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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日本的教师培养政策日益高度化，但教师培养大学（私立大学）却因各种社会原因处在矛盾和困惑中。本文梳理了当今日本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通过对日本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实践分析来探索解决困惑的方法，思考变化中的教师培养新模式以及新时代大学的作用。
[关键词] 日本教师培养；私立大学；实践；新模式
[中图分类号] G65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005-4634（2014）02-0001-07
1 研究目的
20世纪90年代以后，日本教师培养出现了新转折，即教师培养的高度化。日本政府开始重视 “教师在社会生活中的高度人品和见地、社会性以及较高的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要求教师拥有“以创新和应用等能力为基础的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1]。要求教师培养机构 “充实教职课程的事后评价机能，强化教职课程的认定审查”，注重“把教师培养成高水平的专职人员（professional）”[2]。同时，在展望如何培养未来教师时，日本政府更强调“把教师培养提升到硕士水平”的构想[3]。
事实上，日本教师培养的现状（主要指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下同）并不能轻易达到上述政府审议会所期望的水平。少子化的急速进展使得进入大学入学适龄期的18岁人口大幅度减少，整个社会跨入了适龄学生100%都能进入大学的“全入时代”。加之近年来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日益显著，好不容易到手的职业只因受不了上司的严格管教而轻易辞掉。这种早期离职现象在教师行业中也频频出现。这些现象使得教师培养出现不少矛盾，产生很多困惑。而这种困惑又是因时代变化而不可避免的结果。它提出了新课题，促使人们去思考怎样解决这些课题。
本研究的目的在于：（1）梳理当今日本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2）通过对日本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实践分析来探索解决困惑的方法，思考变化中的教师培养的新模式以及新时代大学的作用。本文只限对日本的大学问题进行整理和探索，但如果日本的问题能够成为未来中国教师培养的一面镜子的话，笔者将不甚荣幸。
2 日本的现状和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
在日本承担教师培养的机构一直是以国立大学为主，即所谓的“教员养成（即教师培养）系列大学和学部（绝大多数是国立大学）”。但自2005年起，公立小学校新录用教员的毕业学校比例发生变化，“教员养成系列大学和学部”占45.9%、“一般大学和学部”（绝大多数是私立大学）占44.5%，即国立大学和私立大学成对峙状态。之后，后者比例逐渐上升[4]。据日本文部科学省的统计，自2006年起，被录用在公立小学校做教师的一般大学毕业生的比例开始超过国立教员养成大学的毕业生（见图1[5]），私立大学开始在日本教师培养中起重要作用。
日本私立大学在教师培养上为什么会出现困惑？
早在以知识为基础的21世纪来临之际，日本文部科学省直属的教育审议会便接连出台了好几个有关教师培养高水平化的政策提案。这意味着日本的教师培养政策开始向高水平化转向。1997年7月，教育职员养成审议会（以下简称“教养审”）提交了《面向新时代的教员养成改善方策》的报告书。报告书对教师的素质能力提出了以下3点要求：（1）具有“着眼全球视野而行动的素质和能力”；（2）具有“适应变化时代的社会人所具备的素质和能力”；（3）具有“作为教师应有的素质和能力”。上述3种素质能力中，第一种素质能力具体指：能理解世界、国家和人类，具有丰厚的人品性和国际社会所需的素质能力；第二种素质能力指：解决问题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同时指拥有适应各种变化的知识与技能；第三种素质能力指：具有理解儿童的意识，热爱教师职业，具有各种学科专门知识和能力。为实现上述素质能力，该政策还要求大学在教师培养中具体注重培养学生的公共社会意识、道德涵养、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以及自我学习进步的能力、善处人际关系的能力和适应国际化、信息化社会的能力等。
2006年7月，同样直属文部科学省的中央教育审议会（以下简称“中教审”）提交了《关于今后教员养成免许制度应有的姿态》的报告书。该报告书要求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指导，充实完善“事后评价”和对教师培养机构的“认定评价”工作，培养高水平的教师专职人员。该报告书在“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内容和指导”中，第一次提出在教师培养课程中新设置一门名叫“教职实践演习”的必修课（“教职实践演习”是获取教师资格证的必修课。该课程规定在学生毕业前的最后一学期开设，目的在于最后检测学生是否真正具有教师的素质能力，自2009年度入学学生起适用），注重充实和完善教育实习，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指导”，加强教师培养课程委员会的机能。同时，在充实完善“事后评价”和对教员养成机构的“认定评价”方面，该报告书强调建立一整套事后评价和经常性评价体系，来强化对教员养成机构是否切实有效地培养了有较高能力的教师进行评价。
