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六方会谈从2003年4月被提上议程至今已经历八个春秋，它曾被认为是解决朝核问题最有效的手段，但从2009年4月朝鲜宣布永远退出六方会谈以及再次进行地下核试验来看，六方会谈这种多边合作机制在解决朝核问题上仍然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本文指出六方会谈机制的弊病，主要解析六方会谈处于如今尴尬局面的原因，旨在为中国政府的策略抉择提出理性思路。
【关键词】朝核问题；六方会谈；理性抉择
一、命途多舛的六方会谈机制
朝核问题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为使朝核问题和平解决，中国政府积极斡旋，于2003年4月促成有中、美、朝参加的三方会谈。8月，又促成有中、美、朝、韩、日、俄参加的六方会谈，确立了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原则。截至目前，六方会谈已进行到第六轮。六方会谈虽对缓和朝鲜半岛局势起了一定作用，但却使得问题一拖再拖，难以抉择。但2009年4月朝鲜宣布永远退出六方会谈，朝鲜的行为已使会谈取得的成果付诸东流。作为六方会谈的主席国，中国对亲手建立起来的东亚对话机制和迄今已经取得的成果自然是倍感珍惜。但由于会谈进程频频受阻，以致出现说停就停的尴尬局面，中方也应对该机制进行检讨和再评估。
二、六方会谈的机制弊病
（一）会谈基础薄弱
六方会谈是多边主义合作的典型，因此，它不可避免的继承了多边主义的顽疾——艰难的协调与适应。多边主义合作的制度形式是由需要推动的利益的复杂性和能够产生的通过多边主义方式协调利益的重要性决定的。“多边合作的形式从一开始就不能改变个体国家以我为主、继续强调个体行为正当性和合理性的判断，参与合作的国家本身都是个体价值和个体行为的积极追求者。这是由多边合作本身并不能完全取代、更不能完全否定个体国家利益诉求这一基本特点所决定的。”由于多边合作在“制度建设”层面有“紧密型”和“松散型”等不同的制度特征，在“松散型”的多边主义进程中，个体国家间的协调与适应难度就更大。
（二）会谈目标模糊
六方会谈的目标是“通过有关各方在共同确认半岛无核化的前提之下协调相关的政策，进而以多边谈判的方式促使朝鲜在‘合法利益’得到满足的前提下放弃核武器，同时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与合作，结束朝鲜‘孤立’和受‘制裁’的状态，争取朝鲜重新回到国际社会。”但如何解读以及执行朝鲜半岛无核化? “美国认为朝鲜半岛无核化是指：在朝鲜半岛既没有核武器计划，也没有能转变成核武器计划的核计划。朝鲜认为朝鲜半岛无核化是指：韩国也不能有核武器及核计划；驻韩美军不能有核武器；美国军舰和军用飞机不能携带核武器进人。”后者的“无核化”范围不仅包括整个朝鲜半岛陆地，还包括有关的领海和领空。如果仅仅不让朝鲜研制核武器，而对另外两点不闻不问，难以令朝信服。
（三）会谈机制松散
多边合作机制的法律化，是防止和克服多边合作中的机会主义威胁、阻止违背业已承诺的义务和推进合作目标实现的重要保障“东亚多边合作，都存在着缺乏法律化的特点，或者说，都存在着多边制度的强制性约束力薄弱以及缺乏对参与合作的各国具有法律性规范的弱点。”
三、尴尬状态的现实因素
2009年4月14日，朝鲜发表声明，宣布退出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并将按原状恢复已去功能化的核设施。今年3月15日朝鲜伸出橄榄枝，表示愿意无条件参加六方会谈。这如同儿戏般的“退出”又“无条件参加”已不是一次两次，人们对会谈的关注热度不断下降，即使重开六方会谈，朝鲜现已拥有核武器，其议题是不是也会完全被颠覆？“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完全是意料中的事。这倒不是因为此前朝鲜已经宣布，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朝鲜就‘不喜欢’六方会谈。”朝鲜为六方会谈设定了两项利益指标：一是通过六方会谈进行周旋，为朝鲜核计划赢得时间；二是通过“切香肠”式有限退让谋求经济、外交等实际利益。经过多年会谈，两项利益指标均圆满实现。如今，朝鲜已成为有核国家，并且至少已有相当于80万吨重油的“补偿”到手，鱼和熊掌兼得。与此同时，韩朝之间存在双方关系改善的最大障碍——“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到目前为止，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重新开启六方会谈。基于此，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六方会谈“恢复无望”。
四、中国政府在朝核问题解决机制上的理性抉择
（一）开启中美朝三方会谈，寻找解决朝核问题的突破口
