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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国家,这是一种被禁止的疗法。两万元一针的干细胞真的可以治疗癌症,甚至抵御衰老吗?谁又将从这项产业里获利?
两千多年前,秦朝的徐福带了三千童男童女去海外寻求先进的医疗技术—长生不老。他不可能想到在今天,却有许多身患不治之症的国外患者来到中国,只为了一种神奇的治疗手段。据说能医百病,甚至能够抗衰老。
这就是“干细胞治疗”,在许多发达国家被禁止的疗法—把从脐带血里分离出来的成体干细胞注射到病人体内。灰色的“干细胞旅游”产业正在这个国家成长。
干细胞的中国梦
Konnor Boles看起来和普通的美国小孩没有两样,但是到了一般孩子能跑能跳的年龄,他却连靠自己坐起来都成问题。他在出生后被诊断出患有脑性麻痹,也就是通常说的脑瘫。这个病在目前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
有一天,她的母亲Lisa Boles看到一个网站,介绍的是中国干细胞治疗。上面有许多图片和故事,讲的是一个个身患绝症的患者在中国接受了干细胞治疗,于是情况得到好转的经历。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试一试吧。2007年,Boles一家飞到杭州,想为Konnor争取一个“科学的奇迹”。
Konnor在杭州的医院接受了一个月的治疗,期间进行了3次的干细胞静脉注射以及2次脊髓注射。第一次干细胞注射后,Lisa看到Konnor的情况就有了明显的改善。也许希望来了。
但是在之后的几次注射后,情况变化不大。只是有一次Konnor靠自己双手扶着幼儿床的栏杆站了起来。“中国之旅后,他比之前更会说话,也强壮了一些,但是没有达到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好。但据说研究表明,最大的改善要在接受治疗的2到6个月后才会显现。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还是很有盼头的。”Lisa一家回到美国后,她曾在博客上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可是大的改善并没有到来。Konnor后来有了新的诊断结果,他患的并非是脑瘫,而是一种叫莱-拉综合征(Lesch-Nyhan syndrome)的遗传基因疾病。
对于Boles一家来说,干细胞疗法究竟有没有作用,仍然是个谜。不仅仅是他们,在许多其他病例中,病人的情况虽然得到改善,但这些改善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这仍然不影响它正在成为一种趋势。
旅游的灰色地带
“在我们研究的国家里,中国有最繁荣的‘干细胞旅游’产业。”加拿大Mc L a u g h l i n - R o t m a n全球卫生中心(MRC)的研究员Dominique McMahon告诉本刊记者,根据他们的一项调查,在中国境内,有200多家医院为共济失调、外伤性脑和脊髓损伤、糖尿病、帕金森氏症、脑瘫、视神经发育不全和其它许多疾病的患者提供干细胞治疗。
干细胞指的是未“特化”的细胞。它像神奇的橡皮泥,可以变成任何体内一种细胞。从理论上来说,它可以用来修补人体损坏的任何部位。有了干细胞治疗,科幻中的人体修复也不再遥远。
但是这项技术远未成熟。目前国际上通用的人类干细胞治疗只限在白血病的骨髓移植,其它的治疗在发达国家大多是禁止的。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ISSCR)强烈谴责使用未经批准的干细胞疗法,他们认为缺少足够的临床实验证明这些治疗的安全性。
绝望的病人们却没有耐心来等待医学的缓慢发展。越来越多的病人从互联网等媒体中知道,还有这样一种尝试的希望。一些医疗机构把病人神奇痊愈的经历,在网站、博客上张贴来招揽国际病患。这就是干细胞旅游。
“我们去散步,她告诉我她感受到阳光的‘味道’,这深深触动我⋯⋯今天我在这个医院,见证着一些只有上帝才能解释的难以置信的事。”一个接受了干细胞治疗孩子的母亲写下这段话,被加粗放到StemCellsChina网站上,这个英文网站没有注明任何单位所属,但是病患可以通过填写网上表格联系安排干细胞治疗。一篇对干细胞治疗的英文报道中则明确提到,这是深圳的北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办,虽然在这个网站上找不到任何的中文链接。
据Dominique McMahon的说法,北科生物是国内最大的干细胞治疗中心,为26家中国和泰国的医院提供干细胞治疗技术,它声称迄今已经治疗了5000多位患者,包括900多位外国人,它提供了向脊髓液注射干细胞的疗法,Konnor就是在他们杭州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的。
两万元一针
记者以求医咨询的身份,走访了北京经济开发区的某私人肿瘤医院。该院副院长带领记者和其一个美容医师朋友参观了医院旁的生物治疗中心,该中心的范主任介绍,2楼一整层的1500平方米洁净间是干细胞生产车间,脐带血在里面分离出干细胞,细胞数达到108以上就可以用来治疗。