2012年8月中教审再一次在报告书《贯通教师全部生活中的提高素质能力的综合政策》中指出，若要有效地改善教员养成政策，就应该注重大学、教育委员会和一线学校的联手协作，共同努力实现教师素质能力的提高。具体做法是，把教师培养提升到硕士水平，以“教职实践演习”这门课为中心来最终确认学生是否具有做教师的素质能力，推进学科教育与教师素养教育相结合，充实学生在教育实习以外的一线体验活动。例如让学生参加一线学校的义工活动，设立支持一线学校的地区活动本部，参加儿童馆活动等等。同时通过让学生在一线学校长期蹲点见习等做法来强化教师培养。
如上所述，1997～2012年的15年间，日本的教师培养政策归纳起来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注重对教师的人品性、社会性和解决实际问题能力等实践指导能力的培养；二是力图把教师培养水平提升至硕士程度，以实现教师的专职人员（professional）化；三是充实评价审查体系来确保素质能力的真正提高。这些政策的共同点都是实现“教师培养的高度化”这一目标。 但现实的日本社会却很难满足这种高要求。首先是少子化的急速进展使得进入日本大学入学适龄期的18岁人口大幅减少。这种减少给大学的教师培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如图2[6]所示，日本社会因出生婴儿数的减少和女性终身生育儿童数量的“平均生育率”的降低，少子化现象越来越显著。日本的婴儿出生数量，以1947年左右的第1次高峰期约270万人和1973年左右的第2次高峰期约200万人为顶峰，之后逐年下降。到1975年下降数破200万人，1984年破150万人，之后一直持续下降。据日本内阁府2012年版《儿童养育子女白皮书》统计，日本女性的平均生育率“第1次高峰期超过了4.3，但1950年以后急剧下降。包括第2次高峰期在内一直徘徊于2.1左右。1975年下降至破2.0大关，之后继续呈下降趋势。2005年下落到历史最低点1.26。2010年虽又回升至1.39，但与欧美各国相比仍然处于低水平状态。
这种少子化的结果加剧了18岁人口的减少。如图3[7]所示，2009年的18岁人口为121万，约是1992年205万人的一半。这样推算下去的话，到2031年18岁人口将减少到87万。这种减少虽然客观上提高了大学升学率，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它加剧了大学之间的学生争夺战，使各大学出现生源难以保证的困境。这些现象不可避免地促使各大学为保证生源而降低入学学生的质量。对于教师培养来说，可以说在人才培养入口处便出现了质量难保的问题。其中，短期大学这种现象更为明显。
表1[8]所示的是大学和短期大学的现状。2003年度未能招满定员的大学为147所，占当年全日本大学总数527所的28%。其中，未满定员50%的大学为17所，占大学总数的3%。而短期大学未招满定员的为189所，占短期大学总数463所的41%。其中，未满定员50%的短期大学为30所，占短期大学总数的6%。
这种严峻的现实给日本私立大学带来沉重的打击，私立大学纷纷出现生源不足现象。据日本经济新闻Web刊2012年8月27日的报道[9]，“日本私立学校振兴共济事业团27日宣称全日本4年制私立大学的45.8%今年春天出现生源不足……由于18岁人口的减少和受东日本大地震影响而离开日本的留学生增多等原因，私立大学所处的严峻经营环境将持续下去”。
加之，近年来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越来越显著。PHP新书《退化中的年轻人》[10]中曾这样写到：“年纪轻轻的却没有精神，动作缓慢，反应迟钝，没有忍耐力，容易疲劳。且无心行动，不机敏不能干。也就是说，在精神上虚弱无力，在人际关系和与社会接轨方面竭力逃脱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所谓厌弃学校的学生和被称作无所事事的‘不工作不干活’的年轻人成为社会问题已由来已久。”
在这种状况中，年轻人的早期离职问题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据厚生省调查（调查对象为2010年3月的毕业就职学生，数据公开时间为2013年10月），就职3年之内辞掉工作的年轻人，俗称早期离职者，大学毕业的占31%（图4[11]），短期大学毕业的占39.9%（图5[12]）。短期大学毕业者中就职后第1年的离职率2010年为18%，2011年为18.5%，2012年上升到18.6%。即5个人中就有1个人早期离职。且近3年来的数据尤其偏高。
如上所述，日本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所面临的困惑是：一方面面临政策的高度化，另一方面又受困于因18岁人口减少而出现的生源不足，招生不满员，教师培养在入学这个开端上就出现学生质量不能得以保障的重大问题。加上因年轻人的虚弱化而出现的早期离职者的增加，引起用人单位对大学信赖程度的下降。可以说，日本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处于非常严峻的困境中。
3 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探索和尝试
在上述私立大学处于极端困惑的情况下，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却能够招满生源，而且毕业生的早期离职率又低于全日本平均水平。
