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在曼谷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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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泰国旅行20天,前前后后就在曼谷呆了近一半的时间,我是如此迷恋在那陌生城市漫无目的游走的感觉。可我又该怎么形容曼谷这样的城市?热情、自由、精彩、开放、安全、信仰、色情、放浪、慵懒、颓废、迷乱……
  
  32元人民币的床
  
  飞机于午夜两点多才送我到曼谷国际机场,拿了一张市区地图后,就直接打车杀往考山路(KHAOSAN RD)。在路上,司机大爷用他那带东南亚口音的英语不停劝说我,午夜时分去考山路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决定,肯定找不到住的地方。固执如我者,又怎么会听他的呢?
  考山路,一条路面不宽、街道不长的小路,却是声名远扬的东南亚背包客集散地。当我忍着强烈的睡意背着包出现在路口时,看到的情景显示着狂欢过后的狼狈:昏暗的路灯懒洋洋地亮着,地面上水渍斑斑盖着不知何物的垃圾,三三两两的人在街上游逛,抱着酒瓶的醉鬼躺在墙边打着呼噜,一对鬼佬男女还赖在已经打烊的街边咖啡馆里暧昧,最诡异的是还有满脸铅华的人妖(Lady-boy)站在街边双眼流露着幽怨挑逗的目光,只有那7-11便利店里亮堂堂得放肆过分。
  我从考山路旁边如枝杈般的小路里钻进钻出,只要看见guest house院子里面有人就对着喊“Do you have room?”可是得到的回答除了“full”还是“full”!我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这个满满的世界,我真的累了,我甚至想豁出去找个招牌霓虹迷离的HOTEL算了!
  这时,另一个在考山路游荡的幽灵出现了,他是年轻的白种人,背着个破烂的军包,脚趾上夹着双人字拖鞋踢踢踏踏地晃悠着,也是满脸的迷惘。在我发现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我,两副需要稍事休息的躯体坐在了路边,一起抽烟。
  他叫JUSSI,才20岁,来自寒冷的北欧芬兰,在泰北呆了半个月后乘夜班车刚回曼谷,正准备从曼谷飞往缅甸继续旅行。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从泰北的陆路直接过境至缅甸,他耸耸肩,无奈地说:“缅甸政府疯了,不允许!”当他知道我是刚到泰国的,很孩子气地张开双臂做主人状:“Welcome to Bangkok!”哈哈,可爱的人。
  蚊子如神风轰炸机式的袭击,终止了我们美好的抽烟时光。JUSSI含糊地说他知道在曼谷火车站后面有一个廉价旅馆,但好像只接待中国人。我明白他的意思,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大度地说,没问题,我来说服老板让你也能住。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在海外,我这中国人的身份还有吃香的地方。
  已近凌晨3点多,我们从考山路赶到曼谷火车站后的一条小路上。那个旅馆的老板在我们不厌其烦的铃声骚扰下,睡眼惺忪地来开门。没想到的是,其实住那里和是不是中国人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能付得起每天160铢(约合RMB32元)就可以了。JUSSI莫名其妙的臆测,让我的民族自豪感白膨胀了。
  冲了一把凉后,我把自己扔在那张有点摇晃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两条壁虎发呆,心里想着,对于生活我还能苛求什么呢,有干净的地方睡觉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了!
  
