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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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闯祸了。
  圣父震怒的脸告诉我,这次祸好像闯得不轻。可我不过是戳穿了阿瘟的袋子,又没有像上次那样烧了圣域门守门牛的尾巴,或者像上上次那样,浇死花圣的许愿花。
  圣母一向慈爱的脸上此刻也透着愠气,“邪阿拉,瘟神的袋子里装的是病毒,你让地上的一个城市发生了瘟疫,你是天使,怎么可以这样做?”
  听到“天使”两个字,我不由地摸了摸肩上的黑翅膀,在整个圣界我的翅膀与我闯的祸一样突出。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跟一些瘟神死神在一起!”圣父厉声喝斥,“来人!将邪阿拉给我关进黑树园里。”
  “圣父,我不要去那里!那里好恐怖啊!”我使劲摇头,“大不了以后我不再跟阿瘟玩了!”
  “饶了她吧。”圣母和其他天使一齐帮我求情,她们的眼角都淌出晶莹的液体,我曾经问圣母那奇怪的液体是什么,圣母告诉我是眼泪,圣者和人一样,难过的时候,都会流眼泪。
  可是圣父还是不为所动。我被押到黑树园时,树园的老树兽卡萨正在种着黑树苗。看到我,他放下手中的斧子,“孩子,你怎么又来了。”说着他打开黑树洞,点燃手中的黑冰灯。
  “比得,你老婆做的好事。”卡萨对着黑树洞向里面喊。
  “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哼,你是罪有应得,但是可赛却逃走了,如果不是她的那根黑羽毛,邪阿拉怎么会长成这样。”
  我刚想听下去,可是黑冰灯散出来的冰冷,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翅膀,身体越来越冷,一阵巨痛,我晕了过去……
  我的痛在我即将进入黑树洞的那一瞬间停止。圣母伸手将我抱出来,“孩子,你以后再也不用被关树洞了。”
  卡萨立刻扔下手中的斧子跑过来问:“老巫婆抓回来了?”“不,她是自己回来的。”
  我终于知道了我黑羽毛的秘密。我出生那天巫婆可赛正在圣域捣乱,圣域的各路圣者追寻她的气味围捕她,眼看她就要被抓住了,情急之下,她来到了我的天使蛋外,将身上的味源——黑羽毛插在了我的肩上,使得我本应该坠入肩膀的三颗天使泪,因为剧烈的疼痛通通散落人间。可赛是逃跑了,可是从那以后,我的翅膀便成了黑色。
  “你的眼泪中有可赛羽毛的味道,可赛说已经找到它们的下落了。”一路上圣母的声音依然颤抖不已。
  我很兴奋,找到眼泪,我就可以和其他天使一样穿上漂亮的纯白天使裙了……
  可赛长得很漂亮,而且一点都不老。她看看我的黑羽毛又看看我:“听说你总是闯祸?”
  我点点头。
  “我很内疚,真的。17年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你出生时的那声惨叫,所以我一直在帮你寻找眼泪的下落。”
  “那它们在哪儿呢?”我对她笑。
  “你到冬可莱城去,只要你将在那儿最先遇到的三个人的眼泪收集起来滴到翅膀里,就可以恢复原状了。”
  我听了高兴得直拍手,“那我现在就去。”
  “不可以!”圣父严厉地吼了一声,“怎么可以到那个地方去收集眼泪?”我的心一下跌落谷底,将目光转向圣母,“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天使。”圣母轻抚我的额头。
  可赛在被拖下去的瞬间突然抱住我,在我的耳边说了一串巫语,她告诉我:邪阿拉,我把冬可莱城的地图放在你的翅膀下面,打开它你就可以到那里,但是要记住,眼泪必须在你18岁以前收集好,过了这个时间,你的黑羽毛就再也脱不掉了。
  晚上,看守我的圣者都睡着了,我打开可赛偷塞到我翅膀下的地图,冬可莱城的位置上升起了一个光圈,我迫不及待地站了上去……
  “嘿!醒醒。”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老头,他脸上长着宽大而夸张的络腮胡子。我环视四周,“你是谁啊?”
  “嘿,冬可莱城里最伟大的舞蹈家比巴卜。”说着那老头迈开弧步拐了一个圈最后在原地踩了三下。看我依然盯着他,他说:“孩子,你呢?”