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是学校法人东海大学名下唯一一所拥有教师培养学科的短期大学。短期大学由儿童教育学科和食物营养学科两个学科组成。以下介绍的是其中的儿童教育学科。儿童教育学科由12名教员组成，其中8人是专职教员。每年的招生定额是100人，但事实上每年实际入学人数总超过10%左右。学制为2年。经过2年的培训，99%的毕业生都能拿到3个资格证，即小学教师资格证（第2类）、幼儿园教师资格证（第2类）、保育士资格证。只要有就职愿望，毕业生几乎100%能够找到工作。而且，就职后的学生第1年的“早期离职率”远远低于厚生省发表的全日本短期大学的平均值，参见图5。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早期离职率为：2010年0.9%（102名毕业生中仅1名），2011年4.8%（105名毕业生中5名）。为此，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教师培养曾被纳入日本学术振兴会举办的《支持大学的教育研究》事业中的《高质量大学教育推进计划》，还被选入“特别优秀且具波及效果的尝试”[13]。做法主要由以下3个部分组成。
3.1 入学前的准备和指导
各大学为招满生源难免发生对学生的争夺战。而入校学生中难免有违背自身意愿和基础能力较差的学生。为防止这样的学生入学后出现学习和生活上的不适应，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加强了对学生入学前准备的指导。以2011年为例，做了以下工作。
1）举办入学商谈会、高中说明会、校园开放日。入学商谈会是指大学为来访高中生说明大学的学习特点、培养方向、教学环境、就职状况以及大学针对入学学生的各种要求而召开的说明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对外18处派遣教职工，在学校内举办3天入学商谈会。高中说明会是指大学教职工走出校门走访各高中举办的说明会，内容与入学商谈会相似。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举办4次，每次走访近100所高中。校园开放日是指大学定期开放大学校园、开放设施，解说大学状况，开办模拟课，让高中生和家长亲身体验和真正了解大学，每年举办6次。通过这些活动，让高中生充分了解大学情况以后再报考，以避免出现与志愿不符的现象。 2）举办数次入学考试。举办数次入学考试的目的是给高中生多次报考东海大学的机会，让真正想进入东海大学的学生有多次考试的机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举办2次AO考试、1次推荐考试、1次公开招募考试、1次奖学金考试和2次一般学力考试。
3）要求入学内定者完成事前课题。为保证学生入学后能顺利跟上大学的学习进度，对入学内定者提出多种事前课题，要求学生完成以弥补学力不足的缺陷。
首先，对全体内定者的事前课题是国语、数学、英语3门学科。让得到入学内定的高中生在规定期间内做完所有课题并邮寄回大学。寄回来的课题由学科的12位教师分担批改，加评语后寄回给高中生。要求课题完成不良的高中生重做，学科教师再次批改。
其次，对东海大学附属高中的内定学生，除上述课题外，另加“去幼儿教育一线观摩体验”的课题，要求学生提交观摩体验报告书。同时，加入电子琴钢琴练习课题。观摩体验报告书由学科教师批改后反馈给学生。电子琴钢琴练习课题由学科教师中担任音乐授课和熟悉音乐的教师上门（去高中）检查学生完成情况。
4）就学指导。儿童教育学科的培养方向是幼儿园保育所和小学校的教师。作为幼儿教育教师，教师本人的模范性和品行对儿童的影响非常重大。因此，就学指导的第一环就是遵守规范的指导。具体做法是，让学生熟知大学的学则和相关规定，明确教育实习时的各项规章和注意事项。同时，检查入校学生的服饰、发型和发色、指甲等是否符合幼儿教育教师的规范。对不良学生要求其立即纠正后方可准许入学。
3.2 入学后的日常教育活动
1）学科学习。为保证绝大多数学生能在2年内获取3个资格证，在学科学习方面做了严格的课程安排。在日本，一般的4年制大学学生只要在4年内拿到126个学分就可以毕业。而东海大学儿童教育学科却要求学生在2年内至少修满130个学分。为此，学生的上课时间从星期一至星期五均为早上9：10至下午17：50，星期六为9：10至12：20。一年级必修课较多，二年级学生开始有一些时间选择选修课。二年级学生相对来说自己能支配的时间会多一些。
2）注重实践能力的提高。由于用人单位多要求毕业生能立即胜任工作，因此，近年来日本各大学把培养学生实践能力作为重要课题。具体做法是以下列3个直接活动为牵引，联系日常教学，为培养真正的实践能力打基础。
活动之一：“婴幼儿广场”的实践。在学校内利用空余教室设置保育室，称“婴幼儿广场”。为安全起见，保育室常设2名专业保育士统管。每周3次免费向社区开放，每次开放时间为半天。“婴幼儿广场”为学生提供了广泛接触儿童和家长的机会，使课堂知识能有机会融于实践。亲身接触儿童和家长对学生来说是最有效的实习。虽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有，但学生却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不足和努力的方向，增加学习热情。2010年度有73%的学生参加了此项活动。
活动之二：定期观摩活动。儿童教育学科的毕业生大都在幼儿园、保育所、小学校和儿童养护设施内工作。为此，定期观摩活动让学生按自己希望的就职种类事先选择一处观摩场所，然后学校以派遣方式让学生定期去一线观摩。定期是指每周1次、每次半天、持续1年的观摩活动。学生们被具体分配到幼儿园、保育所、小学校和儿童养护设施内的各班级里为班主任做辅助工作。原则上学生一直在同一个班级内观摩。大学教师需要去一线查看观摩情况。为保证观摩活动的质量，每次观摩结束后，大学要请求一线学校对学生做指导评价，同时要求学生提交观摩报告书，总结反省每次观摩活动，大学教师批改报告书后返还给学生。2010年度参加此项活动的学生为97%。
活动之三：校外义工活动。大学向学生公开外部团体请求义工的联系信，接受学生的报名。在确定有报名学生后，由大学负责教师与外部团体直接联系，协调义工活动的具体内容。大学将报名学生组成小组集体参加活动，活动结束后大学要求请求义工的外部团体对学生小组给予评价和指导。2010年度有36%的学生参加了此项活动。
