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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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晚饭后到马路边的老核桃树下咂旱烟,已经成了赵水根生活的一部分。核桃树下有最新的东家长西家短,赵水根漫长的夜晚会被话里话外减短几分。今天赵水根来的时候,跷起二郎腿的李二牛正在认真裹他的旱烟。
  “今天你到得还早嘛。”
  “天气闷,出来好受点。”
  “估计要下雨,天气闷得不同道。”
  “不晓得能不能下了。”
  赵水根也掏出打火机来烧自己的旱烟,就这样,两个老男人手中明灭不定的烟火一下一下地将夜幕引进了村庄。
  “听说这天把上头要来检查养殖补贴的事情,你听说没有?”安心咂了一气旱烟之后,李二牛开了口。
  “咹?是什么个意思?是不是去年我们领牛羊补贴钱的事情?”
  “听说很多人假报养殖数骗国家补贴,这回炉火艳了,国家大事小情都要清清楚楚。说如果弄假数骗国家的,不光退钱、取消以后的养殖补贴款,有可能还要坐牢打板。”李二牛用了看热闹的口吻。
  “真的假的?那么严重?到底多久来我们村检查嘛?”赵水根对这件事情很是关心。
  “晓不得,我也是听人家讲出来的,他们说这回有些人的日子要好过了。”李二牛幸灾乐祸的内心越来越明显。
  李二牛会不会是故意讲给自己听?莫非他已经断定我赵水根就是被检查的对象了?赵水根在心里琢磨起李二牛说话的意图来。之后,无数的蛙声、蛐蛐声从四面八方扑过来,肆无忌惮、起哄一般。趙水根突然心烦起来。原来自己家也养了一头牛十只羊,可就在去年发放养殖补助款后不久,在外县工作的儿子不管不顾超生了二胎,单位念及儿子工作努力,说从轻处理,发了不开除公职的慈悲,可又下了陡手罚了儿子七万块钱。在紧要关头,一来心疼还在还房贷的儿子,二来赵家多了人丁毕竟是天大的喜事,所以赵水根一咬牙卖了那头牛和八只羊给儿子凑了三万多块钱去交罚款。之所以家里还留下两只羊,赵水根想留个伴。
  可是,现在究竟怎么整?赵水根从嘴里拿出小烟袋,捏了捏烟叶,他感觉旱烟的火星不够旺,随即用投标枪的速度标出舌尖的口水。如果上面下来看见自家就只有孤孤单单的两只羊,不仅明年的养殖补助款得不到,我老赵会不会还落下个骗国家补贴款的罪名?我赵水根活到这六十来岁的一把年纪,如果因为这个丢了好名声,那真的是千不值万不值。李二牛接下来的话,赵水根也只听进去个把字,他不合时宜地点一下头,或者不合时宜地叹一口长气算是对李二牛的回应,赵水根的心里被李二牛放进去两只七上八下的水桶。
  2
  村庄亮起稀疏的灯火,赵水根没有闲心在核桃树下久坐,他回到院子里的时间比往天要早得多,回来站在羊圈门前看看那两只和夜幕一样黑的山羊半躺在羊圈里,它们对赵水根的探望无动于衷。潦草洗了把脸脚,赵水根爬到床上。他想了好几个理由来对付检查组:说牛羊卖了给儿子交超生的罚款;说牛羊陆陆续续死在了圈里。可这些理由到最后都被一一否定。人家只看牛看羊,谁有闲心听你扯牛羊的去处,如果每家每户的羊圈都空着,补贴款都花着,这天大的理由能站得住脚?
