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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话轮是日常会话的基本单位，话轮序列推动着会话的动态过程。文章根据美国会话分析学家提出的话轮转换理论，对2007春节联欢晚会倒计时之际主持人的话轮转换进行分析，进而探讨在预设话轮序列的宏观调控下，主持人使用的话轮转换规则及话轮控制策略。
〔关键词〕话轮；话轮构成规则；转换关联位置；话轮重叠
〔中图分类号〕 H0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2689（2008）04-0114-04
一、 引言
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一般四到六人，在晚会开场白、新年倒计时和晚会闭幕时刻，主持人轮流送出新春祝福。本文运用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理论解析2007春节联欢晚会新年倒计时之际六位主持人的会话交替过
程，继而从话轮转换的角度探讨主持人话轮转换模式。
二、 会话分析及话轮概念
“话轮转换是话语分析中的核心问题, 并受到语言学界的广泛关注。”[1]在话轮转换研究方面做出开创性贡献的当属美国社会学家Harvey Sacks、Schegloff和Jefferson，他们于1974年首次提出了话轮的转换模式。由此，作为话语分析的一个分支领域，会话分析便应运而生并得到长足发展。
话轮是Sacks等提出的理论概念，但他们并未对它下过完整的定义。因此，会话分析研究者们在界定话轮时发生了一些分歧[2] [3] [4] [5] [6] [7](46)。
笔者认为话轮实质上具有两大特征——语义连贯特征和交际互动特征，即话轮是在会话过程中，说话者在任意时间内说出的连贯语义序列，其结尾预示说话者对话轮的放弃或者听话者对话轮的索求，双方行将发生言语角色转换。
受会话的场景、意图及说话者或听话者的角色关系等因素的影响,话轮有长有短。对此，Nofsinger明确提出话轮可由任意四种不同长度的话语单位构成，即独立的单词、不包含主谓结构的短语、非完整分句以及完整的句子[8](80)。因此，话轮构成规则是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模式的两大规则之一。
三、 话轮转换
（一）话轮分配规则
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理论的第二个构成要素是话轮分配规则。首先，他们认为话轮转换一般发生在转换关联位置（Transition Relevance Place, TRP），即一个话轮可以识别的终止位置，也就是一个话轮构成单位中受话者认为可以发生话轮转换的位置，如句子或分句的结尾处。
根据该规则，对于任何话轮的第一个话轮构成单位的第一个转换关联位置，存在以下三种规则：
1） Current Speaker（C）→Next Speaker（N）
2） Next Speaker（N）→ Next Speaker-self（N-self）。
3） Current Speaker（C）→…Next Speaker-self（N-self）←…
该话轮转换规则可如下图所示：
如果在第一个话轮构成单位的第一个转换关联位置，规则（1）和（2）失败，规则（3）发生作用，那么在接下来的各个转换位置上（1）、（2）、（3）可以循环使用，直至话轮转换发生为止。
刘虹根据对汉语日常会话录音资料的分析，对这套规则作了部分修正。她认为规则（1）可细分为以下两种[7](68-69)：
a）入选的说话者未接下去说话，那么现在的说话者应该继续说话。
b）入选的说话者未接下去说话，现在的说话者也未继续说话，那么其他的会话参与者可以自选。
2007春节联欢晚会上，六位主持人依次站立如下：（朱军、周涛）→（李咏、董卿）→（张泽群、刘芳菲）。由于主持人的话轮序列是根据其站立位置预先设定的，符合上述规则（1），因此其话轮分配序列可图示如下：
下面做一具体分析：
朱军：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要敲响了，一个崭新的春天，（0.5）即将到来。
周涛：=我们分明已经感到春天的脚步在叩响我们每一颗心。
李咏：（… … ）
董卿：（1.0）让我们带着和美与和顺去迎接生活的希望与收获。
李咏：=让我们带着和睦与和顺去赢得生活的从容与自信。
张泽群：=朋友们，一个新的春天正走向我们，我们正在拥抱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刘芳菲：=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对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0.4）
根据上述预设话轮，朱军、周涛、李咏依次发话，但轮到李咏时，他保持沉默，而周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按照上述规则（b）和预设话轮，董卿自选并接续发话，但她在等待被选定者李咏说话，所以她发话前停顿了1秒。接着李咏为了弥补上一话轮的疏忽，接续董卿发话，从而及时遵循了预设话轮的分配规则。之后，张泽群和刘芳菲依次发话，推动整个会话过程顺利进行。因而整个会话过程，虽然出现了局部“混乱”现象，但整体上还是井然有序的。
