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江口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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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作感悟:写这篇稿子时我正处在思春期(→_→)……多希望收获来自帅气逼人的教授的怀抱杀!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其实这是篇三观无比端正的文!传达着“每个人的过去都或多或少有不愿触碰的灰色地带,但只有正视它你才能重新迈开步子前进。”这样正直的观念。
  有些地方不是努力就可以到达的,就像停步不前从来就不是她愿意的。
  大神你倒是快来遵守约定啊
  罗晗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操纵着鼠标砍着那些低级怪,觉得人生百无聊赖。
  从高考到开学再到军训结束,她从小白人变成小黑人,约定好的大神依然没有到来。
  要说起这个坑爹的约定,也有将近一年的历史了。
  一年前,罗晗还是个三十多级的半新人,有一天在做任务的途中突然被系统通知任务失败,她觉得很是茫然……直到发现左下角的那行字。
  【当前】玩家归来江卿杀死玩家芙白,声望-2,经验+999。
  哦,她被全服排行榜第九的大神给一刀砍死了。
  【当前】归来江卿:抱歉,一时手滑。
  当时很傻很小白的罗晗很天真地相信了,不过一次手滑一次手抖,在大神一天杀了她三次之后,罗晗终于愤怒地顿悟了。
  【当前】芙白:你是故意杀我的!
  【当前】归来江卿:被你发现了。
  对于这种一点悔意也没有的人,她觉得即使是大神也不能原谅,她要和他决一死战!
  壮士一般的罗晗在按下PK键的时候,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悔意与不祥。
  十分钟后,她心里的这股不祥得到了证实。
  【当前】玩家归来江卿与玩家芙白进行第五次决斗,玩家归来江卿获胜。
  就这样,罗晗莫名其妙地在游戏里开启了被人追杀的旅途。短短几天时间内,归来江卿靠杀她获得的经验由排行榜第九变成了第七,而她被杀回了二十级,要不是二十级为系统保护的新人,她估计要被杀出游戏了。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每每升到二十一级就被杀回二十级的心痛难以言说。
  于是她去商店买了几个喇叭。
  【世界】芙白:你老杀一个小号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等我到八十级再杀我。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沉默了一会儿,与她不一样的字体才刷新出来。
  【世界】归来江卿:这样吧,你这一年撑住不上线,等明年我做你师父带你到八十级。
  哼!带她练级了不起吗!收她为徒了不起吗!
  ……好像是挺有诱惑力的。
  罗晗心里腹诽着,却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上过游戏,一直忍到约定的时间。
  可是约定好的时间到了,约定好的大神不见了。
  啊喂!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
  教授你放过我吧
  刷了一晚怪,等了一晚大神的罗晗意料之中在第二天早上没有醒过来。
  等她醒来时,室友已经狂轰滥炸了她无数条信息。
  ——快来快来!来了一个新教授!
  ——他要点名了,你快来啊!
  ——你咋还不来?!据说这个新来的教授心狠手辣,冷漠清高,人见人爱,帅得花见花开……
  从室友越说越离谱的话中,罗晗迅速抓住了一个重点:本节课点名不到的人平时成绩要按不及格来处理。
  一个鲤鱼翻身,她现在无比精神了。
  是谁说“没有翘过课的大学是不圆满的”来着?罗晗不知道,她只知道从那天之后她的平生愿望就多了一个:和说这句话的人干上一架。
  但是此时她还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的她一只手夹课本另一只手捋呆毛,嘴叼一支笔,只求在下课之前赶到。
  “大家刚入大学,我也是刚……”门口的教授斜斜地倚着门,干净瘦长的手指拿着点名簿,声音淡漠又清晰。
  罗晗看到了,可是没来得及急刹车。
  于是她被门槛绊了一下,以无比大的惯性直直地扑向了新教授的怀里。
  周围一片哗然。
  她再也没脸了。
  而成功做了一块肉垫的教授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搂住她的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同学,你这答到的方式挺特别。”
  他们之间的姿势暧昧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教授压着门,她压着教授……简单概括起来就两个字:壁咚。
  瞪大双眼往后跳了一步,罗晗手指颤抖地指着教授:“教教教教……”
  “我叫江琰,喊我江老师就好,”弯腰捡起刚刚被撞飞了的点名簿,江琰笑得意味深长,“上课迟到、投怀送抱,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罗晗:“……”
  其实,打从出生起,罗晗就和江琰认识了。
  两家本就世交,又住在同一个小区,早几年出生的江琰更是见证了她第一次讲话,第一次走路,以及一系列的第一次,两人之间可谓是熟到不能再熟。
  心狠手辣?冷漠清高?