  “叫我邪阿拉吧。”刚说完,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女孩,边跑边喊:“比巴卜,比巴卜。”
  比巴卜回头将她抱起,我看到她手中举着烤好的烧玉米,连忙说:“我饿了。”小女孩马上从比巴卜身上跳下来,将玉米递给我,“我是可可西,吃了我的玉米要陪我说话哦。”
  玉米真的很香,可可西一直扑闪着她的大眼睛,问我怎么会突然从天上掉到冬可莱的舞场上,问我是不是会飞,还问我会不会一直住在邻居比巴卜家里。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其他我一律保持沉默。玉米一吃完,我顺手将玉米棒扔出窗外,待听到下面发出声音后,比巴卜和可可西立刻异口同声道:“不好了,是城主伏尔洛。”我一听语气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连忙缩身到被子里。
  “谁扔的。”一群人冲了进来,不知是哪个混蛋,竟然把我和被子一块儿抱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宇分明,但面容冷峻。
  “你怎么可以一直盯着城主。”有人发问。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他长得好看嘛。”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发出惊叹,伏尔洛也惊异地看着我,他居然没再追究我的“玉米炸弹”就挥挥手让大队人马继续前进了。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可可西、比巴卜和我。
  在冬可莱城玩了两天后,我开始捉摸我的眼泪计划了。我把我在冬可莱城最先遇到的三个人依次写在地上:比巴卜、可可西、伏尔洛。我捉摸着这三个人,开始感到我的计划困难很大。
  比巴卜天性乐观,一天到晚跳着,乐着,可可西调皮多嘴,没事就拉着我东窜西窜,哪有什么烦恼,更麻烦的是那个城主伏尔洛,上次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邪阿拉,街尾葛虾大婶的豆腐店今天推出新口味啦。”我看了一眼可可西,又埋下头。可可西见我没兴趣继续说:“明天的项链节,你穿什么衣服?”
  “项链节?”我一下来了精神。
  “嗯,”可可西点点头,“城里的哥哥姐姐每个人都会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拿着项链到喷泉广场去扔给自己喜欢的人。”
  “那城主会去吗?”我心喜。
  “当然啦,他是项链节的射链人。”
  晚上我跟比巴卜提起了项链节,他呵呵笑着从房间里拿出一串精致的象牙项链,“我女儿要是没死,也像你这么大了。”我接过项链,心想,难怪比巴卜允许一个陌生人住在他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可可西吵醒了,她举着一件新裙子说这是她妈妈帮我做的。
  “你今天真漂亮,祝你好运,孩子。”比巴卜在门口很绅士地向我挥挥手。
  街上全是年轻的姑娘与少年,我跟着人群往前挤,在城楼前,我看见了城楼上的伏尔洛。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白的方格礼服,宽檐帽。卯时三刻,阳光射进对面喷泉广场上悬挂着的一条巨大项链的坠心,他一箭射去,顿时彩花满天,满场欢腾。当人群慢慢地离开城楼涌向喷泉广场的时候,我跑过去,昂头向上喊:“伏尔洛,你为什么不下来。”楼上的风吹着他的头发,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惊讶。“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可可西曾说过,他是城里最严肃,最高傲的人,我在想,他的眼泪要怎样才能流下来。
  “跟我来。”他一把拉过我,我们来到城楼上,对面的广场上,全是笑着扔项链的人。坐在城墙上,我问他:“伏尔洛,你怎样才会流泪呢?”他显然对我的问题很吃惊,但随后摇摇头,“冬可莱的城主不可能流泪。”
  我低下头,开始郁闷起来,“那我走了!”“你的项链。”他拿起我随手放在旁边的项链。“给你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下楼去。
  到楼下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被一个东西砸中,抬起头,伏尔洛已经不见了。而狂欢着的人们突然安静下来,我迷惑地望着他们,直到他们一齐冲我大喊“费安瑟”才慌乱地跑掉。
  回到比巴卜那里,他先是一愣,然后挽着我开始舞蹈,可可西也来了。好不容易他们才平静下来,比巴卜从房间里拿出一面镜子,我这才发现脖子上竟然多了一条项链。原来当时砸中我的就是象征城主未婚妻的项链,它的主人被叫做费安瑟。
  比巴卜和可可西还要跳舞,我说了声我累了就一个人回到房间。我打开窗户,竟然看见死神背着一个大袋子飞过。我叫住了他,把我的烦恼告诉他。他告诉我,人是很脆弱的,夺走他们最喜欢的东西,他们就会哭,比如生命,他指指袋子里鼓鼓的灵魂。
  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比巴卜舞动的脚步,可可西每天不停的嘴巴,可是伏尔洛呢……
  “我帮你找阿瘟想想办法吧,他就在附近。”死神诡异地笑笑,飞走了。
  死神走后,可可西敲响了我的门,她说,明天伏尔洛会亲自来接我,带我去订做最最漂亮的礼服,让最精湛的化妆师岂可给我织七只发辫,让最厉害的城巫单兵为我算出最吉利的结婚日期。
  我听着她唧唧喳喳的声音,想到她很快就会因失声而落下眼泪,禁不住笑了起来。
  五月十四日,冬可莱城的清晨发生了三件大事,比巴卜瘸了,可可西哑了,还有伏尔洛来接我去冬可莱城堡了。“别伤心。”伏尔洛安慰我,而我握着装有可可西和比巴卜眼泪的瓶子,心里暗暗欢喜。
  不过,我的欢喜很快就被一个人打断了。他就是城巫单兵。我一点也不喜欢单兵,同样的他也不喜欢我。他很年轻,看我的目光却犀利得要命。
  上马车的时候,单兵扶着我,我听他压低声音说:“邪阿拉,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不置可否,坐在伏尔洛旁边,只觉得身后的哭声越来越大。
  城堡里居住着冬可莱城的贵族,伏尔洛是接我来适应生活的,伺候的婢女叫左莎和右莎。从她们嘴里,我得知伏尔洛的父母早逝,他最喜欢的就是父亲留下来的帝鹈剑。
  从神坛上偷下帝鹈剑的那一刻,我被单兵抓住了。单兵带我去见伏尔洛。冬可莱的城规规定,擅自碰帝鹈剑的人要处以刎刑。我惊恐地望着伏尔洛,他却温柔地说:“为什么要这么顽皮?”
