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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中迅速闪过我所掌握的所有植物信息,准确地说我没有见过这种植物。可是,这种小黄花的叶片,以及树干上皴裂的树皮,又分明似曾相识。千层皮,对,应该是千层皮。如果它是千层皮,为什么从花朵到叶片,明显都比千层皮大一号呢?我不敢肯定这种灌木就是北疆山区常见的灌木千层皮。
原始生态村
前往拜城县原始生态村之前,我一直没有搞清楚所谓原始生态村的确切含义。抵达目的地之后,在原始生态村——古墓葬群遗址里游览了一番,随后在原始生态村西面洼地上绿树掩映、小桥流水的亚吐尔乡多岗村里走了走,我总算摸出了其中的一点门道。
原始生态村实际上是一座古墓葬,它位于拜城县西部天山南麓的台地间的一个依傍着河流的高岗上,村里有两座残损的古老建筑遗址(也可能是墓葬上的建筑),以及一些小土包,两个建筑遗址间有一堆盘羊角,从盘羊角历经沧桑的角质上来看,它们在这里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
原始生态村所在的高岗,地理位置和视线都很好。站在原始生态村的土地上,感觉远山近水似乎尽在掌控之中一般,让人免不了萌生一种居高临下,指挥千军万马杀伐攻掠的豪迈之感。原始生态村最大的隐患来自南面的河流。经过河水成年累月的冲刷,靠近河岸的一边形成了一道黄土悬崖。悬崖下面的河水中堆积着巨大的黄土块,有些土块已经被河水浸泡成黄泥,有些则如同陷进水潭的泥土雕塑,它们的上半部分呈现出各种姿态,欲挣脱羁绊,无奈脚下却软绵绵地开始融化了。这种情形让我开始为原始生态村的未来产生了担忧——照此下去,过不了几年,原始生态村将会化成河里的泥沙,然后,随着河水一起流向远方。
我们的车辆是穿过多岗村狭窄的被林木包裹着的乡村小道来到这里的。寂静的村庄里突然来了几辆卧车,吸引了一群好奇的村民跟着我们一起爬上了原始生态村所在的高岗。
多岗村村支书库尔班·玛木提也来了。他说,原始生态村的历史至少1000年了,墓葬的形制不是伊斯兰教的。以前,盘羊角也不是这样集中堆放在一起的。洪水冲坏许多墓葬,盘羊角扔的到处都是,村民们就自发地将这些盘羊角堆到了一起。
同伴都在盘羊角前拍照,我总想着在地表发现些什么,进而找到一个与古人对话的点。地表上除了一些耐旱的植物,以及少量的卵石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墓地中间部位有一条雨水冲刷出来的深沟。我下到沟里,没有费多大工夫就发现了一块素陶片。考古学界有这样一种说法:考古就是考察了解陶器。从新石器时代开始,陶器就是人类生活不可缺少的容器,直到如今我们依然在使用着古人发明的这个专利,只不过绝大多数粗糙的陶器已经被现代精美的瓷器、玻璃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金属器皿取而代之罢了。
我当然不是考古工作者,但是,多年与考古专家接触,多少也了解了一些考古方面的皮毛知识。我庆幸自己接近了原始生态村居民的生活——许多年以前,这块碎陶片可能就是古人在用餐时,不小心被一个孩子打碎的。这个可怜的孩子肯定因此受到了大人的斥责,甚至体罚。因为,在那个年代,一件陶器是非常珍贵的。
村民库尔班看着我对这里很感兴趣,站在沟边上招呼我跟着他走。他说,前几天,河边黄土崖塌落,有个墓葬里掉出来一个人的骨架。
我跟着他手脚并用下到河谷中。悬崖上可以看到塌落的只剩下半边的墓穴。我想爬到墓穴近处看个究竟,半途中不得不小心翼翼终止了自己的冒险:上面的黄土悬崖裂开了一道宽大的缝隙,它随时都可能垮塌下来将我埋葬于此。不过,冒险总是有收获的。从我所处的位置观察墓穴内部,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物品了。
库尔班拿着一根成年人的腿骨有些失望的样子。他说可能是水冲走了,只有这个骨头了。我在塌落下来的土块堆里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其他物品。我嘱咐库尔班把骨头放到悬崖下面,尽可能为以后的考古工作留下这个线索。
等我们从河谷中爬上来,同伴们却没了踪影。库尔班走路像兔子一样快,我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他竟然钻进高岗下面的树林不见了。我循着林荫里的声音钻出林带,不曾想竟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了一片林木环绕的菜地。两个农妇正蹲在青翠的菜地上拔草,她们停下手下的活计,诧异地注视着我。
菜地面积大概在1亩左右,园子里满目的青翠以及悠然天成的田园景色,让我觉得自己既唐突,又产生了某种时光倒流回到古代原始生态村村民生活中的错觉。我有些尴尬对她们笑了笑。两个妇女中年轻的女子回应我嫣然一笑。她的笑容让我找到了一种到家的感觉。
我们的车辆正在乡村小道上等我。有人开玩笑说,我在林子里与古人幽会,惹得大家轰然笑了起来。
据介绍,多岗村今年春天才有了电,公路也是这两年修通的。此前,这里的村民常年过着一种封闭悠然的生活,种点麦子、蔬菜。养一头黄牛;用石磨磨面,然后烤馕。至于原始生态村的情况,资料显示,是西周至春秋战国时代的墓葬;曾出土有素陶、石器、骨器、金器、铁器、矿物质颜料等。相传,原始生态村名称的来历就是考古工作者在这里考察期间,受多岗村村民们生活状态的启发而来的。
拜城白瓜子
初到拜城县就听当地人提到“拜城三宝”。那么何谓“拜城三宝”呢?在随后的采访中,我在该县大桥乡八村解开了“拜城三宝”的谜底:土豆、白瓜子(白葵花子)、大蒜。
土豆和大蒜在北疆区域是一种常见经济作物,白瓜子却很稀罕。白瓜子为什么偏偏青睐拜城县呢?
