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热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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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是雷区
  在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展后的第三个年头,我们一群应届毕业生幸运地走上了工厂的工作岗位。进厂后,我们先是不知谈恋爱,后是不敢谈恋爱,个个只知道积极工作,努力进步。这使我们的领导非常骄傲,经常向上级炫耀:我们厂风气太好了,小青年都二十几岁了,不仅没出现生活作风问题,竟然连谈恋爱的都没有!言下之意,自然是领导政治工作有方。
  不久,悲哀的事情出现了。先是听说我县最大一家企业的女团委书记,离25周岁结婚年龄还差一个月,因其对象部队探亲假批下来了,就利用自己在政工人事部门掌管公章的便利,私自开证明信盖章领结婚证结了婚,结果被撤销职务到车间当工人,葬送了大好前途。我们都替她惋惜,因为她是县直团委书记中很有才干的一个。接着是我们厂女工中年龄偏大的一位,一直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女苗”一号,因为要求进步直到25岁才开始谈恋爱,尽管如此,她的政治前程也因此而告终。
  我那时负责厂青年团工作,随着我厂“女苗”一号的退役,我自然而然地替补上去。有了前车之鉴,对谈恋爱的问题,我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情侣形同陌路
  1975年,我到济宁地委党校学习,当时在济宁团地委工作的贾万志去看我,开导我说:“不是不可以谈恋爱,而是看怎么谈。要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才能恋爱事业二者兼顾。”正处于迷茫中的我,立即把这句话作为处理“个人问题”的座右铭。已满25周岁的我,于是开始试着接受别人介绍对象。
  我处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象就是我的丈夫。相处一年,见面十来次,我们不仅连手都没有牵过,就是偶尔上街,也是相距很远。若是遇见熟人,更是慌忙躲避,当然这中间更多的是害羞的成分。
  有一次我们相约去看露天电影,路上他前我后一人一辆自行车不远不近地骑着。我突然怕人看见,就在后面拐弯走了另一条路。看电影时,两人相隔了五六米的距离,我觉得大家都在看电影,并没有人注意我们,就把自行车靠近了些。孰料那一位立即又挪远了些,竟然比我还怕人。这真可谓“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了。
  一年里,我们没有恋爱的甜蜜,没有思念的痛苦,没有卿卿我我的浓情蜜意,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生死相依———本该演绎斑斓色彩的人生中最美丽的时段,却因为我们思想的极端保守,就这样淡淡而过。现在偶尔提起,我的丈夫还愤愤不已。
  即使这样,我们还算是好的。我的一个女友,经人介绍与部队一位军官处对象,两人只见了一面,男的就回部队了。一年后,女友到男方部隊去结婚,男的去火车站接新娘,两人对面相逢不相识,站台上的人走得只剩他们两人了,仍然不敢相认。男的转身欲走,眼看站台上已没有第二个疑似新郎的男人,女的急了,便壮着胆子“哎”了一声。这一声,把差点儿擦肩而过的准新郎“哎”了回来,两人才得以顺利成婚。
  我常想,如果让我们重新来过,会出现人人渴望的那种摧枯拉朽、惊风泣雨的热烈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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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末,我们全家被下放到苏北东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地皆是茅草房,且房子低矮,都是在朝南的山墙上开门,俗称“顶头府”。一个生产队,农户的房子都是散落分布,這里几家,那里几家,后来公家划了农庄线,让各家把房子都搬到农庄线上,这样看起来整齐划一,就有了社会主义农村的新面貌。  要把旧房全拆了到新地方重建,代价太大,于是就把四面墙拆了———反正墙不值什么钱,不是篱笆墙便是土垒墙,剩
安宁被扰乱  在坐落于越南高地上的彻悟寺院里,我遇到20岁的她。正是越法战争期间,很多人处于垂死的边缘。我的一位师兄刚刚遇难。当我踏着台阶回寺院的时候,我看到一位比丘尼独自站在那儿,凝望着附近的山峰。看到她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我感到仿佛有一股清凉的风拂过我的面颊。  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如果她不是出家人,我也不会爱上她。她身上有一种巨大的安详,是其他人所没有的,那是由虔诚的修行而产生的。她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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