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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去巴黎前，就看见Facebook上有人贴出旺多姆广场上的圣诞树照片，心中难免生疑：西人并无早早营造气氛的习惯，哪怕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圣诞节，也总要到11月底、12月初才开始梳妆打扮呀。一番谷歌后，才知那棵树是美国艺术家保罗·麦卡锡为巴黎当代艺术博览会“墙外”单元创作的装置作品，名字就叫《树》。但这高24米、直径12米的绿色充气塑料圣诞树，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联想到前几年在香港西九龙草地上的那一堆充气大便就出自这位“臭”名昭著的艺术家之手。保罗·麦卡锡，他是一个挑衅者，或，一个以引起争议来引发思考的当代艺术家。想想这个有四百多年历史广场上的另一根柱子吧—1810年在拿破仑指挥下完工的柱子—就像世界上任何同样形状的建筑物一样，皆具有阳具的隐喻色彩。而保罗·麦卡锡的那棵“树”—树冠部分的倒三角区对于真正的圣诞树而言显然太小了，而更形似龟头。国外网友们的想像力和吐槽能力丝毫不输国人，他们一针见血地指出：不管你叫它什么、不管你本意如何，这个东西更像一个打着“Xmas Tree”幌子的“XXXmas Tree”。
因此不得不承认：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我走出杜勒丽花园北门、沿着Rue de Castiglione朝旺多姆广场走去时，心中多少有点幸灾乐祸般的、看热闹的喜悦—但这喜悦很快变成了疑惑：“XXXmas Tree”不见了！上网查询才知道，就在数天之前，几位愤怒的巴黎市民破坏了该作品的固定线缆，导致作品不得不放气、变成了一摊软啪啪的皮囊。而这位看似有点傲骄的美国艺术家旋即表示：自己已“精疲力尽”，不再打算将之重新充气。但我多少有点怀疑：人们的反应或许也在他的预判范围之内，或许，那才是这个装置作品更耐人寻味的部分。
有趣的还在后面。两天后，保罗·麦卡锡的首个巴黎个展在塞纳河左岸刚刚装修完毕的巴黎钱币博物馆开幕，此前白跑一趟的我当然又赶去一探究竟。结果，这个名为“保罗·麦卡锡的巧克力工厂”的展览成了我看过的最特别也最有味道—不妨从字面意义上理解—的个展。
在旺多姆广场的圣诞树装置作品饱受攻击并被最终撤下后，这位洛杉矶艺术家调整了在巴黎钱币博物馆展览的部分内容，作为对此事件的思考及回应。按照原先的构思，麦卡锡打算制造一个与钱币博物馆相称的“幻景”：包括一个10英尺高的圣诞老人，以及在散布于巧克力工厂后室的床上睡觉。但旺多姆事件后，麦卡锡决定反思“当今美国人被如何看待”，以及身为一个“他妈的愚蠢的美国人”（社交媒体上对于麦卡锡的攻击语）所处的地位。于是他将后室的窗帘拉上，配之以恐怖的嚎叫声及放大了数倍的铅笔摩擦纸页的声音。在投影仪鬼魅般的光线下，存货架上数以千计的、新鲜出炉的巧克力圣诞老人以及圣诞树（与曾在旺多姆广场上的那棵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几十倍）发出挥之不去的甜腻气味。整个空间如同一个无法逃开的噩梦场景。
这一次，巴黎钱币博物馆不但严格控制了进场人数，而且在入口处设立了安检，不知这是否麦卡锡带有反讽意图的安排。无论如何，二楼入口处的几棵充气圣诞树—红色、绿色、黑色及褐色的，比旺多姆广场上略小的变种版本—被置于观众无法够到的悬空平台上，轰鸣的风扇声制造出焦虑的背景。而在二楼正厅的巧克力工厂里，穿着红色制服的工人们忙碌着，以每天300个的速度制造着圣诞老人和圣诞树巧克力。
最讽刺的是：观众们还可以花上50欧元在礼品店将他们曾经攻击过的性玩具状巧克力买回家。据我目测：还真有不少观众这么做了。
我联想到前几年在香港西九龙草地上的那一堆充气大便就出自这位“臭”名昭著的艺术家之手。保罗·麦卡锡，他是一个挑衅者，或，一个以引起争议来引发思考的当代艺术家。想想这个有四百多年历史广场上的另一根柱子吧—1810年在拿破仑指挥下完工的柱子—就像世界上任何同样形状的建筑物一样，皆具有阳具的隐喻色彩。而保罗·麦卡锡的那棵“树”—树冠部分的倒三角区对于真正的圣诞树而言显然太小了，而更形似龟头。国外网友们的想像力和吐槽能力丝毫不输国人，他们一针见血地指出：不管你叫它什么、不管你本意如何，这个东西更像一个打着“Xmas Tree”幌子的“XXXmas Tree”。
因此不得不承认：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我走出杜勒丽花园北门、沿着Rue de Castiglione朝旺多姆广场走去时，心中多少有点幸灾乐祸般的、看热闹的喜悦—但这喜悦很快变成了疑惑：“XXXmas Tree”不见了！上网查询才知道，就在数天之前，几位愤怒的巴黎市民破坏了该作品的固定线缆，导致作品不得不放气、变成了一摊软啪啪的皮囊。而这位看似有点傲骄的美国艺术家旋即表示：自己已“精疲力尽”，不再打算将之重新充气。但我多少有点怀疑：人们的反应或许也在他的预判范围之内，或许，那才是这个装置作品更耐人寻味的部分。
有趣的还在后面。两天后，保罗·麦卡锡的首个巴黎个展在塞纳河左岸刚刚装修完毕的巴黎钱币博物馆开幕，此前白跑一趟的我当然又赶去一探究竟。结果，这个名为“保罗·麦卡锡的巧克力工厂”的展览成了我看过的最特别也最有味道—不妨从字面意义上理解—的个展。
在旺多姆广场的圣诞树装置作品饱受攻击并被最终撤下后，这位洛杉矶艺术家调整了在巴黎钱币博物馆展览的部分内容，作为对此事件的思考及回应。按照原先的构思，麦卡锡打算制造一个与钱币博物馆相称的“幻景”：包括一个10英尺高的圣诞老人，以及在散布于巧克力工厂后室的床上睡觉。但旺多姆事件后，麦卡锡决定反思“当今美国人被如何看待”，以及身为一个“他妈的愚蠢的美国人”（社交媒体上对于麦卡锡的攻击语）所处的地位。于是他将后室的窗帘拉上，配之以恐怖的嚎叫声及放大了数倍的铅笔摩擦纸页的声音。在投影仪鬼魅般的光线下，存货架上数以千计的、新鲜出炉的巧克力圣诞老人以及圣诞树（与曾在旺多姆广场上的那棵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几十倍）发出挥之不去的甜腻气味。整个空间如同一个无法逃开的噩梦场景。
这一次，巴黎钱币博物馆不但严格控制了进场人数，而且在入口处设立了安检，不知这是否麦卡锡带有反讽意图的安排。无论如何，二楼入口处的几棵充气圣诞树—红色、绿色、黑色及褐色的，比旺多姆广场上略小的变种版本—被置于观众无法够到的悬空平台上，轰鸣的风扇声制造出焦虑的背景。而在二楼正厅的巧克力工厂里，穿着红色制服的工人们忙碌着，以每天300个的速度制造着圣诞老人和圣诞树巧克力。
最讽刺的是：观众们还可以花上50欧元在礼品店将他们曾经攻击过的性玩具状巧克力买回家。据我目测：还真有不少观众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