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课上的“思维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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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北京高考作文阅卷中,笔者发现一类特殊的作文:言流畅,论据充分,思路清晰,但不幸被划人二类下,甚至三类文的行列。这类披着“好作文”外衣的“问题作文”有个共同的问题——思维缺陷。
  问题一:暗换主题词。每个作文题目都有其独特的中心话题或者主题词,而材料作文尤其灵活,作文材料稍稍更改字句,中心话题或主题词就会改变。一些学生在审题时将自己熟悉的话题或材料强加在作文题上。即使文中为了强调,多次出现作文题日中的词语,也会有跑偏的风险。从这个角度上看,高考备考中所谓的“押作文题”,可能有误导之嫌。
  以2014年北京高考作文题日为例,一部分学生审题不仔细,直接将作文题日中有着特殊语境义的“老规矩”与现实生活中的“规矩”“法则”混为一谈;一部分学生因为此前写过关于“家风”“家规”的作文,于是便无视作文题目中的“老规矩”,简单生硬地把作文主题定为对“家风”“家规”的思考。的确,“老规矩”和“家风”“家规”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在词义上有很大的区别。作文中涉及“家风”“家规”是不错的延伸,但是“家风”“家规”必须为论述“老规矩”服务,否则喧宾夺主。
  问题二:思维混乱。处理不好作文题目与上位概念的关系。高考作文的命题是一个科学缜密的工作,既要让所有学生都有话说,又要让那些理性思辨力和表达力强的学生脱颖而出,因而作文题目要提供给考生一种白南思考的宽广空间,往往包含材料之外的“上位概念”。2014年北京高考作文,在“老规矩”的背后是文化的大问题,“老规矩被重新提起并受到关注”其实是中华传统文化复兴的大问题,这就让一部分学生能从表面现象深入探讨其深层内涵。有些思维跳跃(实际是思维混乱)的学生,缺乏从作文题日到上位概念的合理过渡。少了作文题目的切人点,少了推演的过程,少了步骤的衔接,抛弃“老规矩”直接进入抽象的“传统文化”大话题,除了少部分思维能力强、收放自如的优秀之作,其余大部分作文就写成列举各种传统文化或传统文化复兴的不切题作文。
  问题三:思维平面化。罗列材料,简单证明。作为高考最常见的文体——议论文,是最能考查学生思维能力的文体,然而这种能够体现学生思想深度、力度和气度的文体却常常被部分思维平面化的学生简化成了多个“观点 材料”组合的简单证明,素材的概述代替了对素材与观点之间关系的分析,将素材与观点强扭在一起,论证无力也无理;多个素材或并列或正反的简单罗列代替了思维纵深推进的过程。此类作文,一般披着语言优美、结构清晰的外衣,实则空洞、干瘪、毫无内涵,并且,此类思维平面化写作还造成了一个“副产品”:积累一系列的“万能材料”备考。所谓的“万能材料”备考,是指摘抄甚至背诵大量的作文素材,以应对不同的作文题目。看到作文题日,在素材库里找到或许有关联的若干材料,通过缀连,达到七八百字的篇幅。这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作文备考方式。其实,对于思维品质好的学生,任何材料都能挖掘出所需要的价值和有针对性的含义,并通过这种挖掘推进行文思路的发展。
  思维缺陷的弊病不止在作文,上海特级教师毛荣富曾指出:“认识的肤浅和思想的苍白正是这一代学生的通病,不加强理性思维的训练,就会降低整整一代人的水平。”因此,解决思维弊病,提高作文的思维水平显得尤其重要,而这要从阅读教学抓起。
  阅读和写作,共同构成语文课程内容非常重要的两大板块,是令学生受益终生的语文素养,是语文教学的重头戏。然而在语文课程的实施中,尤其是高三语文教学中,写作所占的课时要明最少于阅读课时,一些写作问题往往要借助阅读来完成。解决写作中的思维问题,仅仅靠几节作文课,或者作文讲评课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在阅读教学中解决写作的“思维缺陷”。
  第一,提供思维范式。
  在具体文本的阅读中,教师要放宽眼界,克服课时与精力的闲难,把培养学生的理性思维能力放在重要位置。因为课文教学的日的,不仅止于传输给学生语文知识,更在于启发、拓展学生的思维和视野,这是获得一切知识和能力的基本。课本中的很多选文和高三复习中的大阅读都是优秀的习作范本,融崇高的思想境界、独特的写作技巧、流畅的语言于一体,文质兼美,闪耀着思维的光辉。教师要帮助学生分析范文的思维过程,明白作者的思维结构,形成构思习惯。例如,苏洵的《六国论》、贾谊的《过秦论》、韩愈的《师说》、鲁迅的《拿来主义》等经典说理文,逻辑缜密,论证方法精妙,闪烁着作者的理性之光,都是向学生渗透理性思维的杰出范本。这就要求教师突破课本选日限制,将教科书当作应用工具而不是神圣宝典,大胆取舍。这种对文章章法、写作手法的探究是一个慢功夫,并不是一两篇文章就能彻底让学生掌握的,而是需要通过多篇文章,反复训练,才能有所领悟。
  第二,培养辨析习惯。
  在作文中学生喜欢用一个不甚准确的词语来概括作文题目中的材料,然后围绕这个词语结构全篇,导致作文跑偏。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培养学生对于词语的辨析习惯非常重要。辨析此词语与彼词语的区别,其实也是思维严密的一种。如2014年北京高考作文,思维习惯好的学生在看到材料后,能把“老规矩”与“规矩”辨析清楚,一篇作文开篇就说:“老规矩,不同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规矩,是一种行为习惯、处事原则,对一个人的品格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界定清楚,后文自然围绕中心话题展开论述。与上面两点不同,培养辨析习惯,要从阅读文本的细节人手。教师在引导学生阅读时,要用替换法,引导学生思考文本中用某一词语的重要性、必要性。口积月累,习惯方能养成。
  第三,明确思维路径。
  正如前文所说,写作者与阅读者其实存在着对话关系。从材料到写作观点,这中间存在一条思维的路径,必须让阅读者看到这条路径,方能完成对话。在我们的课堂上,阅读文本并不是作为材料作文出现的,很多阅读文本看似缺乏这种思维路径,然而,当还原了这篇文本的写作日的、写作背景,思维路径也就清晰可见了。如余秋雨写作《废墟》,源于圆明园复建之辩,作者在全国的争论声中写下了这篇文章,算是对争议的一种看法。有了这个背景,学生就可明白作品的主旨,进而揣摩作者在表达自己见解上的思路、方法,为自己的写作服务。进而,明白作者在文中所用的每一个事例、每一个比喻、每一个类比都承担着什么思维任务,从而在写作中突破思维局限,研究材料与论点的关联。
  因而,我们在阅读教学中提供给学生文本的背景信息,并不只为了知人论世,加深学生对主题的理解,还为了还原思维路径,让学生明白如何南此及彼,进而有意识地让自己的作文也具有由此及彼的路径。由此可见,如今的语文教学中,单纯关注文本,为了培养学生从文本中找答案的能力,而人为“屏蔽”背景信息的做法,在写作意义上并不太合适。
  古语云:“劳于读书,逸于作文。”在今天,这“劳”并不只是学生的“读”,更有教师的“教”。在阅读课上,用点心思解决思维问题,就能在作文课上更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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