3）学生支援。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还设置了指导教员制度。指导教员由本学科教师担任，每位指导教员平均负责30名学生的支援工作，在学生学习和生活方面给予具体的支援和指导。指导教员通过接受学生不定期的烦恼咨询、心理咨询以及定期的面对面咨询（1年实施2次面对面咨询），把握学生的实际情况，解决影响学生学习的各种问题。
4）教育实习。儿童教育学科的学生大多数都需要在2年内拿到3个资格证，所以教育实习的时间和量显得特别大。加上学科教学任务繁重，学生的教育实习几乎只能放在寒暑假中进行。3个证书所需的教育实习共6次：幼儿园1次，保育所2次，小学校1次，儿童养护设施1次，老人儿童护理体验1次。除获取小学教师资格证所需的护理体验实习较短暂以外，其他实习每次均为2周。12名大学教师对每年110名实习学生全部进行走访实习指导，听取一线意见，亲听学生实习研究课，参加一线教师与实习学生的反省会，以提高实习效果。
5）就职支援。在校学生如果能看到毕业后的就职可能，学习劲头会大大提高。为此，东海大学把就职支援放到重要日程上，以提高学生的学习热情。做法有以下几点：每年定期召开4次就职指导会，除通常指导外，还请外部讲师来校开讲座，请专家进行职业礼仪指导以及就职模拟考试；实施公务员对策讲座，在毕业前的1年里每周实施1次；召开学生本人、学生家长和大学教师的三者面谈，目的在于沟通三者的意向，得到学生家长对学生就职活动的理解和支持，从而使学生的就职活动能顺利开展；配备就职负责教师，由学科教师分别担任学生的就职负责人，便于敦促学生积极参加就职活动。
3.3 毕业生支援
日本的大学通常在学生毕业以后便没有责任了。但如前文所述，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日趋严重，早期离职学生增多，一线用人单位深感棘手，同时对离职学生的毕业学校产生了不信任感。为支持毕业生持续稳定地就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开展了毕业生支援活动。主要支援活动为以下几项。 1）走访支援。从2006年起，大学教师在学生毕业后半年至1年之内分担走访全部毕业生。据毕业生反馈意见得知，由于不熟悉工作和不善人际关系，就业第1年内烦恼指数上升较快。毕业生往往因为一些日常小事与同事或上司不合而早期离职。东海大学看准这个第1年的机会走访毕业生，给毕业生诉苦的机会以解除其部分精神烦恼，重获努力的信心。走访过的多数毕业生都说在同事面前不能吐露的烦恼对从前的老师可以没有负担地倾吐。这一活动事实上对降低东海大学毕业生的早期离职率起到很大作用。
2）再教育讲座。对投身保育教育一线的毕业生来说，通过半年到1年的实践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但身处繁忙的保育教育一线根本没有时间重新学习。为此，大学每年在春假、暑假和寒假中举办免费再教育讲座。每次讲座都邀请各类幼教专家来校，呼吁毕业生回母校听讲座。同时召开毕业生与在校生的交流会，让在校生直接听取前辈们的经验，进行某种早期就职教育。
3）出差讲座。出差讲座本是本学科教师为支援毕业生而发起的，即大学教师免费上门为毕业生用人单位进行各种教师进修讲座。如今已成为社区地区奉献活动的重要形式定型下来。儿童教育学科的出差讲座每年少有十几次多到几十次。
除上述各种工作和活动之外，儿童教育学科的全体教师还积极抽空进行科研活动。除个人论文以外，整个学科自2006年起曾5次获得文部科学省的科研经费（2006年度教员养成GP《支援毕业生的教员养成计划》，2007年度委托研究《有关培养高质量幼儿园教师综合评价体系的开发》，2008年度教育GP《提高实践能力的教员养成计划》，2009年度委托研究《有关活用评价指标进行教员养成的调查研究》，2010年度就业能力GP《如何活用反馈来提高学生的就业能力》）。
如上所述，在日本私立大学教师培养处于极端严峻的状况时，东海大学沿着教师培养高度化的目标，不仅对在校生，还对入学前的高中生以及离校后的毕业生也给予了丰厚的支援。通过这些努力，不仅在校生的学习和生活进展顺利，而且毕业生也得到用人单位的高度评价。特别是在早期离职率极高的现状中，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实现了远远低于全国水平的早期离职率。
4 总结
本文通过对日本教师培养现状的分析，梳理了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即在以下矛盾中的困惑：（1）在教师培养中起重要作用的私立大学却因少子化带来的18岁人口减少而出现学生生源难保的矛盾；（2）政府的教师培养政策日益高度化，但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却在入口处就出现学生质量难以保证的矛盾。这些困惑，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日本整个教师培养的隐患和问题。
身处困惑中的各私立大学努力进行各种尝试。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尝试是：（1）积极响应高度化政策，调整自身的努力力度；（2）想办法提高入口处学生的质量；（3）注重日常的学科学习和学生实践能力的提高，让用人单位满意；（4）想办法减少早期离职学生，努力奉献社会，提高教师培养大学的信誉。
尝试才刚刚开始，也存在着很多问题。但在思考如何打破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这一难题时，笔者认为从上述尝试中可得知的是，大学应该提高自身的努力力度，不仅要把目光放在在校生上，还应该思考如何与高中接轨、与社会接轨，共同完成教师培养的高度化。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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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本学术振兴会.高质量大学教育推进计划[EB/OL].[2014-03-20].http：//www.jsps.go.jp/j-contents/main.html.
