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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吉尔镇位于印控克什米尔地区首府斯利那加的北部205公里,这里成为进攻目标的~个原因是环绕它的地形,使它成为未被占领的军事阵地中应该先发制人夺取的目标。
战争中的巴基斯坦空军被遗忘的主角
卡吉尔战争,即人们所知的卡吉尔冲突,是印度和巴基斯坦在1999年5~7月发生的一场武装冲突。卡吉尔位于印巴经多次战争后形成的克什米尔实际控制线印方一侧,海拔5000米,人烟稀少。1999年5月,巴基斯坦士兵和穆斯林武装人员跨过实控线,占领印度一侧从卡吉尔到德拉斯、巴塔利克的制高点,导致印军从查谟-克什米尔首府斯利那加向锡亚琴冰川运输物资的生命线——国家1号公路被切断。
这场战事很快扩大,5月26日,印度出动大批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对“德拉斯一卡吉尔”一线的“大批巴基斯坦渗透者”进行猛烈空袭,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而巴基斯坦谴责印军将炸弹扔到实控线巴方一边,表示“保留采取一切适当手段进行报复的权力”。战斗持续到1999年7月最后一周,在国际社会干预下,巴武装人员回到实控线巴方一侧,7月26日冲突结束。按照官方统计数字,印军有527A阵亡,1363A受伤,1人被俘,而巴军和穆斯林武装有357人阵亡,665人受伤,8A被俘。
冲突后,印度迅速成立卡吉尔冲突调查委员会,检讨自己在冲突爆发之初的迟钝反应。与之相反,巴基斯坦方面认为从国家利益出发,“淡忘此冲突更为合适”。因此,今天从印度角度谈论卡吉尔冲突的文章很多,但从巴基斯坦角度谈的很少,特别是涉及巴基斯坦空军的内容更是寥寥无几,尽管它曾经扮演过极为重要的角色。
巴空军作战指挥体系
在谈及卡吉尔冲突前,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巴基斯坦空军的情况。它始建于1947年8月15日,起初仅拥有几架涡桨战斗机和若干飞行员,而到1999年冲突爆发时,巴空军已拥有约300架作战飞机。巴空军司令部设有空军参谋长和副参谋长,下设作战和计划部,工程部,人事部,行政部和训练部,分别由五位执行长官负责。根据地理位置不同,巴空军分为三个地区性司令部:北方司令部(总部在白沙瓦),中部司令部(总部在萨果达)和南部司令部(总部在卡拉奇)。三个司令部下面各有四个区域作战中心。这样的编制类似于英国皇家空军在1940年不列颠战役时的战斗机司令部划分方式。
巴空军指挥体系分为四级,第一级的副参谋长负责司令部五个部门,权力极大,与下属各司令部司令同为空军委员会成员,是巴空军的真正决策者,而空军参谋长则是空军委员会主席。第二级是统帅空军司令部下设部门的各助理参谋长,他们同第三级的部门执行长官一起协助制定决策,他们不属于空军委员会成员,但在需要时可列席会议或进行情况汇报。第四级执行长官们在整个指挥体系中最为忙碌,做着各种各样的参谋工作。
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和计划部是所有战争、冲突及紧急行动的主要参与者,负责威胁评估和恰当反应的制定。和平时期,战争计划由作战和计划部下属的计划处做出,作战处则负责据此举行演练活动,后者可根据历次演习的结果调整作战训练模式。
这就是巴基斯坦空军的作战准备模式,它在历次战争和冲突中都有很好的体现。1999年初,巴空军参谋长是帕维兹·马赫迪·库雷西上将(ParvaizMehdi Qureshi),在1971年印巴战争中,他作为上尉飞行员驾驶F-86战机,在东巴基斯坦(今孟加拉国)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因座机被击落而当了印度人的俘虏。回到巴基斯坦后,库雷西恢复战斗飞行生涯,最终当上萨果达空军基地司令的位置,后被委以南部空军司令重任,在作战演习中负责协调三军关系。此后,他又升至主管作战的空军副参谋长以及空军参谋长。
卡吉尔冲突期间,巴空军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是扎西德·阿尼斯上将(Zahid Anis),他也是一位富有经验的战斗机飞行员,经历也很丰富,往往担任令人垂涎的职位,如装备美制F-16飞机的第38战术战斗机联队指挥官,萨果达空军基地司令等。主管作战处的助理参谋长是阿比德·拉奥(Abid Rao),他曾担任米扬瓦里空军基地司令。主管计划处的助理参谋长是萨利姆·纳瓦兹
(Saleem Nawaz),他曾在英国皇家空军参谋学院学习。不可否认,当时巴空军指挥体系是称职的,担任要职的都是空军精英,特别是参谋长和副参谋长都参加过1971年印巴战争。
“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1999年3月的一天,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处值班军官凯赛尔·图法里上校(Kaiser Tufail)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巴陆军军事行动执行长官纳蒂姆·艾哈迈德准将(Nadeem Ahmed),他的语气非常客气,向图法里上校索要一些情报,据说是为了“举行模拟演习”。艾哈迈德询问了巴空军最近一次在北部重镇锡卡都基地(距卡吉尔173公里)的部署情况,尤其是部署飞机的数量及起飞架次。“为什么陆军突然对空军事务感兴趣?”图法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详细回答了对方的询问。
第二天,艾哈迈德准将再次联系图法里上校,这次问话更加深入,涉及空军一些秘密信息,包括巴空军在锡卡都基地的油料储备、战机编队飞行能力、对空警戒雷达覆盖范围等。艾哈迈德仍坚称自己是在准备一个汇报材料,“为了使上级满意,不得不对细节问题寻根究底”。尽管这样,图法里还是觉得巴陆军正酝酿一个不寻常的计划。于是他向副空军参谋长阿尼斯作了汇报。阿尼斯向陆军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打电话求证,后者向他保证这只是日常应急计划的一部分。
半信半疑的阿尼斯决心查清真相,他派驻卡姆拉基地的第33联队司令塔里克·阿什拉夫上校(Tarig Ashraf)去锡卡都视察,并作出书面报告。阿什拉夫上校兼任战时锡卡都基地指挥官,他立即-赴锡卡都进行阶段性应急战备视察,随后向阿尼斯提交详细的书面汇报,称巴陆军正在锡卡都周围枕戈待旦。由于克什米尔冬天极其寒冷,因此印巴两军一般会在冬天放弃实控线上的前沿哨所,等到来年开春后再回去。但1999年的情况却有些特别,巴陆军航空兵活动异常频繁,米17直升机每天都在向印军空出的哨所运送火炮和弹药,携带作战装备的巴军士兵在锡卡都随处可见,人人都在谈论战争。反观印度情报部门竟浑然不知,不得不令人怀疑印度情报人员的能力。阿什拉夫的结论是:“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我们将步行去收尸”
收到报告后,阿尼斯同陆军同行取得联系,委婉地说假如陆军正在进行的活动需要空军参与,空军很乐意派出一个作战和计划小组参与讨论。直到5月12日,阿尼斯才收到回复,让他派一个小组参加巴陆军第10军军部的一个情况通报会,主题是“克什米尔应急处置”。
巴空军小组由主管作战的阿比德·拉奥上校、图法里上校及主管计划的纳瓦兹上校组成,他们受到第10军参谋长的欢迎。在会议大厅里,第10军军长迈哈默德·艾哈迈德中将(Mehmud Ahamd)穿着狩猎装,戴着标志性的迷彩围巾,和与会者一一握手寒喧,然后宣布会议开始。军参谋长先通过详细的地图信息介绍了克什米尔近况,尤其是锡亚琴冰川的军事情况。自从1984年6月印军抢先发动“美格朵”突击行动,占领冰川各要点后,双方就围绕这片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展开争夺,但由于印军拥有制高点,巴方始终处于下风,尤其印军在冰川附近的尼拉姆河谷(Neelum Valley)地区配置了FH77B式榴弹炮群,对实控线巴方一侧的战略公路制造过极大威胁,因此巴陆军第10军决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艾哈迈德军长宣布,第10军及其领导下的“自由克什米尔战士”已在几天前采取渗透行动,占领了实控线印方一侧俯视国家1号公路的德拉斯一卡吉尔高地哨所(它们已被印军放弃),这些哨所可作为观察哨,引导巴军炮火进行精确打击,而巴军炮火支援将由实控线巴方一侧高地上的野战炮群提供。
像喜马拉雅山区一样,卡吉尔一带气候恶劣,夏天气温如同寒冷的夜晚一样,冬天持续时间更长,温度甚至低至零下40度。过去几个月里,借着寒冬印军撤离观察哨所的时机,巴陆航直升机将经过拆卸的野战炮运到山头上并完成组装。巴方哨所位置非常好,可以轻易指引炮火轰击印度国家1号公路,这对印军来说是个严重问题,因为该公路是他们的后勤大动脉,炮击可能切断印控克什米尔最东端拉达克地区与外界的联系,使列城(拉达克首府)一锡亚琴地区的印军陷入绝境。
艾哈迈德深信此举必将使印军受困一个月有余,之后即使印军成功打通该通道,雨季也将来临,由于山路泥泞,山体滑坡频繁,即使飞机也没法降落,后勤补给将是印军难以解决的难题。艾哈迈德军长自信地说,“让10月早点来临吧,我们将步行前往锡亚琴,替成百上千冻死饿死的印度人收尸”他声情并茂地总结了这一最新结论,认为此举将一劳永逸地解决印巴锡亚琴冰川争夺战。
“巴空军可以休息了!?”