得益于天山的恩赐,隶属阿克苏地区的拜城县天气条件与南疆绝大多数县市存在明显差距,按照该县农业办公室主任刘勃的话来说,拜城县的自然条件更像北疆,尤其是伊犁地区的天气。县域内五条河流,以及适时的降水,造就了这里国家粮油生产基地的美名。同时,也成就了这里丰富多样的农业生产模式,其中,白色的葵花子就是其一。
八村农民黄永彬谈到拜城县的白瓜子很自豪地对我说了这样一个顺口溜:“拣石头要拣大的,嗑瓜子当然更要嗑大的。”
嗑瓜子是我国的一种“国粹”,曾有外国友人开玩笑说,区别一个黄种人究竟是不是中国人,看看这个人的门牙就能够知道。中国人十有八九门牙上都有一两个豁口,因为他们喜欢嗑瓜子,久而久之,就在门牙上磨出了一道道豁口。这种说法虽然难免有些夸张的成分,却道出了中国人闲暇之余钟情瓜子的真实现实。历史上,白瓜子主要产于我国山西、广西等省区。由于白瓜子皮白子大,尤其是炒熟之后,子仁油香浓郁,口感风味符合我国绝大多数人群的需求,因此,白瓜子不仅一直是我国居民生活中的主要零食之一,同其他黑褐色葵花瓜子相比较,白瓜子又因为它的白皮而成为各种葵花子里的“高档”瓜子。 白瓜子的生长习性很独特,一般农作物都喜欢肥沃的土壤,白瓜子却喜欢贫瘠的沙土地。过去,拜城县有人曾经尝试将白瓜子种到好土地上,结果,白瓜子的主枝竟然长了近4米高,接瓜子的葵花盘,直径最大的有60厘米。收获的季节来了,满以为大获成功的实验者却傻眼了,因为在好地上种的白瓜子枝株虽然高大,结出来的瓜子大多数却是空壳。最糟糕的是,由于好地上种植的白瓜子株形过于高大,有点风吹草动就出现大面积倒伏,以至于有些地块发生了绝收的悲剧。
2003年,黄永彬也曾经尝试换一个葵花品种。经过方方面面的对比,他选择了国内优良葵花品种“蒙葵”。结果却很不理想,将新品种种到沙土地上,产量上不去,葵花子的品质也不好,种到肥沃的土地上吧,既没有那么多土地,葵花同样存在徒长枝株,不结果实现象,最终,他还是重新种植拜城县白瓜子。
黄永彬说,在拜城县的沙土地上种植白瓜子,轻轻松松就能达到亩产150公斤左右的产量,而且瓜子子粒饱满,品质绝佳。每年9月,白瓜子收获季节,南北疆各地以及内地前来联系收购白瓜子的老板,多得几乎踏破了当地农民家的门槛。至于价格,白瓜子也是一枝独秀,每公斤平均要高出其他花葵子2元钱左右。大桥乡八村人口在全乡不是最多的,但是,每年这里的白瓜子基本都维持在100吨以上的水平。种植白瓜子也因此成为村民们一项重要的经济收入之一。
拜城县农办主任刘勃说,拜城县的白瓜子是拜城的一个天然品牌,经过多年种植,拜城白瓜子也存在品种退化等隐忧。为了更好发挥拜城白瓜子的品牌优势,让更多的农民通过种植白瓜子富裕起来,拜城县将通过一系列措施,保护拜城白瓜子这个品牌。
即将发稿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个资料,大概内容是瓜子里的不饱和脂肪酸可防治一些疾病,常嗑瓜子,对心血管疾病大有好处。
我希望拜城县的白瓜子能够被更多的人了解和品尝,进而健康更多的喜欢嗑瓜子的人的心脑血管。
能拔丝的赛里木酸奶
拜城县克孜尔乡铁提尔村民卡尤木·卡斯木请我品尝他做的酸奶。在搅动酸奶时,他无意间将勺子从酸奶中拿出来时,勺子上连带的酸奶竟然拉出近1米长的丝。我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请他再来一次,他把勺子在酸奶上蘸一下再提起来,这回拉出的丝更长。
我多年在北疆牧区生活,品尝过各种各样的酸奶,对酸奶的制作过程了如指掌,却没有见过能够拔丝的酸奶,这里的酸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酸奶里面是不是添加了某种黏合物质呢?随着采访的进行,以及品尝过这种酸奶之后,我只有感慨新疆太大了,我积累的酸奶知识未免孤陋寡闻了。
拜城县地处南疆,气候却得益于天山青睐呈现出一种复合性特征。这里既有南疆地区的热量,又有类似北疆伊犁河谷的雨水天气,这种复合型的天气情况,造就了拜城县独特的地理现象:既有南疆的戈壁荒漠,又有美丽草原。拜城县的酸奶就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形成了别具一格的特性。
我的好奇心鼓舞了卡尤木·卡斯木,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酸奶,然后有意将碗从嘴边缓缓挪开,一条酸奶丝将他的嘴与碗连接了起来。酸奶丝在重力的影响下,很快变成了弓形,就在我担心酸奶丝会断裂,玷污土炕上的花毡之际,卡尤木·卡斯木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悬在空中的酸奶丝,就如同接到指令一般,眨眼间就进他的口腔。做完这个动作,卡尤木·卡斯木拖着腔调自豪地说:“赛里木的酸奶嘛,只能在拜城做。其他地方不行的。”
我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拔丝酸奶是有名称的,而且是拜城县响当当的一个品牌。
赛里木,本意为“平台上的清澈之水”,同时,也含有“祝福”的意思。
赛里木酸奶,从形成直到目前,一直是由当地农家妇女制作,并且是当地群众日常生活中重要的天然饮品之一。赛里木酸奶的制作流程与其他酸奶相仿,主要包括挤奶、煮奶、盛碗、添加引子、发酵五道工序。但是,由于气候以及牛奶的原因,同样的方法做出来的赛里木酸奶就与其他地方的酸奶在品质上有了区别。
赛里木酸奶洁白如玉,并且带有玉的油润之色,一般的酸奶却无法回避“水气”之色。赛里木酸奶色泽诱人,口感更绝妙。我品尝了一口,回味了一会儿,感觉只有“绵软”两个字可以形容。
我们在谈论着赛里木酸奶的感觉,卡尤木·卡斯木转身出去提来一壶刚打来的井水。随后,他用勺子从大碗里舀了两勺酸奶盛到小茶碗里,加了一点白糖,兑上半碗凉水,搅拌了几下,咕咚咕咚,几口就将凉水混合的赛里木酸奶喝了下去。
陪同我采访的克孜尔乡干部以同样的方法也喝了一碗之后,告诉我,夏天兑上井水喝赛里木酸奶,天气再热也能解暑。
我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乡干部呵呵笑着说:“怎么会拉肚子呢?都是天然的东西,一点污染也没有。赛里木酸奶浓度大。喜欢直接喝就直接喝。天气太热的时候,口干舌燥的,兑上井水,又凉爽,又解渴,感觉好着呢。”
经他这样一说,我也来了一碗。一路上的暑气,随着一碗冰凉的赛里木酸奶下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据介绍,出产赛里木酸奶最多的地方实际上不是克孜尔乡,而拜城县第一镇——赛里木镇。小小的一碗赛里木酸奶,给赛里木镇,甚至给拜城县带来的经济收入,只有当地百姓心里最清楚。
