地打击目标,且不受天气和昼夜的影响。
  1月20日,第143团接受新任务,目标是喀布尔—哈伊拉通公路沿线。苏—24编队在6000~6600米高空的云层上空飞行,携带着FAB—1500和FAB—500炸弹。在黑夜中,飞行员们打开APP—50型干扰仪,该仪器异常灵敏,能够对天空和地面上发出的任何一点细微光线做出反应,因此,当“圣战者”刚刚发射出导弹,就能被它发现。就连月光和友机发出的亮光都会在仪器上呈现出复杂的信号,提醒飞行员发射武器还击或释放干扰物。
  1月21日,飞行员们接受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据格鲁乌报告,他们在喀布尔北部拉拉巴特附近的山谷内发现马苏德的隐蔽所。苏军不想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夜里,第143、735团出动所有苏—24,结果还是让马苏德跑掉了。此时对新任阿富汗总统纳吉布拉来说,把战争打下去是保证其政权存活的唯一机会。23日,苏军又发起代号为“台风”的行动,他们对马苏德武装隐藏的潘杰希尔和萨朗格地区进行3天3夜的轰炸,苏军出动重炮、“蛙”—7战术火箭和苏—24歼击轰炸机。同时,苏军还用飞机向该地区散发大量传单。没有人知道,传单对马苏德武装是否起作用,不过它的威力还是不小的,因为有一个前沿闭塞所报告,他们发现一个从空中坠落的传单箱子居然砸死了一名武装分子。
  提高对山区“圣战者”的打击效果一直是苏军难以逾越的壕沟,为此苏军绞尽脑汁。在打击山区洞穴和隐蔽所内的“圣战者”时,苏军使用了KAB—500L和KAB—1500K型自校正炸弹,结果并不理想。为打击小型目标,苏军在炸弹上面安装一种强力的激光电视瞄准仪,但是当炸弹从6000—7000米高空投下后,效果也不好。苏军还在地面上使用过大功率探照灯,用它来照射布满积雪的山坡,试图帮助飞行员们发现“圣战者”目标,结果也没起到任何作用。1989年2月初,为消灭从阿富汗政府军中叛逃的2架米—24直升机,苏军费尽了力气。当时,阿富汗政府军报告有2架燃油不足的米—24直升机正朝米昂达赫东北部的山谷逃去,试图前往巴基斯坦。苏军出动2个苏—24大队,还从友邻部队调来数架飞机,对其实施围迫堵截,结果还是让目标跑掉了。可能是怕误伤自己人,苏—24在战斗中只使用航空炸弹,而没有使用导弹,结果没有一颗炸弹落在直升机上,飞行员们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逃掉了。
  为防止与巴基斯坦发生外交冲突,苏—24一直在阿巴边界附近谨慎地飞行,苏军飞行员也经常会看到巴军F—16战斗机在另一侧巡逻的身影。1989年1月底,驻扎在边界线不远的米格战机全部撤回国内,随后,苏—24也放弃了对该地区领空的占领。1月13~14日,苏—24轰炸机进行了最后的轰炸,每天苏军都出动2个团的苏—24轰炸机保护苏军地面部队撤退。它们从空中投下FAB—1500炸弹,经常引起地面上的雪崩和塌陷,1名飞行员曾在无线电台里大叫:“天哪!我们丢了什么东西下去?整个山震得我屁股都弹起来了!”
  苏联电视台对苏军撤离阿富汗的行动进行了报道,苏—24轰炸机也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它们被称作最后一批撤离阿富汗的部队。画面上是大批向北方撤退的苏军地面部队,而天上是却是朝反方向飞行的苏—24歼击轰炸机,为了保护地面部队,它们不得不在空中反复飞行。
  在苏军撤离阿富汗的最后时刻,第143团还肩负着一项秘密任务——保卫纳吉布拉政权不被推翻,一旦喀布尔发生暴乱,该团将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喀布尔上空。每名飞行员手中都拿着本喀布尔作战地图,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市内的各个重要目标和作战任务。如果“圣战者”冲入喀布尔市区导致巷战,苏—24轰炸机将投掷KAB—500L和KAB—1500L炸弹,以及Kh—25和Kh—29导弹。同样,第735团也处于战备状态,担负着相同的作战任务。战备持续3个星期,喀布尔没有出现大规模暴乱,阿富汗各派武装在失去共同“圣战者”后,已陷入内战之中。1989年3月6日,第143团取消了战备行动,飞行员们终于返回了阔别已久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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