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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堡特认为主谓的区分隐含了一种拟人化:主语被想象为主体,谓语则作为其属性从外部附加于主语.语法上的“主语”和思想上的“实体”密切相关.张东荪认为,中西语言主谓分明与否的差异,在哲学上表现为纵贯思维的实体论或本质论与横通思维的现象论之间的对立.“直穿入”的纵贯思维方式,使得西方不仅不满足于现象,而且不满足于特定现象背后的特定“本体”,而是要继续往下追问直至“根本的本体”,即追问终极根据或第一原因.在海德格尔看来,这里蕴藏着“形而上学的上帝概念”.主谓结构形成命题.人们自古以来就把命题当作真理的首要的、本真的“处所”.陈汉生、安乐哲等将汉语语法与真理观问题联系起来.因为缺乏语法上的形态学,汉语中的句子像是一组“名词串”.这意味着中国哲学对语词而非句子感兴趣;而真理观以句子为基础;这说明,中国哲学中没有西方意义上的真理概念.诸如“阴阳”、“乾坤”等表达相辅相成思想的名词串在汉语思想中之所以扮演重要角色,按照赵元任的观察,从音节和语音节奏的角度看,还要归因于汉字的单音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