克孜尔的葡萄甜如蜜
拜城县克孜尔乡这几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當地种植的葡萄越来越甜,尤其是克孜尔石窟河谷中种植的葡萄,许多人品尝之后,感慨地说:新疆又多了一个葡萄沟。初秋时节,我慕名来到了这个新“葡萄沟”。
人们都说拜城县的气候有点类似北疆的气候,我以为这主要是指拜城县的西北部,拜城县的东部和南部则是典型的内陆干旱性气候区,其中,克孜尔石窟河谷所在地水土光热条件更适合瓜果生产。
克孜尔乡党委书记武希成说,以前克孜尔乡的农民也种植少量的葡萄用于自家食用,当地人虽然知道这里的葡萄好,但是,并没有将葡萄种植当成一种产业来做。这两年,克孜尔乡开始发展葡萄产业,克孜尔乡的葡萄上市以后,立即赢得消费者的青睐。克孜尔乡也按照乡里的耕地分布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经过对比品尝,结果出来了,克孜尔乡出产的葡萄从西向东南品质越来越好,这种分布到克孜尔石窟河谷达到了顶峰,也就是说克孜尔石窟河谷附近的葡萄,其口感和糖分丝毫也不逊色于吐鲁番的葡萄。 我们来到克孜尔石窟河谷任建利的葡萄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据说昨天才开园批发了1吨多葡萄的“庄园主”。陪同我的拜城县委宣传部干部说:“不找了,我们先尝尝葡萄再说。说不上什么时候,不用我们找,他就会冒出来。”
正说话之间,任建利从侧面的一个葡萄架下面钻了出来。我们在田埂上没有说几句话,任建利就招呼我们到葡萄架下面坐着说话,他豪爽地说:“到园子里了,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葡萄昨天才开始下架,你们来得正好。来来来,吃葡萄,吃葡萄。”说着,他钻到葡萄架下面,挑了一串红葡萄,摘了下来。
这是一种叫“扎马特”的长椭圆形葡萄,红色的葡萄皮上挂着的白色果霜,就如同女人们带上了面纱,这种效果让人不禁对面纱后面的秘密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这里的葡萄果然非常另类,甜,脆,多汁。最奇妙的是葡萄的汁,它不是那种水分过多的“稀薄”之感,而是一种爽口的“浓稠”。这大概就是葡萄中的糖分以及其他营养成分含量较高的原因吧。
任建利在这里共承包了60亩葡萄园,他种植的葡萄品种有五个,我们所品尝葡萄是成熟最早的葡萄品种。昨天,他卖的就是“扎马特”,在园子里的批发价每公斤为6元。
任建利说的批发价格,让我吃惊不小。他笑着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这个价格。我这里就是高档葡萄。早晨下架的葡萄,下午就能到广州、深圳、南京。坐飞机的葡萄,能不贵吗?”
任建利从种植葡萄上尝到了甜头,他想多承包一些葡萄园,无奈没有了。于是,他就打上开荒的主意。他计划明年在前面的山谷中开几百亩荒地,全部种植葡萄。
据介绍,克孜尔乡的葡萄种植面积已经扩大到1.2万亩。出产的葡萄连续三年主要销往广东、四川等市场。目前,拜城县相关部门正计划在该县建设一座大型保鲜库,通过保鲜延长克孜尔乡葡萄的销售周期,进一步提高葡萄种植户的葡萄收入。
桃豆传奇
拜城县委宣传部外宣办副主任刘斌建议我了解一下拜城县的桃豆,据说,在几年前拜城县就被冠之于“中国桃豆之乡”的称号。那么一种豆类能够搞出多大的名堂呢?
我们驱车来到该县克孜尔乡四村。乡干部赛买提·沙依提建议我们采访一个种植大户。我却希望“随遇而安”。于是,农民麻木提·哈斯走进了我的视野。麻木提·哈斯正在场上扬晒刚刚收获的桃豆,我想看看桃豆究竟是什么样,步伐快了一点,想不到脚底下一滑,我竟然滑倒在了桃豆堆上。原来桃豆就是鹰嘴豆,鹰嘴豆虽然不会像老鹰那样主动攻击生命,但是,你却得随时注意脚下。这些状如鹰嘴的豆子,踩到脚下就变成了会滚动的家伙,稍不留神你就会被鹰嘴豆掀翻在地。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同伴,他便一屁股滑坐在地。他抓起一把桃豆,不解地说:“怎么这样滑呢?这是桃豆吗?”
麻木提·哈斯一家五口人,种着9亩桃豆,这也是他们家耕地的总数。在亚科瑞克乡像他一样的农民大有人在,这种植结构使得该乡桃豆的种植面积达到近6000亩的数量,桃豆也成为这里无可替代的作物之一。
桃豆是典型的耐干旱、耐贫瘠豆类作物。麻木提·哈斯种植的桃豆,每亩播6公斤种子,加上其他开支,一亩桃豆的成本在百元之内。当然,最省事的就是在拜城县种植桃豆,根本不用浇水,正常年份的雨水就能够让这里的桃豆亩产250公斤左右的产量。即使遇到了今年的干旱,麻木提·哈斯的桃豆亩产量依然达到220公斤。1公斤桃豆按照5元钱计算,收入显然是不错的。
麻木提·哈斯捧着一捧桃豆说,还没有晒干呢,老板一公斤就出到4.7元,缺钱的人家卖一点,大多数农民都等着晒干以后,压到冬天再卖。
谈到这里适合桃豆生长的原因,麻木提·哈斯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天山,又看了看当地称为东山的大山告诉我,他估计和那两座山有关系。两个山夹着乌什县,是气候的原因。还有我们的沙土地。要是全疆都能种桃豆,拜城县的桃豆就不值钱了。
刘斌告诉我,来拜城县旅游的游客,尤其是南方人特别喜欢桃豆。拜城县一家公司看准了这个商机,将桃豆筛选、包装后出售,1公斤价格十几块钱,卖得非常火爆。
據介绍,桃豆是拜城县的传统种植作物。当地群众历来就有青睐桃豆的饮食习惯。煮羊肉时放一些桃豆,桃豆味美,羊肉更香,用桃豆配着大米做抓饭、熬稀饭等等,既是当地日常主食,也是吸引外来游客品尝稀罕物的招牌。当然,最主要的是桃豆本身就有益于人类身体健康。资料显示,桃豆,因其表面形状奇特,尖如鹰嘴,又称鹰嘴豆、鸡碗豆等。桃豆不仅是一种十分珍贵的稀有种质资源,而且属于高营养豆类植物,富含多种植物蛋白和多种氨基酸、维生素、粗纤维及钙、镁、铁等成分。桃豆作为主食或甜食,可炒熟食用,也可制作罐头或蜜饯等风味小吃,鲜豆做菜也可生吃。不仅如此,桃豆加工后的淀粉,还是我国棉、毛、丝纺织工业原料上浆、抛光及制作工业用胶的优质原料。同时,桃豆还是糖尿病、高血压和肾虚体弱者理想的健康食品以及天然补品。
我们围在麻木提·哈斯晒场上比比画画的场面,吸引了大田上同样在扬晒桃豆的几个农民。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前来收购桃豆的老板。麻木提·哈斯给他们解释了一番,回过头说:“没有比桃豆再好的东西了,棉花也比不上桃豆。”
戈壁上的红辣椒
