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阳 我的电影都是关于坚持、希望和反抗

来源 :南方人物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oulanqing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人物周刊:用一个词或一句话形容自己的現状。
  路阳:焦虑。在写一个很难的剧本,推进得非常缓慢,总觉得还不够好。已经弄了一年半了,按原计划到这个时候已经做完了。
  人物周刊:对你父母和他们的成长年代,你怎么看?你理解他们吗?
  路阳:他们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新中国成立后的事情他们都经历过。我了解过他们的成长年代,对他们来说都是青春,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们生长在什么时候是没法选择的,但我肯定不希望我在那个年代成长。我能理解他们,尤其在我做了爸爸之后。有些东西真是要你自己当爹后才能明白的。你开始理解父母的想法,开始知道父母对子女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倒过来考虑问题。
  人物周刊:对你影响最大的一个人、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
  路阳: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是我爸,他80年代就买录像机了,又是第一拨买VCD和DVD机的。他经常在家看电影,我那个时候就跟着看。之后慢慢明白,这个东西对我其实是有潜移默化的影响的,甚至是有清晰的自主意识之前就已经在影响了。对我影响最大的书是《麦田守望者》,以前看小说是看故事,精彩的桥段、奇观这些,但是《麦田守望者》之后发现其实看的是人心。对我影响最大的电影是《肖申克的救赎》,它对我的电影观、人生观都有影响,就是一个人应该如何去生活。它会渗透到我想表达的那些东西里去。我做的电影也都是关于坚持、希望、反抗,脱离不开最开始看过的这部电影。
  人物周刊:对自己的下一代,你有什么期待?
  路阳:我儿子现在五岁半。我期待他能够快乐地生活,并且找到自己的理想。小时候,我们其实都会被问这样的问题,说你想干嘛,我们都会说当科学家、当宇航员、当医生,但其实我们对这些理想是不了解的,都是被教育说这样的目标是好的。我们自己心里,可能直到大学毕业都不清楚要做什么。我希望下一代可以从小就有喜欢的事情,能够去投入,然后一直做喜欢的事。
  人物周刊:对你所从事领域的前景怎么看?
  路阳:其实我很少从宏观的角度去考虑电影这个领域,或者说是中国电影将来会怎么样。我只能尽量去做我们想做的东西,这都已经很难了,实在没有那么高屋建瓴的设想。电影本身是个人化的东西,它是一种创作,我不能先去考虑它的效果、它的受众,然后再倒推过来说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电影。当然也有这么做的,但就个人来讲,还是要从内心出发。电影的执行过程应该是冷静和理性的,但出发点应该是感性的。
  人物周刊:责任、权利和个人自由,你最看重哪个?
  路阳:我最看重责任和个人自由。电影创作可以是很自由的,但同样肩负责任,因为不是你一个人在完成这部电影。你想要保持自己意志自由的同时,对所有人负责。这两者是同时存在的,也就是说,你想要自由,就必须要承担责任。
  人物周刊:你珍视自己的哪种品质?最想改进的一个缺点是?
  路阳:珍视自己的品质是坚持,有的时候有点轴。想改进的是懒,遇到没兴趣的事情就会拖延。
  人物周刊:最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哪方面?
  路阳:看一部不好的电影就会觉得浪费时间。所谓不好的电影不是说电影本身差,而是我没有任何收获。
  人物周刊:为了创造和谐美好的世界,你期待自己充当怎样的角色?
  路阳:充当一个能做一些事情的人。我这样的人,不可能变成一个什么标志,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去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80%的火可能点不着,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你做的这个事情也许别人看了会有正面的影响,先做了再说吧。
  人物周刊:现在的你,还有哪些不安和担忧?
