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年,我们一起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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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没有隐去情节,也未圈点主角。在毕业季上演,告别,意味着球友的远去,圈子的暂结。当你拿起此文,也许你正是主角,因为你正在告别;也许你曾是主角,因为你已走出告别;也许你将是主角,因为你也会告别。请原谅这伤感的基调,原谅笔者的情不自禁。故事纯非虚构,亦可对号入座。
  
  一声哨响,划破天际,激战在此刻定格,那些过往像南归的大雁,匆匆过客而已,却依旧在别人的故土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欢呼、失望、还有终结,都失去了应有的礼遇,毕竟,未来已经开始,告别俨然上演。没有人会惦记钟表落在何处,因为指针早已指向了遥遥无期。
  比赛结束了,一个周期划上了句点,那些青春写过的诗,那些岁月留下的痴,还有热情的惨死,表演着结局或者开始。他们在寻找什么,是忘在看台的笔,还是恋着鞋底的泥。不需要安慰,因为安慰意味着告别,而告别还在不舍的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任何隐喻都毫无必要,毕竟,所有的色彩都写在眼里,所有的味道也已散弥。
  既然时间开始了,又何必遮掩,我很抱歉:别了,07。
  
  昂首离开
  
  对手的最后一粒点球应声破网,比赛结束,阳光在银白色的门柱上可恨的反射,又照进队友们可怜的眼睛,在双眸中游荡,深不可测。如果可以回去,大家宁愿这场比赛没有界限,就那么清净的流转,哪怕过程鬼魅,也不会经历此种残酷,毕竟,喜悦和遗憾的休止,都只是一种无奈,因为有的人即将离开,踏在脚下的绿荫将再也不属于他。下一声哨响,那是下一个年轮的哀求,而那时,他们将天隔一方。听,为何伤悲,是因为失败吗?不是,失败敌不了告别。
  这是一支由文人组成的球队,没有实现过辉煌,却也一次次的创造着奇迹,他们平日里跟文学、新闻或者绘画为伴,那就暂且把他们称为“文人”吧,但是,他们绝对与“手无缚鸡之力”绝缘。他们所在的文学院是一个男人稀缺的地方,可供选择的球员不足其它学院的十分之一。
  然而,似乎在证明什么,似乎只是为了抗拒误会,他们坚强而认真的进行每一场战斗,内心深处坚定的责任感使得每场比赛前不需要动员,谁都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战斗,是这支球队的传统,而团结,是这支球队的气质。每位新的队员来到这个集体之中,就会强烈的感觉到雄性的味道,一种剥离了风花雪月的味道。这是一个温暖的团队,从比赛到赛后聚餐,亲近而温馨。
  如果时光属于回忆,谁都会记起断腿的辰哥,谁都会忆起硬朗的凡高,还有每场必到的阿菜,他们构成了这支球队的集体记忆。
  前锋张,来自北京,速度快,技术好,是球队的主要得分手。对于一支弱队而言,有一名好前锋是幸福的,因为他意味希望,能够给予后防球员们充足的“信心”。他在前面后防球员就是拼命也值,只要能够守住大门,然后把球并不舒服的递在他的脚下,就有可能破门得分,而大家的努力,也就值得。然而,对于一名前锋而言,生于弱队又是一场注定的悲剧,他不可能角逐金靴,也绝没可能染指冠军,反而,会更加耗费体力,也更容易遭遇侵犯。但是,集体的力量就在于:义无反顾,唯搏而已。
  中场阿昌,滇南人士,丽江古城纳西族王子,又因对土豆情有独钟,故又被戏称为“土豆王子”。此君擅长边路突破,速度奇快,据传少年时曾经有与狗熊赛跑之经历,亦是为其增添了几许传奇色彩。阿昌的边路突破很有特点,颇具喜剧细胞,常以其惨绝人寰的速度趟过对手,然后趟出底线,继自言国骂结尾,场场如此,乐此不疲。
  后卫世义,山东大汉,七岁习武,练就一身三脚猫功夫,却也时常比划,照猫画虎。无奈学艺不精,天赋不足,旺盛的精力只能在球场耗尽。可开大脚,敢顶头球,只是有时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到前场,碰到射门机会,抡起一脚无奈只能打鸟,也是自觉羞愧,悻悻而退。
  就这样,他们组合在了一起,却也能披荆斩棘,力克强敌。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入四强,为之奋斗了四年,然而,每年都在四强门口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最后一年,被对手点球淘汰,梦想在点球点处坠落。足球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总是会给人遗憾,而更多只是一种怀念。
  或许,一次痛哭流涕的结束,正可喜笑颜开的告别。
  