当前，朝鲜出于对国际机制的严重不信任，一直在谋求与美国直接对话。中方应首先说服朝鲜放弃这个想法。这是因为：首先，对外政策上颇具挑战性的朝鲜在美国海外威胁评估中被列为最大威胁之一。其次，有着脆弱经济和复杂社会基础的第三世界国家应该清楚，邀请像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进入，对其国内无论政治、经济、社会都是存在风险的。再次，美朝之间在毫无互信可言的情况下进行直接会谈，可能会因意识形态与利益要求的强烈冲突造成问题的恶化。两国需要交流的平台，又需要留有外交回旋的余地。鉴于战略风险和政治的不透明，目前最理性的途径是由中国担任中间方组织中美朝三方会谈。中国在朝核问题上一直是扮演着积极推动朝鲜无核化、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角色，在朝鲜外交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一直在道义上支持朝鲜一方；朝核问题的另外一方主要是美国，美国则支持韩国，韩国唯美国言听计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看到：朝鲜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听取中国意见的，而韩国紧随美国，这是三方会谈能够实现的主要原因。与此同时，中美朝三方会谈在历史上曾经有过，并非全新议题。中美朝三方会谈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小范围内充分听取朝鲜的各方面要求，在此基础上，中美两国作为朝核问题背后的两个大国进行紧密磋商，然后将各方的意见带回到韩、俄、日。现在此三方坐下来谈判的可能性远大于重启六方会谈。
（二）组织朝韩日无核化协议谈判，推进东北亚无核区建设
朝核问题的根本性解决需要彻底终止朝鲜发展核力量的意愿。“各国如果不去谋求获得核武器，就必须有其他可供选择的安全来源。要么是与用核武器装备的盟友结成有约束力的同盟，要么是有可靠的国际保证。更为可取的结果是地区性禁止核武器协议。”东北亚地区当前具备签订无核区协议的条件，日本政府将无核三原则即不制造、不拥有、不运进核武器列为基本政策。韩国也于2009年宣布正式全面加入防扩散安全倡议。如果能够通过技术性解决途径使朝鲜的无核化确定下来，就可以考虑签署地区性条约，进而推进建立东北亚无核区的步伐。然而此处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当前美对日韩的核保护伞问题与无核区协议的签订有很大冲突，这就考验着中国政府灵活的外交技巧。中国已经率先宣布无条件放弃对所有签订无核区协议国家使用核武器的权利，完全有资格在朝韩日无核区建设过程中发挥主导性作用，并在多边场合对美国施加压力，促进该协议早日成型。
（三）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争取和平力量
与中国一样，俄罗斯在主张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同时，也希望朝核问题能得到和平解决。为之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因此，中国政府在协调美朝，朝韩日关系的同时，应加强与俄方合作。中、俄都是世界大国，通过中俄的国际影响力极力劝阻朝鲜采取过激行动，激励有关各方对朝鲜的合理安全要求给予足够的重视,避免危机升级，也是解决朝核问题必不可少的方面。
（四）调整对朝政策，倡导朝鲜尽早融入国际体系
中国对朝鲜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可以在朝核问题上有很大作为。这种利用自身威望进行影响又不直接干涉朝鲜内政外交的政策在战略方向上是正确的、值得称赞的，但仍需探寻有效的技巧。只有实现朝鲜长久的繁荣与稳定，才能从根本上保证东北亚的和平与安全，这就需要中国积极调整对朝政策。如将对朝的援助政策部分转变为投资政策，促进朝鲜改变经济结构、提高开放水平。也可以将经济援助直接投入民生层面，确保其用于改善人民生活水平。封闭贫穷的朝鲜并不符合中国的地缘政治利益，也是东北亚不稳定的一个根源，更是朝核问题产生的最根本因素。中国的现行政策避忌朝鲜的内部问题，可以在当前求稳，却忽视了长远的稳定。既不虚张声势，又不谨小慎微，才是对朝政策的正确原则。
参考文献
[1]Kenneth N．Waltz，Man，the State and War．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59（182）
[2]朱锋．六方会谈与朝鲜弃核：多边主义为什么能发挥作用? [J]．国际政治研究．2007（4）
[3]朱芹．六方会谈：猎鹿博弈的困境[J]．世界知识．2009（11）
[4]Miles Kahler．“Legalization as Strategy：The Asia Pacific Case”．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2000（3）：549～571