随后,艾哈迈德军长安排与会人员提问,纳瓦兹上校首先询问此次行动需要何种形式的空中支援。得到的答案是尚未考虑空中支援,因为艾哈迈德中将相信即使印空军参战,他的地面部队也能应付。艾哈迈德说:“我们在每个山头上都有肩扛式地空导弹,型号有美国的‘毒刺’和中国的‘前卫’-1号。”
纳瓦兹上校赶紧补充说肩扛式导弹射程有限,印度空军可随意从高空对巴哨所及炮兵阵地实施轰炸。艾哈迈德的答复是他的部队都进行了良好的伪装,印机无法从空中识别。讨论进行得很热烈,图法里上校接着询问艾哈迈德是否确信在非常形势下印军不会用大炮来拦截渗透的巴军,艾哈迈德回复说,德拉斯一卡吉尔地形狭窄,不足以部署大量火炮,而且印度从其他战区调集炮火,势必导致其他地区防御空虚,对印军来说无异于自杀。此时的艾哈迈德军长似乎确信德拉斯一卡吉尔地区的印军孤立无援,只能任他宰割,而且第10军军部认定印军不可能在其他战区实施“围魏救赵”之策,攻击巴基斯坦南部地区,理由是1998年印巴都宣布拥有了核武器。
但三位巴空军上校没那么乐观,他们带着大大的问号回到空军司令部,副参谋长阿尼斯听完汇报后感到事情有可能失去控制,他平时是非常沉稳的人,但此时也难以隐藏自己的不安。对于陆军策划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经过空军司令部,阿尼斯很不高兴,虽然陆军说这是“有限的战术行动”,不需要空军参与,但空军司令部不这样认为。既然已成既成事实,阿尼斯决定赶紧做好作战准备,同时向空军参谋长库雷西进行汇报。
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室很快挂上卡吉尔地区最新高分辨率地图及航拍照片,作战参谋们赶紧同相关部门建立了通信联系。随着调动命令的签发,48小时内巴空军主要部队进入作战位置。
印度空军问歇式打击
1999年5月13日起,印巴卡吉尔冲突开始升级,印度空军展开代号为“白海”的军事行动。5月18日,参加行动的150架战机就位,分别是斯利那加(srinagar)34架(米格2l/23/27)、阿万提浦尔(Awantipur)28架(米格-21/29、“美洲虎”)、乌德汉浦尔(Udhampur)12架(米格-21)、伯坦果德(Pathankot)30架(米格-21/23)、阿达姆浦尔(Adampur)46架(“幻影”2000、米格29和“美洲虎”)。
参战的印度战机有三成是装备超视距空空导弹的高性能战机。在战斗准备阶段,印军保持了很好的防空戒备状态,即接到命令五分钟内紧急起飞。“幻影”2000和“美洲虎”战机沿着实控线进行照相侦察,由“堪培拉”轰炸机改装的电子战飞机还试图通过电波侦察确定巴空军地面雷达站的具体位置。印军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飞行员们还在列城附近的靶场进行旨在提升航炮扫射及火箭发射技巧的演练。
5月26日,印军战机出动了,此时距巴方渗透行动已过去16天了。在最初阶段,印度空军的米格-21、米格-23BN和米格27战斗机对渗透者的阵地进行航炮扫射和火箭弹攻击。但两天后,“白海”行动戛然而止——5月27日,印度空军飞行员纳奇克塔(Nachiketa)驾驶的米格-27在巴塔里克上空用航炮扫射地面目标时,因发动机吸入过多火药烟尘导致故障坠毁,他被迫跳伞。而执行掩护的米格-21战斗机飞行员阿贾伊·阿胡亚(Ajay Ahuja)则紧跟着降低高度,试图确定纳奇克塔的降落位置,结果他的飞机马上被巴军一枚“毒刺”导弹击中,他虽然成功弹射出飞机,但被流弹打死了,至于那位纳奇克塔则成了巴基斯坦人的俘虏,稍后出现在巴基斯坦电视台上。印度空军的噩梦还没结束,5月28日,巴陆军发射的“前卫”-1号导弹又击落印军一架米-17直升机。 艾哈迈德军长关于“每个山头都有导弹”的说法显然是真实的。很明显,印度空军低估了肩扛式导弹的威胁。最初两天的行动给印度空军带来的只有挫败感,最普通的“搜索一摧毁”任务因地空导弹的存在变得很困难。反之巴陆军首战告捷,兴奋异常,根本不想让巴空军介入进来。
印度空军很快转变思路,重新评估战场形势,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他们选择在米格-21、米格-23BN和米格-27战机上临时加装目标导引吊舱,辅助实施高空轰炸。期间,以色列帮助印度对“幻影”2000进行了改装,可以携带昼夜激光瞄准吊舱。在间隔两天后,印度再次发动传统空袭,目的是骚扰渗透者,打击巴基斯坦人的士气。结果让印度人失望,由于缺乏目标的精确位置信息,再加上巴方渗透者凭借良好的地势掩护,印机轰炸精度不高,甚至好几次误炸己方阵地。
到了6月16日,印度空军通过“美洲虎”和“幻影”2000战机扩大制导轰炸的规模。在“幻影”2000的护航下,“美洲虎”战机每天沿着实控线进行照相侦察。此举意义重大,照相侦察提供的信息不仅对空中轰炸有利,还提高了印军FH77B榴弹炮轰击巴方纵深阵地的精度,给位于德拉斯一卡吉尔和古尔特里河谷河谷(Gultari Valley)的巴军造成严重威胁。这些照相侦察任务曾37次“技术入侵”巴方领空,一般情况下,印度战机平均入侵8公里,但有一次印度战机进入巴方领空21公里处。
轰炸g持续到7月12日,据巴方统计,印度的“幻影”2000至少有过5次成功的激光制导轰炸。印度战机共执行了550次的攻击任务,主要目标是巴方碉堡和补给点。为了对行动进行支援,另外还有150次侦察和通信监视任务,以及500次的空防和护航任务。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巴军在卡吉尔的渗透行动对印军来说是一次奇袭,但印度陆军很快进入反击阵地,印度空军也迅速进行动员。很显然,在后面的反击行动中,印军陆空协同作战完成得很好。
卡吉尔冲突伊始,巴空军就面临尴尬。在国际压力下,巴陆军上层否认渗透到实控线印方一侧的武装力量属于正规军,同时巴空军又得到命令,要为渗透人员提供空中支援。在这种情况下,巴空军司令部认为让己方战机满载武器进行攻击将带来严重后果,给印方带来反击借口,从而引发全面战争。空军参谋长库雷西上将考虑再三,向总理谢里夫进行了汇报,主张为避免引发全面战争,应考虑其他现实性方案。巴空军防空司令部司令纳吉卜_阿克塔中将(Najib Akhtar)和其他参谋们一起,就空军参战可行性进行详细研究。阿克塔对实控线两侧的态势非常熟悉,在他的倡议和督促下,巴空军和陆军航空兵部队联合完成一大创举,通过直升机将美制低空补盲雷达难以置信地搬到迪奥赛高原(Deosai)海拔4265米的山头上,这些性能优异的雷达很好地覆盖到实控线。阿克塔决定利用这些雷达,派出战斗机在实控线附近巡逻,随时摧毁越线的印度战机。
为避免这类任务刺激印军,使本已爆炸的卡吉尔局势更加恶化,巴空军必须将印度战机诱至己方一侧地区才能实施攻击。这也牵涉着几个问题?假如印度战机在巴领空被击中但坠机执行战斗巡逻,执行任务的F-16战斗机将从卡姆拉和萨果达基地起飞,而在锡卡都基地已驻扎有一些中国造歼-7战机,主要用于锡卡都一带的防空。巴空军之所以舍近求远,不从锡卡都基地起飞战机执行任务,主要是从自身安全角度考虑,锡卡都地处山区,没有雷达预警,而且离边界太近。
由于美国借口巴基斯坦发展核武器进行制裁,巴空军的F-16机群饱受零配件供应不足之苦,所以这些F-16不可能全天飞行。但只要有F-16执行巡逻任务,印方越境飞行次数大大减少。有很多次,巴军的F-16和印军的“幻影”2000~相用雷达锁定,但最后理智往往占据上风,没有发生“擦枪走火”。
经过一周的巡逻后,F-16养护人员报告说战机配件严重紧缺,建议结束该任务。很快,那些不知道实际情况的巴政府、军方及媒体开始批评空军不配合卡吉尔之战,巴空军司令部背负相当大的压力。事实上,除了F-16,巴空军其他战机没法完成此任务。在如此高海拔的地方执行任务,需要高灵敏度的机载火控雷达、非凡的机动性能以及足够的续航力。虽然中国的歼-7具有非常好的机动性能,但它没有下视下射雷达,而且滞空时间也非常有限,而用于地面攻击的“幻影”Ⅲ、“幻影”5以及强-5飞机在空中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根本没法执行战斗巡逻任务。
最后,巴空军司令部决定暂时忘却印度细微的越界飞行,集中实力准备应对随时爆发的更大冲突,同时取消空中对峙,相对也减少了摩擦,避免给印军以反击之机,当然冲突前表示不需空军出动的巴陆军此时已开始批评空军为什么不能同敌人“针尖对麦芒”。现在想来,也许正是巴基斯坦空军的这一收手,避免了卡吉尔冲突的失控,此举应该算是精明的。
尾声
冲突进行两个月后,印军逐渐夺回大部分山脊,据官方档案记载,约75%~80%被渗透者占领的土地重回印度控制之下,7月4日,印巴两国在华盛顿签署协议,谢里夫同意从冲突地区撤回武装部队,战斗也逐渐平息下来。事后发现,卡吉尔冲突的主要导演是时任巴陆军参谋长的穆沙拉夫上将、第10军军长艾哈迈德中将及北部地区部队司令贾维德·哈桑少将(Javed Hasan)。这三个人之前曾多次商议过如何收复锡亚琴地区的巴方失地,当时巴陆军也多次上报作战计划,但政府没有同意。直到谢里夫总理上台后,陆军三人组再次提出该行动计划,并得以成功实施。为了保密,这三人没有告诉任何人行动计划,这也是连巴空军司令部事先都不知情的原因所在,并最终给双方协同作战带来麻烦。