[关键词] 日本教师培养；私立大学；实践；新模式
[中图分类号] G65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005-4634（2014）02-0001-07
1 研究目的
20世纪90年代以后，日本教师培养出现了新转折，即教师培养的高度化。日本政府开始重视 “教师在社会生活中的高度人品和见地、社会性以及较高的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要求教师拥有“以创新和应用等能力为基础的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1]。要求教师培养机构 “充实教职课程的事后评价机能，强化教职课程的认定审查”，注重“把教师培养成高水平的专职人员（professional）”[2]。同时，在展望如何培养未来教师时，日本政府更强调“把教师培养提升到硕士水平”的构想[3]。
事实上，日本教师培养的现状（主要指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下同）并不能轻易达到上述政府审议会所期望的水平。少子化的急速进展使得进入大学入学适龄期的18岁人口大幅度减少，整个社会跨入了适龄学生100%都能进入大学的“全入时代”。加之近年来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日益显著，好不容易到手的职业只因受不了上司的严格管教而轻易辞掉。这种早期离职现象在教师行业中也频频出现。这些现象使得教师培养出现不少矛盾，产生很多困惑。而这种困惑又是因时代变化而不可避免的结果。它提出了新课题，促使人们去思考怎样解决这些课题。
本研究的目的在于：（1）梳理当今日本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2）通过对日本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实践分析来探索解决困惑的方法，思考变化中的教师培养的新模式以及新时代大学的作用。本文只限对日本的大学问题进行整理和探索，但如果日本的问题能够成为未来中国教师培养的一面镜子的话，笔者将不甚荣幸。
2 日本的现状和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
在日本承担教师培养的机构一直是以国立大学为主，即所谓的“教员养成（即教师培养）系列大学和学部（绝大多数是国立大学）”。但自2005年起，公立小学校新录用教员的毕业学校比例发生变化，“教员养成系列大学和学部”占45.9%、“一般大学和学部”（绝大多数是私立大学）占44.5%，即国立大学和私立大学成对峙状态。之后，后者比例逐渐上升[4]。据日本文部科学省的统计，自2006年起，被录用在公立小学校做教师的一般大学毕业生的比例开始超过国立教员养成大学的毕业生（见图1[5]），私立大学开始在日本教师培养中起重要作用。
日本私立大学在教师培养上为什么会出现困惑？
早在以知识为基础的21世纪来临之际，日本文部科学省直属的教育审议会便接连出台了好几个有关教师培养高水平化的政策提案。这意味着日本的教师培养政策开始向高水平化转向。1997年7月，教育职员养成审议会（以下简称“教养审”）提交了《面向新时代的教员养成改善方策》的报告书。报告书对教师的素质能力提出了以下3点要求：（1）具有“着眼全球视野而行动的素质和能力”；（2）具有“适应变化时代的社会人所具备的素质和能力”；（3）具有“作为教师应有的素质和能力”。上述3种素质能力中，第一种素质能力具体指：能理解世界、国家和人类，具有丰厚的人品性和国际社会所需的素质能力；第二种素质能力指：解决问题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同时指拥有适应各种变化的知识与技能；第三种素质能力指：具有理解儿童的意识，热爱教师职业，具有各种学科专门知识和能力。为实现上述素质能力，该政策还要求大学在教师培养中具体注重培养学生的公共社会意识、道德涵养、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以及自我学习进步的能力、善处人际关系的能力和适应国际化、信息化社会的能力等。
2006年7月，同样直属文部科学省的中央教育审议会（以下简称“中教审”）提交了《关于今后教员养成免许制度应有的姿态》的报告书。该报告书要求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指导，充实完善“事后评价”和对教师培养机构的“认定评价”工作，培养高水平的教师专职人员。该报告书在“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内容和指导”中，第一次提出在教师培养课程中新设置一门名叫“教职实践演习”的必修课（“教职实践演习”是获取教师资格证的必修课。该课程规定在学生毕业前的最后一学期开设，目的在于最后检测学生是否真正具有教师的素质能力，自2009年度入学学生起适用），注重充实和完善教育实习，充实“教职课程的教学指导”，加强教师培养课程委员会的机能。同时，在充实完善“事后评价”和对教员养成机构的“认定评价”方面，该报告书强调建立一整套事后评价和经常性评价体系，来强化对教员养成机构是否切实有效地培养了有较高能力的教师进行评价。
2012年8月中教审再一次在报告书《贯通教师全部生活中的提高素质能力的综合政策》中指出，若要有效地改善教员养成政策，就应该注重大学、教育委员会和一线学校的联手协作，共同努力实现教师素质能力的提高。具体做法是，把教师培养提升到硕士水平，以“教职实践演习”这门课为中心来最终确认学生是否具有做教师的素质能力，推进学科教育与教师素养教育相结合，充实学生在教育实习以外的一线体验活动。例如让学生参加一线学校的义工活动，设立支持一线学校的地区活动本部，参加儿童馆活动等等。同时通过让学生在一线学校长期蹲点见习等做法来强化教师培养。