[5]罗洁，吴晓芳．《现实开始为大家上课，张琏瑰教授谈朝鲜核试爆及相关问题》．世界知识．2009（12）
[6]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抉择[M]．新华出版社，2005：89～90
【关键词】朝核问题；六方会谈；理性抉择
一、命途多舛的六方会谈机制
朝核问题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为使朝核问题和平解决，中国政府积极斡旋，于2003年4月促成有中、美、朝参加的三方会谈。8月，又促成有中、美、朝、韩、日、俄参加的六方会谈，确立了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原则。截至目前，六方会谈已进行到第六轮。六方会谈虽对缓和朝鲜半岛局势起了一定作用，但却使得问题一拖再拖，难以抉择。但2009年4月朝鲜宣布永远退出六方会谈，朝鲜的行为已使会谈取得的成果付诸东流。作为六方会谈的主席国，中国对亲手建立起来的东亚对话机制和迄今已经取得的成果自然是倍感珍惜。但由于会谈进程频频受阻，以致出现说停就停的尴尬局面，中方也应对该机制进行检讨和再评估。
二、六方会谈的机制弊病
（一）会谈基础薄弱
六方会谈是多边主义合作的典型，因此，它不可避免的继承了多边主义的顽疾——艰难的协调与适应。多边主义合作的制度形式是由需要推动的利益的复杂性和能够产生的通过多边主义方式协调利益的重要性决定的。“多边合作的形式从一开始就不能改变个体国家以我为主、继续强调个体行为正当性和合理性的判断，参与合作的国家本身都是个体价值和个体行为的积极追求者。这是由多边合作本身并不能完全取代、更不能完全否定个体国家利益诉求这一基本特点所决定的。”由于多边合作在“制度建设”层面有“紧密型”和“松散型”等不同的制度特征，在“松散型”的多边主义进程中，个体国家间的协调与适应难度就更大。
（二）会谈目标模糊
六方会谈的目标是“通过有关各方在共同确认半岛无核化的前提之下协调相关的政策，进而以多边谈判的方式促使朝鲜在‘合法利益’得到满足的前提下放弃核武器，同时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与合作，结束朝鲜‘孤立’和受‘制裁’的状态，争取朝鲜重新回到国际社会。”但如何解读以及执行朝鲜半岛无核化? “美国认为朝鲜半岛无核化是指：在朝鲜半岛既没有核武器计划，也没有能转变成核武器计划的核计划。朝鲜认为朝鲜半岛无核化是指：韩国也不能有核武器及核计划；驻韩美军不能有核武器；美国军舰和军用飞机不能携带核武器进人。”后者的“无核化”范围不仅包括整个朝鲜半岛陆地，还包括有关的领海和领空。如果仅仅不让朝鲜研制核武器，而对另外两点不闻不问，难以令朝信服。
（三）会谈机制松散
多边合作机制的法律化，是防止和克服多边合作中的机会主义威胁、阻止违背业已承诺的义务和推进合作目标实现的重要保障“东亚多边合作，都存在着缺乏法律化的特点，或者说，都存在着多边制度的强制性约束力薄弱以及缺乏对参与合作的各国具有法律性规范的弱点。”
三、尴尬状态的现实因素
2009年4月14日，朝鲜发表声明，宣布退出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并将按原状恢复已去功能化的核设施。今年3月15日朝鲜伸出橄榄枝，表示愿意无条件参加六方会谈。这如同儿戏般的“退出”又“无条件参加”已不是一次两次，人们对会谈的关注热度不断下降，即使重开六方会谈，朝鲜现已拥有核武器，其议题是不是也会完全被颠覆？“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完全是意料中的事。这倒不是因为此前朝鲜已经宣布，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朝鲜就‘不喜欢’六方会谈。”朝鲜为六方会谈设定了两项利益指标：一是通过六方会谈进行周旋，为朝鲜核计划赢得时间；二是通过“切香肠”式有限退让谋求经济、外交等实际利益。经过多年会谈，两项利益指标均圆满实现。如今，朝鲜已成为有核国家，并且至少已有相当于80万吨重油的“补偿”到手，鱼和熊掌兼得。与此同时，韩朝之间存在双方关系改善的最大障碍——“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到目前为止，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重新开启六方会谈。基于此，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六方会谈“恢复无望”。
四、中国政府在朝核问题解决机制上的理性抉择
（一）开启中美朝三方会谈，寻找解决朝核问题的突破口