2005年,前美国中央总部司令安东尼·查尔斯·津尼上将(Anthony Charles Zinni)在访问巴基斯坦时,曾坦率地向时任巴总统的穆沙拉夫表示,他非常钦佩巴军第10军在卡吉尔冲突中的表现,但遗憾的是巴各军种之间几乎没有协调和情报共享,“恕我直言,卡吉尔之战是贵国缺乏大战略的又一例证”。
卡吉尔上空的印度“幻影”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
1998年克什米尔地区的冬季非常温暖,这使巴基斯坦的穆斯林武装人员能够成功地渗透进入印控克什米尔,并在实控线印度一侧卡吉尔地区建立了营地。卡吉尔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这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是印军通往拉达克首府列城的国家1号公路的必经之处。每年6~10月的冰雪融化季节,这条自查谟经斯利那加、佐吉拉山口、卡吉尔到列城的补给生命线,承担了印军在克什米尔前沿阵地70%的物资运输任务。印度当局对此一无所如,直到1999年3月,印度陆军的一个巡逻队前往卡吉尔地区巡逻时一去不返才引起了印度官方的重视,印度陆军立即集结重兵,采取军事行动清除在实控线印方一侧的巴武装人员。一场在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上的军事冲突就此爆发。 印度陆军承担的作战任务非常艰巨:卡吉尔地区的所有山脉都位于世界第二高山脉不远处,由于天气条件和风向,在印方一侧都是非常陡峭的山峰,而巴方一侧的地形则没有那么陡峭。沿实控线一侧山峰的高度都非常高,最低点卡吉尔的海拔就达2000米,德拉斯的海拔达3400米,泰格尔山的高度更高达5000米。印度陆军不得不对这些高地实施仰攻,而武装人员已经在这些高地进行了严密的设防,依据有利的地形和工事给印度陆军造成了严重的伤亡,战斗进展得非常艰难。
5月9日,巴基斯坦对实控线印方一侧的炮击进一步加剧,炮火的准确度大为提高,这对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家l号公路构成严重的威胁。很显然,在实控线印度一侧的山峰上已部署了巴方的炮兵观察员。5月11日,印度陆军请求空军出动直升机支援。5月26日,由于伤亡已达到不可接受的水平,印度陆军参谋长维德·帕拉卡什·马立克上将正式请求印度空军支援,印度内阁安全委员会批准了这一请求,授权印度空军在不越过实控线的情况下攻击巴方渗透者。尽管外界有相当大的压力要求印度空军只使用武装直升机,但印度空军参谋长A.Y·蒂普尼斯上将成功说服总理瓦杰帕伊:“为了使直升机具备一个适当的作战环境,战斗机的行动是必需的。”印度空军就此卷入发生在世界最高海拔战场的冲突。
在此之前,印度空军只进行过照相侦察飞行任务。5月21日,印度空军第106中队的一架执行照相侦察任务的“堪培拉”轰炸机在对巴塔利克进行侦察时被一枚“毒刺”导弹击中,幸运的是,这架飞机平安地降落在斯利那加机场。随后,侦察飞行由第102中队的米格-25RT侦察机在更高高度上进行。印度空军随即发现自己正面临着崭新的任务:空军从来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作战任务。需要攻击的目标不是他们一直训练要摧毁的传统目标:在卡吉尔地区没有机动部队或装甲集群,没有工业目标、电站或铁路仓库,没有可供摧毁的跑道、通信网络,最大的一个目标不过是一块可起降直升机的平地。需要印机攻击的目标只是一小群渗透者,他们只带了很少的负荷,受到山地战的良好训练,机动性很强,并隐蔽在卡吉尔一些重要高地上,这些人隐蔽得很好,且储备了大量作战物资,从空中看下去只能勉强看到渗透者的帐蓬和土木工事。地形的黑白色搭配为这些目标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一名印军读图员在端详航空侦察照片数分钟后才认出所看到是一个掩体。由于作战地区经常下雪,大雪经常为渗透分子的库存和供应仓库提供白色的天然保护色。有利可图的攻击目标都在实控线巴方一侧,而新德里政府严令禁止攻击那一侧的目标。
卡吉尔这样的作战环境对飞机和武器系统的性能也构成了严重的挑战:没有一种飞机是为卡吉尔这样的高海拔地区作战使用所设计的。在高海拔地区,飞机性能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它的后备动力。“幻影”机在这一点上非常出色。由于在高海拔地区大气层的属性各不相同,甚至武器系统的表现也与它在海平线时的性能不同。空气温度和秘度的不同、阻力的改变和其他一系列因素使武器的落点远离目标。出于同样的原因,通常是很可靠的计算机化的武器瞄准设备出给出不精确的方位目标。在平原地区,一枚454公斤的炸弹如果落在目标25码处,目标也将被严重摧毁。但在山区,由于地形的波动和天然的伪装,几码的误差不异于一英里的误差。
“幻影”登场
印度空军决定投入作战资源后,印度空军最初的作战行动是使用米17直升机和米格-21、米格-23、米格-27对图图岭防区实施低空突击。由于巴武装人员大量装备肩扛式地空导弹,作战环境非常危险。5月27日,两架印军米格战机被巴军击落。5月28日,一架米-17直升机也被击落,机2=4名机组人员丧生,这成为印度空军改变思路的转折点。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的米格机没有自我防护设备,而具有防护设备的米-17仍被巴军发射的3枚“毒刺”导弹所击落。印度空军决定重新评估作战局势:在印度空军现役的武装直升机中,只有米-17能在卡吉尔这样的高海拔作战,米35武装直升机不具备高海拔作战能力。但巴武装人员有大量肩扛式地空导弹,作战环境已不适合继续投入直升机。
印度空军司令部开始考虑修改攻势战略,他们认为得采取高空轰炸战术,而出动“幻影”2000战机将是最佳方案,“幻影”2000战机还可为其他战斗机提供有力的支援。印度空军从法国共购入了42架单座和7架双座“幻影”机,这些战机于1985年开始在印度空军服役,驻瓜廖尔印度空军的王牌中队第1中队(绰号“老虎”)和第7中队(绰号“战斧”)装备了这些战机。这两个中队都是印度空军最早成立的战斗机中队,飞行员训练有素。在印度空军服役的14年,“幻影”2000战机以优良的性能而获得了印度空军的青睐,被认为是一种稳定的武器平台并具有很好的飞行安全纪录。卡吉尔冲突将为它们的良好纪录增添新的光彩。
“幻影”2000战机装备有由法国汤姆森-CSF公司(今改制为泰利斯公司)生产“阿蒂利斯”(Atlis)激光瞄准吊舱,可以用来投射马特拉10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这种炸弹专门用于攻击加固型掩体目标,威力非常大,但又很昂贵。“幻影”2000还装了配备铺路Ⅱ激光制导装置的454公斤炸弹。印度空军曾订购了一些这种类型的炸弹,但供货方提供了错误的零部件。由于印度核实验而导致的武器禁运,印度空军无法获得正确的零部件。印度空军的技师们不得不重新制造这些零部件,以便使这种炸弹可以供“幻影”机使用。值得一提的是,以色列拉斐尔公司主动致电印度军方询问“你们需要什么”,印度军方的回答是:“我们需要很多东西!”以色列人遂紧急向印军提供了夜间目标追踪系统、激光瞄准吊舱、激光制导炸弹导引头等急需物资,这也为两国日后军贸大跃进奠定了基础。
5月30日,印度空军司令部决定投入“幻影”2000战机用于攻势作战。此时,“幻影”2000战机已转场至前沿作战基地。6月初“幻影”机的作战状态是:“幻影”机的飞行员和机师分布在印度空军西部司令部所属的各个基地和瓜廖尔基地。“幻影”2000战机一直被视作只具有有限对地攻击能力的战机,因此它缺乏如炸弹、硬挂点、测试设备、精于这方面业务的地勤人员。作战命令下达后,瓜廖尔基地一片繁忙,地勤人员和技师为战机提高战机的对地攻击能力而日夜加班。 6月12日,印度空军地勤基本解决了战机在对地攻击方面存在的大部分缺隙,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证有12架“幻影”执行对地攻击作务,并从印度空军的库存中找到250公斤炸弹。“幻影”机6月1日在拉贾斯坦博克兰沙漠靶场成功用这种炸弹实施了对地攻击试验。印度空军紧急为第7中队的“幻影”机装备了这些炸弹。最初的作战任务将只使用自由落体炸弹。每架用于对地攻击的“幻影”机将装备12颗炸弹、一个腹部油箱和2枚“魔术”Ⅱ空对空导弹。第7中队的这些“幻影”机在起飞后将于第1中队的护航“幻影”机汇合,然后飞往印控克什米尔,米格-29战机则为他们提供高空掩护。
决定性战果
“幻影”2000战机6月16日开始对德拉斯战区附近的争夺要点图图岭进行攻击,主要目标是巴武装占领的制高点——5140高地。“幻影”机在随后3天里对该高地实施了4次空袭,在强大的空中火力支援下,印度陆军于6月20日拿下这一高地。
