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真:传奇终结,“天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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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石化集团深陷亏损泥潭,且债务乱象纷呈。2012年7月2日,其董事长蔡天真辞职。7月11日,知情人士透露,蔡天真失去他一手创办的企业已成定局。更为糟糕的是,如果他与此前的资产收购方及债权人的债务官司最后以败局收场的话,那么,这家曾风光一时的油轮、仓储民营企业则将面临清盘的命运。
  这又应了那句江湖谶语: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但蔡天真已不再是过去那个风光无限的蔡天真了,属于他的传奇已经终结,“天真”已经不再。
  今年刚满50岁的蔡天真,新加坡籍华人,祖籍福建石狮祥芝镇。2002年5月,他一手创办了泰山石化集团,并担任董事局主席。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他还出任该公司行政总裁。这之前,他可谓一帆风顺,但天有不测风云,这谁也改变不了。
  创业遇贵人
  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石油大亨,其早年的文化程度却令人惊异。虽然只会写“蔡天真”三个字,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有一个宏伟的目标,而且成为众人的偶像。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偶像,那就是是明朝航海家郑和。也许是受郑和下西洋的故事的激励,他人生一开始就具有了超人的胆识和气魄。
  上世纪80年代,在大家思想尚未完全解放的时候,蔡天真就已经先人一步,开始经商了。他为人仗义豪爽,朋友圈很广,大家都比较信任他,愿意跟他合作。当时,他在福建石油圈中已经颇有口碑。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海奥集团董事长郑金泉。彼时的郑金泉,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郑很喜欢这个直率胆大的年轻人,有意栽培、提携蔡天真,二人就此建立起合作关系。
  当时,中国南北油价相差较大,蔡天真从国有公司租了一条小型油轮,依靠郑金泉所搭建起来的货源关系往返于东北与南方之间,顺利完成了财富的原始积累。1992年,国家允许进口成品油,蔡天真也随即南下香港,利用香港特殊的地理优势和政策参与国内燃油供应。随后,他注册了泰山石油公司,开始和BP、壳牌等国际大公司建立起生意往来。这就是今日泰山石化集团的雏形。
  1995年,蔡天真首次上榜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亮相国内。这一年他33岁,当时谁也没在意这个新加坡的华商,更没料到日后他会成为中国的“能源首富”。
  蔡天真真正的转折点则是在4年之后。
  1996年,蔡告别了郑金泉等人,只身一人南下新加坡。“那里是亚洲石油的贸易中心。我们不去,国内用油市场就会被外国人占据。”他说。
  在新加坡,他遇到了人生中的另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贵人”——新加坡兴隆集团总裁林恩强。这位在亚洲柴油、燃料油市场颇有地位的福建老乡,开始屡屡向其抛出橄榄枝。在新加坡,蔡天真没钱的时候找他借钱,没船的时候找他借船,林恩强从来没有拒绝过。在林恩强的“庇护”下,蔡天真的雪球越滚越大,并陆续为新加坡、马来西亚两地的渔船、矿场、工厂等地供应油料。他也随之获得了丰厚的收益。
  初创公司
  蔡天真在2002年5月成立了泰山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并自任总裁。此后他的事业一直顺风顺水。但由于公司没有上市,他的光芒一直被雪藏在了公众的视野之外。
  借力股市是撬动蔡天真财富生涯极为重要的支点。2002年3月,在野村证券的撮合下,蔡天真耗资7000多万港元收购香港上市公司金犀宝。此举令其前后筹得资金1.37亿港元,近乎借壳成本的两倍。2005年3月,通过发债,蔡天真再度筹得资金4亿美元。在财富之路上一路狂飙的他,在2004年2月以近1亿美元的巨资购买了老牌航运巨头——新加坡海皇轮船旗下油运公司联合船务,获得20艘油轮。半路起家、名不见经传的蔡天真,一时声名鹊起。
