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世界上的猫都可以被唤作咪咪

来源 :中学生博览·综合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shundok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这依然是一期关于“思念”的话题,同时也是一期关于伴侣动物的话题。大大地出乎了编辑姐姐的意料,那么多关于“思念”的来稿居然都是写伴侣动物的!在他们和它们的故事里,往事并不如烟,思念变成美德,认真得成了风格。
  
  听人说在菩提树下许愿就能实现。我在外地的一棵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树下转了好多个圈,居然盼来了你。那时我就念着:给我一只小猫吧,一只就好了,不管公的母的,给我一只小猫吧。
  是不是真的有神灵呢?舟车劳累过后,拉开老式铁门的我立刻捕捉到了你那抹矫健的小身影,似乎白色当中带着黑灰的花纹。我转头问外婆:“那是老鼠吗?”
  外婆的回答让我顿时精神抖擞,“不是,是猫啦,孩子。”彼时你好像特意在我面前逞能,抓住楼梯扶手使劲地挠,然后又嗖地窜回屋里。
  外婆说猫刚刚领回家就要绑,不然总是喜欢偷跑出去玩,不顾家。
  “叫什么呢?”我问正在往你脖子上绑链子的外婆。
  “咪咪啊,不然叫什么?”你不安分地扯着链子,喵喵几声表示抗议。我轻轻笑了,上次回乡下老家,奶奶把家里一窝猫统一叫咪咪。又想起几天前看的那个故事,里面的猫猫对另一只猫猫说:你是这个社区里第七只叫咪咪的猫。那时候的我就在想,世界上所有的猫是不是都可以被叫做咪咪。我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咪咪。”你立刻停下动作看向我的方向,我开心地咧嘴一笑。
  你是不甘受束缚的小家伙,盛夏夜晚,关上房门开空调,还能听见你此起彼伏的嚎叫。对,是嚎叫,扰得我和表弟实在睡不着,恳求外婆解开绳子放开你,早上再把你绑住。外婆直说不行不行,这么野,以后还怎么能够安顿下来。
  我打开房门,你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凄厉地叫唤。我转身,说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把它松绑了。外婆才无奈地说“罢罢罢”,解开系在你脖子上的绳。你喵呜一声撒腿就跑。我一惊,外婆拉住我说,不要紧,会回来的,如果想让它不跑就只能绑着。
  是不是因为我的一时心软,所以造就了之后的你的贪玩与乖张。从前我见过的猫看到人就远远地躲开,而你非但不躲,还热情地扑上去抱人家大腿。更热情的时候还要佯装啃人家一口,本来家人以为你这是开玩笑也就没在意,但是想不到你真的会把表弟的小腿咬破。血淋淋的,看得我胆战心惊。
  那段时间我对你很冷漠,拌饭不想给你多添鱼,你趴在我面前也懒得用手顺顺你的毛。但是你依然没心没肺地越长越胖,你是极漂亮的一只公猫,除了头尾带黑灰花纹,身上是没有瑕疵的白。我喜欢你浅茶色的眼睛,人们总说猫咪没有感情,自然我也无法看穿你的眼神,但是它们却总是清澈孤高倔强。
  你是厉害的,可以说家里没有白养你。你除了消灭家中的老鼠外还义务兼职了整栋楼的巡逻任务。冬季即将到来的时候天黑得很快,傍晚放学回家的我和表弟总要借着微弱的灯光把你拎回家,揪着你脖子的时候,你还放肆地伸手抖脚,意欲挣脱的样子。我开始有点儿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绑着你了。
  让我更加后悔的事情发生了,你不见了。我到处找你,大家也到处找你,我们呼唤着你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听到你的一声回答。那段时间,我对猫叫异常敏感,只要听见喵喵声,就立刻四处张望,想要发现点儿蛛丝马迹。我开始埋怨自己对你的种种不好,后悔没有在拌饭时多加些鱼,后悔没有经常给你顺毛,后悔没有在你亲昵地腻在我身边时摸摸你的头,叫叫你的名字,甚至后悔最近一次见到你叫的那声“咪咪”不够富有亲和力……
  那时候似乎只要稍微想到你,就觉得眼前潮气一片。我不禁想到那时候我绕着树转圈把你盼来,是不是也能够再绕几圈让你回来。终于,半个月后,表弟一声惊喜万分的叫喊让我重新振作起来。
  “姐——!快来!咪咪找到了!”我奔出去,看到了让我心疼的你的样子,你的眼眶周围布满眼屎,浑身污垢,右后脚还有残留的血迹,你受伤了。我却只能摸摸你的头,接来一盆水让你润润喉咙——在我叫你的那一刻,你发出了嘶哑的喉音。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听表弟描述,他在路过面包店后面时隐约听到有猫叫,很是熟悉,所以走近仔细听,声音也越来越急促,他赶紧叫姨妈一起去看看,结果真的是我们的猫咪。他说你叫得声嘶力竭。我听了不由得眼中泛出泪花,谢天谢地,你回家了。
  刚刚回家的你活像个小媳妇,整天待在阳台上,踏进房间的步子都是谨慎的,全然失掉了昔日的威武,唯一不变的是你还是贪玩。没有办法,因为我们是那么地喜欢你。
  可好景不长,你再一次失踪了。然后,找了你半年,挂念了你整年,时间一晃,三个年头。很可惜,我甚至没有拍下哪怕只有一张你的照片,不过你的样子,你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忘掉过。虽然无法描述,但是如果哪一天再次让我看到你,让我听见你,我一定会马上认出来那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即使世界上所有猫都叫咪咪,我还是能在千万声喵呜回应中找到你。
  可你在哪里?
  