拜城县大桥乡八村农民张贵财告诉我,应该在秋天来拜城。那时候拜城县公路两边的戈壁一夜之间就红了,景色非常壮观。初到拜城的外地人常常忍不住好奇,来到戈壁上看个究竟——哇塞,全是辣椒。
城里人一般只知道辣椒是大陆蔬菜中最受欢迎的蔬菜品种之一,却很少了解种植辣椒的条件。熟悉辣椒生长习性的菜农对辣椒却非常了解,辣椒产值高,但辣椒对水土、光热等条件要求也非常高,尤其是对灌溉水和种植辣椒的土地特别挑剔。水受到了污染,用这样的水灌溉辣椒,很快就会出现大面积死秧现象;土地种植的年限多了,各种病菌、病毒多了,辣椒种在这样的地块上,也会出问题。
辣椒既然如此娇贵,拜城县的菜农们为什么能够将辣椒伺候得这样好呢? 张贵财乐呵呵地给我讲述其中的奥妙。
拜城县境内有五条大河,河水都是发源于天山的冰川雪水,这里的河水几乎没有任何工业和生活污染,用这样的水浇灌辣椒,辣椒就等于喝着矿泉水生长,长不好才怪呢。辣椒喜欢透水、透气、无污染的沙质土壤,拜城县许多耕地恰恰是这样的土壤。当然,拜城县的光热条件也非常适宜辣椒的生长要求,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成就了拜城辣椒产业。
张贵财这几年每年种植辣椒的面积都在30亩左右,亩产鲜辣椒平均在5吨左右,每公斤鲜辣椒批发价一般不会底于0.5元,种植辣椒的亩产值可想而知。今年张贵财种植的辣椒品种有了一个变化,种植的1/3是色素辣椒,其他的菜辣椒品种也增加了。其中,最让我感到有意思的是一种名为“猪大肠”的辣椒品种。刚开始,我以为是张贵财随口说的一句当地的土话,仔细询问,才明白“猪大肠”原来是一个辣椒新品种的学名。至于为什么将这种辣椒称为“猪大肠”,原因再明白不过了,这种长尖椒长成之后,又粗又长,还带有褶皱,形状像猪大肠,因此就有了这个名称。
拜城县菜辣椒的销售方式也体现了农民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的意识。他们一般分三次销售自己的辣椒:辣椒初上市的时候,趁着价格好,他们销售鲜辣椒;辣椒大量上市,价格下来了,他们就等着辣椒长红,晒干辣椒;下霜之际,他们则把最后一茬鲜辣椒保鲜处理,等到冬天价格好的时候再出售。
拜城县辣椒种植户乐意晒干辣椒有一个很大的诀窍,这也是拜城县出产的干辣椒的价格多年来一直维持在每公斤30元以上的主要原因。
不知道是哪个农民首先发现了在戈壁上晒辣椒,晒好的辣椒干的韧性和辣椒肉都明显优于其他方式晒出的辣椒干。于是,没有几年工夫,拜城县的所有辣椒种植户都开始在戈壁上晒辣椒干了。
张贵财说,我们的辣椒干,晒好了之后,就像皮条一样。用别的方式晒的辣椒干则发脆,辣椒肉也不行,辣椒干容易碎,长途运输浪费大。
拜城县相关部门曾经就当地辣椒在戈壁上晾晒出现的奇特变化请教过有关专家。这个秘密很快解开了。戈壁上昼夜温差大,沙质的戈壁上分布着无数气孔。辣椒经过白天暴晒,水分大量散失,到了夜晚,失水过快的辣椒肉又开始从戈壁的透气空中补充的水气,经过这样的反复,晒出来的辣椒干就有了韧性,辣椒肉也最大限度地保持了本色。
张贵财掩饰不住得意说:“5公斤鲜椒,一公斤辣椒干,有赚头着呢。”
拜城县农办主任刘勃告诉我,拜城县辣椒干在市场上非常抢手,南北疆,甚至内地市场上都有拜城县的干辣椒。今年之所以开始推广色素辣椒种植,首要原因就是这里戈壁晾晒辣椒的条件;另一方面,就是前不久苏丹红事件之后,色素市场出现的空缺。目前,拜城县的色素辣椒都是订单辣椒。其他菜辣椒只能满足已经形成的传统市场,拜城县发展辣椒产业的空间还很大。
另类“独乳峰”
拜城县亚吐尔乡境内灰褐色的荒原上,孤零零地耸立着一座奇怪的红色小山包,由于其色泽另类、形状奇特,这个山包在很久以前就成了当地一个标志。2007年夏天,一群作家到亚吐尔乡采风,其中一位小说家看到小山包形状酷似女性乳房,随口称之为“独乳峰”,从此“独乳峰”成为拜城县的一个独特景点,引起外界人士的好奇。
“独乳峰”位于拜城县西南部天山山脉的前山台地区域,距离拜城县城30余公里。我们赶往“独乳峰”之时,恰逢夕阳西下的傍晚,从远处观察“独乳峰”,灰蒙蒙的天际间,红色的“独乳峰”背靠巍峨的天山山脉,独立于起伏不定的台地间,显得异常挺拔俊秀。最有意思的是,随着落日霞光渐渐笼罩了整个山峰,“独乳峰”暗红色的山体,似乎变成了一个神秘的红色发光体,这种情形让人由不得自己便感慨起大自然的奇妙。
出乎我意料的是,随着我们距离山峰越来越近,曾经高耸的“独乳峰”竟然变矮了。等到来到“独乳峰”下,我简直有些失望了,所谓“独乳峰”不过只是一个高度在40米上下的山包。隨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对这种奇怪的视觉现象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本想爬到“独乳峰”上察看究竟,围着山峰转了一圈,红色砂岩构成的“独乳峰”,陡峭的山体上,根本没有可供我们攀登的角度。我们登上“独乳峰”旁边的一个丘陵,回望拜城县方向,“独乳峰”变矮的谜底立刻就揭开了。拜城县处在库(库车)拜(拜城)凹陷的底部,而“独乳峰”则位于盆沿的部位,从低处遥望台地上的“独乳峰”,感觉自然不一样。
说句实话,从近处看,“独乳峰”的形状并不像女性乳房,但是,这并不影响这座山包的魅力。
“独乳峰”最大的魅力,我以为应该在于组成山体的岩石。“独乳峰”附近的丘陵台地都是常见的灰褐色或土黄色,唯独“独乳峰”就如同从地下长出来的一个另类,通体呈现出一种红色。据说,山体最红的时候是在下雨以后,不过,“独乳峰”所处的地方一般很少下雨,因此,偶然前来欣赏“独乳峰”的外地游客,很难看到雨后的“独乳峰”究竟能够红到什么程度。据说,“独乳峰”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就是,雪落在山体上,融化的速度明显比附近丘陵上的雪慢。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独乳峰”一枝独秀,并且呈现出红色呢?
拜城县煤炭工业公司职工谭金安告诉我,“独乳峰”是地壳剧烈垂直运动的结果。地球诞生以来,地壳就在不停运动,这种运动既有水平运动,也有垂直运动。地壳运动造就了地表千变万化的地貌形态。地壳垂直运动,又称升降运动、造陆运动,可形成高原、断块山及拗陷、盆地和平原。按运动规律来讲,地壳运动以水平运动为主,有些升降运动是水平运动派生出来的一种现象。
由此看来,“独乳峰”奇特的自然景观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科学归科学,我倒希望有些事物最好还是保留一些神奇,给人们一个想象的空间,生活不正是如此才充满色彩吗?