如上所述，1997～2012年的15年间，日本的教师培养政策归纳起来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注重对教师的人品性、社会性和解决实际问题能力等实践指导能力的培养；二是力图把教师培养水平提升至硕士程度，以实现教师的专职人员（professional）化；三是充实评价审查体系来确保素质能力的真正提高。这些政策的共同点都是实现“教师培养的高度化”这一目标。 但现实的日本社会却很难满足这种高要求。首先是少子化的急速进展使得进入日本大学入学适龄期的18岁人口大幅减少。这种减少给大学的教师培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如图2[6]所示，日本社会因出生婴儿数的减少和女性终身生育儿童数量的“平均生育率”的降低，少子化现象越来越显著。日本的婴儿出生数量，以1947年左右的第1次高峰期约270万人和1973年左右的第2次高峰期约200万人为顶峰，之后逐年下降。到1975年下降数破200万人，1984年破150万人，之后一直持续下降。据日本内阁府2012年版《儿童养育子女白皮书》统计，日本女性的平均生育率“第1次高峰期超过了4.3，但1950年以后急剧下降。包括第2次高峰期在内一直徘徊于2.1左右。1975年下降至破2.0大关，之后继续呈下降趋势。2005年下落到历史最低点1.26。2010年虽又回升至1.39，但与欧美各国相比仍然处于低水平状态。
这种少子化的结果加剧了18岁人口的减少。如图3[7]所示，2009年的18岁人口为121万，约是1992年205万人的一半。这样推算下去的话，到2031年18岁人口将减少到87万。这种减少虽然客观上提高了大学升学率，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它加剧了大学之间的学生争夺战，使各大学出现生源难以保证的困境。这些现象不可避免地促使各大学为保证生源而降低入学学生的质量。对于教师培养来说，可以说在人才培养入口处便出现了质量难保的问题。其中，短期大学这种现象更为明显。
表1[8]所示的是大学和短期大学的现状。2003年度未能招满定员的大学为147所，占当年全日本大学总数527所的28%。其中，未满定员50%的大学为17所，占大学总数的3%。而短期大学未招满定员的为189所，占短期大学总数463所的41%。其中，未满定员50%的短期大学为30所，占短期大学总数的6%。
这种严峻的现实给日本私立大学带来沉重的打击，私立大学纷纷出现生源不足现象。据日本经济新闻Web刊2012年8月27日的报道[9]，“日本私立学校振兴共济事业团27日宣称全日本4年制私立大学的45.8%今年春天出现生源不足……由于18岁人口的减少和受东日本大地震影响而离开日本的留学生增多等原因，私立大学所处的严峻经营环境将持续下去”。
加之，近年来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越来越显著。PHP新书《退化中的年轻人》[10]中曾这样写到：“年纪轻轻的却没有精神，动作缓慢，反应迟钝，没有忍耐力，容易疲劳。且无心行动，不机敏不能干。也就是说，在精神上虚弱无力，在人际关系和与社会接轨方面竭力逃脱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所谓厌弃学校的学生和被称作无所事事的‘不工作不干活’的年轻人成为社会问题已由来已久。”
在这种状况中，年轻人的早期离职问题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据厚生省调查（调查对象为2010年3月的毕业就职学生，数据公开时间为2013年10月），就职3年之内辞掉工作的年轻人，俗称早期离职者，大学毕业的占31%（图4[11]），短期大学毕业的占39.9%（图5[12]）。短期大学毕业者中就职后第1年的离职率2010年为18%，2011年为18.5%，2012年上升到18.6%。即5个人中就有1个人早期离职。且近3年来的数据尤其偏高。
如上所述，日本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所面临的困惑是：一方面面临政策的高度化，另一方面又受困于因18岁人口减少而出现的生源不足，招生不满员，教师培养在入学这个开端上就出现学生质量不能得以保障的重大问题。加上因年轻人的虚弱化而出现的早期离职者的增加，引起用人单位对大学信赖程度的下降。可以说，日本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处于非常严峻的困境中。
3 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探索和尝试
在上述私立大学处于极端困惑的情况下，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却能够招满生源，而且毕业生的早期离职率又低于全日本平均水平。
