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奉献》有续篇,保姆和“棋圣”聂卫平一家的20载不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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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年前,安徽保姆小霞走进“棋圣”聂卫平的家,聂家人对她视如亲人。两年后,小霞不幸患上了脊椎巨骨瘤,聂卫平和二姐对小霞进行了全力救助,让小霞重获新生。1989年央视春晚,以小霞的故事为题材谱写的歌曲《爱的奉献》,被歌星韦唯深情演绎后,成为经典名曲。此后20多年间,小霞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但她从未忘记京城的亲人,而聂卫平也念念不忘小霞……
  
   小保姆患上巨骨瘤“棋圣”一家出手相助
  1985年元宵节后的一天,已经名满天下的聂卫平从棋院回到家,看到家里多了一位秀气腼腆的女孩。女孩看上去十五六岁,衣着朴素,手脚利索。二姐聂姗姗介绍说:“这是小霞,老家安徽的,上午刚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家里。”接着,她又把聂卫平介绍给小霞,小霞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就赶紧去忙活了。
  小霞大名叫龚义霞,时年15岁,家住安徽省无为县,因家里人多地少,生活贫困,初中没毕业就到京城做了保姆。那天下午,她到聂家所在的小区找雇主,经一位老干部指点,她才鼓足勇气到聂家自荐当保姆。当时,聂卫平的父亲年事已高,二姐的孩子也需要人照顾,于是,龚义霞就在聂家落了脚。
  龚义霞在电视里见过聂卫平,和名人哥哥见面,她有些胆怯,说话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和他一起上桌吃饭。聂家吃饭时,她不是躲在厨房里洗洗刷刷,就是在一边逗孩子玩。聂卫平察觉出了小霞的拘谨,便笑着招呼她:“小霞,进了这个家就是一家人,快过来吃饭!”聂卫平的和蔼,让龚义霞渐渐放开了,时间一长,她就融入了这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转眼到了1987年8月,那段时间,龚义霞腰部一直疼痛,她咬牙忍着没有告诉聂姗姗。孰料,一天早上,她穿衣起床时,右大腿胯骨部位剧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连裤子都无法穿上。聂姗姗发现一向早起的小霞未能起床,就到她的房间看看。看见龚义霞捂着大腿直流泪,聂姗姗大吃一惊。问明情况后,她马上叫上丈夫要带龚义霞去医院,龚义霞僵持著不想去,她不想麻烦聂家,怕去医院花费太多,自己支付不起。聂姗姗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有病就得治,药费我替你拿,别担心!”
  聂姗姗夫妇带着龚义霞跑了北京市的几家医院,都未能确诊。龚义霞觉得自己不能正常劳动,不能再麻烦聂家了,于是,她坐火车回了安徽老家。回到老家,家人就带着龚义霞到巢湖一家医院就诊。经过专家会诊,最后合议龚义霞患的很可能是脊椎巨骨瘤,这种病比较棘手,安徽省内的医院恐怕没有能力医治。
  龚义霞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再回北京当保姆了,就给聂姗姗发了封电报,说自己快不行了,请她把自己留在她家的衣服帮着寄回来。结果,龚义霞等来的不是衣服,而是聂姗姗发来的一封催促她火速去北京治疗的电报和一笔路费。
  带着最后的希望,家人陪着龚义霞来到北京。聂卫平和二姐把龚义霞安排住进了积水潭医院。经过专家诊断,龚义霞患的的确是脊椎巨骨瘤,治疗费用至少需要2万元。当时,2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但聂姗姗还是为龚义霞交了前期的治疗费用。
  1988年元旦,医院再次催缴手术费用,这让聂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1988年1月12日,《北京日报》报道了龚义霞的境遇,北京市民纷纷伸出援手,很快凑齐了手术费,龚义霞的手术才得以顺利进行。
  由于病情复杂,龚义霞先后做了六次手术,共花去2万多元。三个月后,龚义霞出院了。尽管事情过去多年,龚义霞还清晰地记得,二姐聂姗姗一个人就为她捐款4000多元,而当时,二姐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00元。