原始生态村
前往拜城县原始生态村之前,我一直没有搞清楚所谓原始生态村的确切含义。抵达目的地之后,在原始生态村——古墓葬群遗址里游览了一番,随后在原始生态村西面洼地上绿树掩映、小桥流水的亚吐尔乡多岗村里走了走,我总算摸出了其中的一点门道。
原始生态村实际上是一座古墓葬,它位于拜城县西部天山南麓的台地间的一个依傍着河流的高岗上,村里有两座残损的古老建筑遗址(也可能是墓葬上的建筑),以及一些小土包,两个建筑遗址间有一堆盘羊角,从盘羊角历经沧桑的角质上来看,它们在这里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
原始生态村所在的高岗,地理位置和视线都很好。站在原始生态村的土地上,感觉远山近水似乎尽在掌控之中一般,让人免不了萌生一种居高临下,指挥千军万马杀伐攻掠的豪迈之感。原始生态村最大的隐患来自南面的河流。经过河水成年累月的冲刷,靠近河岸的一边形成了一道黄土悬崖。悬崖下面的河水中堆积着巨大的黄土块,有些土块已经被河水浸泡成黄泥,有些则如同陷进水潭的泥土雕塑,它们的上半部分呈现出各种姿态,欲挣脱羁绊,无奈脚下却软绵绵地开始融化了。这种情形让我开始为原始生态村的未来产生了担忧——照此下去,过不了几年,原始生态村将会化成河里的泥沙,然后,随着河水一起流向远方。
我们的车辆是穿过多岗村狭窄的被林木包裹着的乡村小道来到这里的。寂静的村庄里突然来了几辆卧车,吸引了一群好奇的村民跟着我们一起爬上了原始生态村所在的高岗。
多岗村村支书库尔班·玛木提也来了。他说,原始生态村的历史至少1000年了,墓葬的形制不是伊斯兰教的。以前,盘羊角也不是这样集中堆放在一起的。洪水冲坏许多墓葬,盘羊角扔的到处都是,村民们就自发地将这些盘羊角堆到了一起。
同伴都在盘羊角前拍照,我总想着在地表发现些什么,进而找到一个与古人对话的点。地表上除了一些耐旱的植物,以及少量的卵石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墓地中间部位有一条雨水冲刷出来的深沟。我下到沟里,没有费多大工夫就发现了一块素陶片。考古学界有这样一种说法:考古就是考察了解陶器。从新石器时代开始,陶器就是人类生活不可缺少的容器,直到如今我们依然在使用着古人发明的这个专利,只不过绝大多数粗糙的陶器已经被现代精美的瓷器、玻璃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金属器皿取而代之罢了。
我当然不是考古工作者,但是,多年与考古专家接触,多少也了解了一些考古方面的皮毛知识。我庆幸自己接近了原始生态村居民的生活——许多年以前,这块碎陶片可能就是古人在用餐时,不小心被一个孩子打碎的。这个可怜的孩子肯定因此受到了大人的斥责,甚至体罚。因为,在那个年代,一件陶器是非常珍贵的。
村民库尔班看着我对这里很感兴趣,站在沟边上招呼我跟着他走。他说,前几天,河边黄土崖塌落,有个墓葬里掉出来一个人的骨架。
我跟着他手脚并用下到河谷中。悬崖上可以看到塌落的只剩下半边的墓穴。我想爬到墓穴近处看个究竟,半途中不得不小心翼翼终止了自己的冒险:上面的黄土悬崖裂开了一道宽大的缝隙,它随时都可能垮塌下来将我埋葬于此。不过,冒险总是有收获的。从我所处的位置观察墓穴内部,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物品了。
库尔班拿着一根成年人的腿骨有些失望的样子。他说可能是水冲走了,只有这个骨头了。我在塌落下来的土块堆里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其他物品。我嘱咐库尔班把骨头放到悬崖下面,尽可能为以后的考古工作留下这个线索。
等我们从河谷中爬上来,同伴们却没了踪影。库尔班走路像兔子一样快,我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他竟然钻进高岗下面的树林不见了。我循着林荫里的声音钻出林带,不曾想竟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了一片林木环绕的菜地。两个农妇正蹲在青翠的菜地上拔草,她们停下手下的活计,诧异地注视着我。
菜地面积大概在1亩左右,园子里满目的青翠以及悠然天成的田园景色,让我觉得自己既唐突,又产生了某种时光倒流回到古代原始生态村村民生活中的错觉。我有些尴尬对她们笑了笑。两个妇女中年轻的女子回应我嫣然一笑。她的笑容让我找到了一种到家的感觉。
我们的车辆正在乡村小道上等我。有人开玩笑说,我在林子里与古人幽会,惹得大家轰然笑了起来。
据介绍,多岗村今年春天才有了电,公路也是这两年修通的。此前,这里的村民常年过着一种封闭悠然的生活,种点麦子、蔬菜。养一头黄牛;用石磨磨面,然后烤馕。至于原始生态村的情况,资料显示,是西周至春秋战国时代的墓葬;曾出土有素陶、石器、骨器、金器、铁器、矿物质颜料等。相传,原始生态村名称的来历就是考古工作者在这里考察期间,受多岗村村民们生活状态的启发而来的。
拜城白瓜子
初到拜城县就听当地人提到“拜城三宝”。那么何谓“拜城三宝”呢?在随后的采访中,我在该县大桥乡八村解开了“拜城三宝”的谜底:土豆、白瓜子(白葵花子)、大蒜。
土豆和大蒜在北疆区域是一种常见经济作物,白瓜子却很稀罕。白瓜子为什么偏偏青睐拜城县呢?