  赵水根的满架大床是他结婚时他老爹请邻村的张木匠精心打造的,就打这张雕龙画凤的床,张木匠在赵水根家整整住了近两个月。今天的赵水根似乎抱着不把床翻散架不罢休的决心。要是老伴陈银花还活着就好了,家里的大事小情最起码有个商量的人。可惜这个福薄命浅的陈银花在三年前就被胃癌带去了阴曹地府。赵水根此时还不由得想起来在给陈银花穿寿衣的时候,陈银花那曾经结实得像大母牛一样的身体瘦成了一具被皮蒙住的骨架。每次想起来陈银花生命最后的那个模样,赵水根心口就一阵阵地发痛。
  赵水根就只有一儿一女,本来想多养两个,可陈银花的肚皮生下两个娃娃后就心平气和地不见了动静。现在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也嫁去了县城,赵水根不想让儿女为自己分心,所以一般事情他都自己担承。
  鸡叫声从一两声到此起彼伏的时候,赵水根翻来覆去翻出来一个自己都佩服的好方法:借羊!如果方便,牛也可以借一头回来关两天。反正这借羊应付检查的事情去年赵水根就听说过,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最开始,赵水根也考虑过到本村的干亲家那里去借几只羊过来,可上面要来检查,两家都住在同一个村也来不及赶来送去的,再加上去年的时候,干亲家的亲戚说种什么无籽石榴树,要请赵水根在本子上签个名,赵水根之前就听说过那子虚乌有的石榴树是骗国家补助款的名堂,他怕哪天出纰漏给自己惹出麻烦,就死活也不签字,所以虽然现在两亲家见面也是哼哼哈哈打着招呼,那是顾及曾经的情面,所以,现在想让干亲家帮这个忙肯定也不靠谱。原来自己不帮人家,因为那是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自己的羊和牛才被迫卖掉没有多久,况且自己已经盘算好年底要去买几只羊来喂的。所以,赵水根认为自己这借羊的行为从某种角度上说,只不过是把那些还没有付钱的牛羊先接过来关两天而已,和那些谎报种石榴树的性质有天壤之别。
  算球!外人不去考虑,去堂哥家借吧,他家牛羊都不缺,堂哥和自己相处得一直都很好,关键点是这种事情也只能找自己家兄弟来帮忙,别人即使碍于老脸老嘴借羊给你,说不准背后还有可能会坏你的水。主意打定后,赵水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抱了些昨天割来的草扔进羊圈里,煮了个鸡蛋下面条,鸡蛋长得圆圆满满,赵水根希望借羊之事顺顺当当。往口袋里装了一包过年时儿子孝敬的“磨砂”烟,赵水根朝二台坡村走去。刚刚走到门口那棵老核桃树下的时候,“咔、咔、咔”的喜鹊声从树上掉下来,才抬脚出门,这喜鹊就在头顶上打转是好事情,今天借羊的事情不在话下,赵水根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
  3
  二台坡村被老天爷撂在半山腰上,原来穷得拉泡屎都不生蛆,可是这几年变得光鲜起来。听说家家户户都养牛养羊养土鸡发了家,虽然养的牲口多,可人家的房前屋后硬是一堆牛粪都没有,这时隔三日,真要另眼相看了。
  堂哥在扫院子,大老远就看见了赵水根。   “咦!稀客!今天是哪股风把你吹来的?”
  “没得风,我开着十一号车来的。”赵水根一脸的汗水。
  “来来来,给我兄弟倒杯茶。”
  堂哥就是堂哥,始终是有血缘的兄弟,热情的劲儿让赵水根感到亲情的分量。
  赵水根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开门见山把借羊之事和堂哥全盘道出。
  堂哥一句:“没有问题,你吆去替哥喂几天,老哥我还落得几天清闲。不过,兄弟最好不要从你们村口那条大路回去。”
  “嘿嘿,放心,我从后山坡回。我就说嘛,哥就是哥,没得说的。”赵水根的嘴咧得像火盆子一样。
  堂嫂不在家,堂哥说去她妹子家去了。说到堂嫂,堂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赵水根,想从中找到赵水根私生活的蛛丝马迹。
  “怎么样,银花走三年了,不想找个老伴?我们村有个人合适得很,前几天你嫂子还说哪天给你们拉一下线。这女人两年前死了丈夫,今年才从她姑娘家回来一个人住,说城里她不习惯,又挂念她的两三块地,人不错,是个过日子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人长得有点壮!嘿嘿,说不定我兄弟就喜欢壮女人。”堂哥介绍的时候,顺带了他审美的内心和坏笑。
  “这两三年光忙牲口和庄稼了,我还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事情。”赵水根没有反对的意思。
  “找个老伴,有个说话的去处,病来也有个照顾,你放心,我侄儿侄女有什么意见,我负责摆平!”堂哥对赵水根的事情总是很上心。
  真是地皮薄,话音未落,堂哥家院子门口就有人过路,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将头歪进院门。
  “没有出去放牛,他赵大爹?”那妇人脆生生的声音扔进了院子里。
  “我的混天老爷,怎么一说就来了!就是她!”堂哥拍手打巴掌。
  “哎呀,这不是水根哥吗?天老爷,二三十年没有见了,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妇人显然认出了赵水根,脸上的惊讶和惊喜交相辉映。
  “你是?”赵水根站了起来,他站在了云里雾里。
  “我是哪个?呀!也不怪了,当年你是正眼都没有瞧过我的,所以我是哪个你怎么会记得!”
