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离一朵白云很近(组诗)

来源 :特区文学·诗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flysiro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树叶的影子,快速地走在一条长椅子上
  中午过后,阳光足够充足
  树叶的影子,快速地
  走在一条长椅子上,两只蚂蚁
  爬上椅子,追着啄食树叶
  快速行走的影子
  只一会儿,就跳下椅子
  把两只蚂蚁
  远远地甩掉了
  离开椅子的影子
  散落一地,像一群
  受惊吓的鸟儿
  其中一部分,飞走了
  礼 物
  我不要万里河山
  我要的是比这还要贵重的
  比如这个新鲜的早晨
  露珠,轻轻从花瓣上和草叶上滚落
  落入尘土中
  树上,一只鸟用它露珠般晶莹清脆的嗓音
  反反复复唱着一支动听的歌
  那声音也是贵重的
  我漫步在公园的林荫路上
  深深呼吸潮湿的空气
  一对青年男女坐在长椅子上
  相拥着,那个长吻
  也是非常贵重的
  给麦子以金黄
  给谷粒以饱满
  给大雁以方向
  给鱼儿以流水
  感谢上帝的仁慈
  给了我们新一天的礼物
  白日的蝶舞与夜晚的虫鸣
  还有我们熟悉的日光
  我曾经离一朵白云很近
  几天前,乘坐飞机
  隔窗望去,我看见
  一朵白云离我很近
  仿佛要破窗而入
  中间只隔着一声惊叹
  一屋薄薄的云雾
  这让我想起了
  很久之前,在乡下
  老家的一片棉田里
  当时正好是秋天
  一朵白云伸手可及
  中间只隔一丝凉风
  我曾经离一朵白云很近
  离一段爱情很近
  那是一朵美丽纯洁的白云
  风吹过、雨下过
  一朵白云越飘越远
  去了草原
  我看见真实的爱情,发生在黄昏的丁香湖岸边
  到了这个年龄,痛苦
  已经很难让我落泪
  反而幸福的事情,常常
  让我泪流不止。甚至忘形哭泣
  坐在黄昏的丁香湖岸邊
  看见一对蜻蜓相爱
  它们身体的某一部位
  紧紧连在一起。每一次点水
  都会划出美丽的弧线
  水面上,波纹
  一圈圈扩散,像声音
  传播。一定是
  那一声幸福的尖叫
  我很久没有这么真实地
  看见爱情了。路过的人
  以为我遇上了悲伤的事
  我轻轻地揉下眼睛
  “都怪,这讨厌的晚风”
  辽宁山子,原名孙志新,现住沈阳。停笔十年,2017年触网回归,《东北文学界》公众号创始人。曾用笔名山子、沙风、孤岭、士心等。作品发表于《诗刊》《诗潮》《中国诗人》《人民日报-海外版》《国际汉语诗坛》等报刊。
其他文献
韩玉光,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九七〇年七月生于山西原平市。出版有诗集《一九七〇年的月亮》《捕光者》。   就像一首诗适宜词语居住  我并不惧怕衰老  相反,我担心自己衰老得  还不够彻底。  当我在清晨爬上红门山  俯视古老的大地  它老得多么令人神往啊—  动物们都将自己的洞穴建在里面  植物们都将自己的根  扎在里面,鸟儿们  都不敢轻易踩踏它  总是小心翼翼地站上一會儿  就轻轻飞起,我也
期刊
群 山  群山沉睡。像宇宙之海  遗留下的鲸落  碑岩林立。又像众仙家  散场丢弃的一副烂牌  它们覆盖着白雪的棉被  它们做着云霞的梦  万顷葱郁洒满透明的爱  我俯瞰群山。发现自己  也处在青石眼睛的中央  仿如一颗白昼的流星  已经迷茫到没日没夜  —  呵,古老的群山  你持续沉默!  或许曾经:  人生和我一样无法言说  还是方才那群年轻人  侧转。干净的阳光  经机身折射。舷窗下  一
期刊