最初作战的情况表明飞行员辨明目标的能力非常重要。由于对卡吉尔的地形完全不熟悉,最初几次高空打击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在完善战术和武器系统的使用方法后,空中打击的精确性大为提高。在任何时候只要发现敌目标,就可以对这些目标实施成功率很高的空中打击。发现目标显得非常重要,因此印度不惜动用了遥感卫星对卡吉尔地区实施卫星侦察,但由于卫星清晰度有限,无法提供目标的精确情报。因此,印度空军主要使用米格-25、“堪培拉”和“美洲虎”战机对卡吉尔目标区进行空中光学照像侦察,以发现武装人员掩体、帐蓬、营地和来往道路等目标。侦察照片分析人员随后对所获得的侦察照片进行拼接,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技能判断目标。例如如果他在照片中发现了一些帐蓬,那么附近肯定有通往掩体或者地面阵地的通路。在进行航空侦察后确定目标后,“幻影”机则出动对目标实施空袭。随后进行空轰效果评估,如果目标毁伤评估说明目标还没有被完全被摧毁,则再次出动战机实施空袭。
在实行对地轰炸任务时,第7中队首先从位于旁遮普邦的一个机场起飞4架装备非制导炸弹的“幻影”机和一架装备激光瞄准吊舱的双座“幻影”机。这5架“幻影”将与从另一个基地出发的第1中队3架装备超视距导弹的“幻影”机汇合,空中汇合点将因任务不同而有所差异。“幻影”机在空中汇合后,一架担任护航的“幻影”机将返航。在飞到查谟克什米尔上空后,印度空军的米格29战机将为“幻影”机提供高空掩护。飞至目标上空时,装备自由落体炸弹的“幻影”机飞行员将目视寻找目标,战机在9144米高度下开始俯冲,在距目标15公里时确认目标,并在距目标8公里时投射6~12颗炸弹。装备激光瞄准吊舱的双座“幻影”机则在单座“幻影”机后拍下所有作战画面,并且只有在非常必要的情况下才会发射激光制导炸弹,飞行员将在距目标20公里处获得目标,在15公里处确认目标,并在距目标8.5公里时投射激光制导炸弹。在激光制导炸弹飞向目标时,“幻影”机将开始转向,并继续照射目标。当激光制导炸弹击中目标时,飞机已飞出6公里外。在这场冲突中,印度空军总共投射了9枚激光制导炸弹,其中8枚是“幻影”机发射的。
第7中队的“幻影”机对德拉斯战区的泰格尔山、穆托达洛、4388高地共实施了近200次的空袭。6月16日,“幻影”机上的激光瞄准吊舱发现了位于穆托达洛的一个巴武装人员的供应仓库。6月17日,第7中队的4架“幻影”机对其实施空中轰炸,投下24颗454公斤高爆炸弹(相当于12吨高爆弹药)。第二天,“幻影”机再次对这一目标实施高强度空袭,至少造成30多名武装人员身亡,摧毁50座建筑物,这也是印度空军在这场冲突中攻击的最大目标。
6月24日,印度空军两架“幻影”机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对泰格尔山上的武装营地实施攻击,这是印度空军首次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印度空军参谋长蒂普尼斯上将甚至坐在一架“幻影”2000战机后座上观看了此次空袭。当天,“幻影”机还用自由落体炸弹对目标进行空袭。这些空中打击给敌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鼓舞了在前沿阵地观看空袭的印度陆军官兵士气。24至25日晚2时许,印度空军第7中队的“幻影”2000战机还对泰格尔山上的巴方阵地进行夜袭,“幻影”2000战机首次在夜间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印度空军发言人在稍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印度空军已成功运用了新的武器投射技术,这一技术被证明是非常精确的,并取得预想的效果。”在随后的几天里,“幻影”机对泰格尔山实施日夜不停的轰炸,在空中支援下,印度陆军在与巴武装人员进行11个小时的夜战后于7月4日拿下泰格尔山。
7月4日,“幻影”机首次使用自由落体炸弹对德拉斯战区4388号高地的巴方火炮阵地和一个供应营地实施空袭,这次空袭是致命空袭和优质情报相结合的范例。印军航空侦察首先发现巴武装人员计划改变供应路线,随后就出动“幻影”机扼杀他们的后勤大动脉。7月6日,“幻影”机再次出动,4架“幻影”机投下20颗自由落体炸弹。7月10日,3架“幻影”2000战机对目标投下15颗自由落体炸弹。这些空袭行动击垮了敌人的抵抗,由于武装人员伤亡惨重,他们的指挥控制体系遭到削弱,这使得印度陆军最终夺回大部分阵地。事实上,在7月9日之前,印度陆军已夺取巴塔利克99%的失地、德拉斯90%的失地。
相关数据表明,巴武装人员的伤亡大部分是空袭造成的,最能证明空袭效果的是印度截获的巴武装人员的电台通联。巴武装人员在电台通话时透露弹药、给养、药品都非常短缺,由于空袭,他们无法后撤伤员。印度陆军司令部在致空军的一份电报中称:“你们的空袭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你们‘幻影’机的飞行员用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泰格尔山敌营部的行动获得非常巨大的成功,5名巴基斯坦军官被确认炸死,他们的指挥体系因此瓦解。由于你们成功地进行了空袭,我们部队毫不费力地夺取泰格尔山。敌人正在逃跑。他们在其他战区也在逃跑。按照这种速度,冲突可能会很快结束。”
至7月12日,印度空军战斗机共执行了580次空中打击任务、460次战斗空中巡逻和护航的空防任务、160次空中侦察任务,共出动了1200架次。印度空军成功地完成了以下任务:在目标区建立一个空中禁飞区,攻击5140高地,摧毁穆托达洛高地上的敌目标,打击泰格尔山上的敌目标,攻击4388高地。“幻影”2000战机无疑是卡吉尔空中作战的明星,“幻影”机出动了近500架次,第1中队共执行了274架次空中作战任务,其中多数为空防和空中护航任务。第7中队则完成240次空袭任务,共向敌目标投射了55000公斤弹药。“幻影”机的成功在于它能够在高海拔地区作战,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和常规弹药24小时不停地攻击敌目标。第7中队的指挥官查布拉中校、第1中队的指挥官纳姆比尔、3名第7中队的飞行员都因战功而获得了空军奖章。第1中队的技术军官拉维少校由于改装炸弹有功也获得了空军奖章。第1中队的两名飞行员也获得了作战奖状。
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总结
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是印度空军首次被用于一场规模有限的冲突之中,作战环境与历史上的任何一次空中作战行动都非常不同,空中力量首次在这样的空中作战环境下作战。印度空军不得不放弃原来的空中力量使用原则和战术,来制订新的更为有效的空中作战方法。因此,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将是印度空军作战历史的转折点。
首先,就拦截敌人的运输线方面,对敌人后勤线的成功而且不中断的空袭使敌人无法继续支持它的作战行动。对德拉斯战区4388高地的一系列空袭行动就是致命空中力量与及时情报相结合的范例。印度空军在空袭行动中成功地扼杀了敌人的后勤动脉。这表明空中力量应主要用于对能产生重大影响目标(如穆托达洛的后勤营地、泰格尔山的敌营部)的攻击上,而不是用于战场空袭目标上。
空中力量发挥重要作用的另一个方面是伤亡。通常来说,进攻方的伤亡是防御方的3 6倍,但在这次冲突中,双方伤亡却较为接近。这显然是印度空军空袭的结果,如果没有空中力量的参战,印度陆军的伤亡肯定将超过4位数。
空中力量也对地面作战行动发挥重要作用。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陆军的电报:“由于对泰格尔山实施的精确空中打击,我们的部队毫不费力地收复了整个泰格尔山地区,敌人在逃跑中。”
空中力量的夜间使用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这些夜间空袭行动对于重创敌人的抵抗力度、继续作战的愿望、士气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不分昼夜的空中护航和空中战斗巡逻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的威慑,这确保印度空军掌握绝对的制空权,使巴空军的F-16战机无法乘机攻击执行空袭任务的印度战机。
印陆军和空军协调有力对于整个空战行动的成功起了重要作用。印度空军查谟一克什米尔前线指挥部和陆军第15军自冲突爆发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协调关系。
空中力量的有效使用不仅降低了伤亡,还压缩了冲突结束的时间,降低了战争的消耗。这一点对于现代局部冲突具有重要意义。
战争中的巴基斯坦空军被遗忘的主角