（二）转换关联位置的判断
在会话过程中，只有正确判断话轮的转换关联位置，即话轮的终止位置，话轮转换才能顺利进行。
根据对汉语会话的分析，刘虹认为放弃话轮线索主要有11个[7](74)。
下面对本文语料作一具体分析。
例1：张泽群：那么我跟芳菲也给大家送上一幅刚刚撰写的春联，我们的上联是“和睦：和美：和顺：和谐：户户（0.3）和谐迎新春。我们的下联是“兴业：兴财：兴国：兴家：人人高兴：迎新春。”我们的横批是“和兴：：中华”。
李咏：<那么即将送走丙戌，迎来丁亥了啊：::在新的一年里呢，我们六位主持人呢也要祝现场的，还有电视机旁的观众朋友们，尤其是今年啊，生下宝宝的>啊...
朱军：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要敲响了，一个崭新的春天，（0.5）即将到来。
李咏：（......）
张泽群的话语是一幅完整的春联，包括上联、下联和横批，是一个完整的语义语法序列。而且，末尾音节和局内重读音节“和兴中华”延长，表明说话内容的完成及话轮的结束和放弃，由此在横批语句的末尾处出现了转换关联位置。
李咏便及时抓住这个转换关联位置，开始发话。其话轮构成单位是一个不完整的主谓句，但“尤其是……”表明祝福的内容还没有说完，其末尾语气词“啊”也是话语未完成的标记，而且属于慢速度话语，因此该句子的末尾并未出现转换关联位置，故而朱军的接续话轮便构成了对其话语的打断。朱军的话语内容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向“马上要敲响的零点的钟声”，所以我们可以判断出朱军的话语发生在转换关联位置之前，而且意在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属于非合作型故意打断[7](82)。
然而这种打断也并非全然故意。根据预先设定的话轮，张泽群和刘芳菲话轮结束之后，应该是朱军接下去说话，结果李咏却接过话轮，从而打乱了预先设定的话轮分配序列，由此朱军的“打断”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修正”，最后李咏没有再继续打断朱军的话语，而是停止说话，从而使问题得到纠正。
例2：张泽群：=朋友们，一个新的春天正走向我们，我们正在拥抱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刘芳菲：=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对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0.4）
周涛：（0.4）播撒在祖国的大地上，喜迎花开中国年。
李咏： 播撒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目当中。
刘芳菲的话轮结束后，她放下话筒，与张泽群一起注视右侧的四位主持人。这属于典型的“说话者利用注视选择下一个说话者”[7](75)的情况，也标志着一种典型的话轮转换关联位置的出现，意味着下一个话轮在右侧的四位主持人当中完成交接，但没有选定具体的接话者。按照预设话轮序列，朱军是第一个候选接话者，所以，周涛说话前停顿了0.4 秒，但朱军没有接替话轮，因此周涛最终自选成为下一个说话者。而接下来李咏为了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便与周涛竞争话轮，从而出现了话轮重叠现象[7]（87）。
例3：朱军：来，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预备……
周涛： 还有15秒。
在新春倒计时前20秒的时间，朱军引领观众开始准备倒计时，“预备”以及他开始点头倒计时，说明他的话还没有结束，跟观众一起在等待最后的10秒，但这时候周涛却对其转换关联位置判断失误，插入话轮“还有15秒”。但“还有15秒”的主要意图在于提醒朱军跟观众一起倒计最后10秒的时间还差5秒钟，属于合作型故意打断[7](84)。
（三）重叠
Sacks等人[2]提出了重叠发生的两个原因。根据汉语会话材料的研究，刘虹提出重叠的原因有7
个[7](87-88)。
由此，例1中朱军为了争夺话轮，更确切地说，他为了修正预定话轮序列，打断李咏的话语，出现话语重叠。
例2中刘芳菲和张泽群的目光转向其他四位主持人，但没有指定下一个说话者，这时周涛与李咏同时自选索取话轮，从而引起重叠。
四、 结语
本文依据话轮转换理论，系统解析了2007春节联欢晚会上主持人的话轮转换模式和话轮控制策略，对主持人话轮研究提供了又一鲜明的例证。会话分析侧重探讨微观话语结构，在今后的研究中，我们希望结合宏观话语结构，如系统功能语言学提出的语类结构等，进一步深入研究主持人话语的动态运作过程及其特点。
〔参考文献〕
［１］Fasold, R. The Sociolinguistics of Language.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 66.