得益于天山的恩赐,隶属阿克苏地区的拜城县天气条件与南疆绝大多数县市存在明显差距,按照该县农业办公室主任刘勃的话来说,拜城县的自然条件更像北疆,尤其是伊犁地区的天气。县域内五条河流,以及适时的降水,造就了这里国家粮油生产基地的美名。同时,也成就了这里丰富多样的农业生产模式,其中,白色的葵花子就是其一。
八村农民黄永彬谈到拜城县的白瓜子很自豪地对我说了这样一个顺口溜:“拣石头要拣大的,嗑瓜子当然更要嗑大的。”
嗑瓜子是我国的一种“国粹”,曾有外国友人开玩笑说,区别一个黄种人究竟是不是中国人,看看这个人的门牙就能够知道。中国人十有八九门牙上都有一两个豁口,因为他们喜欢嗑瓜子,久而久之,就在门牙上磨出了一道道豁口。这种说法虽然难免有些夸张的成分,却道出了中国人闲暇之余钟情瓜子的真实现实。历史上,白瓜子主要产于我国山西、广西等省区。由于白瓜子皮白子大,尤其是炒熟之后,子仁油香浓郁,口感风味符合我国绝大多数人群的需求,因此,白瓜子不仅一直是我国居民生活中的主要零食之一,同其他黑褐色葵花瓜子相比较,白瓜子又因为它的白皮而成为各种葵花子里的“高档”瓜子。 白瓜子的生长习性很独特,一般农作物都喜欢肥沃的土壤,白瓜子却喜欢贫瘠的沙土地。过去,拜城县有人曾经尝试将白瓜子种到好土地上,结果,白瓜子的主枝竟然长了近4米高,接瓜子的葵花盘,直径最大的有60厘米。收获的季节来了,满以为大获成功的实验者却傻眼了,因为在好地上种的白瓜子枝株虽然高大,结出来的瓜子大多数却是空壳。最糟糕的是,由于好地上种植的白瓜子株形过于高大,有点风吹草动就出现大面积倒伏,以至于有些地块发生了绝收的悲剧。
2003年,黄永彬也曾经尝试换一个葵花品种。经过方方面面的对比,他选择了国内优良葵花品种“蒙葵”。结果却很不理想,将新品种种到沙土地上,产量上不去,葵花子的品质也不好,种到肥沃的土地上吧,既没有那么多土地,葵花同样存在徒长枝株,不结果实现象,最终,他还是重新种植拜城县白瓜子。
黄永彬说,在拜城县的沙土地上种植白瓜子,轻轻松松就能达到亩产150公斤左右的产量,而且瓜子子粒饱满,品质绝佳。每年9月,白瓜子收获季节,南北疆各地以及内地前来联系收购白瓜子的老板,多得几乎踏破了当地农民家的门槛。至于价格,白瓜子也是一枝独秀,每公斤平均要高出其他花葵子2元钱左右。大桥乡八村人口在全乡不是最多的,但是,每年这里的白瓜子基本都维持在100吨以上的水平。种植白瓜子也因此成为村民们一项重要的经济收入之一。
拜城县农办主任刘勃说,拜城县的白瓜子是拜城的一个天然品牌,经过多年种植,拜城白瓜子也存在品种退化等隐忧。为了更好发挥拜城白瓜子的品牌优势,让更多的农民通过种植白瓜子富裕起来,拜城县将通过一系列措施,保护拜城白瓜子这个品牌。
即将发稿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个资料,大概内容是瓜子里的不饱和脂肪酸可防治一些疾病,常嗑瓜子,对心血管疾病大有好处。
我希望拜城县的白瓜子能够被更多的人了解和品尝,进而健康更多的喜欢嗑瓜子的人的心脑血管。
能拔丝的赛里木酸奶
拜城县克孜尔乡铁提尔村民卡尤木·卡斯木请我品尝他做的酸奶。在搅动酸奶时,他无意间将勺子从酸奶中拿出来时,勺子上连带的酸奶竟然拉出近1米长的丝。我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请他再来一次,他把勺子在酸奶上蘸一下再提起来,这回拉出的丝更长。
我多年在北疆牧区生活,品尝过各种各样的酸奶,对酸奶的制作过程了如指掌,却没有见过能够拔丝的酸奶,这里的酸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酸奶里面是不是添加了某种黏合物质呢?随着采访的进行,以及品尝过这种酸奶之后,我只有感慨新疆太大了,我积累的酸奶知识未免孤陋寡闻了。
拜城县地处南疆,气候却得益于天山青睐呈现出一种复合性特征。这里既有南疆地区的热量,又有类似北疆伊犁河谷的雨水天气,这种复合型的天气情况,造就了拜城县独特的地理现象:既有南疆的戈壁荒漠,又有美丽草原。拜城县的酸奶就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形成了别具一格的特性。
我的好奇心鼓舞了卡尤木·卡斯木,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酸奶,然后有意将碗从嘴边缓缓挪开,一条酸奶丝将他的嘴与碗连接了起来。酸奶丝在重力的影响下,很快变成了弓形,就在我担心酸奶丝会断裂,玷污土炕上的花毡之际,卡尤木·卡斯木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悬在空中的酸奶丝,就如同接到指令一般,眨眼间就进他的口腔。做完这个动作,卡尤木·卡斯木拖着腔调自豪地说:“赛里木的酸奶嘛,只能在拜城做。其他地方不行的。”
我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拔丝酸奶是有名称的,而且是拜城县响当当的一个品牌。
赛里木,本意为“平台上的清澈之水”,同时,也含有“祝福”的意思。
赛里木酸奶,从形成直到目前,一直是由当地农家妇女制作,并且是当地群众日常生活中重要的天然饮品之一。赛里木酸奶的制作流程与其他酸奶相仿,主要包括挤奶、煮奶、盛碗、添加引子、发酵五道工序。但是,由于气候以及牛奶的原因,同样的方法做出来的赛里木酸奶就与其他地方的酸奶在品质上有了区别。
赛里木酸奶洁白如玉,并且带有玉的油润之色,一般的酸奶却无法回避“水气”之色。赛里木酸奶色泽诱人,口感更绝妙。我品尝了一口,回味了一会儿,感觉只有“绵软”两个字可以形容。
我们在谈论着赛里木酸奶的感觉,卡尤木·卡斯木转身出去提来一壶刚打来的井水。随后,他用勺子从大碗里舀了两勺酸奶盛到小茶碗里,加了一点白糖,兑上半碗凉水,搅拌了几下,咕咚咕咚,几口就将凉水混合的赛里木酸奶喝了下去。
陪同我采访的克孜尔乡干部以同样的方法也喝了一碗之后,告诉我,夏天兑上井水喝赛里木酸奶,天气再热也能解暑。
我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乡干部呵呵笑着说:“怎么会拉肚子呢?都是天然的东西,一点污染也没有。赛里木酸奶浓度大。喜欢直接喝就直接喝。天气太热的时候,口干舌燥的,兑上井水,又凉爽,又解渴,感觉好着呢。”
经他这样一说,我也来了一碗。一路上的暑气,随着一碗冰凉的赛里木酸奶下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据介绍,出产赛里木酸奶最多的地方实际上不是克孜尔乡,而拜城县第一镇——赛里木镇。小小的一碗赛里木酸奶,给赛里木镇,甚至给拜城县带来的经济收入,只有当地百姓心里最清楚。
克孜尔的葡萄甜如蜜
拜城县克孜尔乡这几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當地种植的葡萄越来越甜,尤其是克孜尔石窟河谷中种植的葡萄,许多人品尝之后,感慨地说:新疆又多了一个葡萄沟。初秋时节,我慕名来到了这个新“葡萄沟”。
人们都说拜城县的气候有点类似北疆的气候,我以为这主要是指拜城县的西北部,拜城县的东部和南部则是典型的内陆干旱性气候区,其中,克孜尔石窟河谷所在地水土光热条件更适合瓜果生产。
克孜尔乡党委书记武希成说,以前克孜尔乡的农民也种植少量的葡萄用于自家食用,当地人虽然知道这里的葡萄好,但是,并没有将葡萄种植当成一种产业来做。这两年,克孜尔乡开始发展葡萄产业,克孜尔乡的葡萄上市以后,立即赢得消费者的青睐。克孜尔乡也按照乡里的耕地分布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经过对比品尝,结果出来了,克孜尔乡出产的葡萄从西向东南品质越来越好,这种分布到克孜尔石窟河谷达到了顶峰,也就是说克孜尔石窟河谷附近的葡萄,其口感和糖分丝毫也不逊色于吐鲁番的葡萄。 我们来到克孜尔石窟河谷任建利的葡萄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据说昨天才开园批发了1吨多葡萄的“庄园主”。陪同我的拜城县委宣传部干部说:“不找了,我们先尝尝葡萄再说。说不上什么时候,不用我们找,他就会冒出来。”
正说话之间,任建利从侧面的一个葡萄架下面钻了出来。我们在田埂上没有说几句话,任建利就招呼我们到葡萄架下面坐着说话,他豪爽地说:“到园子里了,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葡萄昨天才开始下架,你们来得正好。来来来,吃葡萄,吃葡萄。”说着,他钻到葡萄架下面,挑了一串红葡萄,摘了下来。
这是一种叫“扎马特”的长椭圆形葡萄,红色的葡萄皮上挂着的白色果霜,就如同女人们带上了面纱,这种效果让人不禁对面纱后面的秘密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这里的葡萄果然非常另类,甜,脆,多汁。最奇妙的是葡萄的汁,它不是那种水分过多的“稀薄”之感,而是一种爽口的“浓稠”。这大概就是葡萄中的糖分以及其他营养成分含量较高的原因吧。
任建利在这里共承包了60亩葡萄园,他种植的葡萄品种有五个,我们所品尝葡萄是成熟最早的葡萄品种。昨天,他卖的就是“扎马特”,在园子里的批发价每公斤为6元。
任建利说的批发价格,让我吃惊不小。他笑着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这个价格。我这里就是高档葡萄。早晨下架的葡萄,下午就能到广州、深圳、南京。坐飞机的葡萄,能不贵吗?”
