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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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插队的地方,属镇办林场,以种植林果为主。除了我们40名知青外,还有40多位农民,他们同我们一起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既有林业技术员、蔬菜技术员,又有开拖拉机、赶车的等等,可谓人才济济。
  车把式
  令我敬佩的要数一农民“车官”。他叫王礼,正值不惑之年。听周围的人说,他不但赶得好车,而且还有训练马、骡的独特技术,经他训练出来的马、骡,不仅会拉车,而且还会耍耳朵。方圆百里无人不晓,人们送他绰号“车把式”。
  有一次,我和知青小董随他进城拉粮。在回林场的路上,小董和他拉起赶车的事:“听说你是咱们这儿有名的车官,车赶得好,鞭子打得准,指那儿打那儿,是真的吗?你能打住前面骡子的耳朵吗?”王礼笑着说:“骡子的耳朵不能随便打,在关键时候,一鞭子过去,骡子既听话,又卖劲。你看树上那只麻雀。”
  只听“啪”的一声,鞭响鸟落,我俩惊呆了,真是神鞭啊。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听王礼讲,他13岁就出门学艺,给人赶车,冬来春去、寒来暑往,赶车几万里,练就一身过硬的赶车技术,尤其是练鞭,他打掉几十米的鞭稍,真可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二斤糕
  在那个年代,我们特别能吃。有的说,主要是你们那时候年轻;有的说,肚里没油水,现在回想起来,挺有意思。我们知青每月伙食费9元,定量男45斤,女36斤。伙食费由知青办按月发给,粮油由县粮食部门供给。主食主要有玉米面窝头、红高粱糕、黍子糕;菜主要是山药、白菜、圆白菜、咸菜。冬天常吃腌白菜、腌圆白菜、干萝卜条和咸菜。黄糕、馒头一般一星期吃一顿,平时没肉,豆腐也不是天天都有,就是白菜熬山药,还是上搭油。过节往菜里放点肉,就算改善伙食。为了节省粮食,除馒头定量外(因为当时白面少),其他主食都由知青自己定,也就是吃多少定多少,节约归己,不够自己想办法。
  阳原人爱吃糕,那时候的糕也香,男知青二斤面的黄糕,就着白菜熬山药,没用几分钟就解决了,也不觉得饱。想起来二斤面的糕,多大的一块呀,当时怎么就吃下去了,现在,我们家三口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呀。
  打拿糕
  玉米面拿糕,在七十年代以前,我们这里是家常便饭。我们插队的知青点,因为人多,做一顿玉米面拿糕不太容易,主要以吃玉米面窝头为主。能吃上一顿玉米面拿糕,成了我们的渴求。为了吃上一顿玉米面拿糕,知青们争着晚上去浇地,因为晚上浇地有一顿夜餐,就是玉米面拿糕,还得自己去做。
  别看打拿糕,挺有哲理,要趁着沸头撒面,而且只能从一个方向搅,不会搅,就熟不了。我们不会做,大部分知青打的拿糕是半生半熟,再加上夜间浇地天凉,不少知青都落下了胃病。现在想起来,那顿玉米面拿糕调菠菜,吃得还真香啊。现在,我们的生活好了,吃上一顿玉米面做的熟食,算是吃新鲜。有时,我和孩子说起这件事情,他们还不相信。
  吃西瓜
  我们插队的林场,主要是培养树苗,种植果树,兼种蔬菜,再在坡地上种点西瓜。
  1975年,林场种了五亩西瓜。到了西瓜快成熟时,成了难题。我们林场的人想吃,邻村的农民看见也嘴馋,三天两头丢西瓜。林场领导决定提前摘瓜。记得收瓜那天下午,领导背着我们,悄悄地叫了几个比较老实的知青和农民去摘瓜。摘下的瓜,没敢直接往回拉。到了晚上,大部分知青都睡了,领导来到我们宿舍,把我们叫起来,说是让我们宿舍四名知青去地里往回拉瓜。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暗自高兴,这回能吃瓜了。到了地里,我们往车上装瓜时,因为有领导看着,我们都不敢吃。在路上,领导没跟车,我们高兴极了,一上车,我们开始吃瓜。没有刀,就用拳头砸,或在车边磕,遇到不太熟的,我们啃几口就扔在路边,车走一路,我们吃了一路。
  那天晚上,一共拉了十来趟,我们不知吃了多少,一直拉到深夜。
  吃瓜肚胀,一晚上没睡好,宿舍四个人,你出去他进来,轮着小便。第二天,让领导看见,一通骂。
  真可谓,为嘴伤身,为吃挨骂,现在想起来,的确很幼稚可笑。
  编剧本
  下乡后的第三个月,西城镇党委决定,以插队知青为主,成立文艺宣传队。听到这个消息,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在学校时,我就是文艺骨干,不但会表演,而且擅长写作。那时,演的节目大多是我们自编、自导、自演的,而且不耽误劳动,晚上排练。
  一次,西城镇党委要我們宣传队编一个反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劳动锻炼的剧本。领导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和小宗时,我俩特别高兴。白天,别的知青劳动,我俩在宿舍编剧本;晚上其他人睡了,我们还在加班、加点,抢时间,赶进度。经过十天的艰辛创作,终于完成“大作”———《育新苗》。后经谱曲,改成晋剧。该剧在周围村庄和各知青点巡回演出,老百姓爱看,获得成功。
  在宣传队成立的两年多时间里,我们编了许多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节目,走遍西城镇的大部分村庄和劳动工地,深受农民朋友的喜爱。我们忙里偷闲演戏编节目,给群众带去欢乐和笑声,也体现自身存在的价值。
  (摘自《中国老年》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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