  呵呵!
  她现在只想赶快逃!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晗拖拖拉拉地走进办公室,桌旁的年轻男人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开学体能测试没测,每堂课的跑步跳远等剧烈运动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参与。”江琰翻出了一张考勤表递到她面前,手指在其中一行上轻轻敲了敲。
  那一张考勤表上面唯独自己的名字画了一排红色的圈圈,罗晗呼吸一窒,撇下头不去看他的脸:“老师你又不是辅导员,怎么管这个?”
  “不是辅导员就不能管?还是说你希望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辅导员。”江琰紧盯着她,“我们学校有规定,你不是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除非医院出示相关证明,否则这种情况将会认定学生体育不及格,而他们学校变态地规定体育不及格的学生不能拿到毕业证。   可是她身体健康,心脏健康,身上仅有以前缝过针,那还是皮外伤。医院一通检查下来,心态良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简直找不到半点理由开证明。
  看着她越埋越低的头,他放缓了语气:“从下节课起,你不能再缺跑了。”
  气氛就这样凝固了起来。
  “我不。”
  握紧拳头,指甲慢慢刺入掌心,沉默了半晌,罗晗终于开口,声音虽低却很坚持。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别再任性了,你不能一直缩在你的壳里停步不前,你出事时大家都很难过……”
  曾经那么爱动的一个人,在出事之后不哭也不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发呆便是几个小时。
  “那你呢?”打断他的话,她猛地抬起了头。
  在她绝望无助,又不敢表现出来的那些日子里,他又在哪里?
  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飞行员。
  与那些长大要成为科学家,长大要做老师的梦想不同,她不是说说而已,那是她真正的梦想,会付诸一切努力的梦想。
  女飞行员不比男飞行员,因为数量少的原因,要求更高更严。
  视力不能低于1.0,她就每天都做眼保健操;身体不能有疤痕,她就小心翼翼,一切可能有危险的活动都谢绝参加;身体协调性与素质要好,她就每天注意饮食营养,练慢跑练游泳练瑜伽。
  江琰不止一次地感慨,她是他见过最努力的人。
  但是再努力又怎么样呢?
  高二那年,她出了一场小车祸,伤不重没残没瘫,只是腿部缝了十七针。
  女飞行员每三年招收一次,年龄要求16到19岁之间,身体不能有疤痕。
  这七针,令她与飞行员再无缘。
  江琰让她不要缩在厚重的壳内停步不前,却没有想过,每次奔跑每次运动都会让她回忆起曾经那么努力的时光,那段每向前迈一步就像要抓住梦想的时光。
  而现在,她每踏一步,现实的黑暗便奔涌而来裹袭全身。
  有些地方不是努力就可以到达的,就像停步不前从来就不是她愿意的。
  有些事注定求而不得
  江琰一向是个执着的人,教室门口,宿舍楼下,能堵她的地方他都堵了,搞得罗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连寝室都不敢出。
  “江老师又来了,是来找你的吗?”室友欲言又止,表情八卦且狰狞。
  初冬的风带来了森森寒意,那个人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微垂着头,只露出一截脖颈。
  冻死你!
