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多亏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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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3月9日,辛卯潇湘风尚大典颁奖晚会在湖南电视台娱乐频道直播。卢光琇教授作为潇湘风尚学人10名候选人之一,从医50多年来,真正做到了零事故。被誉为“中国试管婴儿之母”的她领导的实验室,作为人类干细胞国家工程中心,一直在为人类的未来寻找新的突破,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人类生命科学的奇迹。她说,这一切都离不开丈夫林邦俊的默默支持。
  
  浪漫缘分天注定,爱的序曲“球”为媒
  
  卢光琇与林邦俊的结合极富戏剧性。1961年春,正在汕头水利电力局工作的林邦俊到北京出差途经长沙,顺便去看看正在湖南医学院读书的好友。临走时,好友托他一件事:老师卢惠霖的小女儿卢光琇正在汕头参加全运会篮球比赛,她在那里人生地不熟,请帮忙关照。好友还给了林邦俊一张卢教授与女儿的合影照片,照片中的女孩高挑秀美,林邦俊怦然心动。
  由于在广州办事耽搁了两天,林邦俊赶到汕头时球赛已经结束,只好按好友提供的地址给已返回长沙的卢光琇写了封信。信中,他介绍了自己的家庭、经历、爱好,并希望两人能交个朋友。
  信发出去一个月杳无音信。其实,卢光琇早已把信背得滚瓜烂熟了,她觉得这人很有趣,但又想与林邦俊素未谋面,不好意思与对方交往,所以收到第二封信后仍没回复。
  林邦俊有些失望,但还是照样每周几封几封地写。卢光琇为他的真诚所动,礼貌性地给他回了只言片语。收到回信,林邦俊兴奋得彻夜难眠,翻来覆去地把那封近乎吝啬的回信读了又读。
  几个月后,卢光琇来信告诉他,她将随校医疗队下放到郴州金竹山煤矿。那时,正是三年经济困难时期,林邦俊时常托人捎带些食品给卢光琇,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了。
  1962年夏天,林邦俊写信约卢光琇到广州来玩。怕父母反对,卢光琇向同学借了几十元路费,偷偷南下广州。
  第一眼看到纯净天真的姑娘,林邦俊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娶她为妻。而林邦俊的阳光俊朗,也让卢光琇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你这么文静,没想到还会打篮球。”还是林邦俊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小时候就很野,人家都叫我‘小野猫’呢。”卢光琇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向林邦俊和盘托出。
  一个讲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出神,两人就像久别重逢。接下来,林邦俊带卢光绣游览广州城、逛公园。就这样,他们深深相爱了。卢光琇匆匆给家里发了封信,便随邦俊坐轮船到了汕头。
  
  “南征北战”的10年苦涩分居
  
  儿子找了教授的女儿,林邦俊的父母既高兴又担忧。因为他们家原先经商,破产后还背了个资本家的成分。在那个特殊年代,出身不好无异于事业前途渺茫。但卢光琇仍不顾一切地痴爱着林邦俊。
  一个月后,卢光琇回到了长沙。不久林邦俊来看她,卢光琇把林邦俊的情况向家里人透了透风。3个姐姐说,林邦俊家庭成分不好,会影响妹妹的前途。为此,卢光琇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早,她坚定地对姐姐说:“出身不好又不是他的问题,我就是认定了他!”
  1963年中秋,卢光诱到汕头与林邦俊团聚,林邦俊对她说:“你要是真爱我,我们就马上结婚。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几天后,他们办了结婚手续。新房是一间20平方米的小房子,婚床是两条木凳架上一块门板:没有家具,没有新衣裳,只有几盘糖果、几杯茶水。就这样,他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举行了婚礼。
  婚后,卢光琇从湖南医学院毕业分配到衡阳地区人民医院做外科医生。不久,他们有了孩子。卢光琇在医院三班倒,林邦俊在汕头便利用每年15天的探亲假看望妻子和孩子。
  虽然两地分居很辛苦,但工作上的卢光琇却从来不服输。由于聪明、好学、能吃苦,卢光琇有了“衡阳一把刀”的美誉。
  1968年,卢光琇怀上了二儿子。临产前几小时,她还挺着大肚子在手术台前忙碌。孩子出生了,卢光琇的同事给林邦俊发了封电报。林邦俊请假匆匆赶到衡阳。由于劳累和营养不良,卢光琇产后身体虚弱。婴儿也缺少奶水。为便于照顾母子俩,林邦俊把妻儿送到了岳父母家。
  1972年,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林邦俊放弃了汕头待遇优厚的工作,调到广东梅县电力局。卢光绣也调到梅县人民医院工作。婚后10年,牛郎织女总算团圆了,他们也拥有了第3个孩子。可是,阿Q过了6年安稳日子,因卢光琇父母体弱多病,几个姐姐在北京工作,他们又不得不想方设法调到长沙工作。
  
