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春:人生就是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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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12月14日傍晚,马晓春,我国第一个围棋世界冠军从北京飞到了青岛,到酒店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接上网线,开机。然后泡了一杯自带的咖啡,未及休息,就在第一时间接受了本刊记者的专访。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始终面带微笑,有问必答,十分随和。
  
  世界冠军诞生记
  
  马晓春9岁开始学棋,他当时在浙江嵊县(现已改为嵊州市)城关镇读书,与爷爷、奶奶、哥哥住在一起,“家里怕我们放学后出去玩不安全,而下围棋既有一定的趣味性,又能开发智力,就让大约业余三段的爸爸教我们哥俩下棋,就这样,我们哥俩在父亲的启蒙下开始进入了黑白世界。”谈到他的经历,他在笔记本上为记者打开了他的博客链接,其中在“围棋生涯”板块中,他陆陆续续回忆了很多往事,一直写到了80年代初。
  开始的学棋经历可谓顺风顺水,他第一次参加比赛就从县里打到省里,又从省里打到全国,之后顺利进入省队(1976年,10岁),两年后进了国家队,得到了陈祖德、吴淞笙、聂卫平、王汝南、华以刚等前辈毫无保留地指导,棋艺进步神速。
  有人说,马晓春从小就很有天赋,且记忆力超群,能背过列车时刻表。对这种“围棋天才”的说法,马晓春却很自谦,他说:“别人只是这么说罢了,记忆力好会对学围棋有一定帮助,但也不是绝对的。”
  实际上,马晓春非常好学,在国家队学棋时,经常“串门”,集得各家之长。另外,每个阶段,他都会给自己定下目标,然后为之努力:先是少儿组的全国冠军,然后是成年组的前六、前三,1982年3月初,在北京举行的全国围棋比赛中,他以14战全胜的成绩第一次荣登全国冠军的宝座。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剑指世界冠军,结果1995年他一连夺得了两个世界冠军,还以二比一的总比分胜了当时围棋“第一人”聂卫平,从此宣告了“马晓春时代”到来。
  “夺得世界冠军后,就想全力以赴保持,但发现比较难,就没有心思再努力了,心想以后拿不到也就算了。”“夺冠容易,保冠难”,之后的几年他再没有在世界大赛中登顶。
  
  “下岗”后,很少摸棋
  
  2005年马晓春担任国家队教练组组长,在他的率领下,国家队在世界大赛中连创佳绩。2005年,常昊获得应氏杯冠军;2006年,罗洗河在三星杯决赛三番棋中,首次战胜李昌镐获得冠军,这是中国棋手首次在番棋中战胜“石佛”;同年,古力获得LG杯棋王赛冠军;2007年常昊获得三星杯冠军,古力获得春兰杯冠军。2008年,中国队首次获得农心杯中日韩三国围棋擂台赛冠军等。这些成绩的取得,马晓春功不可没。对此,他说:自己刚接的时候,国家队的水平比较差,所以提高的空间比较大,而现在能保持住就不错了。
  2009年初的“竞聘风波”后,马晓春离开了教练组长岗位,正式开始了他的“下岗”生活。卸任后,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还带着全家人外出度假。虽然办围棋道场、成立俱乐部还是跟围棋有关,也时刻关注国内、国际的围棋比赛,但他“每天尽量不摸棋”。在他的概念里,围棋就是职业,是一种谋生的方式,而爱好就是单纯的爱好,比如他曾经练过一段时间的钢琴,自得其乐,那是他的爱好,但他又说,“弹琴和围棋一样,是永无止境的。”看来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喝的不是酒,是品味
  
  马晓春生活中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尤其是喝酒,有诸多讲究且有一套理论。马晓春现在一般只喝啤酒,而且只喝冰镇啤酒,他的说法是:啤酒不冰的话,那还是啤酒吗?并且还有一个“高论”:啤酒冰与不冰与当地经济实力挂钩。他说:“一个地方如果啤酒不冰,就证明经济不够发达,你听说过欧洲、美国、日本等发达地区会卖不冰的啤酒吗?”
  更绝的是,马晓春的倒酒方法也与众不同,他每次倒酒时都会让啤酒泡沫占整个杯子的五分之二,而不是像常人那样尽量不让泡沫泛起。他对此解释说,泡沫不多也不少最能表现啤酒的风味,德国人就是这样喝的。另外,马晓春总是一杯全部喝完后再斟酒,他说啤酒最重要的是保鲜,没喝完时加酒,风味就不一样了,也不够新鲜了。
  马晓春也不总是喝啤酒的,1995年他获得东洋证券杯世界冠军,从汉城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晚上,设宴款待亲朋好友,拿出来的是一瓶“路易十三”。
  
  人生多变,围棋有解
  
  马晓春棋风飘逸,人称“妖刀”,对此他笑谈,这是他的一种战术,“敌强我弱时,我退,这叫迂回作战,当年毛主席不也是战略转移吗?等到了我的阵地上来,我就不飘逸了。”
  研究围棋多么多年,马晓春悟出了一个道理:“围棋跟一切都是相通的。”比如说打仗,围棋是明的,打仗是暗的,但都讲究战略战术,他曾把《三十六计》与围棋联系起来,写了一本《三十六计与围棋》的书,还被翻译成了韩文,“我把围棋战例用三十六计来解释,其中比较难解释的比如‘美人计’,虽然牵强,但也自圆其说了。”
  “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从围棋上得到解释,遇到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时,就想想在围棋上是怎么处理的,每一步应该怎么走,就明白了。”
  采访结束后,马晓春专注地看起了股票,他的一支股票上午大跌,到了下午又涨了,很是开心,他说自己炒股从来没赔过,“主要是心态不同,这也跟围棋一样,我看准了就会去做,我从来不会1000股、2000股的先试探一下,之后再补仓,我看好了一进就是10000股,出来也是10000股。”
  
  后记:结缘青岛
  其实,马晓春是青岛的常客,青岛市围棋协会经常邀他前来观摩、指导。此次来青,主要是为商谈成立“马晓春围棋艺术研究院青岛青少儿培训中心”一事。据青岛三品一生书院院长陈旌介绍,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12月底开始培训老师,2010年1月10日以后将正式启动,届时将接收4-16岁的孩子学围棋,“作为总指导,他本人也会经常过来。”陈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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