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是学校法人东海大学名下唯一一所拥有教师培养学科的短期大学。短期大学由儿童教育学科和食物营养学科两个学科组成。以下介绍的是其中的儿童教育学科。儿童教育学科由12名教员组成，其中8人是专职教员。每年的招生定额是100人，但事实上每年实际入学人数总超过10%左右。学制为2年。经过2年的培训，99%的毕业生都能拿到3个资格证，即小学教师资格证（第2类）、幼儿园教师资格证（第2类）、保育士资格证。只要有就职愿望，毕业生几乎100%能够找到工作。而且，就职后的学生第1年的“早期离职率”远远低于厚生省发表的全日本短期大学的平均值，参见图5。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早期离职率为：2010年0.9%（102名毕业生中仅1名），2011年4.8%（105名毕业生中5名）。为此，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教师培养曾被纳入日本学术振兴会举办的《支持大学的教育研究》事业中的《高质量大学教育推进计划》，还被选入“特别优秀且具波及效果的尝试”[13]。做法主要由以下3个部分组成。
3.1 入学前的准备和指导
各大学为招满生源难免发生对学生的争夺战。而入校学生中难免有违背自身意愿和基础能力较差的学生。为防止这样的学生入学后出现学习和生活上的不适应，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加强了对学生入学前准备的指导。以2011年为例，做了以下工作。
1）举办入学商谈会、高中说明会、校园开放日。入学商谈会是指大学为来访高中生说明大学的学习特点、培养方向、教学环境、就职状况以及大学针对入学学生的各种要求而召开的说明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对外18处派遣教职工，在学校内举办3天入学商谈会。高中说明会是指大学教职工走出校门走访各高中举办的说明会，内容与入学商谈会相似。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举办4次，每次走访近100所高中。校园开放日是指大学定期开放大学校园、开放设施，解说大学状况，开办模拟课，让高中生和家长亲身体验和真正了解大学，每年举办6次。通过这些活动，让高中生充分了解大学情况以后再报考，以避免出现与志愿不符的现象。 2）举办数次入学考试。举办数次入学考试的目的是给高中生多次报考东海大学的机会，让真正想进入东海大学的学生有多次考试的机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每年举办2次AO考试、1次推荐考试、1次公开招募考试、1次奖学金考试和2次一般学力考试。
3）要求入学内定者完成事前课题。为保证学生入学后能顺利跟上大学的学习进度，对入学内定者提出多种事前课题，要求学生完成以弥补学力不足的缺陷。
首先，对全体内定者的事前课题是国语、数学、英语3门学科。让得到入学内定的高中生在规定期间内做完所有课题并邮寄回大学。寄回来的课题由学科的12位教师分担批改，加评语后寄回给高中生。要求课题完成不良的高中生重做，学科教师再次批改。
其次，对东海大学附属高中的内定学生，除上述课题外，另加“去幼儿教育一线观摩体验”的课题，要求学生提交观摩体验报告书。同时，加入电子琴钢琴练习课题。观摩体验报告书由学科教师批改后反馈给学生。电子琴钢琴练习课题由学科教师中担任音乐授课和熟悉音乐的教师上门（去高中）检查学生完成情况。
4）就学指导。儿童教育学科的培养方向是幼儿园保育所和小学校的教师。作为幼儿教育教师，教师本人的模范性和品行对儿童的影响非常重大。因此，就学指导的第一环就是遵守规范的指导。具体做法是，让学生熟知大学的学则和相关规定，明确教育实习时的各项规章和注意事项。同时，检查入校学生的服饰、发型和发色、指甲等是否符合幼儿教育教师的规范。对不良学生要求其立即纠正后方可准许入学。
3.2 入学后的日常教育活动
1）学科学习。为保证绝大多数学生能在2年内获取3个资格证，在学科学习方面做了严格的课程安排。在日本，一般的4年制大学学生只要在4年内拿到126个学分就可以毕业。而东海大学儿童教育学科却要求学生在2年内至少修满130个学分。为此，学生的上课时间从星期一至星期五均为早上9：10至下午17：50，星期六为9：10至12：20。一年级必修课较多，二年级学生开始有一些时间选择选修课。二年级学生相对来说自己能支配的时间会多一些。
2）注重实践能力的提高。由于用人单位多要求毕业生能立即胜任工作，因此，近年来日本各大学把培养学生实践能力作为重要课题。具体做法是以下列3个直接活动为牵引，联系日常教学，为培养真正的实践能力打基础。
活动之一：“婴幼儿广场”的实践。在学校内利用空余教室设置保育室，称“婴幼儿广场”。为安全起见，保育室常设2名专业保育士统管。每周3次免费向社区开放，每次开放时间为半天。“婴幼儿广场”为学生提供了广泛接触儿童和家长的机会，使课堂知识能有机会融于实践。亲身接触儿童和家长对学生来说是最有效的实习。虽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有，但学生却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不足和努力的方向，增加学习热情。2010年度有73%的学生参加了此项活动。
活动之二：定期观摩活动。儿童教育学科的毕业生大都在幼儿园、保育所、小学校和儿童养护设施内工作。为此，定期观摩活动让学生按自己希望的就职种类事先选择一处观摩场所，然后学校以派遣方式让学生定期去一线观摩。定期是指每周1次、每次半天、持续1年的观摩活动。学生们被具体分配到幼儿园、保育所、小学校和儿童养护设施内的各班级里为班主任做辅助工作。原则上学生一直在同一个班级内观摩。大学教师需要去一线查看观摩情况。为保证观摩活动的质量，每次观摩结束后，大学要请求一线学校对学生做指导评价，同时要求学生提交观摩报告书，总结反省每次观摩活动，大学教师批改报告书后返还给学生。2010年度参加此项活动的学生为97%。
活动之三：校外义工活动。大学向学生公开外部团体请求义工的联系信，接受学生的报名。在确定有报名学生后，由大学负责教师与外部团体直接联系，协调义工活动的具体内容。大学将报名学生组成小组集体参加活动，活动结束后大学要求请求义工的外部团体对学生小组给予评价和指导。2010年度有36%的学生参加了此项活动。