［２］Sacks, H. Schegloff, E.A.& Jefferson, G. A simplest systematics for the organization of turn-taking for conversation. Language, 1974 (50.4): 696-735.
［３］卢莉.话轮：英语会话的言语转换机制[J].深圳大学学报,2003,(3):118-119.
［４］Edmondson, W. Spoken Discourse: A Model for Analysis . London: Longman, 1981.
［５］李延福.国外语言学通观[M].济南: 山东教育出版社, 1996.
［６］刘虹.话轮、非话轮和半话轮的区分[J].外语教学与研究,1992,(3):17-18.
［７］刘虹.会话结构分析[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８］Nofsinger, R. E. Everyday Conversation. London: SAGE Publications. Inc, 1991.
（责任编辑：何伟）
Turn-taking Analysis of Host Conversation—a Case Study on the
Host Discourse at 2007 Spring Festival Gala Evening
DONG Mi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Beijing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Beijing 100083，China）
Abstract: Turn is the basic unit of conversation. Turn sequence essentially propels the dynamic interaction in conversation. Based on the turn-taking model proposed by the American conversation analysts, the present study undertakes an analysis of the host discourse at the countdown moment of 2007 Spring Festival Gala Evening, and thus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host turn-taking rules and turn control strategies under the macro regulation of pre-allocated turn sequence.
Key words:turn; turn constructional rule; transition relevance place; turn overlap
〔关键词〕话轮；话轮构成规则；转换关联位置；话轮重叠
〔中图分类号〕 H0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2689（2008）04-0114-04
一、 引言
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一般四到六人，在晚会开场白、新年倒计时和晚会闭幕时刻，主持人轮流送出新春祝福。本文运用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理论解析2007春节联欢晚会新年倒计时之际六位主持人的会话交替过
程，继而从话轮转换的角度探讨主持人话轮转换模式。
二、 会话分析及话轮概念
“话轮转换是话语分析中的核心问题, 并受到语言学界的广泛关注。”[1]在话轮转换研究方面做出开创性贡献的当属美国社会学家Harvey Sacks、Schegloff和Jefferson，他们于1974年首次提出了话轮的转换模式。由此，作为话语分析的一个分支领域，会话分析便应运而生并得到长足发展。
话轮是Sacks等提出的理论概念，但他们并未对它下过完整的定义。因此，会话分析研究者们在界定话轮时发生了一些分歧[2] [3] [4] [5] [6] [7](46)。
