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午十二点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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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钟声(为什么是钟声呢?)像往常那样响起。
  我趴在桌子上,仔细聆听,总感觉钟声的开头与结尾有些不大自然,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听罢钟声后,我继续趴下来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离开桌子到外面去吹吹风。如此想着,我打开木门,向外面走去,我的脖颈瞬时感受到了空气蹭过的清凉之感。我趴在栏杆上,準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闲暇的时光。风从我的脖颈后方吹过,向前面吹去,消失在山与山之间的摩擦当中。
  前面?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我面向北方,但是今天应该刮北风才对。或许是这里的地势特殊吧,我如此安慰自己,天气预报有时也是不大准确的,前几日还频频出现误报的情况。总而言之,天气这种东西常常令人捉摸不透,也是为难了气象工作者。
  但今日的确与往常不一样,我不由自主地这么觉得。
  这时的走廊颇为安静,只有风偶尔刮过,在我耳边发出絮絮的声音,其他的声音一概都听不到,就好像在这个空间内被抹掉了一样。
  两耳因为寂静而嗡嗡作响,我咳嗽两声,这回响的声音才作罢,但似乎走廊中只有我一人发出声响了,风从刚才就停止刮动,空气像一大块果冻黏在那里,使人感觉像在水中行走一般,异常受阻。
  我艰难地向前迈出步伐,而后踮起脚透过玻璃向教室内张望。午休时间,几乎每个人都在睡觉,只有寥寥几人在挥动笔杆写作业,但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便停下来仔细观看。
  许久之后才有一些端倪出现:他们在从右往左写字!
  我不禁额冒冷汗,抬起手腕看了一下石英表,其正逆时针转动着,我当下立刻明白了。
  时间在倒流。
  我保持着这一古怪的姿势,感觉头被整个锯开一般,我飞速地想着昨天、前天,以及刚才听到铃声以前发生的事,平常得再平常不过,一点奇怪的迹象也没有。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皮肤犹如蒸桑拿般往外冒汗。
  待到心跳稍微平复一些了,我将姿势收回,跺了跺发麻的脚尖,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穿过这毫无声响的楼道,往食堂的方向走。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一天至少得走上五遍才行,否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我像平时那样逛进小卖部,顺手在货架上拿了一瓶可乐。出来时,如我所料,身后并未响起任何声音,如同走廊那般异常安静。
  我随便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拧开这瓶越来越接近生产日期的可乐,慢慢地喝着,反正现在的情况对我而言无法言喻,但结果终究只有一个:世界要完蛋。
  午后的太阳慢慢地向东边移动着,静坐一会儿便可感知,远处的落叶在风刮过之后又与树联结起来。初看这光景未免有些新奇,但很快我就看腻了,继续慢吞吞地喝可乐,思考怎样才能恢复正常。但思绪很快转向别处去了,反正离末日还有很久,大可不必着急。
  一段时间后,瓶中还剩一些可乐,我理了理思绪,转了下微微发僵的脑袋,发现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坐在我的左边。我当下便判断这是距我极近的一面镜子,但从其手中来看,他并没有可乐,且身后的风景也与我身后的相去甚远。换作平日,一般人肯定是失魂落魄地大叫,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不足为奇。
  我继续喝了一口可乐,就这么看向他,他也同样看向我。
  一阵风刮过,许多细小的树叶回到树上,远处传来一阵乌鸦的鸣叫,我侧耳倾听,声音并未像倒放前那么相差甚远,但大体来讲还是噪音。
  面前的“我”似乎不耐烦了,理了理头发,转而清了清嗓子,向我开口了:“我是你的影子。”
  我低头看了下地面,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我脚下并未显现出我应该拥有的那一块阴影,想必是了。我重新抬起头,表示默许。
  影子继续说道:“想必大体情况你已了解,你正与我一起,缓慢地走向这个世界的终结,抑或说是新生。”
  我点头。
  “按我来看,你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然而你并不知情。”影子顿了顿,“但你没有出现退化或者衰老的现象,我在你行走的时候思考了良久,才渐渐明白。
  “比方说这个维度如同一辆行驶速度为500km/h的高速列车,‘世界’在上方射出速度为500km/h的子弹,在地面上的人看来,子弹是在空中静止不动的,而你就是那颗子弹。”
  我继续点头,开口问影子?:“那为什么我会被‘世界’所抛弃呢?”