  皱了皱眉,罗晗狠狠关上窗,开了电脑,强迫自己的关注点从楼下拉回来。
  【好友】归来江卿:在?
  【好友】归来江卿:我是来完成那一年之约的。
  心突然漏跳了几拍,啊啊啊啊啊!大神!好久不见!
  往窗下看了看,发现江琰已经离开后,罗晗安心地整个人扑向了屏幕。
  【当前】芙白:在在在,大神你终于粗线(出现)了!
  【系统】玩家归来江卿向您发送组队请求,接受或者拒绝。
  【当前】归来江卿:带你打副本。
  罗晗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
  这个副本是游戏公司刚开放的,其中最变态的一个限制就是下副本的整个队里至少要有一个九十级以上的玩家。
  她不知道肖想了这个副本多少回,每次都被这个限制无情地踹了回来。
  【系统】覃疏:听从召唤的人类啊,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吧,让一切回到旧时模样。
  他们被覃疏的记忆传唤到百年之前,顺着他的记忆一起看完了他的半生。
  覃疏是一个将军,一次伤重晕倒在山中,被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医女楚惜辞所救,于是他以身相许,将她娶回了将军府。可是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家里长辈施威不说,就连皇上也下了旨封他为驸马,命他迎娶公主。在全将军府与儿女情长面前,他选择了前者。
  一步错步步错,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他没有迎娶公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知道了楚惜辞其实是皇上养的暗卫,所以他每天亲手喂下秘制汤药就是为了让她不能怀有覃家子嗣。他误以为她杀害了他的亲生孩子——他和公主的孩子,所以他将她锁于阁楼再也不见她。他们之间越走越远,彼此再无一句话,再没见过面,直到楚惜辞最后含恨而亡,而他没能在她合眼前赶到。
  剧情很悲伤,罗晗刷得眼角一抽一抽的,眼泪差点就这么流了下来。
  【队伍】芙白:大神……咱砍怪的速度慢一点好吗?
  这手起刀落怎一个快字了得,虽然经验是噌噌地往上涨,但能不能好好分析一下剧情了!魔化的公主砍了就算了,魔化的皇帝砍了也罢了,但是因执念而成魔的女主怎么也能给砍了呢!那是女主啊!
  哎!手下留情!
  ……
  哦,晚了。
  楚惜辞倒在地上,红色的双眸慢慢褪去,恢复成清明的黑色,就在这时覃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这一次,她终于再无执念了。
  【系统】覃疏:罢了,回不去的终究是回不去了。年轻的侠客们,谢谢你们相助,让我们能再相见一次。
  【系统】覃疏赠您宝石神级晶石,接受或拒绝。
  罗晗犹豫着点了接受。
  屏幕上显示出副本完成的字样,而背景还停留着覃疏跪坐到她身边将楚惜辞揽入怀中的模样。
  她大红的襦裙层层叠叠,就那样铺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队伍】归来江卿:这个副本就是这样,如果覃疏还纠结于寻找过去的楚惜辞,那他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因为执念已经魔化的她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她明白归来江卿的意思,如果最后他不砍向楚惜辞,那么覃疏就将一直找不到她,一直停留在懊丧的回忆与执念中。
  向前迈步还是拼命挽留。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题。
  【队伍】归来江卿:这世间有些事情注定强求不得,所以我们不如往前看去,不要纠结从前,也许你会发现新的道路未必比之前的风景要差。   强求不得。
  罗晗抬起握住鼠标的手慢慢摸向腿间的疤痕,有些愣怔。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面前屏幕的字幕开始滑动了起来。
  【系统】玩家归来江卿向您发送收徒请求,拒绝或者接受。
  【系统】您拒绝了玩家归来江卿的收徒请求。
  屏幕前的罗晗面目扭曲地露出一个微笑……呵呵哒太激动了,一时手滑。
  【系统】玩家归来江卿向您发送收徒请求,拒绝或者接受。
  【系统】您拒绝了玩家归来江卿的收徒请求。
  两次被拒绝,屏幕对面的大神显然不淡定了。
  【当前】归来江卿:?