任建利从种植葡萄上尝到了甜头,他想多承包一些葡萄园,无奈没有了。于是,他就打上开荒的主意。他计划明年在前面的山谷中开几百亩荒地,全部种植葡萄。
据介绍,克孜尔乡的葡萄种植面积已经扩大到1.2万亩。出产的葡萄连续三年主要销往广东、四川等市场。目前,拜城县相关部门正计划在该县建设一座大型保鲜库,通过保鲜延长克孜尔乡葡萄的销售周期,进一步提高葡萄种植户的葡萄收入。
桃豆传奇
拜城县委宣传部外宣办副主任刘斌建议我了解一下拜城县的桃豆,据说,在几年前拜城县就被冠之于“中国桃豆之乡”的称号。那么一种豆类能够搞出多大的名堂呢?
我们驱车来到该县克孜尔乡四村。乡干部赛买提·沙依提建议我们采访一个种植大户。我却希望“随遇而安”。于是,农民麻木提·哈斯走进了我的视野。麻木提·哈斯正在场上扬晒刚刚收获的桃豆,我想看看桃豆究竟是什么样,步伐快了一点,想不到脚底下一滑,我竟然滑倒在了桃豆堆上。原来桃豆就是鹰嘴豆,鹰嘴豆虽然不会像老鹰那样主动攻击生命,但是,你却得随时注意脚下。这些状如鹰嘴的豆子,踩到脚下就变成了会滚动的家伙,稍不留神你就会被鹰嘴豆掀翻在地。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同伴,他便一屁股滑坐在地。他抓起一把桃豆,不解地说:“怎么这样滑呢?这是桃豆吗?”
麻木提·哈斯一家五口人,种着9亩桃豆,这也是他们家耕地的总数。在亚科瑞克乡像他一样的农民大有人在,这种植结构使得该乡桃豆的种植面积达到近6000亩的数量,桃豆也成为这里无可替代的作物之一。
桃豆是典型的耐干旱、耐贫瘠豆类作物。麻木提·哈斯种植的桃豆,每亩播6公斤种子,加上其他开支,一亩桃豆的成本在百元之内。当然,最省事的就是在拜城县种植桃豆,根本不用浇水,正常年份的雨水就能够让这里的桃豆亩产250公斤左右的产量。即使遇到了今年的干旱,麻木提·哈斯的桃豆亩产量依然达到220公斤。1公斤桃豆按照5元钱计算,收入显然是不错的。
麻木提·哈斯捧着一捧桃豆说,还没有晒干呢,老板一公斤就出到4.7元,缺钱的人家卖一点,大多数农民都等着晒干以后,压到冬天再卖。
谈到这里适合桃豆生长的原因,麻木提·哈斯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天山,又看了看当地称为东山的大山告诉我,他估计和那两座山有关系。两个山夹着乌什县,是气候的原因。还有我们的沙土地。要是全疆都能种桃豆,拜城县的桃豆就不值钱了。
刘斌告诉我,来拜城县旅游的游客,尤其是南方人特别喜欢桃豆。拜城县一家公司看准了这个商机,将桃豆筛选、包装后出售,1公斤价格十几块钱,卖得非常火爆。
據介绍,桃豆是拜城县的传统种植作物。当地群众历来就有青睐桃豆的饮食习惯。煮羊肉时放一些桃豆,桃豆味美,羊肉更香,用桃豆配着大米做抓饭、熬稀饭等等,既是当地日常主食,也是吸引外来游客品尝稀罕物的招牌。当然,最主要的是桃豆本身就有益于人类身体健康。资料显示,桃豆,因其表面形状奇特,尖如鹰嘴,又称鹰嘴豆、鸡碗豆等。桃豆不仅是一种十分珍贵的稀有种质资源,而且属于高营养豆类植物,富含多种植物蛋白和多种氨基酸、维生素、粗纤维及钙、镁、铁等成分。桃豆作为主食或甜食,可炒熟食用,也可制作罐头或蜜饯等风味小吃,鲜豆做菜也可生吃。不仅如此,桃豆加工后的淀粉,还是我国棉、毛、丝纺织工业原料上浆、抛光及制作工业用胶的优质原料。同时,桃豆还是糖尿病、高血压和肾虚体弱者理想的健康食品以及天然补品。
我们围在麻木提·哈斯晒场上比比画画的场面,吸引了大田上同样在扬晒桃豆的几个农民。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前来收购桃豆的老板。麻木提·哈斯给他们解释了一番,回过头说:“没有比桃豆再好的东西了,棉花也比不上桃豆。”
戈壁上的红辣椒
拜城县大桥乡八村农民张贵财告诉我,应该在秋天来拜城。那时候拜城县公路两边的戈壁一夜之间就红了,景色非常壮观。初到拜城的外地人常常忍不住好奇,来到戈壁上看个究竟——哇塞,全是辣椒。
城里人一般只知道辣椒是大陆蔬菜中最受欢迎的蔬菜品种之一,却很少了解种植辣椒的条件。熟悉辣椒生长习性的菜农对辣椒却非常了解,辣椒产值高,但辣椒对水土、光热等条件要求也非常高,尤其是对灌溉水和种植辣椒的土地特别挑剔。水受到了污染,用这样的水灌溉辣椒,很快就会出现大面积死秧现象;土地种植的年限多了,各种病菌、病毒多了,辣椒种在这样的地块上,也会出问题。
辣椒既然如此娇贵,拜城县的菜农们为什么能够将辣椒伺候得这样好呢? 张贵财乐呵呵地给我讲述其中的奥妙。
拜城县境内有五条大河,河水都是发源于天山的冰川雪水,这里的河水几乎没有任何工业和生活污染,用这样的水浇灌辣椒,辣椒就等于喝着矿泉水生长,长不好才怪呢。辣椒喜欢透水、透气、无污染的沙质土壤,拜城县许多耕地恰恰是这样的土壤。当然,拜城县的光热条件也非常适宜辣椒的生长要求,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成就了拜城辣椒产业。
张贵财这几年每年种植辣椒的面积都在30亩左右,亩产鲜辣椒平均在5吨左右,每公斤鲜辣椒批发价一般不会底于0.5元,种植辣椒的亩产值可想而知。今年张贵财种植的辣椒品种有了一个变化,种植的1/3是色素辣椒,其他的菜辣椒品种也增加了。其中,最让我感到有意思的是一种名为“猪大肠”的辣椒品种。刚开始,我以为是张贵财随口说的一句当地的土话,仔细询问,才明白“猪大肠”原来是一个辣椒新品种的学名。至于为什么将这种辣椒称为“猪大肠”,原因再明白不过了,这种长尖椒长成之后,又粗又长,还带有褶皱,形状像猪大肠,因此就有了这个名称。