  累累硕果有你的一半
  
  1978年,当英国诞生世界上第一个试管婴儿的消息传来,世界著名细胞遗传学家、基因学说创始人摩尔根的弟子——卢惠霖教授心情很不平静。80岁的他胸有成竹地说:“中国也能搞试管婴儿!”但谁来和他一起担负这个科研重担呢?这时,卢光琇勇敢地问父亲:“我来行不行?”从此,卢光琇改行投入到全新的人类生殖工程研究中。
  序曲奏响——建立“人类冷冻精子库”,开展人工受精。没有精子,林邦俊就抽出时间陪卢光绣到她曾下放的金竹山煤矿动员熟人、朋友捐献。有时实在找不到捐精的人,林邦俊就自己提供。他还自掏腰包。把有关生殖工程的课题用通俗易懂的文字表述出来,油印成册,放在宾馆、火车站、报亭,免费发放。
  在林邦俊的带领下,研究室的男同事甚至学校的师生都自发地为精子库捐精。不到半年,中国第一个“人类冷冻精子库”粗具规模。两年后,卢光琇将这一技术运用于临床。然而,卢光琇和团队先后对5例病人进行了试验均未成功。面对一次次实验失败和外界的挖苦嘲讽,卢光琇委屈得哭了。这时。林邦俊端上亲手煮的咖啡,幽默地对妻子说:“别灰心,拿出你当年在球场上比赛的劲头来吧。”
  1988年6月,卢光琇领衔研究的中国首例“供胚胎移植试管婴儿”诞生。2002年11月1日,卢光琇正式对外界宣布了她与她的团队取得的三项研究领域的巨大成就。卢光琇成功了,她被英国剑桥传记中心载入《世界知识分子名人录》。她成功的背后写满了丈夫林邦俊的悉心呵护。为了让妻子潜心做实验,林邦俊包揽了全部家务。卢光琇的母亲瘫痪在床,林邦俊主动承担了为岳母翻身擦背、洗脸洗脚、喂水喂饭、倒屎倒尿的任务。岳母去世后,岳父卢惠霖积郁成疾,行走不便,直到最后完全不能动弹。见此情景,林邦俊向单位打报告。提前退了休,每天到医院去服侍90高龄的岳父,直至老人离世。每天深夜,林邦俊忙完了家务,又要下厨房做点心送给还在实验室工作的光琇吃,陪她熬夜。
  林邦俊40多年的理解与关爱,激励着卢光琇,使她在艰苦的钻研中取得了累累硕果。目前,她已为海内外不孕患者成功地做了6000多例人工受精手术、1万多例试管婴儿手术。同时。她还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三八红旗手”、“中国十大女杰”等荣誉称号。
  每到周末,长沙河西的夜市上总能看到卢光琇和丈夫的身影,两人从夜市上拎回爱吃的小海鲜烹饪。林邦俊厨艺一流,几只普通的螃蟹,他也能做出三四个花样儿。最近,夫妇俩还学会了开车,轮流到乡下游玩、爬山、跑步,生活中又多了一种新的情趣。
  望着有些苍老但依然英俊的老伴,卢光琇深情地说:“我这辈子的幸福就是找了一个好丈夫。是你帮我破译了生命科学中一个又一个难题,支撑了一个完整的家,我的一生多亏有了你。”
  
  责编/晓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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