  【当前】芙白:江琰?
  【系统】您的好友归来江卿已下线。
  让我带你成神
  对方的落荒而逃很好地证实了罗晗心中的猜想,在某些方面,她爆发出来的第六感总是强得不要不要的。
  她早就知道江琰在玩这个游戏,一开始玩这个游戏也存着找他的心思。现在细细想来,刚开始他就很可疑,哪有素未相识的人见面就砍的啊!
  而且再也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副本,只为了委婉地开解她。
  她想见他,此刻。从未有这么一刻那样想见他。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了他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我在。”
  门开了,面前的男人脸色通红满身酒气,一头软软的毛搭在额前,皱着眉头很不耐烦:“干吗按那么多声。”
  她明明只按了一次……来不及辩解,她看到了他身后客厅桌子上放着一罐已经打开了的啤酒,顿时警铃大作。
  江琰不能喝酒,一喝就醉,这点罗晗深有体会。
  小学的时候他吃朗姆酒蛋糕醉了,初中的时候他吃酒心巧克力醉了,高中的时候他喝米酒还是醉了,而且每次一醉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异常能闹腾。
  “难得你这么有雅兴,”她听见自己呵呵干笑了两声,“那我不打扰你了,慢慢喝。”
  什么情况……因收徒被拒而喝一罐啤酒醉倒在家中的教授?
  “是你啊,快进来。”好像看清了敲门人的模样,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开心起来,但是罗晗发誓从里面听出来了狰狞的味道。
  她后撤两步撒腿就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进了屋里。
  是她忘了,醉倒的江琰力大无穷。
  然而拽进屋之后他仍然不满足,又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别激动!你先放开我,咱有话好好说!”
  是她又忘了,醉倒的江琰喜欢抱一个大型人偶在怀里蹂躏着。
  手忙脚乱挣出了他的怀抱,又在他手里塞了一个抱枕,罗晗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没等她休息多久,江琰突然又蹭地站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他乐颠颠地冲进卧室抱出一台笔记本又冲进书房,再冲出来将她拎了进去。
  真的是用拎的!
  罗晗揉着自己的后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强忍住上去抽他一巴掌的冲动。
  “开机!”
  她深吸一口气听话转身,给两台并排的电脑都开了机。
  “登游戏!”
  她磨了磨牙又听话地登了自己的游戏账号。
  只见江琰在自己的机子上迅速点了几下鼠标后,又转向她这边将她从椅子上挤了下去。
  来不及制止他伸出的魔爪,罗晗看见屏幕上闪现了几行字。
  【系统】玩家归来江卿向您发送了拜师请求,拒绝或同意。
  【系统】您同意了归来江卿的拜师请求。
  屏幕上她的角色头上出现了一行称号:归来江卿的师父。
  干完这个,江琰乖乖挪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一脸炫耀地看着她。
  她顿时哭笑不得。
  是不是师父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捆在一起了,彼此的昵称中都有对方的交融。
  “罗晗,让我带你成神。”
  他的下巴不知何时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看屏幕。”
  不知何时起,屏幕上的两个小人周围出现了一圈白色的光晕。
  【系统】您已点亮成神技能。
  这个技能早在这个游戏刚出来的时候就有了,不过需要100颗神级晶石才能点亮,而且只能是夫妻或者师徒的两人共同才能使用,作用又比较鸡肋,只能飞翔不说还只有半个小时,而飞翔的话玩家们完全可以用飞翔类宠物来载他们,所以很少有人用神级晶石去加它。
  要凑齐100颗神级晶石,就代表他至少要刷50遍刚刚的副本。
  怪不得他对副本内容那么熟悉,怪不得他一定要与她成为师徒,怪不得他打怪时的走位那么风骚。
  “你快看啊,自己飞翔和用宠物的景色是不一样的。”她的走神显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江琰皱起眉头非常不爽。
  果然如此,随着他们慢慢升空,河水逆流、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罗晗用手缓缓抚过他眼下的一片暗青,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准备了很久?”