卡吉尔战争,即人们所知的卡吉尔冲突,是印度和巴基斯坦在1999年5~7月发生的一场武装冲突。卡吉尔位于印巴经多次战争后形成的克什米尔实际控制线印方一侧,海拔5000米,人烟稀少。1999年5月,巴基斯坦士兵和穆斯林武装人员跨过实控线,占领印度一侧从卡吉尔到德拉斯、巴塔利克的制高点,导致印军从查谟-克什米尔首府斯利那加向锡亚琴冰川运输物资的生命线——国家1号公路被切断。
这场战事很快扩大,5月26日,印度出动大批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对“德拉斯一卡吉尔”一线的“大批巴基斯坦渗透者”进行猛烈空袭,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而巴基斯坦谴责印军将炸弹扔到实控线巴方一边,表示“保留采取一切适当手段进行报复的权力”。战斗持续到1999年7月最后一周,在国际社会干预下,巴武装人员回到实控线巴方一侧,7月26日冲突结束。按照官方统计数字,印军有527A阵亡,1363A受伤,1人被俘,而巴军和穆斯林武装有357人阵亡,665人受伤,8A被俘。
冲突后,印度迅速成立卡吉尔冲突调查委员会,检讨自己在冲突爆发之初的迟钝反应。与之相反,巴基斯坦方面认为从国家利益出发,“淡忘此冲突更为合适”。因此,今天从印度角度谈论卡吉尔冲突的文章很多,但从巴基斯坦角度谈的很少,特别是涉及巴基斯坦空军的内容更是寥寥无几,尽管它曾经扮演过极为重要的角色。
巴空军作战指挥体系
在谈及卡吉尔冲突前,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巴基斯坦空军的情况。它始建于1947年8月15日,起初仅拥有几架涡桨战斗机和若干飞行员,而到1999年冲突爆发时,巴空军已拥有约300架作战飞机。巴空军司令部设有空军参谋长和副参谋长,下设作战和计划部,工程部,人事部,行政部和训练部,分别由五位执行长官负责。根据地理位置不同,巴空军分为三个地区性司令部:北方司令部(总部在白沙瓦),中部司令部(总部在萨果达)和南部司令部(总部在卡拉奇)。三个司令部下面各有四个区域作战中心。这样的编制类似于英国皇家空军在1940年不列颠战役时的战斗机司令部划分方式。
巴空军指挥体系分为四级,第一级的副参谋长负责司令部五个部门,权力极大,与下属各司令部司令同为空军委员会成员,是巴空军的真正决策者,而空军参谋长则是空军委员会主席。第二级是统帅空军司令部下设部门的各助理参谋长,他们同第三级的部门执行长官一起协助制定决策,他们不属于空军委员会成员,但在需要时可列席会议或进行情况汇报。第四级执行长官们在整个指挥体系中最为忙碌,做着各种各样的参谋工作。
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和计划部是所有战争、冲突及紧急行动的主要参与者,负责威胁评估和恰当反应的制定。和平时期,战争计划由作战和计划部下属的计划处做出,作战处则负责据此举行演练活动,后者可根据历次演习的结果调整作战训练模式。
这就是巴基斯坦空军的作战准备模式,它在历次战争和冲突中都有很好的体现。1999年初,巴空军参谋长是帕维兹·马赫迪·库雷西上将(ParvaizMehdi Qureshi),在1971年印巴战争中,他作为上尉飞行员驾驶F-86战机,在东巴基斯坦(今孟加拉国)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因座机被击落而当了印度人的俘虏。回到巴基斯坦后,库雷西恢复战斗飞行生涯,最终当上萨果达空军基地司令的位置,后被委以南部空军司令重任,在作战演习中负责协调三军关系。此后,他又升至主管作战的空军副参谋长以及空军参谋长。
卡吉尔冲突期间,巴空军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是扎西德·阿尼斯上将(Zahid Anis),他也是一位富有经验的战斗机飞行员,经历也很丰富,往往担任令人垂涎的职位,如装备美制F-16飞机的第38战术战斗机联队指挥官,萨果达空军基地司令等。主管作战处的助理参谋长是阿比德·拉奥(Abid Rao),他曾担任米扬瓦里空军基地司令。主管计划处的助理参谋长是萨利姆·纳瓦兹
(Saleem Nawaz),他曾在英国皇家空军参谋学院学习。不可否认,当时巴空军指挥体系是称职的,担任要职的都是空军精英,特别是参谋长和副参谋长都参加过1971年印巴战争。
“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1999年3月的一天,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处值班军官凯赛尔·图法里上校(Kaiser Tufail)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巴陆军军事行动执行长官纳蒂姆·艾哈迈德准将(Nadeem Ahmed),他的语气非常客气,向图法里上校索要一些情报,据说是为了“举行模拟演习”。艾哈迈德询问了巴空军最近一次在北部重镇锡卡都基地(距卡吉尔173公里)的部署情况,尤其是部署飞机的数量及起飞架次。“为什么陆军突然对空军事务感兴趣?”图法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详细回答了对方的询问。
第二天,艾哈迈德准将再次联系图法里上校,这次问话更加深入,涉及空军一些秘密信息,包括巴空军在锡卡都基地的油料储备、战机编队飞行能力、对空警戒雷达覆盖范围等。艾哈迈德仍坚称自己是在准备一个汇报材料,“为了使上级满意,不得不对细节问题寻根究底”。尽管这样,图法里还是觉得巴陆军正酝酿一个不寻常的计划。于是他向副空军参谋长阿尼斯作了汇报。阿尼斯向陆军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打电话求证,后者向他保证这只是日常应急计划的一部分。
半信半疑的阿尼斯决心查清真相,他派驻卡姆拉基地的第33联队司令塔里克·阿什拉夫上校(Tarig Ashraf)去锡卡都视察,并作出书面报告。阿什拉夫上校兼任战时锡卡都基地指挥官,他立即-赴锡卡都进行阶段性应急战备视察,随后向阿尼斯提交详细的书面汇报,称巴陆军正在锡卡都周围枕戈待旦。由于克什米尔冬天极其寒冷,因此印巴两军一般会在冬天放弃实控线上的前沿哨所,等到来年开春后再回去。但1999年的情况却有些特别,巴陆军航空兵活动异常频繁,米17直升机每天都在向印军空出的哨所运送火炮和弹药,携带作战装备的巴军士兵在锡卡都随处可见,人人都在谈论战争。反观印度情报部门竟浑然不知,不得不令人怀疑印度情报人员的能力。阿什拉夫的结论是:“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我们将步行去收尸”
收到报告后,阿尼斯同陆军同行取得联系,委婉地说假如陆军正在进行的活动需要空军参与,空军很乐意派出一个作战和计划小组参与讨论。直到5月12日,阿尼斯才收到回复,让他派一个小组参加巴陆军第10军军部的一个情况通报会,主题是“克什米尔应急处置”。
巴空军小组由主管作战的阿比德·拉奥上校、图法里上校及主管计划的纳瓦兹上校组成,他们受到第10军参谋长的欢迎。在会议大厅里,第10军军长迈哈默德·艾哈迈德中将(Mehmud Ahamd)穿着狩猎装,戴着标志性的迷彩围巾,和与会者一一握手寒喧,然后宣布会议开始。军参谋长先通过详细的地图信息介绍了克什米尔近况,尤其是锡亚琴冰川的军事情况。自从1984年6月印军抢先发动“美格朵”突击行动,占领冰川各要点后,双方就围绕这片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展开争夺,但由于印军拥有制高点,巴方始终处于下风,尤其印军在冰川附近的尼拉姆河谷(Neelum Valley)地区配置了FH77B式榴弹炮群,对实控线巴方一侧的战略公路制造过极大威胁,因此巴陆军第10军决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艾哈迈德军长宣布,第10军及其领导下的“自由克什米尔战士”已在几天前采取渗透行动,占领了实控线印方一侧俯视国家1号公路的德拉斯一卡吉尔高地哨所(它们已被印军放弃),这些哨所可作为观察哨,引导巴军炮火进行精确打击,而巴军炮火支援将由实控线巴方一侧高地上的野战炮群提供。
像喜马拉雅山区一样,卡吉尔一带气候恶劣,夏天气温如同寒冷的夜晚一样,冬天持续时间更长,温度甚至低至零下40度。过去几个月里,借着寒冬印军撤离观察哨所的时机,巴陆航直升机将经过拆卸的野战炮运到山头上并完成组装。巴方哨所位置非常好,可以轻易指引炮火轰击印度国家1号公路,这对印军来说是个严重问题,因为该公路是他们的后勤大动脉,炮击可能切断印控克什米尔最东端拉达克地区与外界的联系,使列城(拉达克首府)一锡亚琴地区的印军陷入绝境。
艾哈迈德深信此举必将使印军受困一个月有余,之后即使印军成功打通该通道,雨季也将来临,由于山路泥泞,山体滑坡频繁,即使飞机也没法降落,后勤补给将是印军难以解决的难题。艾哈迈德军长自信地说,“让10月早点来临吧,我们将步行前往锡亚琴,替成百上千冻死饿死的印度人收尸”他声情并茂地总结了这一最新结论,认为此举将一劳永逸地解决印巴锡亚琴冰川争夺战。
“巴空军可以休息了!?”