  赵水根的堂哥比赵水根还要吃惊,原来这两个冤家认得!
  “哦,天,我是狗吃记性了!你是元琴?”赵水根从那句“正眼都没有瞧过我的”字眼里找回了迷失的记忆。
  “几十年没有见了,你怎么样了嘛?”那一刻,元琴的眼睛里有某种特别的情愫在涌动,眼角的鱼尾纹也趁机欢腾起来。其他的地方没有改变:上下一般粗,腰杆不见踪影,两个乳房依然不减当年的霸气,峰顶直指对面的霸王山。
  几十年前,赵水根和元琴是小学同学,也都一样地读完小学就告别了学校。当初的情形用现在的话说,这赵水根是元琴的偶像。只是以赵水根的眼光,他确实不喜欢元琴这样的身段。所以,即便年轻时的元琴曾经含沙射影说过自己喜欢赵水根之类的话,赵水根也故意装了多次的糊涂。不过说句良心话,赵水根认为元琴如今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别有风韵。她这样的体型,就要到五十岁以后才会好看。再后来,赵水根和元琴的聊天即便是简介,毕竟也有几十年的光阴,所以,赵水根的堂哥想插嘴也寻不到话缝。
  “嘿嘿,我兄弟借羊,要借出名堂来了!”赵水根的堂哥喜上眉梢。
  4
  羊是借回来了,并且已经整整关了三天了。赵水根每天在附近割草回来喂它们,他盼望检查组快点到来,他甚至想象过“上面的人”数过他家的羊后痛痛快快地在小册子上登记完走人的情形,可這检查组连个毛人也没见。赵水根遇到李二牛也没有开口问,一怕问出问题来,二也明白问不出个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到了第四天上午,终于有两个年轻女子来到院子里,她们问赵水根家有几口人,有没有要生二胎的打算,如果有提前去乡卫生院妇检,还说现在农业人口生二胎也不像原来要有间隔年限了,之外还说了一大堆科学的道理,目的是让赵水根彻底明白提前去妇检对大人及娃娃的各种好处。
  “放开生二胎?是什么时候放开的?”赵水根想弄清楚具体的时间。
  “今年的一月一号。”年轻女子头都没有抬地回答。
  “一月一号?”我的天,这么说,小孙子就早生了两个多月!七大万的罚款!他妈的这些人心肠烂得很!唉,这就叫命中注定生不逢时。原来赵水根只知道国家今年下了生二胎的政策,可不知道具体下发的日期。现在知道了,心里却添了堵。
  “上面说要来检查养殖情况,到底有没有来人?”赵水根终于憋不住问他的正经事情。
  “检查养殖情况?没有听说。”两个年轻女子异口同声。
  “你们都没有听说?不可能吧?”赵水根将信将疑。
  “要有检查组来上面早就通知了,反正最近我们没有接到要来查什么养殖情况的通知。”
  “会不会上面故意不通知你们,搞突袭?”
  “乡里村里不配合,上面从哪里开始查嘛?”
  “哦,对对对,要配合!”赵水根完全赞同此种说法,对探听的结果,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望。
  “死狗日的李二牛,耳朵长得很,瞎听瞎传害老子伤精费神!”送走两个年轻女人后,赵水根骂出了声音。
  唉,也怪自己小马放屁自家惊,二天不要瞎听这些他妈的小道消息了,整准球了再说。赵水根还是能一分为二看待问题的。
  赵水根坐在院子里咂了杆旱烟,咂烟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收起小烟袋后,他去了村口的小英发廊理了头发刮了胡子,回家后从床底下的塑料袋里把过生日时儿媳妇孝敬他的新皮靴拎了出来,把姑娘买的银灰色夹克衫抖了出来,再后来,赵水根毛光水滑地吆着羊去了二台坡村。爬上山坡的时候,他突然有哪天请李二牛喝两杯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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