  她曾被现实束缚在了原地,而他用自己的努力为她插上了一双翅膀。
  像是被她这个反应愉悦到了,江琰眯了眯眼睛,一脸卖乖:“嗷呜!汪!”
  ……
  悲伤那么大,静电这么炸。
  罗晗深深地觉得她被炸得有些心力交瘁。
  两个秘密
  从小到大,罗晗只瞒过江琰两件事:其一是她想成为飞行员,后来被他知道了;其二是她喜欢他,这个她打算瞒上一辈子。
  说起来她想当飞行员也是因为江琰。
  因为偷听到他和他父母的谈话,知道他以后要报考航空学校当飞行员,为了接近他她才定的这个目标,哪知道深入了解之后,她却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可惜,就像她不打算告诉江琰她喜欢他一样,她同样不打算告诉他这个初衷。   他总是说:“罗晗,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他总是说:“罗晗,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可他从来不会细想她为什么这么努力,他甚至从来不会暴跳如雷地揉上她脑袋,总是一脸怒气冲冲却又耐下心来给她讲题。于他而言,她是青梅竹马,她是邻家妹妹。
  她因为他有了飞行的梦想,而他却在大二突然决定转专业。
  “罗晗你知道吗?我打算转专业了,比起飞行员,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一名老师。”当他这样跟她笑着说的时候,他不知道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凉了。
  为什么想要去做老师呢?
  不用问她也知道,那个简单易懂的答案。
  叶箐。
  一个能够惹得他哈哈大笑的女生。每周六去他家补习功课,苹果脸大眼睛,一脸乖巧的模样连她看上去都很喜欢。他们总是有说有笑,羡煞旁人。
  江琰喜欢她,她其实一早就知道。就像她一下察觉到归来江卿是江琰一般,在见到叶箐的第一面她就知道他喜欢她。
  那天直到电话讲完,罗晗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不想去劝江琰,她知道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
  只是当初因他而形成的梦想此时显得是那么可笑。
  她将自己闷在家里闷了三天,精神恍惚地出了门,然后发生了车祸。而远在异地上大学的江琰被两家父母瞒住了这条消息。
  她没有怪任何人,毕竟梦想是她自己定的,车祸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等到江琰放假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慢慢撇开拐杖自己走路了,只是腿部十七针的疤痕折断了她飞上天的翅膀,再也回不去了。
  她下意识地远离了那些曾经的体育运动,下意识地开始躲避江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梦想与青春的悸动在那一天起粉碎殆尽。
  “你知道吗,曾经我们俩之间的距离有这么大,”好不容易将醉酒的江琰哄睡着,罗晗坐在他的床边,将虎口微微张开轻声道,“然后我拼命地追啊追,努力缩小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在我以为快追上你的时候,你突然变道加速了,我就再也赶不上了。”
  虎口之间的距离慢慢缩小,可在拇指和食指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住了,然后猛然张到最大。她将手举到眼前,两只手指的距离那么远,就好像永远也碰不到一般,轻笑了一声她又将手放下:“你今天的这些举动可不可以让我误会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晚安,江琰。”
  她转身离去,没看到床上的江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袭吻揉头怀抱杀
  第二天早上,罗晗下楼的时候,江琰已经候在楼下了。
  只见他舔舔唇抬起头露出一张宿醉而疲惫不堪的脸:“跑步吗?”
