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正是黄昏时分,禾木村有人点灯 像小小的橘子一一剥开 看见里面疼痛的人。灯光带来疏稀的脚步 雪独自下着,带来宇宙的声群 它们覆盖了春天的抗议 看不到野兽穿过低矮的灌木丛 但我看见图瓦人多了几分惆怅的内心 还有阿勒泰,边境线上秘密的情郎 或许还在点燃偷渡的欲望。下午之后 我一个人看着水渗入石头,听几声狗吠 默想,在繁花盛放、人声鼎沸之前离开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正是黄昏时分,禾木村有人点灯
像小小的橘子一一剥开
看见里面疼痛的人。灯光带来疏稀的脚步
雪独自下着,带来宇宙的声群
它们覆盖了春天的抗议
看不到野兽穿过低矮的灌木丛
但我看见图瓦人多了几分惆怅的内心
还有阿勒泰,边境线上秘密的情郎
或许还在点燃偷渡的欲望。下午之后
我一个人看着水渗入石头,听几声狗吠
默想,在繁花盛放、人声鼎沸之前离开
其他文献
雷把一份灿烂作为高利贷 贷给倚门发呆的闲人 雷是一种漫无边际的坚硬 对迷路的行人建议 “去找钳子、凿子, 把生活这听罐头撬开。” 藏在树干里的水 和藏在水果内的水 都需要雷去掀动 不掀动 会有更多负心人倚门流泪 雷是一场盛大仪式的门票 有人拍自传电影,有人在梦里反复自杀 有男人跑到别人老婆回忆录里虚构情节 雷其实是一阵强大的黑暗 一个男人勇于沉入黑暗才会被光明笼罩
拂晓经过墙上的灯,孤独地隐去 树为她所演奏,草叶上的露珠却并未留住 昨夜小鸟的歌声。窗户又明亮起来 有人在说再见,带着由衷的笑意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街角 在你带来新的词语之前,她已转身
谁从自然中康复,谁就拥有植物的欲望 谁就懂得一粒种子的秘密 偶然的忽略,也许是季节的成全 所有播种并非为了大地的收获 喀纳斯的蜜蜂,飞进森林 它自由的翅膀,也有随风的时刻
秋日,闪光的歌声倾出它们的秘密 绝望事物的耳朵被重新召唤 星星的窟窿也会填满蓝色的海水 一朵花也有它递给天空的骨头 如果一棵树里藏着自然永无止境的通道 那么从那里出发,穿越没有河岸的沙漠 再枯萎的年轮,也会唱出春天的颂歌
一个饱经沧桑的人 在黄昏的呼伦贝尔 被草深深打动 这些弱不禁风的草 这些见了羊就低头的草 这些一辈子离不开泥土的草 这些像我的乡亲一样卑微的草 手挽着手 竟然跟着太阳走到了天边
舞台上奔跑的,吆喝的,哭泣的,欢笑的男女 被闽南语辨别出了面孔 我故乡的人和你故乡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故乡的人和你故乡的人确实是两样 我指给你我故乡的剧情,隔着海峡,你以为 他们能上演什么戏? 他们对着空旷喊回家,回家—— 你流下泪,你来自远方,你落脚北京 我忍住泪,我来自远方,我落脚北京 我知道他们喊给谁 那具有象征意义的召唤在我的故乡一年又 一年上演—— 作为政治的必须!
世界无非如此:此在与彼处 之间,还有一个鲜亮的豁口 那里长满了青草 车子颠簸而过 雷雨嗅着地 油腻的拱顶之上 一片省略的蓝天。祈祷的人 在春色渐渐消退的水面远眺—— 谁在乎片刻结扎的肥瘦 谁在乎讣告栏里 一滴沉积多年的恨水 尖枝顷刻失效,多叶的手 托起花萼紧裹的惊愕 霉变的粉色之瓤,布满蜂蜜啄食的小坑痕 那些在田园里磨洋镜的蝴蝶人 仿佛是黄昏里 一次金属的意外 耳
至今我仍不可能把麦田变换成清风 也不喜欢整天打比喻的小鸟 一晃40多年过去了,依然有一个人 仍在暗处与我对抗 让我绷紧的心穿过每天的生活 查字典,告御状,烧纸钱都不管用 紧贴着墙根,轻手轻脚,屏声静气 这个人在墙的后面偷听我的心跳 我妄想成为一座迷宫 连自己也无法抵达深处 在安静而艰辛的摸索中耗尽时光 回忆中我只拥有浑浊而慌乱的影子 想必黑暗镜子里的人已经憔悴 甚至融化。
母亲 儿子给你盖房子来了 儿子要让你在大地上住不漏雨的房子 住北风吹不掉屋顶的房子 你一生有关节炎 儿子不能让你只剩下骨头还患风湿 你一生在为怎样挨过冬天夜不能寐 儿子不能让你一生最后一觉焐不热被子 你坟前的槐树 在不停摇头 母亲 你是不是认不出儿子 儿子有三年没回家看你 你说 起风了 眼睛有些迷糊 即使一百年不见 母亲 都会在陌生的人群中一眼瞅出自己的儿子 母亲 你住上
我,城里人,偶尔说普通话,像假洋鬼子 不用上溯三代,从爷爷到父亲,都是土里刨食的好手 我小时候填档案时,成分一栏,一直是贫下中农 这让我骄傲了二十年。突然有一天 贫下中农在成分中消失了,竟有些不适应 感谢自己聪明的脑袋,考上大学,参加工作 这让邻居王爷感慨:你月月有个麦子黄 我家牛蛋啊,世下就是种地的,天旱 就麻烦了…… 我的成功经历教育着从八十岁老汉到咿呀学语的娃娃 都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