  2005年,蔡天真再次以1.7亿美元大手笔收购了三艘巨型原油船,其打造的超级油轮队伍也一度成为新加坡最大的一支私人原油运输船队,最高峰时总运载量达375万吨。每年国际市场约有1.5亿吨石油运进中国,其中90%左右需途径马六甲海峡。而蔡天真在其中占据的运输份额高达2000万至3000万吨。
  与泰山石化日渐壮大的规模相对应的是,蔡天真在业内的口碑也广为流传。
  据业内人士说,此前在马六甲海峡,但凡印有Titan(泰山石化英文名,希腊语巨人之意)字样的油轮不仅各国政府不会为难,甚至连海盗也会主动让行。“道上的人都认同老蔡,不会找麻烦。他在福建,甚至在整个东南亚石油贸易中的作用也是举足轻重的。”福建一位石油老板说。此时,蔡的事业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随着事业的一步步壮大,蔡天真和其他企业家一样,也想涉猎其他领域。他选择了教育,这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小时候没文化的遗憾。石狮市祥知幼儿园便是明证。这是一所市级优质幼儿园,创办于1998年9月,由蔡天真出资245万元兴建,幼儿园内设施非常豪华、齐全。2006年,蔡又捐资800万元设立“石狮市中华慈善总会天真家族基金会”,致力于培养和奖励农村优秀教师人才,改善教学设施。截至2011年底,该基金共发放助教奖金250余万元。这对教育界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2006年,他还做了另一件大事,即创立了泉州泰山航海职业技术学院,2009年开始招生,并于2012年6月迎来了第一届毕业典礼。
  这个时候,蔡无论是事业还是名誉都有了,可以说已经达到人生的辉煌时刻。虽然站得高望得远,但若站不稳的话,摔下来就很惨。这句话不幸应验在蔡天真身上。
  传奇终结的时刻
  泰山石化的巅峰没能延续,国际油价屡冲高峰时,蔡天真也随即对公司的运营方向进行了调整。2007年,超级油轮运费前景趋于惨淡,泰山石化开始将重心从油轮业务中剥离,转型从事造船和石油、成品油仓储业务。而在蔡天真制定出转型框架后,此前所打造的规模化原油运输船队也就分崩离析,先后将一艘单壳油轮和一艘双壳油轮分别以3.2亿港元和7.1亿港元的价钱出售。此后,原有的13艘油轮中的数艘超级油轮也被改装成为浮仓。
  大刀阔斧的业务重组并未就此告一段落,将油轮变卖套现后,蔡天真又以13.26亿港元的价格收购了位于泉州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船厂”)100%股权,而这也让泰山石化意欲进军油轮制造的意图凸显无疑。位于泉州惠安斗尾区湄洲湾经济区南部的泉州船厂,拥有长达2.6公里的天然深水海岸线,且所处深水,泊位水深达18米,港口水深达30米,并设有四个大型船坞,这也是目前规模最大的船舶维修厂之一。蔡天真也一直相信自己会东山再起,并对改革充满信心。在香港的一次业绩会上,他毫不掩饰地表示:“泰山要在2007年成为中国第四大石油公司。”
  但事实是,泰山石化从2007年以来就一直亏空。
  2008年,初显转型雏形的泰山石化试图二次蜕变,信心满满的蔡天真于当年1月亲自出马担任公司总裁一职。可他未曾料到,一切并未如预期般完美。更为严峻的挑战接踵而至,石油贸易的竞争日趋惨烈,来自市场的波动因素一次次冲击着尚未转型彻底的泰山石化。持续消耗后,泰山石化背负的沉重债务让公司的资金链命悬一线。
  泰山石化出售石油贸易业务筹资抵债的调整并不顺利,不得不寻求新的方案。苦苦支撑两年后,泰山石化与海航集团旗下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华物流”)签署协议,出售泉州船舶95%的股权,并以每股0.61港元向后者配售5亿股新股,交易总额达21.71亿港元。
  而蔡天真的煎熬远未就此结束,等待他的将是另一个不忍正视的结局。泰山石化长时间停牌背后,来自上市公司第三大股东土星石化集团和大新华物流的就地反击,无疑是决定其未来命运的关键一步。自从2010年签署协议后,大新华物流与泰山石化的债务违约纠纷便持续拉锯至今。眼下,大新华物流已向上海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取消与泰山石化就泉州船厂的交易,并要求后者返回已经支付的7.4亿人民币股权转让款。
  对于如今的蔡天真——这位当年喊出要打造“中国第一油帮”的福建人——只能等待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百慕大法院的判决。
  面对传奇的终结,蔡天真显然已经无心“天真”。在官司缠身的同时,被业内尊称为“老蔡”的蔡天真还需为旗下的仓储业务资产重组操心劳神,而这也曾是蔡天真试图重拳发展的核心业务,也是过去一年来泰山石化五大业务板块中唯一赢利的部门。(编辑/阿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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