  对于将“跑步吗”的语气说成像“约吗”一样的教授,罗晗表示心很累。但是明显他看起来更累,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先回去再补一觉,明天开始。”得到首肯的江琰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就往回走。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身后风中凌乱的罗晗撸着胳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渐渐上扬的嘴角。
  在发生了那场意外之后,她始终认为,不管怎么努力都有始终到达不了的地方。
  于是她将自己蜷缩在了井底,可是她在黑暗的井底待了太久,江琰此时伸出的手便是井口唯一垂下的绳,带着阳光带着温暖。
  就算到达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努力看看谁也不知道。
  他们俩开始相约在了每天清晨的跑道上。
  一天两天三天……
  “你怎么又摔了?”
  江琰对她这种跑三步颠两下摔一跤的状态无奈扶额。
  罗晗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不能怨她呀,当年的康复训练根本就不包括这个,再加上她一直很抗拒,肯迈腿重新开始跑就很值得鼓励了好吗!
  “走!”像想起了什么,他熟稔地牵起她的手,“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就不信治不好你。”
  前方的那个人看上去是那样信心满满,她也便信任地任由他拉着,直到他们来到了郊外山顶。
  满半空的尖叫,飞翔滑落的人。
  “我不跳!”罗晗嘴角一抽,果断拒绝。
  “嗯。”江琰点头应着,啪地扣好了她的安全带。
  “我不跳伞!”她加大了音量表示强调。
  “我知道。”
  又是啪的一声,江琰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
  “准备好了吗?”在这之前他拒绝了看起来很是英俊的外国教练的帮忙。
  然而……
  朝山底望了望,罗晗一脸生无可恋:“你听见了吗,他说没有教练带的双人跳伞很危险。”
  “嗯,不要理他。”江琰扯了扯两边的绳子,往前跨了一大步,“你要相信我是专业的。”
  她当然知道他是专业的。
  跳伞是飞行员的必修课,即使他后来转了专业,那种印在身体和血液里的感觉也不会消退。
  “罗晗,”他将手伸于她的面前,两只分开的手指合在了一起,“拇指和食指就算分得再开也终究可以合起来。”
  风撩起她的长发,她的后背紧贴着江琰的胸膛,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渐渐和自己的重叠。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江琰脚尖用力,他们就那样一跃而下。风呼啸着从她耳边刮过,她隐约听见了他在身后笑着大喊:“我喜欢你!”
  他们一起越过海面,一起越过树林,一起越过曾经那漫长的时光,与之相伴的是江琰一声比一声清楚的告白。
  “你刚刚什么意思?你喜欢的难道不是叶箐吗?!”
  刚刚落地,心跳还未平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扭脸就问道。
  “哈?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一题说三四遍都不懂的笨蛋?”江琰抓了抓头发,一脸茫然。
  每个星期去他家做功课也只是因为班主任下达的一帮一任务,不是他自愿的!
  “那你还因为她转了专业?不是因为她开启了你的老师之路吗?”
  “点亮我老师之路的那盏明灯是你是你还是你,”他抓狂地低吼了一声,耳根却有点红,“因为每次跟你讲题,我一讲你就懂我特别有成就感。”
  原来他每次夸她聪明是这个意思啊,罗晗无辜地眨了眨眼:“游戏里刚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总砍我?”
  “怕你沉迷网络一蹶不振。”她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那个状态如果他不强势一点她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事实也证明他那样做的效果很好,“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脸也有些红,“老师和学生谈恋爱是不是不大好?”
  江琰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大好看……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
  “你们学生手册考了吗?”
  啥?
  她迷茫地点了点头,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舔了舔唇,他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一定知道学校有没有规定禁止学生谈恋爱。”
  她又摇了摇头,都大学生了哪还会禁止这个。
  “老师与学生之间呢?”
  “也没……”
  “那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罗晗看见江琰缓缓俯下身勾起嘴角,一双眼笑得魅惑,剥夺了她的一切话语权。
  “唔……”
  壁咚牵手身高差,袭吻揉头怀抱杀。
  教授,为人师表,这些你会不会练得太熟了?
  编辑:柒柒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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