随后,艾哈迈德军长安排与会人员提问,纳瓦兹上校首先询问此次行动需要何种形式的空中支援。得到的答案是尚未考虑空中支援,因为艾哈迈德中将相信即使印空军参战,他的地面部队也能应付。艾哈迈德说:“我们在每个山头上都有肩扛式地空导弹,型号有美国的‘毒刺’和中国的‘前卫’-1号。”
纳瓦兹上校赶紧补充说肩扛式导弹射程有限,印度空军可随意从高空对巴哨所及炮兵阵地实施轰炸。艾哈迈德的答复是他的部队都进行了良好的伪装,印机无法从空中识别。讨论进行得很热烈,图法里上校接着询问艾哈迈德是否确信在非常形势下印军不会用大炮来拦截渗透的巴军,艾哈迈德回复说,德拉斯一卡吉尔地形狭窄,不足以部署大量火炮,而且印度从其他战区调集炮火,势必导致其他地区防御空虚,对印军来说无异于自杀。此时的艾哈迈德军长似乎确信德拉斯一卡吉尔地区的印军孤立无援,只能任他宰割,而且第10军军部认定印军不可能在其他战区实施“围魏救赵”之策,攻击巴基斯坦南部地区,理由是1998年印巴都宣布拥有了核武器。
但三位巴空军上校没那么乐观,他们带着大大的问号回到空军司令部,副参谋长阿尼斯听完汇报后感到事情有可能失去控制,他平时是非常沉稳的人,但此时也难以隐藏自己的不安。对于陆军策划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经过空军司令部,阿尼斯很不高兴,虽然陆军说这是“有限的战术行动”,不需要空军参与,但空军司令部不这样认为。既然已成既成事实,阿尼斯决定赶紧做好作战准备,同时向空军参谋长库雷西进行汇报。
巴空军司令部作战室很快挂上卡吉尔地区最新高分辨率地图及航拍照片,作战参谋们赶紧同相关部门建立了通信联系。随着调动命令的签发,48小时内巴空军主要部队进入作战位置。
印度空军问歇式打击
1999年5月13日起,印巴卡吉尔冲突开始升级,印度空军展开代号为“白海”的军事行动。5月18日,参加行动的150架战机就位,分别是斯利那加(srinagar)34架(米格2l/23/27)、阿万提浦尔(Awantipur)28架(米格-21/29、“美洲虎”)、乌德汉浦尔(Udhampur)12架(米格-21)、伯坦果德(Pathankot)30架(米格-21/23)、阿达姆浦尔(Adampur)46架(“幻影”2000、米格29和“美洲虎”)。
参战的印度战机有三成是装备超视距空空导弹的高性能战机。在战斗准备阶段,印军保持了很好的防空戒备状态,即接到命令五分钟内紧急起飞。“幻影”2000和“美洲虎”战机沿着实控线进行照相侦察,由“堪培拉”轰炸机改装的电子战飞机还试图通过电波侦察确定巴空军地面雷达站的具体位置。印军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飞行员们还在列城附近的靶场进行旨在提升航炮扫射及火箭发射技巧的演练。
5月26日,印军战机出动了,此时距巴方渗透行动已过去16天了。在最初阶段,印度空军的米格-21、米格-23BN和米格27战斗机对渗透者的阵地进行航炮扫射和火箭弹攻击。但两天后,“白海”行动戛然而止——5月27日,印度空军飞行员纳奇克塔(Nachiketa)驾驶的米格-27在巴塔里克上空用航炮扫射地面目标时,因发动机吸入过多火药烟尘导致故障坠毁,他被迫跳伞。而执行掩护的米格-21战斗机飞行员阿贾伊·阿胡亚(Ajay Ahuja)则紧跟着降低高度,试图确定纳奇克塔的降落位置,结果他的飞机马上被巴军一枚“毒刺”导弹击中,他虽然成功弹射出飞机,但被流弹打死了,至于那位纳奇克塔则成了巴基斯坦人的俘虏,稍后出现在巴基斯坦电视台上。印度空军的噩梦还没结束,5月28日,巴陆军发射的“前卫”-1号导弹又击落印军一架米-17直升机。 艾哈迈德军长关于“每个山头都有导弹”的说法显然是真实的。很明显,印度空军低估了肩扛式导弹的威胁。最初两天的行动给印度空军带来的只有挫败感,最普通的“搜索一摧毁”任务因地空导弹的存在变得很困难。反之巴陆军首战告捷,兴奋异常,根本不想让巴空军介入进来。
印度空军很快转变思路,重新评估战场形势,寻求解决问题的途径。他们选择在米格-21、米格-23BN和米格-27战机上临时加装目标导引吊舱,辅助实施高空轰炸。期间,以色列帮助印度对“幻影”2000进行了改装,可以携带昼夜激光瞄准吊舱。在间隔两天后,印度再次发动传统空袭,目的是骚扰渗透者,打击巴基斯坦人的士气。结果让印度人失望,由于缺乏目标的精确位置信息,再加上巴方渗透者凭借良好的地势掩护,印机轰炸精度不高,甚至好几次误炸己方阵地。
到了6月16日,印度空军通过“美洲虎”和“幻影”2000战机扩大制导轰炸的规模。在“幻影”2000的护航下,“美洲虎”战机每天沿着实控线进行照相侦察。此举意义重大,照相侦察提供的信息不仅对空中轰炸有利,还提高了印军FH77B榴弹炮轰击巴方纵深阵地的精度,给位于德拉斯一卡吉尔和古尔特里河谷河谷(Gultari Valley)的巴军造成严重威胁。这些照相侦察任务曾37次“技术入侵”巴方领空,一般情况下,印度战机平均入侵8公里,但有一次印度战机进入巴方领空21公里处。
轰炸g持续到7月12日,据巴方统计,印度的“幻影”2000至少有过5次成功的激光制导轰炸。印度战机共执行了550次的攻击任务,主要目标是巴方碉堡和补给点。为了对行动进行支援,另外还有150次侦察和通信监视任务,以及500次的空防和护航任务。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巴军在卡吉尔的渗透行动对印军来说是一次奇袭,但印度陆军很快进入反击阵地,印度空军也迅速进行动员。很显然,在后面的反击行动中,印军陆空协同作战完成得很好。
卡吉尔冲突伊始,巴空军就面临尴尬。在国际压力下,巴陆军上层否认渗透到实控线印方一侧的武装力量属于正规军,同时巴空军又得到命令,要为渗透人员提供空中支援。在这种情况下,巴空军司令部认为让己方战机满载武器进行攻击将带来严重后果,给印方带来反击借口,从而引发全面战争。空军参谋长库雷西上将考虑再三,向总理谢里夫进行了汇报,主张为避免引发全面战争,应考虑其他现实性方案。巴空军防空司令部司令纳吉卜_阿克塔中将(Najib Akhtar)和其他参谋们一起,就空军参战可行性进行详细研究。阿克塔对实控线两侧的态势非常熟悉,在他的倡议和督促下,巴空军和陆军航空兵部队联合完成一大创举,通过直升机将美制低空补盲雷达难以置信地搬到迪奥赛高原(Deosai)海拔4265米的山头上,这些性能优异的雷达很好地覆盖到实控线。阿克塔决定利用这些雷达,派出战斗机在实控线附近巡逻,随时摧毁越线的印度战机。
为避免这类任务刺激印军,使本已爆炸的卡吉尔局势更加恶化,巴空军必须将印度战机诱至己方一侧地区才能实施攻击。这也牵涉着几个问题?假如印度战机在巴领空被击中但坠机执行战斗巡逻,执行任务的F-16战斗机将从卡姆拉和萨果达基地起飞,而在锡卡都基地已驻扎有一些中国造歼-7战机,主要用于锡卡都一带的防空。巴空军之所以舍近求远,不从锡卡都基地起飞战机执行任务,主要是从自身安全角度考虑,锡卡都地处山区,没有雷达预警,而且离边界太近。
由于美国借口巴基斯坦发展核武器进行制裁,巴空军的F-16机群饱受零配件供应不足之苦,所以这些F-16不可能全天飞行。但只要有F-16执行巡逻任务,印方越境飞行次数大大减少。有很多次,巴军的F-16和印军的“幻影”2000~相用雷达锁定,但最后理智往往占据上风,没有发生“擦枪走火”。
经过一周的巡逻后,F-16养护人员报告说战机配件严重紧缺,建议结束该任务。很快,那些不知道实际情况的巴政府、军方及媒体开始批评空军不配合卡吉尔之战,巴空军司令部背负相当大的压力。事实上,除了F-16,巴空军其他战机没法完成此任务。在如此高海拔的地方执行任务,需要高灵敏度的机载火控雷达、非凡的机动性能以及足够的续航力。虽然中国的歼-7具有非常好的机动性能,但它没有下视下射雷达,而且滞空时间也非常有限,而用于地面攻击的“幻影”Ⅲ、“幻影”5以及强-5飞机在空中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根本没法执行战斗巡逻任务。
最后,巴空军司令部决定暂时忘却印度细微的越界飞行,集中实力准备应对随时爆发的更大冲突,同时取消空中对峙,相对也减少了摩擦,避免给印军以反击之机,当然冲突前表示不需空军出动的巴陆军此时已开始批评空军为什么不能同敌人“针尖对麦芒”。现在想来,也许正是巴基斯坦空军的这一收手,避免了卡吉尔冲突的失控,此举应该算是精明的。
尾声
冲突进行两个月后,印军逐渐夺回大部分山脊,据官方档案记载,约75%~80%被渗透者占领的土地重回印度控制之下,7月4日,印巴两国在华盛顿签署协议,谢里夫同意从冲突地区撤回武装部队,战斗也逐渐平息下来。事后发现,卡吉尔冲突的主要导演是时任巴陆军参谋长的穆沙拉夫上将、第10军军长艾哈迈德中将及北部地区部队司令贾维德·哈桑少将(Javed Hasan)。这三个人之前曾多次商议过如何收复锡亚琴地区的巴方失地,当时巴陆军也多次上报作战计划,但政府没有同意。直到谢里夫总理上台后,陆军三人组再次提出该行动计划,并得以成功实施。为了保密,这三人没有告诉任何人行动计划,这也是连巴空军司令部事先都不知情的原因所在,并最终给双方协同作战带来麻烦。