  从北京回到安徽老家后,龚义霞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她写信把自己的情况告知了二姐聂姗姗。不久,她接到了聂姗姗的回信,信中说,聂卫平将她治病的经过讲给了他演艺界的朋友,大家都十分感动,决定把这件事写成歌演唱。
  1989年1月,龚义霞意外收到了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的电报,邀请她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现场录制。龚义霞再次踏上了进京的列车。当见到二姐聂姗姗和哥哥聂卫平时,龚义霞激动得一下子扑进了聂姗姗的怀里,泪流满面。
  春节联欢晚会录制那天,主持人倪萍动情地讲述了龚义霞与聂姗姗一家的故事。随后,歌星韦唯饱含深情地演唱了《爱的奉献》,歌声传遍大江南北,温暖了所有人的心。这时,龚义霞才明白:这首歌是为她而写的,而她也因“爱的奉献”迸发出了生命的奇迹。因为像她这种病,能够治愈并存活下来,在国内几乎是首例。龚义霞心里一直认为,自己这条命是二姐聂姗姗和哥哥聂卫平以及众多爱心人士给她的。
   小保姆结婚生子不忘与京城亲人分享幸福
  春晚过后,龚义霞回到了安徽老家。由于脊椎被截掉6厘米,龚义霞干不了体力活,但她不愿让父母白养着自己,就想做些什么。她看到村头路边有两间闲置的空房,就向父母提出把它租过来,然后开个小卖部。她不能干活,但看个店还是没问题的。家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就出钱租下了这两间房子,然后帮着龚义霞开起了小卖部。
  小店开张后,虽然收入比较低,龚义霞却很知足。她觉得自己只有好好活着,才对得起关心、帮助她的聂家人和所有的社会爱心人士。自从有了这个小店,龚义霞的生活有了重心,心情也开朗起来。虽然她文化不高,但做事有条理,说话和气,待人真诚,乡亲们也都同情她的遭遇,经常来照顾她的生意。
  冬去春来,花落花开。一晃,村里的同龄姐妹纷纷嫁人,并先后做了母亲。龚义霞总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对婚姻已没有过多奢望,并且做好了独身的准备。然而,幸运女神再次眷顾龚义霞,让已成为大龄青年的她品尝到了爱情的甘甜。一位叫汪国富的邻村男子经常光顾龚义霞的小卖部,借买东西的机会和她搭讪。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并确立了恋爱关系。1997年春节前,两人按当地风俗结了婚。
  婚后,汪国富把所有的家务都揽下来,田里的活也不让龚义霞插手。农闲时,汪国富还做些小生意,为家里增加收入。夫妻同心,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起来。龚义霞很喜欢孩子,看到那些女人抱着婴儿喂奶,她心生羡慕。为了报答丈夫的爱,也为了圆自己当母亲的梦想,龚义霞冒着生命危险,开始了她的孕育工程。
  怀孕后,龚义霞由丈夫陪着到医院做产检,医生极力劝她放弃这个孩子,一是因为她年龄偏大,已属高龄孕妇,二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孕育会充满风险。龚义霞却笑着说:“我死里逃生过一次,为了当母亲,再经历一次危险也值得!”
  1998年春节后,龚义霞在医院剖腹产下一个健康男婴,分娩过程有惊无险,亲友、乡亲们连称奇迹。如愿结婚并顺利做了母亲,龚义霞感到了巨大的幸福,她没有忘记把这两个好消息告知京城的二姐一家,并恳求二姐能为孩子起个名字。
  1989年春晚过后,聂姗姗曾专程到安徽探视过龚义霞一次,还为她将来的生活担忧过。当她得到龚义霞结婚并做了母亲的喜讯后,非常高兴,立即买了些孩子穿的衣服寄给龚义霞,还为龚义霞的儿子起名汪康,寓意这个孩子一生都健健康康。聂姗姗还在给龚义霞的信里说:“小霞,得知你结婚并有了孩子,全家人都很高兴,经历过磨难,这样的人生大事对你来说尤其可贵,相信你和家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你的身体不太好,平时不要太劳累,家里有啥困难就给二姐说……”二姐的来信让龚义霞备感温暖。
  龚义霞是个要强的人,她觉得自己的病已经让二姐全家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还能张口提困难呢!此后,她只是逢年过节往北京打个电话,给二姐一家问个好,平时很少和二姐一家联系。
  一晃14个寒暑过去了,龚义霞的儿子汪康也长成了英俊少年。然而,性情敦厚的龚义霞一直没有忘记京城二姐一家的恩情,只是近年来,聂家搬家换了电话号码,逢年过节,她的问候也无法送出了。
   “棋圣”一家与保姆的20载真情厚爱历久弥香