笔者认为话轮实质上具有两大特征——语义连贯特征和交际互动特征，即话轮是在会话过程中，说话者在任意时间内说出的连贯语义序列，其结尾预示说话者对话轮的放弃或者听话者对话轮的索求，双方行将发生言语角色转换。
受会话的场景、意图及说话者或听话者的角色关系等因素的影响,话轮有长有短。对此，Nofsinger明确提出话轮可由任意四种不同长度的话语单位构成，即独立的单词、不包含主谓结构的短语、非完整分句以及完整的句子[8](80)。因此，话轮构成规则是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模式的两大规则之一。
三、 话轮转换
（一）话轮分配规则
Sacks等人提出的话轮转换理论的第二个构成要素是话轮分配规则。首先，他们认为话轮转换一般发生在转换关联位置（Transition Relevance Place, TRP），即一个话轮可以识别的终止位置，也就是一个话轮构成单位中受话者认为可以发生话轮转换的位置，如句子或分句的结尾处。
根据该规则，对于任何话轮的第一个话轮构成单位的第一个转换关联位置，存在以下三种规则：
1） Current Speaker（C）→Next Speaker（N）
2） Next Speaker（N）→ Next Speaker-self（N-self）。
3） Current Speaker（C）→…Next Speaker-self（N-self）←…
该话轮转换规则可如下图所示：
如果在第一个话轮构成单位的第一个转换关联位置，规则（1）和（2）失败，规则（3）发生作用，那么在接下来的各个转换位置上（1）、（2）、（3）可以循环使用，直至话轮转换发生为止。
刘虹根据对汉语日常会话录音资料的分析，对这套规则作了部分修正。她认为规则（1）可细分为以下两种[7](68-69)：
a）入选的说话者未接下去说话，那么现在的说话者应该继续说话。
b）入选的说话者未接下去说话，现在的说话者也未继续说话，那么其他的会话参与者可以自选。
2007春节联欢晚会上，六位主持人依次站立如下：（朱军、周涛）→（李咏、董卿）→（张泽群、刘芳菲）。由于主持人的话轮序列是根据其站立位置预先设定的，符合上述规则（1），因此其话轮分配序列可图示如下：
下面做一具体分析：
朱军：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要敲响了，一个崭新的春天，（0.5）即将到来。
周涛：=我们分明已经感到春天的脚步在叩响我们每一颗心。
李咏：（… … ）
董卿：（1.0）让我们带着和美与和顺去迎接生活的希望与收获。
李咏：=让我们带着和睦与和顺去赢得生活的从容与自信。
张泽群：=朋友们，一个新的春天正走向我们，我们正在拥抱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刘芳菲：=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对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0.4）
根据上述预设话轮，朱军、周涛、李咏依次发话，但轮到李咏时，他保持沉默，而周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按照上述规则（b）和预设话轮，董卿自选并接续发话，但她在等待被选定者李咏说话，所以她发话前停顿了1秒。接着李咏为了弥补上一话轮的疏忽，接续董卿发话，从而及时遵循了预设话轮的分配规则。之后，张泽群和刘芳菲依次发话，推动整个会话过程顺利进行。因而整个会话过程，虽然出现了局部“混乱”现象，但整体上还是井然有序的。
（二）转换关联位置的判断
在会话过程中，只有正确判断话轮的转换关联位置，即话轮的终止位置，话轮转换才能顺利进行。
根据对汉语会话的分析，刘虹认为放弃话轮线索主要有11个[7](74)。
下面对本文语料作一具体分析。
例1：张泽群：那么我跟芳菲也给大家送上一幅刚刚撰写的春联，我们的上联是“和睦：和美：和顺：和谐：户户（0.3）和谐迎新春。我们的下联是“兴业：兴财：兴国：兴家：人人高兴：迎新春。”我们的横批是“和兴：：中华”。
李咏：<那么即将送走丙戌，迎来丁亥了啊：::在新的一年里呢，我们六位主持人呢也要祝现场的，还有电视机旁的观众朋友们，尤其是今年啊，生下宝宝的>啊...