2005年,前美国中央总部司令安东尼·查尔斯·津尼上将(Anthony Charles Zinni)在访问巴基斯坦时,曾坦率地向时任巴总统的穆沙拉夫表示,他非常钦佩巴军第10军在卡吉尔冲突中的表现,但遗憾的是巴各军种之间几乎没有协调和情报共享,“恕我直言,卡吉尔之战是贵国缺乏大战略的又一例证”。
卡吉尔上空的印度“幻影”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
1998年克什米尔地区的冬季非常温暖,这使巴基斯坦的穆斯林武装人员能够成功地渗透进入印控克什米尔,并在实控线印度一侧卡吉尔地区建立了营地。卡吉尔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这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是印军通往拉达克首府列城的国家1号公路的必经之处。每年6~10月的冰雪融化季节,这条自查谟经斯利那加、佐吉拉山口、卡吉尔到列城的补给生命线,承担了印军在克什米尔前沿阵地70%的物资运输任务。印度当局对此一无所如,直到1999年3月,印度陆军的一个巡逻队前往卡吉尔地区巡逻时一去不返才引起了印度官方的重视,印度陆军立即集结重兵,采取军事行动清除在实控线印方一侧的巴武装人员。一场在世界海拔最高的战场上的军事冲突就此爆发。 印度陆军承担的作战任务非常艰巨:卡吉尔地区的所有山脉都位于世界第二高山脉不远处,由于天气条件和风向,在印方一侧都是非常陡峭的山峰,而巴方一侧的地形则没有那么陡峭。沿实控线一侧山峰的高度都非常高,最低点卡吉尔的海拔就达2000米,德拉斯的海拔达3400米,泰格尔山的高度更高达5000米。印度陆军不得不对这些高地实施仰攻,而武装人员已经在这些高地进行了严密的设防,依据有利的地形和工事给印度陆军造成了严重的伤亡,战斗进展得非常艰难。
5月9日,巴基斯坦对实控线印方一侧的炮击进一步加剧,炮火的准确度大为提高,这对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家l号公路构成严重的威胁。很显然,在实控线印度一侧的山峰上已部署了巴方的炮兵观察员。5月11日,印度陆军请求空军出动直升机支援。5月26日,由于伤亡已达到不可接受的水平,印度陆军参谋长维德·帕拉卡什·马立克上将正式请求印度空军支援,印度内阁安全委员会批准了这一请求,授权印度空军在不越过实控线的情况下攻击巴方渗透者。尽管外界有相当大的压力要求印度空军只使用武装直升机,但印度空军参谋长A.Y·蒂普尼斯上将成功说服总理瓦杰帕伊:“为了使直升机具备一个适当的作战环境,战斗机的行动是必需的。”印度空军就此卷入发生在世界最高海拔战场的冲突。
在此之前,印度空军只进行过照相侦察飞行任务。5月21日,印度空军第106中队的一架执行照相侦察任务的“堪培拉”轰炸机在对巴塔利克进行侦察时被一枚“毒刺”导弹击中,幸运的是,这架飞机平安地降落在斯利那加机场。随后,侦察飞行由第102中队的米格-25RT侦察机在更高高度上进行。印度空军随即发现自己正面临着崭新的任务:空军从来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作战任务。需要攻击的目标不是他们一直训练要摧毁的传统目标:在卡吉尔地区没有机动部队或装甲集群,没有工业目标、电站或铁路仓库,没有可供摧毁的跑道、通信网络,最大的一个目标不过是一块可起降直升机的平地。需要印机攻击的目标只是一小群渗透者,他们只带了很少的负荷,受到山地战的良好训练,机动性很强,并隐蔽在卡吉尔一些重要高地上,这些人隐蔽得很好,且储备了大量作战物资,从空中看下去只能勉强看到渗透者的帐蓬和土木工事。地形的黑白色搭配为这些目标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一名印军读图员在端详航空侦察照片数分钟后才认出所看到是一个掩体。由于作战地区经常下雪,大雪经常为渗透分子的库存和供应仓库提供白色的天然保护色。有利可图的攻击目标都在实控线巴方一侧,而新德里政府严令禁止攻击那一侧的目标。
卡吉尔这样的作战环境对飞机和武器系统的性能也构成了严重的挑战:没有一种飞机是为卡吉尔这样的高海拔地区作战使用所设计的。在高海拔地区,飞机性能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它的后备动力。“幻影”机在这一点上非常出色。由于在高海拔地区大气层的属性各不相同,甚至武器系统的表现也与它在海平线时的性能不同。空气温度和秘度的不同、阻力的改变和其他一系列因素使武器的落点远离目标。出于同样的原因,通常是很可靠的计算机化的武器瞄准设备出给出不精确的方位目标。在平原地区,一枚454公斤的炸弹如果落在目标25码处,目标也将被严重摧毁。但在山区,由于地形的波动和天然的伪装,几码的误差不异于一英里的误差。
“幻影”登场
印度空军决定投入作战资源后,印度空军最初的作战行动是使用米17直升机和米格-21、米格-23、米格-27对图图岭防区实施低空突击。由于巴武装人员大量装备肩扛式地空导弹,作战环境非常危险。5月27日,两架印军米格战机被巴军击落。5月28日,一架米-17直升机也被击落,机2=4名机组人员丧生,这成为印度空军改变思路的转折点。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的米格机没有自我防护设备,而具有防护设备的米-17仍被巴军发射的3枚“毒刺”导弹所击落。印度空军决定重新评估作战局势:在印度空军现役的武装直升机中,只有米-17能在卡吉尔这样的高海拔作战,米35武装直升机不具备高海拔作战能力。但巴武装人员有大量肩扛式地空导弹,作战环境已不适合继续投入直升机。
印度空军司令部开始考虑修改攻势战略,他们认为得采取高空轰炸战术,而出动“幻影”2000战机将是最佳方案,“幻影”2000战机还可为其他战斗机提供有力的支援。印度空军从法国共购入了42架单座和7架双座“幻影”机,这些战机于1985年开始在印度空军服役,驻瓜廖尔印度空军的王牌中队第1中队(绰号“老虎”)和第7中队(绰号“战斧”)装备了这些战机。这两个中队都是印度空军最早成立的战斗机中队,飞行员训练有素。在印度空军服役的14年,“幻影”2000战机以优良的性能而获得了印度空军的青睐,被认为是一种稳定的武器平台并具有很好的飞行安全纪录。卡吉尔冲突将为它们的良好纪录增添新的光彩。
“幻影”2000战机装备有由法国汤姆森-CSF公司(今改制为泰利斯公司)生产“阿蒂利斯”(Atlis)激光瞄准吊舱,可以用来投射马特拉10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这种炸弹专门用于攻击加固型掩体目标,威力非常大,但又很昂贵。“幻影”2000还装了配备铺路Ⅱ激光制导装置的454公斤炸弹。印度空军曾订购了一些这种类型的炸弹,但供货方提供了错误的零部件。由于印度核实验而导致的武器禁运,印度空军无法获得正确的零部件。印度空军的技师们不得不重新制造这些零部件,以便使这种炸弹可以供“幻影”机使用。值得一提的是,以色列拉斐尔公司主动致电印度军方询问“你们需要什么”,印度军方的回答是:“我们需要很多东西!”以色列人遂紧急向印军提供了夜间目标追踪系统、激光瞄准吊舱、激光制导炸弹导引头等急需物资,这也为两国日后军贸大跃进奠定了基础。
5月30日,印度空军司令部决定投入“幻影”2000战机用于攻势作战。此时,“幻影”2000战机已转场至前沿作战基地。6月初“幻影”机的作战状态是:“幻影”机的飞行员和机师分布在印度空军西部司令部所属的各个基地和瓜廖尔基地。“幻影”2000战机一直被视作只具有有限对地攻击能力的战机,因此它缺乏如炸弹、硬挂点、测试设备、精于这方面业务的地勤人员。作战命令下达后,瓜廖尔基地一片繁忙,地勤人员和技师为战机提高战机的对地攻击能力而日夜加班。 6月12日,印度空军地勤基本解决了战机在对地攻击方面存在的大部分缺隙,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证有12架“幻影”执行对地攻击作务,并从印度空军的库存中找到250公斤炸弹。“幻影”机6月1日在拉贾斯坦博克兰沙漠靶场成功用这种炸弹实施了对地攻击试验。印度空军紧急为第7中队的“幻影”机装备了这些炸弹。最初的作战任务将只使用自由落体炸弹。每架用于对地攻击的“幻影”机将装备12颗炸弹、一个腹部油箱和2枚“魔术”Ⅱ空对空导弹。第7中队的这些“幻影”机在起飞后将于第1中队的护航“幻影”机汇合,然后飞往印控克什米尔,米格-29战机则为他们提供高空掩护。
决定性战果
“幻影”2000战机6月16日开始对德拉斯战区附近的争夺要点图图岭进行攻击,主要目标是巴武装占领的制高点——5140高地。“幻影”机在随后3天里对该高地实施了4次空袭,在强大的空中火力支援下,印度陆军于6月20日拿下这一高地。