3）学生支援。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还设置了指导教员制度。指导教员由本学科教师担任，每位指导教员平均负责30名学生的支援工作，在学生学习和生活方面给予具体的支援和指导。指导教员通过接受学生不定期的烦恼咨询、心理咨询以及定期的面对面咨询（1年实施2次面对面咨询），把握学生的实际情况，解决影响学生学习的各种问题。
4）教育实习。儿童教育学科的学生大多数都需要在2年内拿到3个资格证，所以教育实习的时间和量显得特别大。加上学科教学任务繁重，学生的教育实习几乎只能放在寒暑假中进行。3个证书所需的教育实习共6次：幼儿园1次，保育所2次，小学校1次，儿童养护设施1次，老人儿童护理体验1次。除获取小学教师资格证所需的护理体验实习较短暂以外，其他实习每次均为2周。12名大学教师对每年110名实习学生全部进行走访实习指导，听取一线意见，亲听学生实习研究课，参加一线教师与实习学生的反省会，以提高实习效果。
5）就职支援。在校学生如果能看到毕业后的就职可能，学习劲头会大大提高。为此，东海大学把就职支援放到重要日程上，以提高学生的学习热情。做法有以下几点：每年定期召开4次就职指导会，除通常指导外，还请外部讲师来校开讲座，请专家进行职业礼仪指导以及就职模拟考试；实施公务员对策讲座，在毕业前的1年里每周实施1次；召开学生本人、学生家长和大学教师的三者面谈，目的在于沟通三者的意向，得到学生家长对学生就职活动的理解和支持，从而使学生的就职活动能顺利开展；配备就职负责教师，由学科教师分别担任学生的就职负责人，便于敦促学生积极参加就职活动。
3.3 毕业生支援
日本的大学通常在学生毕业以后便没有责任了。但如前文所述，年轻人的虚弱化现象日趋严重，早期离职学生增多，一线用人单位深感棘手，同时对离职学生的毕业学校产生了不信任感。为支持毕业生持续稳定地就业，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开展了毕业生支援活动。主要支援活动为以下几项。 1）走访支援。从2006年起，大学教师在学生毕业后半年至1年之内分担走访全部毕业生。据毕业生反馈意见得知，由于不熟悉工作和不善人际关系，就业第1年内烦恼指数上升较快。毕业生往往因为一些日常小事与同事或上司不合而早期离职。东海大学看准这个第1年的机会走访毕业生，给毕业生诉苦的机会以解除其部分精神烦恼，重获努力的信心。走访过的多数毕业生都说在同事面前不能吐露的烦恼对从前的老师可以没有负担地倾吐。这一活动事实上对降低东海大学毕业生的早期离职率起到很大作用。
2）再教育讲座。对投身保育教育一线的毕业生来说，通过半年到1年的实践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但身处繁忙的保育教育一线根本没有时间重新学习。为此，大学每年在春假、暑假和寒假中举办免费再教育讲座。每次讲座都邀请各类幼教专家来校，呼吁毕业生回母校听讲座。同时召开毕业生与在校生的交流会，让在校生直接听取前辈们的经验，进行某种早期就职教育。
3）出差讲座。出差讲座本是本学科教师为支援毕业生而发起的，即大学教师免费上门为毕业生用人单位进行各种教师进修讲座。如今已成为社区地区奉献活动的重要形式定型下来。儿童教育学科的出差讲座每年少有十几次多到几十次。
除上述各种工作和活动之外，儿童教育学科的全体教师还积极抽空进行科研活动。除个人论文以外，整个学科自2006年起曾5次获得文部科学省的科研经费（2006年度教员养成GP《支援毕业生的教员养成计划》，2007年度委托研究《有关培养高质量幼儿园教师综合评价体系的开发》，2008年度教育GP《提高实践能力的教员养成计划》，2009年度委托研究《有关活用评价指标进行教员养成的调查研究》，2010年度就业能力GP《如何活用反馈来提高学生的就业能力》）。
如上所述，在日本私立大学教师培养处于极端严峻的状况时，东海大学沿着教师培养高度化的目标，不仅对在校生，还对入学前的高中生以及离校后的毕业生也给予了丰厚的支援。通过这些努力，不仅在校生的学习和生活进展顺利，而且毕业生也得到用人单位的高度评价。特别是在早期离职率极高的现状中，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实现了远远低于全国水平的早期离职率。
4 总结
本文通过对日本教师培养现状的分析，梳理了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即在以下矛盾中的困惑：（1）在教师培养中起重要作用的私立大学却因少子化带来的18岁人口减少而出现学生生源难保的矛盾；（2）政府的教师培养政策日益高度化，但私立大学的教师培养却在入口处就出现学生质量难以保证的矛盾。这些困惑，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日本整个教师培养的隐患和问题。
身处困惑中的各私立大学努力进行各种尝试。东海大学短期大学部的尝试是：（1）积极响应高度化政策，调整自身的努力力度；（2）想办法提高入口处学生的质量；（3）注重日常的学科学习和学生实践能力的提高，让用人单位满意；（4）想办法减少早期离职学生，努力奉献社会，提高教师培养大学的信誉。
尝试才刚刚开始，也存在着很多问题。但在思考如何打破私立大学教师培养的困惑这一难题时，笔者认为从上述尝试中可得知的是，大学应该提高自身的努力力度，不仅要把目光放在在校生上，还应该思考如何与高中接轨、与社会接轨，共同完成教师培养的高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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