据说该院以前在进行干细胞治疗肿瘤的过程中,发现一例肺癌病人在接受治疗后满头的白发竟长出了黑发,因此医院现在提供干细胞抗衰老的服务,据说院长身先士卒已经打了3针,效果很好。不过该院副院长表示,一个月的干细胞治疗肿瘤“至少要人民币10万”。他们一直向记者强调,干细胞治疗必须结合医院院长开发的中药治疗才能医治肿瘤,“生物治疗,中药治疗也好,它的最终目的是让肿瘤不再扩散,不让病人带瘤生存,这就OK了,要用治疗把肿瘤拿掉那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是抗衰老还是进行其他疾病治疗,干细胞疗法都注定与普通老百姓距离遥远,虽然“治疗哪一种病,吃什么药,住在哪一个房间,价格是不一样的”,虽然注射一次干细胞花费至少两万块人民币,但是却不缺少市场。
据一位熟悉业内情况却不愿透露姓名的L医生说,“现在从事这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和科学家形成一个利益链,他们定位的人群是高端客户,有钱人。干细胞治疗目前为止,在中国是单体别墅,谁要想买单体别墅谁要有经济实力,它绝对不是一个经济适用房,它有它的定位,它是一个海鲜套餐,豪华大餐,不是15块钱一个家常菜你能吃饱了。”
10万元一个月的治疗费用还是便宜的。根据一本国际干细胞杂志的调查显示,干细胞治疗的平均花费,不包括旅费和住宿费在21500美元左右。
但是L医生也表示,对干细胞治疗的认识现在还十分不足,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拿它来进行抗衰老,那以后这个干细胞是否会发育成为癌细胞呢?这也正是对于干细胞治疗的众多担忧之一。
迷雾重重的治疗
北科生物的创办人胡祥在一次接受外媒采访时曾经表示,接受他们干细胞治疗的病患有七成病情有所改善,但当时他也坦陈,他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在临床范围,我们知道有所改善,但我们不明白背后的机制。”他说。
这正是国际干细胞学界的担忧所在:了解得还太少。本应在实验室的东西,已经到了临床应用上。“在医学进步的缓慢进展和病情迅猛发展淹没病人的绝望之间,存在着一种压力。”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的一位博士说。
质疑主要在于这些医疗机构所能提供的信息程度。“我们并非假定他们全都是骗子。可能他们真的相信他们所做的一切。但是如果(干细胞)疗法真的有效,让我们看相关的数据,他们必须尽可能的透明。”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的TimothyCaulfield教授表示。
国外学者还认为干细胞疗法缺少足够的临床实验来说明它的有效性和安全性,Dominique McMahon表示,根据他们的已知情况,北京西山神经再生和功能重建研究所注射来自流产胎儿的细胞,以治疗脊髓损伤和一些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大约1500位患者接受了这一疗法,包括约1000位外国人,他们是现在中国唯一经验证的干细胞疗法病例,治疗结果发表在高影响同行评议学术杂志上并得到讨论的。在这期间中国的干细胞相关政策也在改变中。
规整还是垄断
北科生物的对外人员在回复本刊记者时表示,2009年3月卫生部颁布了《医疗技术临床应用治理办法》,将自体干细胞治疗技术纳入第三类医疗技术治理,规定了只有三级或三级甲等以上的医院才具备实施干细胞治疗的资格,但是对于私人医院和生物治疗公司的管理规定依然模糊。根据他们公司的消息,国家在今年3月份可能会有更清晰的分类,不太方便在这个时候回答干细胞治疗的问题。
“大医院它代表国家队,它想垄断。大医院制定了一个游戏规则:只准我们大医院干,小医院不能干,只准我们国有的干,你们民营的不能干,那卫生部一般听大医院的。这也是民营医院发展很艰难的一个困境。”L医生因此预测,将来通过认证,提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估计得死掉一大批。
这里面的成本和利润各占多少,外人无从知晓,但是讽刺的是,很可能其中的经济利益却成为了对原本混乱市场更严格管理的驱动力之一。L医生表示,干细胞治疗最早由私人医院和生物技术公司推出,只有这些创新和特色才能让它们在和大医院的竞争中生存下来,当它们闯出一条路来,形成气候和规模了,大医院就想要垄断独占其中的利益了。
也有国内科学家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中国科学院生化细胞所副所长景乃禾就曾经向外媒表示,他担心国内提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的混乱,会败坏整个中国生物科技产业在国际上的名声。而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景乃禾承认这个问题依然比较敏感,中国在对干细胞疗法的管理上法律缺失,处于空白状态,把干细胞治疗放到第三类医疗技术里治理,“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这是个新生事物,国家不知道把它归类在什么地方。”