最初作战的情况表明飞行员辨明目标的能力非常重要。由于对卡吉尔的地形完全不熟悉,最初几次高空打击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在完善战术和武器系统的使用方法后,空中打击的精确性大为提高。在任何时候只要发现敌目标,就可以对这些目标实施成功率很高的空中打击。发现目标显得非常重要,因此印度不惜动用了遥感卫星对卡吉尔地区实施卫星侦察,但由于卫星清晰度有限,无法提供目标的精确情报。因此,印度空军主要使用米格-25、“堪培拉”和“美洲虎”战机对卡吉尔目标区进行空中光学照像侦察,以发现武装人员掩体、帐蓬、营地和来往道路等目标。侦察照片分析人员随后对所获得的侦察照片进行拼接,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技能判断目标。例如如果他在照片中发现了一些帐蓬,那么附近肯定有通往掩体或者地面阵地的通路。在进行航空侦察后确定目标后,“幻影”机则出动对目标实施空袭。随后进行空轰效果评估,如果目标毁伤评估说明目标还没有被完全被摧毁,则再次出动战机实施空袭。
在实行对地轰炸任务时,第7中队首先从位于旁遮普邦的一个机场起飞4架装备非制导炸弹的“幻影”机和一架装备激光瞄准吊舱的双座“幻影”机。这5架“幻影”将与从另一个基地出发的第1中队3架装备超视距导弹的“幻影”机汇合,空中汇合点将因任务不同而有所差异。“幻影”机在空中汇合后,一架担任护航的“幻影”机将返航。在飞到查谟克什米尔上空后,印度空军的米格29战机将为“幻影”机提供高空掩护。飞至目标上空时,装备自由落体炸弹的“幻影”机飞行员将目视寻找目标,战机在9144米高度下开始俯冲,在距目标15公里时确认目标,并在距目标8公里时投射6~12颗炸弹。装备激光瞄准吊舱的双座“幻影”机则在单座“幻影”机后拍下所有作战画面,并且只有在非常必要的情况下才会发射激光制导炸弹,飞行员将在距目标20公里处获得目标,在15公里处确认目标,并在距目标8.5公里时投射激光制导炸弹。在激光制导炸弹飞向目标时,“幻影”机将开始转向,并继续照射目标。当激光制导炸弹击中目标时,飞机已飞出6公里外。在这场冲突中,印度空军总共投射了9枚激光制导炸弹,其中8枚是“幻影”机发射的。
第7中队的“幻影”机对德拉斯战区的泰格尔山、穆托达洛、4388高地共实施了近200次的空袭。6月16日,“幻影”机上的激光瞄准吊舱发现了位于穆托达洛的一个巴武装人员的供应仓库。6月17日,第7中队的4架“幻影”机对其实施空中轰炸,投下24颗454公斤高爆炸弹(相当于12吨高爆弹药)。第二天,“幻影”机再次对这一目标实施高强度空袭,至少造成30多名武装人员身亡,摧毁50座建筑物,这也是印度空军在这场冲突中攻击的最大目标。
6月24日,印度空军两架“幻影”机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对泰格尔山上的武装营地实施攻击,这是印度空军首次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印度空军参谋长蒂普尼斯上将甚至坐在一架“幻影”2000战机后座上观看了此次空袭。当天,“幻影”机还用自由落体炸弹对目标进行空袭。这些空中打击给敌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鼓舞了在前沿阵地观看空袭的印度陆军官兵士气。24至25日晚2时许,印度空军第7中队的“幻影”2000战机还对泰格尔山上的巴方阵地进行夜袭,“幻影”2000战机首次在夜间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印度空军发言人在稍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印度空军已成功运用了新的武器投射技术,这一技术被证明是非常精确的,并取得预想的效果。”在随后的几天里,“幻影”机对泰格尔山实施日夜不停的轰炸,在空中支援下,印度陆军在与巴武装人员进行11个小时的夜战后于7月4日拿下泰格尔山。
7月4日,“幻影”机首次使用自由落体炸弹对德拉斯战区4388号高地的巴方火炮阵地和一个供应营地实施空袭,这次空袭是致命空袭和优质情报相结合的范例。印军航空侦察首先发现巴武装人员计划改变供应路线,随后就出动“幻影”机扼杀他们的后勤大动脉。7月6日,“幻影”机再次出动,4架“幻影”机投下20颗自由落体炸弹。7月10日,3架“幻影”2000战机对目标投下15颗自由落体炸弹。这些空袭行动击垮了敌人的抵抗,由于武装人员伤亡惨重,他们的指挥控制体系遭到削弱,这使得印度陆军最终夺回大部分阵地。事实上,在7月9日之前,印度陆军已夺取巴塔利克99%的失地、德拉斯90%的失地。
相关数据表明,巴武装人员的伤亡大部分是空袭造成的,最能证明空袭效果的是印度截获的巴武装人员的电台通联。巴武装人员在电台通话时透露弹药、给养、药品都非常短缺,由于空袭,他们无法后撤伤员。印度陆军司令部在致空军的一份电报中称:“你们的空袭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你们‘幻影’机的飞行员用激光制导炸弹攻击泰格尔山敌营部的行动获得非常巨大的成功,5名巴基斯坦军官被确认炸死,他们的指挥体系因此瓦解。由于你们成功地进行了空袭,我们部队毫不费力地夺取泰格尔山。敌人正在逃跑。他们在其他战区也在逃跑。按照这种速度,冲突可能会很快结束。”
至7月12日,印度空军战斗机共执行了580次空中打击任务、460次战斗空中巡逻和护航的空防任务、160次空中侦察任务,共出动了1200架次。印度空军成功地完成了以下任务:在目标区建立一个空中禁飞区,攻击5140高地,摧毁穆托达洛高地上的敌目标,打击泰格尔山上的敌目标,攻击4388高地。“幻影”2000战机无疑是卡吉尔空中作战的明星,“幻影”机出动了近500架次,第1中队共执行了274架次空中作战任务,其中多数为空防和空中护航任务。第7中队则完成240次空袭任务,共向敌目标投射了55000公斤弹药。“幻影”机的成功在于它能够在高海拔地区作战,使用激光制导炸弹和常规弹药24小时不停地攻击敌目标。第7中队的指挥官查布拉中校、第1中队的指挥官纳姆比尔、3名第7中队的飞行员都因战功而获得了空军奖章。第1中队的技术军官拉维少校由于改装炸弹有功也获得了空军奖章。第1中队的两名飞行员也获得了作战奖状。
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总结
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是印度空军首次被用于一场规模有限的冲突之中,作战环境与历史上的任何一次空中作战行动都非常不同,空中力量首次在这样的空中作战环境下作战。印度空军不得不放弃原来的空中力量使用原则和战术,来制订新的更为有效的空中作战方法。因此,卡吉尔空中作战行动将是印度空军作战历史的转折点。
首先,就拦截敌人的运输线方面,对敌人后勤线的成功而且不中断的空袭使敌人无法继续支持它的作战行动。对德拉斯战区4388高地的一系列空袭行动就是致命空中力量与及时情报相结合的范例。印度空军在空袭行动中成功地扼杀了敌人的后勤动脉。这表明空中力量应主要用于对能产生重大影响目标(如穆托达洛的后勤营地、泰格尔山的敌营部)的攻击上,而不是用于战场空袭目标上。
空中力量发挥重要作用的另一个方面是伤亡。通常来说,进攻方的伤亡是防御方的3 6倍,但在这次冲突中,双方伤亡却较为接近。这显然是印度空军空袭的结果,如果没有空中力量的参战,印度陆军的伤亡肯定将超过4位数。
空中力量也对地面作战行动发挥重要作用。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陆军的电报:“由于对泰格尔山实施的精确空中打击,我们的部队毫不费力地收复了整个泰格尔山地区,敌人在逃跑中。”
空中力量的夜间使用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这些夜间空袭行动对于重创敌人的抵抗力度、继续作战的愿望、士气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不分昼夜的空中护航和空中战斗巡逻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的威慑,这确保印度空军掌握绝对的制空权,使巴空军的F-16战机无法乘机攻击执行空袭任务的印度战机。
印陆军和空军协调有力对于整个空战行动的成功起了重要作用。印度空军查谟一克什米尔前线指挥部和陆军第15军自冲突爆发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协调关系。
空中力量的有效使用不仅降低了伤亡,还压缩了冲突结束的时间,降低了战争的消耗。这一点对于现代局部冲突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