  影子搔了搔后颈,摇摇头:“就好比一块多余的息肉一般,‘世界’不需要你了,就将你剔除了,但似乎出了点差错。按理来说,现在的你处于永生的状态,你自身带有的时间与这个维度倒流的世界抵消持平,因此你会一直存活,直到世界尽头。
  “且在这个时空的人似乎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但物体的移动还是可以感知的,所以你移动物体还是小心为妙。”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回答的了,遂点头作罢。


  一口喝干剩下的可乐,我说道:“那我现在该去哪里?”
  影子摇头:“我只能跟着你,毕竟我只是你的影子。”
  “咖啡馆如何?”我问。
  “极好不过。”影子答。
  我与影子一起寻找咖啡馆,街上人来人往,只不过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动。反正我已看厌,便继续低头走路。又是很久之后(说不清有多久),我双腿几乎已经麻木,才同影子找到一间咖啡馆。
  “平时可没这么辛苦。”我打趣道。
  影子点了点头,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没开灯,且因为现在是阴天的关系,店内的亮度很低,但装潢非常不错,给人一种中世纪的感觉。
  柜台的漆木上发出咖啡与可可混合的香气,一位中年人坐在柜台前从右往左地翻书,我瞥了下书名,是《追忆逝水年华》。这年头还有人坐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看一本这么高深奥妙的书,着实令人惊叹。   我绕过他,拿起一个咖啡杯接了一杯蒸馏咖啡,顺带给影子倒了一杯。端过去的时候我贴着墙面小心翼翼地走着,要是被发现麻烦就大了。待端过去时,我问影子:“要加点什么吗?”影子摇头。我便坐下来,品尝着这杯极其醇厚的咖啡,观望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偶尔会有人走过,影子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常常目送着他们走开,然后继续喝一口咖啡。
  中年人翻动着书页,看样子读了很久了。我看着跳動不止的表,时间停留在九点多,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我便问影子:“要待多久?”
  影子答:“反正有的是时间,再看看也不迟。”
  我无奈,只好与影子一同看这些倒着走路的人,人流量比之前少了很多,或许是因为早上,人们还没有空余的时间。过了一会儿,影子放下手里空了的杯子,对我说道:“走吧,反正也休息够了。”我便起身向外走去,在这条几经褪色的巷子中闲逛。我脑中不断想着一些毫无关联的事物,上一秒还是曼彻斯特,下一秒却是《追忆逝水年华》,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影子突然一把把我推开,说了声:“小心!”
  原来刚才差点迎面碰上一个人,我不禁吁了一口气。
  影子喟叹一声,问我:“你刚才怎么在发呆?见你平时总是这样。”
  “对不起,”我说,“刚刚在想一些问题。”
  “可否说来听听?”
  “也就是那样,曼彻斯特与《追忆逝水年华》,还有一闪而过的鲍勃·迪伦。”我如实交代。
  “这些有什么联系吗?”影子问。
  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事物的联系,就如同刚从杂货店出来的采购车一般,上面的东西总是毫无规律可言。
  风迎面吹来,多少让人有些清凉之感,我嗅了嗅这团飘浮而过的空气的味道,有波斯菊、鸢尾花、清洗过的衬衫发出的气味,以及一点点咸咸的味道,异常熟悉,但无从想起。只好使劲将脑中的东西倾倒一空再重新捡起装回,有一个词语被我想了起来。
  是海洋。
  我似乎很久都没去过海边了,如此这样想的话。“哎,”我转头问影子,“知道怎么去海边吗?”
  影子答:“知道是知道,你要哪种类型的?”
  “金黄色沙滩,有海风的那种,在这地方有?”
  “大抵是有的,只不过较为偏僻,路途也遥远。”
  如此这般我不禁感到疑惑,影子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便问他:“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平日你只不过是我的影子而已啊。”
  影子略微点了下头:“不错,我平日确实是你的影子,但影子们也有自己的社会,如同你们所在的世界一样。且在本体睡着之时,影子们可以出去略微活动一下,平时的夜晚我就是这么走在街上的,反正人们也看不见我。”
  我点了点头:“那你知道那一带的路线吗?”