他也表示政府的态度是很明确的,这个事情肯定要管理,他更透露,有关部门正在打算对干细胞治疗进行大规模的临床实验,但是当记者对时间表以及负责单位进行询问时,他却不再做更多透露,“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我是听说的。”
两千多年前,秦朝的徐福带了三千童男童女去海外寻求先进的医疗技术—长生不老。他不可能想到在今天,却有许多身患不治之症的国外患者来到中国,只为了一种神奇的治疗手段。据说能医百病,甚至能够抗衰老。
这就是“干细胞治疗”,在许多发达国家被禁止的疗法—把从脐带血里分离出来的成体干细胞注射到病人体内。灰色的“干细胞旅游”产业正在这个国家成长。
干细胞的中国梦
Konnor Boles看起来和普通的美国小孩没有两样,但是到了一般孩子能跑能跳的年龄,他却连靠自己坐起来都成问题。他在出生后被诊断出患有脑性麻痹,也就是通常说的脑瘫。这个病在目前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
有一天,她的母亲Lisa Boles看到一个网站,介绍的是中国干细胞治疗。上面有许多图片和故事,讲的是一个个身患绝症的患者在中国接受了干细胞治疗,于是情况得到好转的经历。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试一试吧。2007年,Boles一家飞到杭州,想为Konnor争取一个“科学的奇迹”。
Konnor在杭州的医院接受了一个月的治疗,期间进行了3次的干细胞静脉注射以及2次脊髓注射。第一次干细胞注射后,Lisa看到Konnor的情况就有了明显的改善。也许希望来了。
但是在之后的几次注射后,情况变化不大。只是有一次Konnor靠自己双手扶着幼儿床的栏杆站了起来。“中国之旅后,他比之前更会说话,也强壮了一些,但是没有达到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好。但据说研究表明,最大的改善要在接受治疗的2到6个月后才会显现。所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还是很有盼头的。”Lisa一家回到美国后,她曾在博客上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可是大的改善并没有到来。Konnor后来有了新的诊断结果,他患的并非是脑瘫,而是一种叫莱-拉综合征(Lesch-Nyhan syndrome)的遗传基因疾病。
对于Boles一家来说,干细胞疗法究竟有没有作用,仍然是个谜。不仅仅是他们,在许多其他病例中,病人的情况虽然得到改善,但这些改善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这仍然不影响它正在成为一种趋势。
旅游的灰色地带
“在我们研究的国家里,中国有最繁荣的‘干细胞旅游’产业。”加拿大Mc L a u g h l i n - R o t m a n全球卫生中心(MRC)的研究员Dominique McMahon告诉本刊记者,根据他们的一项调查,在中国境内,有200多家医院为共济失调、外伤性脑和脊髓损伤、糖尿病、帕金森氏症、脑瘫、视神经发育不全和其它许多疾病的患者提供干细胞治疗。
干细胞指的是未“特化”的细胞。它像神奇的橡皮泥,可以变成任何体内一种细胞。从理论上来说,它可以用来修补人体损坏的任何部位。有了干细胞治疗,科幻中的人体修复也不再遥远。
但是这项技术远未成熟。目前国际上通用的人类干细胞治疗只限在白血病的骨髓移植,其它的治疗在发达国家大多是禁止的。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ISSCR)强烈谴责使用未经批准的干细胞疗法,他们认为缺少足够的临床实验证明这些治疗的安全性。
绝望的病人们却没有耐心来等待医学的缓慢发展。越来越多的病人从互联网等媒体中知道,还有这样一种尝试的希望。一些医疗机构把病人神奇痊愈的经历,在网站、博客上张贴来招揽国际病患。这就是干细胞旅游。
“我们去散步,她告诉我她感受到阳光的‘味道’,这深深触动我⋯⋯今天我在这个医院,见证着一些只有上帝才能解释的难以置信的事。”一个接受了干细胞治疗孩子的母亲写下这段话,被加粗放到StemCellsChina网站上,这个英文网站没有注明任何单位所属,但是病患可以通过填写网上表格联系安排干细胞治疗。一篇对干细胞治疗的英文报道中则明确提到,这是深圳的北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办,虽然在这个网站上找不到任何的中文链接。
据Dominique McMahon的说法,北科生物是国内最大的干细胞治疗中心,为26家中国和泰国的医院提供干细胞治疗技术,它声称迄今已经治疗了5000多位患者,包括900多位外国人,它提供了向脊髓液注射干细胞的疗法,Konnor就是在他们杭州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的。
两万元一针
记者以求医咨询的身份,走访了北京经济开发区的某私人肿瘤医院。该院副院长带领记者和其一个美容医师朋友参观了医院旁的生物治疗中心,该中心的范主任介绍,2楼一整层的1500平方米洁净间是干细胞生产车间,脐带血在里面分离出干细胞,细胞数达到108以上就可以用来治疗。
