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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毛泽东身体时好时坏。但总的趋势,是每下愈况的。对于这一点,当然感觉最强烈的就是毛泽东自己了。
晚年的毛泽东,内心世界矛盾重重,各种心态交替出现。
一天,毛泽东又在那里似睡非睡地靠在沙发上发呆,右手的拇指还在不停地弹着食指。心里装不下事的孟锦云,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她轻声问主席:
“主席,您这段时间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毛泽东听到这里,把微闭的眼睛睁开。从神态上看,并不怪罪小孟的打搅,也并不反感小孟的提问,而是苦笑着回答,但语调里仍不失那种从容不迫的幽默感:
“要说不舒服,这段时间是天天不舒服,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来,我的本钱已不多。”
“我的家乡有句俗话,叫做甘蔗没得两头甜,世上的美事难两全。”
毛泽东在十几分钟的沉默之后,突然对小孟说了这样一句。
看来,今天主席的精神不错,这也许是前几天一言不发,养精蓄锐的结果,也许是他那发达的思维系统和独特的思维方式,又感到有了用武之地。主席只停了一会儿,便与小孟又说开了:
“孟夫子,你看我发愣,觉得奇怪?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呐。我这个人,不能说没有值得回忆的事,可我不愿在回忆中过日子。我历来主张,人总要向前看,这已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了。可最近,不知怎么的,一闭上眼,往事便不由得全来了,一幕一幕的,像过电影,连几十年前的人和事,都很清楚,你说怪不怪?”
听着主席这坦率真诚的谈话,小孟不禁受到了感染,便不假思索地说:
“主席,我听人家说过,只有在现实生活中不痛快的人,才爱回忆往事呢。您这么大一个主席,还有什么事……”
听了这脱口而出的话,尽管在主席的脸上并没有现出什么高兴或不高兴的神态。
毛泽东又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接着说起来,带着一种和缓,但也有一种隐隐的不满:
“有人说,我的话一句顶一万句,言过其实,说过了头嘛。不用说一句顶一万句,就算一句顶一句,有时也办不到呐。我说要把有的人撵出政治局,分道扬镳,硬是撵不动,分不开嘛!”
听到这里,小孟知道,主席是在讲江青了,这是小孟始料不及的。
对于江青,小孟从少有的几次接触之中,也有些自己的看法,江青每次的到来,总有些惹是生非的苗头,作为工作人员的她想尽量避开些。
小孟听主席提到江青,便一声不吭地只是听着,并不打断,也不插话。当然不可否认,她希望主席说下去,也是怀着极大的兴趣听的。因为最近,江青几次要见主席,主席都是避而不见。并且每次请示主席,江青要求见面时,主席脸上总是显出一种反感,有时只是摇摇头,有时什么话也不说。
主席主动谈到江青的时候几乎没有。
看来,今天主席把话题,或者说话题把主席引到江青身上了,主席突然向小孟提出个意想不到的问题,语调依然那样缓慢而平和:
“孟夫子,如果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和江青离婚的消息会怎么样?”
小孟愣在那里,这句话她虽然听得十分清楚,但她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确,主席和江青的这样一种特殊的家庭关系,小孟也有过一些想法,进中南海以后,她才知道真情。她多次发现主席不愿见江青,甚至不愿提起江青这个名字,但她又不明白,至高无上的毛泽东,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的毛泽东,什么困难,什么敌人都难不倒、吓不倒的毛泽东,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与江青离婚。离开算了呗,何必这样,她曾多次这样天真地去想过,甚至很多次同主席聊天的时候,她都想提出自己的这个疑问。但她毕竟是有顾虑的,她毕竟不敢涉及这个对她来说的绝对禁区,她与毛泽东还未达到,恐怕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毫无顾虑的程度。毛泽东身上依旧笼罩着一种神秘的光环。尽管小孟多次想去打破这种神秘,每当她为毛泽东护理着日常生活的时候,她也时时把毛泽东当成一个普通的老人。伟人与普通人的形象在变换着,但是,伟人的神秘始终迷惑着她。
小孟停了好一会儿,才天真地说:“您不是没跟江青离婚吗?”