  编看编说: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席卷美国,新奥尔良市长已经发出撤离的命令,仍约一万居民不肯离开,拒绝撤离的原因是不忍与自己的伴侣动物分离。飓风过后,街头出现了无数在齐腰深洪水中艰难跋涉的身影,唯一的行李是他们高高举起的一只小猫或是小狗。姐姐必须说,和这些身影一样,你是咪咪的好主人,也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人,无论咪咪去了哪里流浪,是否还回来,在它心里你永远都是它的家乡。
其他文献
总想为你唱支歌,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日历已经将7月灼目的阳光撕下,8月一脚踏入立秋的门槛,秋老虎却依旧嚣张。哪怕是晚上,我坐在书桌前,也丝毫感觉不到气温的降低。我把风扇开到最大,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写写停停,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着我轻轻的呼吸声,好像是夏天里低低的和声。  一簇月光调皮地爬上笔尖,在书写过的痕迹上洒下一连串银光。我的心脏随着时钟“嘀嗒”的声音跳动着,心绪随着时
“日子像旋转木马在脑海里转不停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偌大的教室中,苏熠坐在堇的后方,只是隔了两个座位。堇曾粗略地估算过与苏熠之间的距离,大概仅有两米左右。  堇正在发愣,一个粉笔头砸了过来,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苏熠总像个射击运动员,似乎不管隔多远也能遥控粉笔头不偏不倚地落在堇的身上。  堇回头,看着苏熠那张笑得夸张的脸,正准备开口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惊讶,最后演变成一声尖叫“不行——”
同学们有没有分不清明道和阮经天(小天)的时候呢?小丸子起初就搞混了,现在仍能发现身边人把他俩认错,其实也难怪,乍一看上去,他俩也确实太像了。前不久,小丸子遇到了一位了解阮经天的好朋友,知道了一些阮经天的幕后消息,和同学们分享下呵——  如今提到阮经天,你一定会想到《爱上琉璃苣女孩》、《艋舺》,因为观众是通过这两部剧集记住他的;可是你知道吗?在进娱乐圈之前,小天却是一名月薪20万新台币的职业泳手,得
(一)小屁孩来袭    细碎的阳光打在床上,斑驳出稀疏的树影,暑日冗长,这个夏季注定不安分。  “好了,好了,知道了。”挂了电话,已无睡意,干脆收拾妥当拉开窗帘对外昭示本小姐已经起床。  今天,那个小家伙儿要来。我真的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姑且说他是我弟弟吧!同父异母?不对,虽然他的妈妈是冯天强的妻子。可是我现在19岁,冯天强才40岁,和我妈结婚算上离婚才16年。呵!多么离谱。
“你知道吗?依米家出事了。昨天晚上,她爸爸出车祸了,而她妈妈早就死了。她爸爸现在在医院还没醒……”“早上就听说了,她爸爸昨晚在桥上开车时撞断了桥栏,人车都翻到水里了……”  这一天里,我的耳边都一直萦绕着这样的谈论。“依米”“依米”“依米”……大家都在说这个名字,谈论昨晚的那场车祸。而我的右手边,是一个空了快一天的座位,依米今天没有来上学,今天是星期一,谁想到一大早来教室就听到了依米家出事的消息。
是谁说过人生是一场不断与他人邂逅又不断遗忘或惦念的过程,我不知道于千万人之中要遇见另一个人需要怎样的缘分,只是明白在我们心灵相应的那一刹那,从灵魂深处逸出的一声慨叹温润如华: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今年,已是结识“小博”的第十个年头,回首眺望,我已不知不觉从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长成了现在多愁善感的大姑娘。这漫漫10年里,那份对文字不可言说的执着却鲜活如初。爱“小博”的他们都说,与文字沾边的孩子,
我不知道  在浩瀚的夜空里  当流星坠落后  你的微笑是否还在    我不知道  在金黄的海滩上  当浪花一朵一朵涌上来时  当初留下的脚印  是否已消逝    我不知道  当我还在不远处望着你时  你是否曾知道  身后还有这么一个默默的身影    我只知道  你的不远处  有着  我的思念  515133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井都中学  编辑:李鹏修
亲爱的白菜:  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你就在我的旁边靠着暖气均匀地呼吸,偶尔“喵喵”叫几声。而我,也不时地揪揪你的小尾巴,嘴角早已爬上一抹遮掩不住的笑意。  你姓白已经有半年了吧。说真的,你可不是一只贵族猫,但你是主人我最最最喜欢的小猫哦。你别笑,你刚来的时候长得真是独一无二呢,瘦得不得了,硬把你塞在电子秤上,那根红色的指针只是轻轻地移动了5度,那会儿,我就下定决心把你喂成一只大肥猫了。你的耳朵一只
生活是关于盛大的日出,关于飘移的流云,关于橘暖的灯火。我们的生活简单、宁静,与快乐相系,与爱亲吻。    [1]    教室就是一个容器、一个小社会,容纳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却又异想天开的孩子们。他们有着奇异的思维、古怪的想法,不拘于常理。  课间是快乐的贫嘴时间。这种现象在我们“四人众”身上有了很突出的体现。天知道班主任的皱纹长得有多快—— 一时失误将我们四个有着奇异思维的小孩子调到了一起。我们常
一    我管我在小学校门口买的五角两个很实惠很好用的橘黄色的小橡皮叫小橘,京管被擦黑的它叫小黑。我说它是因为被主人的同桌强行拉去做苦力才变成小黑的,京是黑煤矿的主人,专门压榨我们家小橘。然后京哼哼一声就去摆弄她们家小绿,她们家可怜兮兮的小绿呵,和小黑只有一步之遥。我在课本旁边的小空白里揉擦着我们家小橘,弄得满桌擦子屑之后,小橘便又由小黑变回小橘。它娇小的身形是小鸟依人的经典代表,娇小得我都想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