  “怎么可以这样!”单兵失态地大叫。
  “不要总是为难邪阿拉,她是费安瑟。”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的十八岁生日马上就到了,我该怎么办?就在此时,冬可莱城的宿敌奥柏斯城城主隆哈向伏尔洛下了战书。伏尔洛毫不在意,他说冬可莱城外的魔幻森林机关重重,没有地图根本不可能攻进来。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阿瘟说过,被心爱的人背叛是一个骄傲的人最痛苦的事情。
  奥柏斯城隆哈城主接过我送上的地图凝视了我很久,“我知道你叫邪阿拉,伏尔洛的费安瑟,我也知道这张地图是真的,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狡黠地笑道:“很简单,我想看到他的眼泪。所以,这件事我会亲自告诉他。在这之前,你不可以轻举妄动。这是我的条件。”
  隆哈听完我的回答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笑,“你要是亲口告诉他你的背叛,他一定会哭的。来人,给伏尔洛的费安瑟备一匹快马。可爱的姑娘,你赶快回去欣赏伏尔洛的眼泪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骑着马,心情特别好。但是,刚到城门口,我就被人从马上劫了下来,是我很讨厌的单兵。
  “放开我,不然我会告诉伏尔洛。”我知道他怕伏尔洛。
  可他没有放开我,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是一惯的敌意或者阴冷,而是担忧,他说:“邪阿拉,没人可以帮得了你。”从他的口中,我才知道伏尔洛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恶的隆哈出卖了我。
  伏尔洛坐在高高的城殿上,他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空洞。殿上聚着很多人,那么多愤怒的眼神通通地落到我一个人身上。
  我被绑在广场神坛的十字架上,声声号角提醒着我冬可莱城对背叛者的惩罚就要开始了。
  天上有很大的风,脚下是数不尽的人,他们抬起头通通望着我,我看见了拄着拐杖的比巴卜和含着眼泪的可可西。
  突然,广场上安静下来,只见伏尔洛一步一步逼近了我。他接过长老递给他的一支弓箭,瞄准了我。
  当死亡如此真切地逼近我的时候,很奇怪,我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我的脑子里被许多画面覆盖了——比巴卜潇洒的舞蹈,可可西的嘻嘻哈哈,伏尔洛牵着我的手在城堡里散步。那些我曾经没有感觉的东西,现在变得无比的美好。
  “杀死这个妖精!”人们齐声喊。“行刑。”随着长老的一句话,我所有的思绪都断了。我抬起头,意外的是,冲入视线的不是迎面而来的箭,而是伏尔洛眼角滑落的晶莹。
  “看!天使!”人们大喊。就在伏尔洛的眼泪坠落的刹那,我的双肩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我的身体悬空,肩上黑色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滑落,褪成一翅的雪白,而我的眼角也冒出了晶莹的泪珠。圣母慈祥的脸浮现在天边,“孩子,你可以恢复天使之名了,因为你终于学会了爱。现在用你的眼泪许愿吧。”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第一颗让比巴卜丢掉拐杖重新舞蹈,第二颗让可可西恢复从前的唧唧喳喳,第三颗,让隆哈忘记那张地图,第四颗,我看了一眼伏尔洛,所有人都伏在地上,只有他一个人仰望着我。
  第四颗让伏尔洛忘记所有有关邪阿拉的记忆。
  成为天使的我选择了冬可莱城作为我的保护地,我的天窗就安在冬可莱城上空的一处云朵里。我最幸福的时刻是看到伏尔洛当笑话式地听冬可莱的居民对每一个来冬可莱的外地人说,我们这里来过一位天使。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当他的小儿子一遍又一遍地问天使在哪里时,他总能指向我天窗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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