  无冕之王
  
  这是一支在这个校园里公认的最强球队,技术出众,组织严密,但却总是与冠军无缘,或死于绝杀,或败于点球。他们是那么的强大,没有一个对手有着击败他们的信心,也没有一个对手敢与他们拉开对攻。
  也许,强大本身就是一种气质,而冠军只是拖累这种的气质的累赘,虽然他们对冠军的渴望无以复加,虽然他们本可以摧枯拉朽手捧奖杯,但是,足球终究是一种宿命的附属品,再强的实力也抵不过命运,再渴望冠军的心也只能服从于天意的安排,只有这样的残缺之美,才是真正的记录,后来人去打破的记录。
  有的时候,在这个圈子里,大家,甚至包括他们的对手都希望他们能战胜那倒霉的命运,然而无冕之王的加冕注定艰辛,或许,他们需要换件球衣,身披西班牙。
  四年的努力也未能夺得一冠,未免悲催。毕竟,在遗憾之中,好多人要告别,要离开。在这支球队在决赛时候被点杀的那一刻,07,这个年级的集体告别演宣告结束,而他们有很多人在身在告别之中,包括前锋唐剑,中场大帝,后卫钟斌,还有很多人。
  中场大帝,身披十号,使左脚,能盘球,会射门。此君号称大帝,江湖盛传南李毅北大帝,踢球拼命,喝酒装死。前锋唐剑,天生好速度,射门强劲,喜好过门将打门,只是鲜有成功。此二人都是07级的代表人物。今年是他们最后的一年,对于冠军自是志在必得。
  比赛开始后,小组赛都在他们掌控之中,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直到闯入决赛。就是决赛前,大家都认为他们夺冠是理所应当,十拿九稳。
  然而,足球就是如此,无论职业还是业余,总是充满了变数与未知,这是它的魅力,也是足球这个东西的可怕残酷之处。欲望、实力终究和预测一样,都是靠不住的。最终,他们点球落败,遗憾而归。
  就这样,有的时候,梦想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哪怕一毫米的距离,哪怕只是一层窗户纸的阻隔,都可以滑稽的戏弄追逐者,之所以是梦想,就是需要你失望。
  也许是最后的时刻到了,没有人留下希望,只留下了遗憾。或许,这遗憾是告别季节里最好的一剂春药,它让你不再清醒,毕竟,清醒的告别比浑然不觉的离开更为痛苦。
  
  卫冕冠军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创造了辉煌的球队。在这个校园足球的圈子里,这项传统的杯赛中,历史上还没有那支球队能够卫冕,卫冕冠军只是一个古老而非现实的传说。但是,他们做到了,在球队中将有七位07级的球员告别的时刻,他们成功的再夺奖杯,实现了卫冕。
  冠军时刻,总是混杂这复杂的气息,它应该属于谁?属于最有毅力,最有底气,最幸运的球队。这些因素都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世界杯还是微不足道的校园足球杯赛。
  此处,我们没有不能也不愿去展示这支队伍中的任何个人,毕竟,冠军不属于个人,永远是属于一个强大而坚毅的团队,甚至,对个人的任何抒情都遮蔽了冠军的耀眼光辉。
  诚然,在这个小小的足球圈子里,这支球队没有最强的实力,也并非是最大的热门。但是,正如前文所提到的一样,这就是足球这个东西。他们的卫冕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反而是颇多坎坷,屡演惊险。小组赛,在最后一场中被黑马阻击,让上届冠军措手不及,双方甚至还爆发了冲突。也许,正是这场冲突让他们更有冠军相,团队也更加凝合。毕竟,足球就是这样,无论你喜欢还是讨厌,处处有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那些用绅士宴会的气氛来规范足球的人,往往是开大脚都踢不到球的人。无论如何,足球是什么,需要踢球的人来回答。
  进入淘汰赛,卫冕冠军更是在三场比赛中经历了两场点球大战,并均获胜利。这样的球队,夺冠是理所应该。因为,只有经历过点球的大战的人才懂点球大战的残酷与无情,也只有那些有勇气站在点球点的人才有资格去诉述当时的压力与压抑。是的,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这残酷的点球,敢于正视门将的眼睛,这是怎样的战士和勇者!虽然,点球大战没有失败者,每位勇敢的站在点球点的球员都值得尊敬,但是,点球大战总有胜利者,罚进点球的球员不仅值得尊敬还值得膜拜。
  当冠军成功卫冕之后,就成为了一个个无聊的数字,在时光的流逝之中,留下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录,而真正被记忆的东西,是身临其境的人和事而已。
  是的,对于旁观者而言,比赛的演绎早已躲在记忆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甚至不会再被记起。而真正被记忆的,或许是某个球员血流满面之后的坚持,一次华丽的过人,一次滑稽的误判,或者是胜利庆祝时微醺的双眼,毕竟,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拾遗,抑或结语
  
  在这场集体告别中,做到全景式的展现无遗是困难的,也是不可能的。在这个没有配角的小小故事中,很多主角亦是只能一笔带过,商学孙,历史张,还有其他一帮人。他们亦是这个告别季节里当之无愧的主角。
  毕竟,故事早已在四年前上演,而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我和你,还有很多人。
  这是一群人,一个年级的球场告别,不必去展望未来。未来,那是下一轮太阳升起时候的事,而那时我们或将沉沉睡去。我们只需要给回忆一把梳子,将过往梳理,那些曾经上演在球场的故事已经落下帷幕,那些唱过的歌,那些打过的架,都将在一个确定的时刻定格。
  那块球场上将一次次的重复这样的故事,告别也就那么一回事,青春还没有划上最后的句点,踏过这段或喜或悲的短暂记忆,未来的段落还在等待着被书写。
  所以,告别就告别了吧。
  走吧,落叶吹进深谷,歌声没有归宿;走吧,冰上的月光,已从河床溢出;走吧,眼睛望着同一块天空,心敲着暮色的鼓;走吧,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走吧,别了,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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