据说该院以前在进行干细胞治疗肿瘤的过程中,发现一例肺癌病人在接受治疗后满头的白发竟长出了黑发,因此医院现在提供干细胞抗衰老的服务,据说院长身先士卒已经打了3针,效果很好。不过该院副院长表示,一个月的干细胞治疗肿瘤“至少要人民币10万”。他们一直向记者强调,干细胞治疗必须结合医院院长开发的中药治疗才能医治肿瘤,“生物治疗,中药治疗也好,它的最终目的是让肿瘤不再扩散,不让病人带瘤生存,这就OK了,要用治疗把肿瘤拿掉那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是抗衰老还是进行其他疾病治疗,干细胞疗法都注定与普通老百姓距离遥远,虽然“治疗哪一种病,吃什么药,住在哪一个房间,价格是不一样的”,虽然注射一次干细胞花费至少两万块人民币,但是却不缺少市场。
据一位熟悉业内情况却不愿透露姓名的L医生说,“现在从事这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和科学家形成一个利益链,他们定位的人群是高端客户,有钱人。干细胞治疗目前为止,在中国是单体别墅,谁要想买单体别墅谁要有经济实力,它绝对不是一个经济适用房,它有它的定位,它是一个海鲜套餐,豪华大餐,不是15块钱一个家常菜你能吃饱了。”
10万元一个月的治疗费用还是便宜的。根据一本国际干细胞杂志的调查显示,干细胞治疗的平均花费,不包括旅费和住宿费在21500美元左右。
但是L医生也表示,对干细胞治疗的认识现在还十分不足,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拿它来进行抗衰老,那以后这个干细胞是否会发育成为癌细胞呢?这也正是对于干细胞治疗的众多担忧之一。
迷雾重重的治疗
北科生物的创办人胡祥在一次接受外媒采访时曾经表示,接受他们干细胞治疗的病患有七成病情有所改善,但当时他也坦陈,他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在临床范围,我们知道有所改善,但我们不明白背后的机制。”他说。
这正是国际干细胞学界的担忧所在:了解得还太少。本应在实验室的东西,已经到了临床应用上。“在医学进步的缓慢进展和病情迅猛发展淹没病人的绝望之间,存在着一种压力。”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的一位博士说。
质疑主要在于这些医疗机构所能提供的信息程度。“我们并非假定他们全都是骗子。可能他们真的相信他们所做的一切。但是如果(干细胞)疗法真的有效,让我们看相关的数据,他们必须尽可能的透明。”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的TimothyCaulfield教授表示。
国外学者还认为干细胞疗法缺少足够的临床实验来说明它的有效性和安全性,Dominique McMahon表示,根据他们的已知情况,北京西山神经再生和功能重建研究所注射来自流产胎儿的细胞,以治疗脊髓损伤和一些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大约1500位患者接受了这一疗法,包括约1000位外国人,他们是现在中国唯一经验证的干细胞疗法病例,治疗结果发表在高影响同行评议学术杂志上并得到讨论的。在这期间中国的干细胞相关政策也在改变中。
规整还是垄断
北科生物的对外人员在回复本刊记者时表示,2009年3月卫生部颁布了《医疗技术临床应用治理办法》,将自体干细胞治疗技术纳入第三类医疗技术治理,规定了只有三级或三级甲等以上的医院才具备实施干细胞治疗的资格,但是对于私人医院和生物治疗公司的管理规定依然模糊。根据他们公司的消息,国家在今年3月份可能会有更清晰的分类,不太方便在这个时候回答干细胞治疗的问题。
“大医院它代表国家队,它想垄断。大医院制定了一个游戏规则:只准我们大医院干,小医院不能干,只准我们国有的干,你们民营的不能干,那卫生部一般听大医院的。这也是民营医院发展很艰难的一个困境。”L医生因此预测,将来通过认证,提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估计得死掉一大批。
这里面的成本和利润各占多少,外人无从知晓,但是讽刺的是,很可能其中的经济利益却成为了对原本混乱市场更严格管理的驱动力之一。L医生表示,干细胞治疗最早由私人医院和生物技术公司推出,只有这些创新和特色才能让它们在和大医院的竞争中生存下来,当它们闯出一条路来,形成气候和规模了,大医院就想要垄断独占其中的利益了。
也有国内科学家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中国科学院生化细胞所副所长景乃禾就曾经向外媒表示,他担心国内提供干细胞治疗的机构的混乱,会败坏整个中国生物科技产业在国际上的名声。而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景乃禾承认这个问题依然比较敏感,中国在对干细胞疗法的管理上法律缺失,处于空白状态,把干细胞治疗放到第三类医疗技术里治理,“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这是个新生事物,国家不知道把它归类在什么地方。”
他也表示政府的态度是很明确的,这个事情肯定要管理,他更透露,有关部门正在打算对干细胞治疗进行大规模的临床实验,但是当记者对时间表以及负责单位进行询问时,他却不再做更多透露,“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我是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