当前，朝鲜出于对国际机制的严重不信任，一直在谋求与美国直接对话。中方应首先说服朝鲜放弃这个想法。这是因为：首先，对外政策上颇具挑战性的朝鲜在美国海外威胁评估中被列为最大威胁之一。其次，有着脆弱经济和复杂社会基础的第三世界国家应该清楚，邀请像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进入，对其国内无论政治、经济、社会都是存在风险的。再次，美朝之间在毫无互信可言的情况下进行直接会谈，可能会因意识形态与利益要求的强烈冲突造成问题的恶化。两国需要交流的平台，又需要留有外交回旋的余地。鉴于战略风险和政治的不透明，目前最理性的途径是由中国担任中间方组织中美朝三方会谈。中国在朝核问题上一直是扮演着积极推动朝鲜无核化、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角色，在朝鲜外交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一直在道义上支持朝鲜一方；朝核问题的另外一方主要是美国，美国则支持韩国，韩国唯美国言听计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看到：朝鲜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听取中国意见的，而韩国紧随美国，这是三方会谈能够实现的主要原因。与此同时，中美朝三方会谈在历史上曾经有过，并非全新议题。中美朝三方会谈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小范围内充分听取朝鲜的各方面要求，在此基础上，中美两国作为朝核问题背后的两个大国进行紧密磋商，然后将各方的意见带回到韩、俄、日。现在此三方坐下来谈判的可能性远大于重启六方会谈。
（二）组织朝韩日无核化协议谈判，推进东北亚无核区建设
朝核问题的根本性解决需要彻底终止朝鲜发展核力量的意愿。“各国如果不去谋求获得核武器，就必须有其他可供选择的安全来源。要么是与用核武器装备的盟友结成有约束力的同盟，要么是有可靠的国际保证。更为可取的结果是地区性禁止核武器协议。”东北亚地区当前具备签订无核区协议的条件，日本政府将无核三原则即不制造、不拥有、不运进核武器列为基本政策。韩国也于2009年宣布正式全面加入防扩散安全倡议。如果能够通过技术性解决途径使朝鲜的无核化确定下来，就可以考虑签署地区性条约，进而推进建立东北亚无核区的步伐。然而此处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当前美对日韩的核保护伞问题与无核区协议的签订有很大冲突，这就考验着中国政府灵活的外交技巧。中国已经率先宣布无条件放弃对所有签订无核区协议国家使用核武器的权利，完全有资格在朝韩日无核区建设过程中发挥主导性作用，并在多边场合对美国施加压力，促进该协议早日成型。
（三）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争取和平力量
与中国一样，俄罗斯在主张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同时，也希望朝核问题能得到和平解决。为之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因此，中国政府在协调美朝，朝韩日关系的同时，应加强与俄方合作。中、俄都是世界大国，通过中俄的国际影响力极力劝阻朝鲜采取过激行动，激励有关各方对朝鲜的合理安全要求给予足够的重视,避免危机升级，也是解决朝核问题必不可少的方面。
（四）调整对朝政策，倡导朝鲜尽早融入国际体系
中国对朝鲜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可以在朝核问题上有很大作为。这种利用自身威望进行影响又不直接干涉朝鲜内政外交的政策在战略方向上是正确的、值得称赞的，但仍需探寻有效的技巧。只有实现朝鲜长久的繁荣与稳定，才能从根本上保证东北亚的和平与安全，这就需要中国积极调整对朝政策。如将对朝的援助政策部分转变为投资政策，促进朝鲜改变经济结构、提高开放水平。也可以将经济援助直接投入民生层面，确保其用于改善人民生活水平。封闭贫穷的朝鲜并不符合中国的地缘政治利益，也是东北亚不稳定的一个根源，更是朝核问题产生的最根本因素。中国的现行政策避忌朝鲜的内部问题，可以在当前求稳，却忽视了长远的稳定。既不虚张声势，又不谨小慎微，才是对朝政策的正确原则。
参考文献
[1]Kenneth N．Waltz，Man，the State and War．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59（182）
[2]朱锋．六方会谈与朝鲜弃核：多边主义为什么能发挥作用? [J]．国际政治研究．2007（4）
[3]朱芹．六方会谈：猎鹿博弈的困境[J]．世界知识．2009（11）
[4]Miles Kahler．“Legalization as Strategy：The Asia Pacific Case”．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2000（3）：549～571
[5]罗洁，吴晓芳．《现实开始为大家上课，张琏瑰教授谈朝鲜核试爆及相关问题》．世界知识．2009（12）
[6]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抉择[M]．新华出版社，2005：8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