也许,这个问题,主席不是为小孟提出来的,而是为自己提出来的。看来,也还不是一时提出来的,所以,并不等小孟回答,主席便自问自答了:
“孟夫子,不要你回答,你是答不上来的。离婚,我到哪里去起诉哟。离婚,总要办个手续吧。到那时,不知道是法官听我的,还是我听法官的,总有一天一了百了,统统解决。”
说到这里,主席又笑起来。那笑声里,既有一种顽强的自信与豁达,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压抑。
这是孟锦云自进中南海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听主席主动谈江青。
晚年的毛泽东,内心世界矛盾重重,各种心态交替出现。
一天,毛泽东又在那里似睡非睡地靠在沙发上发呆,右手的拇指还在不停地弹着食指。心里装不下事的孟锦云,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她轻声问主席:
“主席,您这段时间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毛泽东听到这里,把微闭的眼睛睁开。从神态上看,并不怪罪小孟的打搅,也并不反感小孟的提问,而是苦笑着回答,但语调里仍不失那种从容不迫的幽默感:
“要说不舒服,这段时间是天天不舒服,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来,我的本钱已不多。”
“我的家乡有句俗话,叫做甘蔗没得两头甜,世上的美事难两全。”
毛泽东在十几分钟的沉默之后,突然对小孟说了这样一句。
看来,今天主席的精神不错,这也许是前几天一言不发,养精蓄锐的结果,也许是他那发达的思维系统和独特的思维方式,又感到有了用武之地。主席只停了一会儿,便与小孟又说开了:
“孟夫子,你看我发愣,觉得奇怪?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呐。我这个人,不能说没有值得回忆的事,可我不愿在回忆中过日子。我历来主张,人总要向前看,这已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了。可最近,不知怎么的,一闭上眼,往事便不由得全来了,一幕一幕的,像过电影,连几十年前的人和事,都很清楚,你说怪不怪?”
听着主席这坦率真诚的谈话,小孟不禁受到了感染,便不假思索地说:
“主席,我听人家说过,只有在现实生活中不痛快的人,才爱回忆往事呢。您这么大一个主席,还有什么事……”
听了这脱口而出的话,尽管在主席的脸上并没有现出什么高兴或不高兴的神态。
毛泽东又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接着说起来,带着一种和缓,但也有一种隐隐的不满:
“有人说,我的话一句顶一万句,言过其实,说过了头嘛。不用说一句顶一万句,就算一句顶一句,有时也办不到呐。我说要把有的人撵出政治局,分道扬镳,硬是撵不动,分不开嘛!”
听到这里,小孟知道,主席是在讲江青了,这是小孟始料不及的。
对于江青,小孟从少有的几次接触之中,也有些自己的看法,江青每次的到来,总有些惹是生非的苗头,作为工作人员的她想尽量避开些。
小孟听主席提到江青,便一声不吭地只是听着,并不打断,也不插话。当然不可否认,她希望主席说下去,也是怀着极大的兴趣听的。因为最近,江青几次要见主席,主席都是避而不见。并且每次请示主席,江青要求见面时,主席脸上总是显出一种反感,有时只是摇摇头,有时什么话也不说。
主席主动谈到江青的时候几乎没有。
看来,今天主席把话题,或者说话题把主席引到江青身上了,主席突然向小孟提出个意想不到的问题,语调依然那样缓慢而平和:
“孟夫子,如果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和江青离婚的消息会怎么样?”
小孟愣在那里,这句话她虽然听得十分清楚,但她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确,主席和江青的这样一种特殊的家庭关系,小孟也有过一些想法,进中南海以后,她才知道真情。她多次发现主席不愿见江青,甚至不愿提起江青这个名字,但她又不明白,至高无上的毛泽东,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的毛泽东,什么困难,什么敌人都难不倒、吓不倒的毛泽东,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与江青离婚。离开算了呗,何必这样,她曾多次这样天真地去想过,甚至很多次同主席聊天的时候,她都想提出自己的这个疑问。但她毕竟是有顾虑的,她毕竟不敢涉及这个对她来说的绝对禁区,她与毛泽东还未达到,恐怕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那种毫无顾虑的程度。毛泽东身上依旧笼罩着一种神秘的光环。尽管小孟多次想去打破这种神秘,每当她为毛泽东护理着日常生活的时候,她也时时把毛泽东当成一个普通的老人。伟人与普通人的形象在变换着,但是,伟人的神秘始终迷惑着她。
小孟停了好一会儿,才天真地说:“您不是没跟江青离婚吗?”
也许,这个问题,主席不是为小孟提出来的,而是为自己提出来的。看来,也还不是一时提出来的,所以,并不等小孟回答,主席便自问自答了:
“孟夫子,不要你回答,你是答不上来的。离婚,我到哪里去起诉哟。离婚,总要办个手续吧。到那时,不知道是法官听我的,还是我听法官的,总有一天一了百了,统统解决。”
说到这里,主席又笑起来。那笑声里,既有一种顽强的自信与豁达,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压抑。
这是孟锦云自进中南海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听主席主动谈江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