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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马特洪峰成为社交媒体的主角。在山脚下的采尔马特小镇,当地官员授权灯光艺术家格里·霍夫斯特(GerryHofstetter),每天晚上用励志的话语和图片点亮这座欧洲最著名的山峰,用以声援全世界陷入疫情的人们,并计划一直持续到疫情结束。
霍夫斯特说:“光就是希望。因此,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光传达信息,那么就会带给人们希望——尤其是在这座标志性的,独一无二的,金字塔形的,异常强大的山峰上。”
霍夫斯特和助手住在采尔马特上方的一个营地里,已经准备了一个月的食物。每隔一天,他们就得在积雪中走3个小时,运回45升水,以供饮用和洗漱。
意大利、西班牙等疫情严重国家的国旗,复活节标志,代表希望的蜡烛等,轮番点亮了马特洪峰。上演了一场又一场山峰艺术秀。
但,为什么是马特洪峰?

阿尔卑斯的象征
马特洪峰海拔4478米。从高度来讲,它并不是阿尔卑斯山最高峰,比勃朗峰矮了200多米,但却被称为“阿尔卑斯山的象征”。
法国著名登山家加斯顿·雷布法(Gaston Rébuffat,登顶阿尔卑斯山全部六大北壁的第一人)曾在自己的《男人和马特洪峰》一书中回忆,他出生在海边,12 岁之前从未离开过家乡。但无意中知道了马特洪峰。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座山峰的名字,却认识它。
“在学校,每次老师教我们如何握笔画画时,当说到‘现在,画一座房子、一棵树、一朵花、一条船、一座山吧’,下意识的,我们所有人都画了马特洪峰”。
这从侧面可以反映出马特洪峰对欧洲人意味着什么。
位于瑞士和意大利边境交界处的马特洪峰,是一座孤山。遗世独立,如一座宏伟的金字塔直插云霄。它予人的视觉震撼无与伦比,因此才会带给欧洲人深刻的印象。
仅仅从照片上看,你就能想象到在此山峰上的暴露感。四个巨大的岩壁分指四个方向,几近直上直下。岩石易碎,只有少量冰雪覆盖其上。
马特洪峰是阿尔卑斯山脉最后一座被登顶的主要山峰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当时攀登技术落后,更在于其带给人类的心理震慑。勃朗峰早于马特洪峰80 多年被登顶,之后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喜马拉雅山脉和喀喇昆仑山脉,但欧洲最后的难题——马特洪峰,尚未解决。
1865年,马特洪峰终于被人类首次登顶。与珠穆朗玛峰一样,马特洪峰的首次登顶故事同样充满着野心、勇敢和死亡。而这场悲剧,则被看作是“阿尔卑斯攀登黄金时代”的终结。众所周知,阿尔卑斯山是现代登山运动的发源地,而马特洪峰的首次登顶,被很多攀登历史学家认为是现代登山运动的开始。

山难之谜
19世纪中期,两位雄心勃勃的人都迫切希望成为首位站在马特洪峰山顶的人:英国人爱德华·温珀(Edward Whymper)和意大利人让·安托万·卡雷尔(Jean-Antoine Carrel)。
卡雷尔在瓦尔图南什(Valtournenche,马特洪峰意大利一侧山脚的法语小镇)长大,从小就在家乡的阿尔卑斯山中探索,包括马特洪峰。1860 年,卡雷尔进行了第一次真正的尝试,在如今被称为“意大利山脊”(Italian Ridge)的线路上到达了3658米的高度。
同时,20岁的英国人溫珀也注意到了马特洪峰,也希望成为登顶第一人。
接下来几年,温珀不断地试图聘请卡雷尔作为他的登山向导。他觉得卡雷尔是自己见过“最出色的攀登者”,是“唯一一个拒绝接受失败的人,尽管困难重重,他仍然坚信这座大山并非无法登顶。有了他,我就有希望,没有他,我就没希望。”
然而,卡雷尔对分享“首次登顶马特洪峰”这一荣誉并不感兴趣。雷布法在他的《男人和马特洪峰》一书中写道:“卡雷尔认为马特洪峰是他应有的财产,任何企图夺取它的人都是对他的侵犯。”
两人的竞争就此开始,这种竞争发展到后来已经上升到国家层面。卡雷尔的意大利赞助商甚至买断了当地的向导。温珀不得以跑到了瑞士的采尔马特寻找向导。
此后几年中,两人都进行了多次尝试,均未成功。
“决战” 在1865年7月13日到来。温珀组建了一支7 人的登山团队: 采尔马特登山向导皮特· 陶格瓦尔德(Peter Taugwalder)和他的儿子小皮特·陶格瓦尔德(PeterTaugwalder Jnr.),一位经验丰富的法国登山向导米歇尔·克罗兹(Michel Croz),拥有丰富登山经验的英国牧师查尔斯·哈德森(Charles Hudson),还有两个新手,分别是18 岁的弗朗西斯·道格拉斯(Francis Douglas)和19岁的道格拉斯·哈多(DouglasHad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