  “乘坐反向行驶的巴士即可,你是真想去?”影子问。
  我点头。
  接着我与影子,准确来说是我跟着影子绕过如羊肠一般的小巷,向车站走去。一路上我不停地张望,电线杆上总有从高空一跃而下停在上面的鸟儿,地面的水洼随着风轻轻晃动,或许下一秒就会急旋而上,回到苍穹之中。我显然对这一带是不熟悉的,有点晕头转向,但影子左拐右拐,很快就将我带到了车站。
  “换作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导航也未必使得上用处。”影子得意地一笑。
  车棚中刚好有辆在倒退的车,我拉着影子,赶紧挤进公交之中。“活像上班族,”我喘着粗气,“是这辆吗?”
  影子点点头,扶住了离司机最近的一根杆子,对我说:“别站在那儿,待会有人要下车你可要吃苦头的。”
  我只好站在影子旁边,随着车辆晃动身体上下起伏。
  途中有不少人下车,至少现在是这么说。他们总会倒退着,待到车门那儿的时候便会咬紧牙关,缓慢地下去,着实令人觉得好笑。
  过了一会儿,车辆驶在一条颇为平坦的公路上,渐渐有了日光。日光洒在两旁巨大的榕树上,树下的一个个小光点随着风移动起来,树叶发出巨大的“窣窣”声响。我不曾想过,原来早上这么美好,困在学校里久了,这样的光景一年都不能见上几次。
  巴士仍然倒退着行驶,我与影子就这么站着,困意不知不觉涌了上来,我不由得打起了瞌睡。随着车辆缓慢停下,影子用手捅了捅我,示意我下车。
  “很辛苦吧,这一天?”影子问。
  “还好,至少出来活动活动挺好的。”我答。
  下车还需走很长的路,说不清是多长,影子也不清楚,不过大抵是很长就对了。我抬起表看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左右,车程确实蛮长的。
  影子同我先是在平坦的马路上走着,而后脚下渐渐变得不平起来。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影子拍拍我,对我说:“就快到了。”我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应答一句,眼前是条山路,谁也说不清海为何会在山的尽头,这种搭配也是同我脑中的想法一般奇特。
  待我双腿麻木之时,山顶悄然出现在我眼前。影子似乎还挺有精力,将我半拉半扯地拉了上去。我没有丝毫气力了,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但总感觉这段经历过去体验过,有种既视感。
  现在我的面前是起伏的大海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海平线,朝阳从我后方射来,将海洋渲染得如同无尽金辉一般熠熠闪光,海鸟在高空盘旋。它倒退或者不倒退也罢,我只想安静地休憩一番。
  我缓慢地从山坡上下来,走向海边,绵软的沙滩在我的脚底陷了下去,海风从我的后颈处刮过,迎面而来的是无尽的海洋气味,令人倍感闲适。
  我长吁一口气躺了下来,身体位于沙滩与海洋的交合之处,不断地有海浪拍打我的身体,转眼衣物变得湿漉漉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紧贴肌肤。
  影子走到我的身旁,重新附着在我身上,初升的朝阳将他拉向海洋深处,想必他也在享受当下的水波。
  影子对我耳语道:“这里曾是万千影子辛辛苦苦建造而成的,当时我只完成了沙滩的一小部分,现在,它也要极其缓慢地消失了。”
  影子继续说:“但你我也会得到许许多多曾经逝去的东西,不是吗?”
  我点点头。
  尽管“世界”在逆转,尽管地上无尽的雨会升腾而起融于天空之中,现在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即便是遥远的世界尽头。
  我闭上眼,倾听海风微弱的悲鸣与海浪永不停歇的脚步,置身于沉沉的睡眠之中。
  作者说
  这篇小说写于一个相当嘈杂的环境中,写完我便忙于学业,将它丢到了脑后,记起来时已经是许久之后。回想当时的灵感可能是在教室内午休横竖睡不着,加之电扇声音过于大,于是匆匆写下。回看之时觉得一些地方不合我的胃口,又匆匆忙忙改了一些字句。为什么要创作这篇小说呢?可能只是因为当时嘈杂的环境、炎热的午后,以及想看海的心情,写完之时风扇依然嘈杂无比,炎热似乎也在一点点增加,但终究是有了那种长吁一口气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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