拜城县菜辣椒的销售方式也体现了农民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的意识。他们一般分三次销售自己的辣椒:辣椒初上市的时候,趁着价格好,他们销售鲜辣椒;辣椒大量上市,价格下来了,他们就等着辣椒长红,晒干辣椒;下霜之际,他们则把最后一茬鲜辣椒保鲜处理,等到冬天价格好的时候再出售。
拜城县辣椒种植户乐意晒干辣椒有一个很大的诀窍,这也是拜城县出产的干辣椒的价格多年来一直维持在每公斤30元以上的主要原因。
不知道是哪个农民首先发现了在戈壁上晒辣椒,晒好的辣椒干的韧性和辣椒肉都明显优于其他方式晒出的辣椒干。于是,没有几年工夫,拜城县的所有辣椒种植户都开始在戈壁上晒辣椒干了。
张贵财说,我们的辣椒干,晒好了之后,就像皮条一样。用别的方式晒的辣椒干则发脆,辣椒肉也不行,辣椒干容易碎,长途运输浪费大。
拜城县相关部门曾经就当地辣椒在戈壁上晾晒出现的奇特变化请教过有关专家。这个秘密很快解开了。戈壁上昼夜温差大,沙质的戈壁上分布着无数气孔。辣椒经过白天暴晒,水分大量散失,到了夜晚,失水过快的辣椒肉又开始从戈壁的透气空中补充的水气,经过这样的反复,晒出来的辣椒干就有了韧性,辣椒肉也最大限度地保持了本色。
张贵财掩饰不住得意说:“5公斤鲜椒,一公斤辣椒干,有赚头着呢。”
拜城县农办主任刘勃告诉我,拜城县辣椒干在市场上非常抢手,南北疆,甚至内地市场上都有拜城县的干辣椒。今年之所以开始推广色素辣椒种植,首要原因就是这里戈壁晾晒辣椒的条件;另一方面,就是前不久苏丹红事件之后,色素市场出现的空缺。目前,拜城县的色素辣椒都是订单辣椒。其他菜辣椒只能满足已经形成的传统市场,拜城县发展辣椒产业的空间还很大。
另类“独乳峰”
拜城县亚吐尔乡境内灰褐色的荒原上,孤零零地耸立着一座奇怪的红色小山包,由于其色泽另类、形状奇特,这个山包在很久以前就成了当地一个标志。2007年夏天,一群作家到亚吐尔乡采风,其中一位小说家看到小山包形状酷似女性乳房,随口称之为“独乳峰”,从此“独乳峰”成为拜城县的一个独特景点,引起外界人士的好奇。
“独乳峰”位于拜城县西南部天山山脉的前山台地区域,距离拜城县城30余公里。我们赶往“独乳峰”之时,恰逢夕阳西下的傍晚,从远处观察“独乳峰”,灰蒙蒙的天际间,红色的“独乳峰”背靠巍峨的天山山脉,独立于起伏不定的台地间,显得异常挺拔俊秀。最有意思的是,随着落日霞光渐渐笼罩了整个山峰,“独乳峰”暗红色的山体,似乎变成了一个神秘的红色发光体,这种情形让人由不得自己便感慨起大自然的奇妙。
出乎我意料的是,随着我们距离山峰越来越近,曾经高耸的“独乳峰”竟然变矮了。等到来到“独乳峰”下,我简直有些失望了,所谓“独乳峰”不过只是一个高度在40米上下的山包。隨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对这种奇怪的视觉现象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本想爬到“独乳峰”上察看究竟,围着山峰转了一圈,红色砂岩构成的“独乳峰”,陡峭的山体上,根本没有可供我们攀登的角度。我们登上“独乳峰”旁边的一个丘陵,回望拜城县方向,“独乳峰”变矮的谜底立刻就揭开了。拜城县处在库(库车)拜(拜城)凹陷的底部,而“独乳峰”则位于盆沿的部位,从低处遥望台地上的“独乳峰”,感觉自然不一样。
说句实话,从近处看,“独乳峰”的形状并不像女性乳房,但是,这并不影响这座山包的魅力。
“独乳峰”最大的魅力,我以为应该在于组成山体的岩石。“独乳峰”附近的丘陵台地都是常见的灰褐色或土黄色,唯独“独乳峰”就如同从地下长出来的一个另类,通体呈现出一种红色。据说,山体最红的时候是在下雨以后,不过,“独乳峰”所处的地方一般很少下雨,因此,偶然前来欣赏“独乳峰”的外地游客,很难看到雨后的“独乳峰”究竟能够红到什么程度。据说,“独乳峰”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就是,雪落在山体上,融化的速度明显比附近丘陵上的雪慢。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独乳峰”一枝独秀,并且呈现出红色呢?
拜城县煤炭工业公司职工谭金安告诉我,“独乳峰”是地壳剧烈垂直运动的结果。地球诞生以来,地壳就在不停运动,这种运动既有水平运动,也有垂直运动。地壳运动造就了地表千变万化的地貌形态。地壳垂直运动,又称升降运动、造陆运动,可形成高原、断块山及拗陷、盆地和平原。按运动规律来讲,地壳运动以水平运动为主,有些升降运动是水平运动派生出来的一种现象。
由此看来,“独乳峰”奇特的自然景观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科学归科学,我倒希望有些事物最好还是保留一些神奇,给人们一个想象的空间,生活不正是如此才充满色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