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调子(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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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必须假装
  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存在
  只用偶尔的眼角扫扫
  哈哈笑着
  大肆批评你走路的姿势、搞笑的口音、古怪的着装
  我说:
  风吹过,我们是碰巧遇到的兄弟
  你答:
  只差一点,我就白活了
  我说:呃,呵呵,呵呵呵……
  天知道古灵精怪的老天搭错了哪条神经啊
  大漠孤烟的荒凉
  却遣风载一段羌笛调的云水谣,招摇
  要看得开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说
  你就嘿嘿地笑了
  像个刚出锅的拔丝萝卜
  在浓重得堆出了厚度的布景上
  拉出藤牵蔓绊
  明晃晃,又悠长长的
  一个调子
  光
  建筑工地上的灯光
  像月光一样
  透过窗框
  照着客厅、厨房和我
  睡觉的床
  午夜
  我渴着醒来
  想要喝口水
  恍惚间
  明晃晃一片
  竟像极了李白的月光
  但我没有故乡
  于是 我喝水 上床
  沐浴着顶替月光的灯光
  胖小孩
  夕阳
  像母亲的微笑
  轻轻地
  撒向树的顶梢
  楼的窗口
  和马路上的行人、车辆
  六月
  是夏天了
  傍晚的七点
  蝉还在叫
  有一种说法叫“夏眠”的吗
  或者只是因为太阳要下山了
  那个含着指头的
  胖小孩
  想哭
  想睡觉
  七月十四,写给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是另一个世界里亲人们的节日
  老母亲絮絮叨叨地
  摆上香烛、火盆,烧掉纸做的元宝
  一如许多年前她自己的母親
  另一个世界里
  有我的哥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那里的人丁或许还更旺呢
  他们
  是否也会摆个圓桌
  就在我们的身旁
  微笑着,用我们听不到的语言
  聊聊家常、吃点小菜
  再送上几句
  给我们的祝福?
  传说里每年的这一天
  已离去的亲人们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走一走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
  看一看曾与他们最亲密的人们
  燃尽的纸灰轻轻扬起
  轻盈得
  就像春日里郊游的粉蝶
  那就是另一个世界里亲人们回赠的祝福了吧!
  他们说:
  别急,别慌,别害怕
  好好活着
  不要怕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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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成为自己,为什么要“毅然决然”?在一首题为《诗的艰难》的诗中,泉子这样写道:  诗的艰难是一个人真诚地面对这世界的艰难,  是一个人毅然决然地去成为自己時,  那一次次独自认领下的欢喜与绝望。  如此精短的一首诗,实际上隐含着重重问题。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成为自己”,并在这种“成为”中“认领”着属于自己的“欢喜与绝望”,是泉子所认为的“诗的艰难”的一个方面。“成为自己”,是因为诗,但它也意味着,
一个人的旷野  独自一人穿过旷野  在暮晚时分  当粮食归仓,汗水写成经卷  水溪瘦下去了,碎草屑斑驳的稻田  站起乳房干瘪的母亲  一群鹭鸟在水边不忍离去  几只斑鸠,赶來田间紧张地觅食  一阵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加剧旷野的寂冷和空旷  极力想去追问些什么,对着秋风  对着夕阳西下  对着迅疾逝去的昨日  草地上一只水牛,在默默反刍  几只老鹰,正以它的盘旋提升着天空的高远  活着是孤独、缓慢 
琼瑛卓玛,八零后,居藏十余年,摄影,写作。诗歌作品刊于《诗刊》等刊物。现来往于西藏、咸阳两地,以教书为生。  野燕麦塬  亲爱的,我又去了那儿一次  三个月前  你曾在那儿教我辨认出它们  那些金黄的,戴着长且尖细王冠的野女人  驾驶吉普车从远方奔驰而来  在残损石像上模拟打碗碗花的死亡  你深刻得像它们其中一个  作为外来移民,我带着  成打的购物券和礼品  四处拜访邻居  以求得和谐相处的好运
吊兰、海棠、龟背竹冷眼以对  笼子里红头绿脸、人云亦云却颇受  宠溺的鹦鹉  流水来去匆匆  逗引无聊的沉鱼妄图跃出  规矩的池面  古琴喑哑。琴师不再  乘风端坐于逆光的城楼观山景  耳听得墙外乱纷纷  沈园近在咫尺。  唱罢《钗头凤》的房客醺醺然归来  镜中复现陌生人的模样  曾经深爱  仿佛悲剧从未发生  在沈园,近观  远听  皆是诗词婉约之美  爱情决绝之美  桂花簌簌飘坠之美  山竹①
斗潭  人之言说,荒谬者  美丽、深刻。在斗潭听故事  顺着涟漪,水的喧哗  来自不可知。犹如我们的出处  大地诸般事物  微差大同。寻石坐下  四顾:湿漉漉的铜铃山宛如得道老人  亦如二八少女  体温凉,有皱褶,也光洁  能在此安居  修行,当是绝美之境  正是午时,所有的亲爱的  慈悲的,请闭目片刻,与这山水  这浩浩荡荡的流动  与静止,来一场春秋大梦  臥狮岩  大地造化,请让我晕眩三秒 
在水中  我向着河中心走去  岸上有很多人喊我  他们急躁的样子  像河边正在搬家的蚂蚁  我不会游泳  水漫过我的胸了  但是我并不惊慌  岸上的人都说我不会走路  所以我就来走河水  我知道,走着走着我就会变成  一尾鱼,或者一株水草  困兽  一只鸟蹲在防盗窗上打量我  这让我想起在动物园看老虎的情形  我在飘窗上躺着,不想有任何动作  看了一会可能感觉无趣,它飞走了  一片羽毛飞进窗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