朱军：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要敲响了，一个崭新的春天，（0.5）即将到来。
李咏：（......）
张泽群的话语是一幅完整的春联，包括上联、下联和横批，是一个完整的语义语法序列。而且，末尾音节和局内重读音节“和兴中华”延长，表明说话内容的完成及话轮的结束和放弃，由此在横批语句的末尾处出现了转换关联位置。
李咏便及时抓住这个转换关联位置，开始发话。其话轮构成单位是一个不完整的主谓句，但“尤其是……”表明祝福的内容还没有说完，其末尾语气词“啊”也是话语未完成的标记，而且属于慢速度话语，因此该句子的末尾并未出现转换关联位置，故而朱军的接续话轮便构成了对其话语的打断。朱军的话语内容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向“马上要敲响的零点的钟声”，所以我们可以判断出朱军的话语发生在转换关联位置之前，而且意在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属于非合作型故意打断[7](82)。
然而这种打断也并非全然故意。根据预先设定的话轮，张泽群和刘芳菲话轮结束之后，应该是朱军接下去说话，结果李咏却接过话轮，从而打乱了预先设定的话轮分配序列，由此朱军的“打断”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修正”，最后李咏没有再继续打断朱军的话语，而是停止说话，从而使问题得到纠正。
例2：张泽群：=朋友们，一个新的春天正走向我们，我们正在拥抱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刘芳菲：=随着春天钟声的敲响，让我们把对新春最衷心最美好的祝愿（0.4）
周涛：（0.4）播撒在祖国的大地上，喜迎花开中国年。
李咏： 播撒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目当中。
刘芳菲的话轮结束后，她放下话筒，与张泽群一起注视右侧的四位主持人。这属于典型的“说话者利用注视选择下一个说话者”[7](75)的情况，也标志着一种典型的话轮转换关联位置的出现，意味着下一个话轮在右侧的四位主持人当中完成交接，但没有选定具体的接话者。按照预设话轮序列，朱军是第一个候选接话者，所以，周涛说话前停顿了0.4 秒，但朱军没有接替话轮，因此周涛最终自选成为下一个说话者。而接下来李咏为了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便与周涛竞争话轮，从而出现了话轮重叠现象[7]（87）。
例3：朱军：来，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预备……
周涛： 还有15秒。
在新春倒计时前20秒的时间，朱军引领观众开始准备倒计时，“预备”以及他开始点头倒计时，说明他的话还没有结束，跟观众一起在等待最后的10秒，但这时候周涛却对其转换关联位置判断失误，插入话轮“还有15秒”。但“还有15秒”的主要意图在于提醒朱军跟观众一起倒计最后10秒的时间还差5秒钟，属于合作型故意打断[7](84)。
（三）重叠
Sacks等人[2]提出了重叠发生的两个原因。根据汉语会话材料的研究，刘虹提出重叠的原因有7
个[7](87-88)。
由此，例1中朱军为了争夺话轮，更确切地说，他为了修正预定话轮序列，打断李咏的话语，出现话语重叠。
例2中刘芳菲和张泽群的目光转向其他四位主持人，但没有指定下一个说话者，这时周涛与李咏同时自选索取话轮，从而引起重叠。
四、 结语
本文依据话轮转换理论，系统解析了2007春节联欢晚会上主持人的话轮转换模式和话轮控制策略，对主持人话轮研究提供了又一鲜明的例证。会话分析侧重探讨微观话语结构，在今后的研究中，我们希望结合宏观话语结构，如系统功能语言学提出的语类结构等，进一步深入研究主持人话语的动态运作过程及其特点。
〔参考文献〕
［１］Fasold, R. The Sociolinguistics of Language.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 66.
［２］Sacks, H. Schegloff, E.A.& Jefferson, G. A simplest systematics for the organization of turn-taking for conversation. Language, 1974 (50.4): 696-735.
［３］卢莉.话轮：英语会话的言语转换机制[J].深圳大学学报,2003,(3):118-119.
［４］Edmondson, W. Spoken Discourse: A Model for Analysis . London: Longman, 1981.
［５］李延福.国外语言学通观[M].济南: 山东教育出版社, 1996.
［６］刘虹.话轮、非话轮和半话轮的区分[J].外语教学与研究,1992,(3):17-18.
［７］刘虹.会话结构分析[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８］Nofsinger, R. E. Everyday Conversation. London: SAGE Publications. Inc, 1991.
（责任编辑：何伟）
Turn-taking Analysis of Host Conversation—a Case Study on the
Host Discourse at 2007 Spring Festival Gala Evening
DONG Mi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Beijing Universi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Beijing 100083，China）
Abstract: Turn is the basic unit of conversation. Turn sequence essentially propels the dynamic interaction in conversation. Based on the turn-taking model proposed by the American conversation analysts, the present study undertakes an analysis of the host discourse at the countdown moment of 2007 Spring Festival Gala Evening, and thus attempts to explore the host turn-taking rules and turn control strategies under the macro regulation of pre-allocated turn sequence.
Key words:turn; turn constructional rule; transition relevance place; turn overl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