  路阳:这个东西挺矛盾的,不安和担忧总是跟希望一块儿出现的。我对将来之事总有一种莫名的愿景,觉得肯定有办法做好,但做的过程中又总是很痛苦,会去怀疑。每一部电影要讨论的主题有时是连贯的,有时又是不同的,我会担心有一天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出于对电影本身的热爱,我最不希望自己有枯竭的一天。
  (相关报道见本刊2017年7月31日第23期 《路阳 刀锋迎面》)
  从 《绣春刀》 到 《绣春刀:修罗战场》 ,38岁的青年导演路阳不拘泥于四平八稳的电影表达,在金戈铁马的明朝乱世开辟了独属于自己的江湖。绝境与希望,高压与反抗,路阳塑造的主人公在看似不可违逆的浪潮中成为了坚持自我的逆流,而路阳自己,也在混乱的电影市场做到了清醒自持、稳扎稳打。他不用刻奇的语言去俘获人心,也不用夸张的营销去赢得虚名,对于他而言,电影不是夸夸其谈的工具,而是生命本身。他是路阳,年轻、扎实、前途可期。
其他文献
这世上,有人是超级视觉者,拥有过目不忘的“照相式记忆”;有人是超级味觉者,能尝出浅浅一丝酸甜苦辣咸;有人是超级听觉者,凭着绝对音感,听音而知名。世界深藏的微妙之美,只有他们能体会。  然而,有一种“才能”却令拥有者苦不堪言,甚至令他们宁愿放弃广阔世界和无尽可能,蜷缩在自觉安全的一隅,拒绝求助,不愿尝试。  那就是对社交中的“拒绝”极其敏锐的“拒绝敏感人”。  拒绝敏感人有3个特征:悲观——对人际交
桃园这个城市,占据着机场出入口,像是台湾的一座大门,可她却从来没有停在游客的心上。各国涌入的游客们在这里降落了,接着头也不回地驶向繁华无眠的台北,或者追寻阳光一路南下投奔台中、高雄、垦丁。  这里没有著名的文化景点,路上也看不到明星,就是山水也只是普通的山和水,没有什么胜人一筹之处,想想该是多么无趣啊。同为台湾人在异地相逢,说起自己的家乡,桃园人虽然不至于羞赧,却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往往只能
回想上世纪50至70年代的香港电影,首先想起的,倒不是邵氏的铁血英雄,而是一群浓眉大眼、乌发如云的长凤新(长城、凤凰、新联)以及银都美女,夏梦、石慧、陈思思、朱虹、鲍起静、唐纹、夏冰心,她们都是那种特别有厚度的美人,像张爱玲笔下的电影明星:“一动也不动像一颗蓝宝石,只让梦幻的灯光在宝石深处引起波动的光与影。”所有这些宝石美人里,我最喜欢朱虹。  1979年,朱虹版《画皮》在内地上映,她演女鬼,又美
除了大力神杯,欧联杯、欧洲超级杯等足球大赛奖杯也出自他的设计  2016年10月31日,大力神杯之父西尔维奥·加扎尼加(Silvio Gazzaniga)在意大利米兰的家中逝世,享年95岁。加扎尼加的儿子说,父亲近来身体一直不适,他是在睡梦中安然离去的。    他的离去引发了足坛的哀悼。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说:“对于全世界所有足球选手和足球爱好者来说,大力神杯就如同一个神话。对此我们深表感谢,同时
继苏敬轼后,这一拥有肯德基、必胜客、东方既白、塔可贝尔、小肥羊等品牌的餐饮集团再一次被华人执掌  国庆长假还未结束,百胜中国就于10月6日宣布了一则重要的人事变动消息:现任公司首席运营官屈翠容将接替潘伟奇(Micky Pant)出任首席执行官(CEO)。该继任计划将于2018年3月生效。继苏敬轼后,这一拥有肯德基、必胜客、东方既白、塔可贝尔、小肥羊等品牌的餐饮集团再一次被华人执掌。  回溯屈翠容的
明星  男孩和女孩们三三两两涌进虹桥演艺中心,开始在三楼的演艺厅前排起长队,等候安检、验票。不少人举着精心制作的LED灯牌,上面缀着文字和图片,闪烁着粉色或蓝色的光,内容大多是“I love MLXG”、“Uzi 萌萌哒”,或者是“皇族加油!”“OMG 加油!”之类。一些人的脸上,还贴着皇族或者OMG战队的徽标,三五成群,喊着口号。跟在他们身后排队验票,我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自己进入了某个狂热的明星
在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突然想看一部砍砍杀杀的电影。    放眼望去,影院里全是未成年节目:那种关于神奇动物、海洋奇缘、呆呆计划、三少爷的剑、某小姐的奇幻城堡、我28岁未成年、她不是潘金莲……的脆弱敏感的青春期故事、庸俗市侩的生活鸡汤、故作深沉的警世恒言以及其他我不愿意形容的所谓电影(充斥着恋物的堆积、肤浅的段子、即使圆形构图也掩盖不住的来自潘家园的赝品气质等等)。我选择了《血战钢锯岭》。此时此刻,
美国总统奥巴马近日访问越南,除了与当地政要商谈国家大事外,更有别开生面的一幕:他来到当地一间小店,坐在胶凳上,卷起衣袖,与友人喝罐装啤酒,大吃烤肉汤米线、炸春卷等越南平民的地道小食。  这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鼎鼎大名的美国名厨兼美食旅行作家和电视主持波登(Anthony Bourdain)。事后,名厨在脸书上发布了两人共膳的照片,旋即在网络及媒体引起一阵哄动。  波登在照片旁加上评语:“Low p
同治五年(1866 年),清政府浩浩荡荡的洋务运动在推行后的第六个年头终于收获了第一项成果——中国第一所官办外语学校“京师同文馆”的首批学生毕业了。虽然只有 10 个人,但意义却不一般,因为他们在迈出校门的那一刻即被统一授予了八品官衔,成为中国自主培养的第一代官方职业外交官。  在这 10 个人里,有个运气向来不错的东北小伙,叫张德彝,这一年 19 岁。之所以说他运气不错,一是他在尚未弱冠之年即成
他用“跳下去”来形容这次实验:“我跳下去了,知道可行,就可能会有更多人跳下去”  连续7天,编剧史航和他的11只猫,活在一个装着摄像头的家里。家里装着固定摄像头,哪怕是外出,背后也总有一个摄像大哥如影随形。摄像头的另一端,通过网络连接着全世界的“黑镜”——在英剧《黑镜》中,“黑镜”用来指称如今现代人几乎脱离不了的电子屏幕,手机、电脑、电视、平板……很有可能,此时此刻的你,正在通过“黑镜”看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