  2009年11月初,安徽省宣城市迎来一场棋坛盛事——2009年围棋甲级联赛第18轮赛事在这里举行。大赛邀请了聂卫平担任总裁判长。时任宣城市委书记的高登榜是一位围棋爱好者,更是聂卫平的“粉丝”。“棋圣”驾临,他极尽地主之谊,没想到两人一见如故。
  当晚,宣城方面举行欢迎晚宴。宴席上,聂卫平与高登榜聊天,当对方说起安徽是“保姆之乡”,很多女孩子都在外地当保姆时,聂卫平想起了当年自己家里的保姆小霞就是安徽人。于是,他动情地和高书记谈起了当年小霞治病的情况以及《爱的奉献》这首歌的由来。聂卫平带着遗憾的口吻说:“小霞善良朴实,逢年过节总要打个电话问候我们,几年前二姐搬了家,家里电话变了,忘了通知小霞,双方失去了联系,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说完,聂卫平叹了口气。
  第二天围棋比赛结束,临回北京前,聂卫平郑重地委托高登榜帮他寻找当年的小霞。聂卫平一再说,找到小霞后,一定要带到他对她的问候,如果她生活有困难,他希望能够帮助她。
  聂卫平回北京后,宣城方面委托媒体帮忙寻找当年聂卫平家里的保姆小霞。报道刊出后,记者很快得到线索,当年的小霞即龚义霞,家在无为县石涧镇黄图村,现在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面对登门拜访的记者,龚义霞这才知道“棋圣”哥哥来了安徽,并且记挂着她的生活。她流着泪对记者说:“如果不是在北京遇到了二姐和‘棋圣’哥哥,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聂家没有嫌弃我这个地位卑微的保姆,倾力帮助我,我遇到了贵人啊!”
  2011年11月24日上午10点,龚义霞家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来人自我介绍说,他们是池州市体育局的,受“聶老”之托,特地请龚义霞过去见面。龚义霞一听“聂老”两个字,愣了一下。当她明白是“棋圣”哥哥来到池州时,顿时激动起来。她掐指算算,“棋圣”哥哥已经59岁了,被称作“聂老”也算恰如其分。
  随后,龚义霞精心收拾了一下,跟着来人上了车。一路上,她在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我都从小姑娘变得这么老了,聂哥哥还能认出我吗?”
   接龚义霞和聂卫平见面,是经过池州市体育局精心安排的。11月22日,全国围棋甲级联赛在池州市举行专场比赛,邀请了聂卫平担任裁判长。与当地体育局官员聊天时,聂卫平再次提起了当年的保姆小霞,并为两年前在宣城未能和小霞见面感到遗憾。池州市体育局领导决定圆聂卫平和小霞见面的心愿。他们悄悄派人到无为县去接龚义霞,为了给聂卫平一个惊喜,这次行动事先并没有告知聂卫平。
  中午两点左右,接龚义霞的汽车驶进了聂卫平所在宾馆的院子。为了给聂卫平一个心理准备,午餐时,体育局负责人向他透露了小霞即将赶来和他见面的消息。聂卫平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急不可待地说:“等她来了,赶紧通知我!”
  吃过午饭,龚义霞在体育局领导的引领下来到聂卫平下榻的房间。门一打开,聂卫平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打量着眼前已经变成中年妇女的小霞,高兴地打着招呼:“你来了,好久不见了,快坐,快坐!”龚义霞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已变得苍老的“棋圣”哥哥,她眼眶里闪着泪光。“大妈身体还好吗?大姐怎么样?二姐怎么样?”龚义霞一张口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好,都很好。”龚义霞和聂卫平聊着各自的家庭和从前熟悉的人。得知龚义霞现在身体很好,并且开了一家小百货店,儿子已经上初二了,丈夫在外边卖电器,生活很幸福后,聂卫平显得分外开心。
  为了照顾家中瘫痪的老父亲,龚义霞当天就要赶回无为县,聂卫平接下来也有一场围棋讲解,短暂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时间虽短,但那种亲人相见依依不舍的情愫感动得在场的所有人眼睛发潮。
  和“棋圣”哥哥见面后,龚义霞又恢复了和京城二姐全家的联系。2012年3月初,聂姗姗代表聂家再次向龚义霞发出邀请,邀请她暑假带着儿子和丈夫到京城做客。龚义霞爽快地答应了。岁月在流淌,容颜在改变,当年的保姆小霞与“棋圣”一家的真情却历久弥香。这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有了这种弥足珍贵的真情大爱,我们的生活才更值得回味与珍惜。 〔编辑: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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