日 子  我从未像这样走进一个人的内部  紫色小花开在喉咙里  我从未像这样用尺子丈量爱的深度  一道彩虹托举着天空  我从未像这样吞下云和火  伤口在露水上发炎  我从未像这样拉住一只鹿  请它辨别深林的走向  我从未像这样爱上山坡的宁静  一些风吹过辽阔的日子  医 术  我珍爱的事物有很多:泡水的纸、长斑的  尺子  生锈的斧头和越来越钝的镰刀  我珍爱一些发霉、迟钝、逐渐凋零的事物  它们
期刊
晒 谷  它将自己放下,把阳光镀在身上  麻雀仍在顾盼  带走谷秆的影子、一首童谣  老屋很深,深过岁月  这些果实受孕于春天  一次预谋,土地便有了盛装的迹象  滋养村庄的河流涓涓流向远方  泥土中劳作的亲人们  用一把镰刀收割秋天  雾气总能和离别联系起来  风声,一再把九月的景物肢解  场院里,谷穗齐刷刷地  仰望天空,它们把自己垒成  一垛垛丰足的念想。被生活锻打的  秋天,总是那么成色十
期刊
拐 角  在拐角,遇见风  如一头小鹿  撞上猎人的枪口  它的命运,被魔幻的《第十三只眼睛》演奏  好像历史的某一章节,被打开  被一个声音反复诵读着  我们已置身其中  认领各自前世的马桩  再警覺一点  你甚至看到歪脖子树  看到一口井  或者一个山坡  被点燃的烽火与狞笑  当一阵风吹来  狮子还在荒野中沉睡  风无力撼动这辽阔的寂静  如果更大的风吹来  寂静已经古老得如一棵古树  牧羊
期刊
最终,雪还是落下来  最终,雪还是落下来  背负着深深的爱,以及沉重的愧疚  雪花们抱成一团,挥动手臂  掩埋着衰败和枯萎  并把浓浓绿色,埋进大地的胸膛  几只身披白色大氅的狗  在雪地上撒着欢  它们欢快的姿势,是我狂跳不已的心  夜深了,我的耳朵还醒着  弯弯的乡道,庄重的房屋和光秃秃的树枝  也醒着,一起倾听  雪花们的奔跑  在它们的涛声中  大地徐徐喊出  憋了一冬的疼  鲁西南的骨头
期刊
猫  胡 弦  我写作时,  猫正在我的屋顶上走动,  没有一点声响。  当它从高处跳下,落地,  仍然没有声响。  它松开骨骼,轻盈,像一个词  完成了它不可能完成的事,并成功地  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  它蹲在墙头、窗台,或椅子上。  它玩弄一个线团,哦,修辞之恋:浪费了  你全部心神的复杂性,看上去,  简单,愉悦,无用。  它喜欢在白天睡大觉,像个它者。  当夜晚来临,世界  被它拉进了放
期刊
拒 绝  世上有亿万种拒绝情爱的方式  最残忍的一种  你将满腹心事浓缩成断行的字  他只回了一句  好诗  寻狗启事  那条贴启事的小巷子  很多丟狗的主人  偶遇某只流浪狗  带它回家  有的狗长得像曾经的狗  有的在你贴启事的时候  它莫名跑来  朝你摇尾巴  乖女儿  写父亲题材  都是如何宠我  他的残忍  我没有写过  有一只猫  偷吃了食物  被他勒死  我不愿提及  乖女儿  乖女
期刊
五月的爱与花朵  花蔓攀爬过红色的高墙  奋力开过好多好多个夜晚  大雨堆砌的日子  雨涨满花蕊的小房子  在阳光下潮湿地颤动  如今一瓣瓣徒然干瘪零落  心疼花朵的人怀揣刀子  总不能对一朵远逝的花  亮出你的武器  刀尖隐忍的爱也是锋利的  让整个五月闻着满城的花香  每每感觉钝痛,不安  傍晚的麦田  麦田怀抱着一轮滚烫的落日  像怀抱着它无边无际的黄金  那些迫切的,炸裂的  鼓胀的籽实巍
期刊
寂静时刻  这时候 我不能倾听什么 爱人  我只是倚在秋寒乍起的窗前  让你往昔的笑语  春水般穿过时间的关节  沿我周身血管节节推进  呵 我愿在巨大的幸福中死去  这时候 我不能回想起什么 爱人  我只是让你的乳名  像只衔叶的青鸟  站于我寂寥的枝头  在静默的死活中怀想土地和爱情  这个时候 你在另一个城市漂泊  爱人 你疲惫的足踝没有我的迎合  缠满无奈  如果感到孤独你就数数自己的头发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