  流浪狗以及流浪汗
  
  曼谷有很多流浪狗,散落在这个城市,或群居,或独行。
  流浪狗有黑的、白的、灰的、花的,大小胖瘦,形形色色。我对宠物向来无兴趣,也没研究,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些脏兮兮的狗里面是不是暗藏有名贵种的卧底。
  泰国人宅心仁厚,对天下第一香的狗肉不感冒,所以只要流浪狗们心态好,对生活不是要求很高,它们在曼谷应该可以过得安逸舒适。就连吝啬的我也好几次在路边摊上大发善心,省下点猪肉炒饭给狗狗尝点儿荤腥。
  这些流浪狗大部分也像泰国人的性情一样慵懒温和,吃饱就三三两两趴在路边树下乘凉打盹,充耳不问世间事,但也不是说并没有例外的。那天是晚上,我刚在中国大使馆附近的泰国浴场洗了一把澡出来,神清气爽,满脸温馨,于是想沿着RATCHADAPHISEK(曼谷有些路名真长!)大街徒步一会,以节约一点出租车费。大街两边有不少烂尾楼,当我走过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时,里面钻出几条黑乎乎的狗,对我狂吠不止,着实吓了我一跳。还好我也算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人,镇定后不慌不忙从身后小背包解下三脚架,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口出嗷嗷之声。随即,那几条丧家之犬惶惶然逃逸,消失在黑暗之中。事后我想,它们肯定是饿坏了才出此下策。
  我一直很奇怪,曼谷是泰国的首都,国际化程度和文明程度都很高,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流浪野狗,而且还放任自流呢?拿国人的眼光,最小也要判它个影响市容的罪状吧。这个疑问,有个泰国朋友算是部分解答了。泰国人本来是很喜欢养点小猫小狗等宠物的,1997年东南亚经历金融风暴,导致不少泰国人破产,跳楼自杀的也不鲜见,很多家庭无力再给宠物狗买伟嘉狗粮了,所以有大量的家养狗冲出牢狱枷锁,奔向自由新生活!每条流浪狗的后面可能会有一个主人辛酸的故事,这是我原来没想到的。
  我想,曼谷流浪狗的数量多还有一个原因,公狗和母狗的情欲不受道德法律卫生等条件的压制,繁殖能力肯定很强。据说曼谷当局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将对流浪狗采取节育措施,比如对狗做结扎手术。
  一个流浪汉心目中的完美生活是怎样的?
  不会饿死,也能行走。
  曼谷也是一个流浪汉的天堂。
  在一座天桥上,我曾遇到一位正准备当街卖艺的人,更准确的定义就是一个国际流浪汉。他是个白种人,脸上胡子拉碴,耳朵上套着一个大耳机,戴一副浅色墨镜,细胳膊细腿的,短裤凉鞋花衬衫。他从黑袋子里掏出大把的东西,几把刀子,几个小球什么的,看样子是准备玩杂耍。
  接着,他像大多数江湖上讨生活的人一样,把清空的袋子往身前一放,然后开始玩起三四把刀子来。银晃晃的刀子在他的手上抛起又落下,说实话,动作肯定不如杂技团里的惊险好看,但他的身体有韵律地摇动,可能和他同时陶醉在耳机音乐的世界里有关。
  天桥是一个交通要道,他选择这个地方是对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经过的人大多都会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多数是晃了一眼就匆匆而过,也有的人就停在旁边观看。有些人还坐在台阶上观看,我也在其中,点起了一支烟慢慢看着。
  也就是半小时左右,他换了几个花式,喝了好几口水,身前的口袋也装了不少泰国纸币和硬币,里面也有一张原来属于我的纸币。有人扔钱,他就要说一声“THANK YOU”,是个礼貌的人。在热带干体力活是很累人的,不久他终于支持不下去了,收起了家伙,坐在柱子边上休息。我在想,有谁知道他背后的故事?
  可我经常从其他人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对于流浪,有些人是无奈之举,有些人是生活方式。每个人生下来就走在一条奔跑不停的道路上,有可能,流浪漂泊反而是难得的暂时休息,至少我觉得在心灵上是。不用考虑方向,只要还能走,就继续走下去。在这段文字结束的时候,我最后要语重心长地说:假如想要去流浪,最好先学好一门手艺,不会没盒饭吃!
  
  夜曼谷丰富妖娆
  
  什么时候是最适合一个幽灵在城市里飘来荡去的,并且是在曼谷?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夜幕笼罩下的晚上。城市里见缝插针的霓虹将提供游魂们撩拨动人迷乱虚幻的气氛,其中兽性控制不住理性的躯体肯定会不怕牺牲前赴后继冲锋陷阵,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切都那么符合逻辑。
  曼谷的夜生活是如此的丰富妖娆,以至于去曼谷最大的“TAT”(Tourism Authority of Thailand泰国旅游服务中心)可以拿到一本免费的Night Life资料,暧昧的红色封面,厚厚的像本书。
  曼谷白天的炎热很让人受不了,永远是汗津津的。在喜用夸张色彩重重飞檐的寺庙皇宫里突围出来,我就期待着夜晚的来临。有那么几天,我几乎成了一个昼伏夜出的动物,一个到处赶场的派对动物,来回穿行于西隆(SILOM RD)和素空唯(SUKHUMVIT RD)之间,从热闹的夜市到肉欲横溢的A-go-go Bar,乐此不疲。
  因为,在人群里,我的孤独感才会暂时消失。
  毫无疑问,外国游客逛夜市是曼谷夜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
  市中心SILOM RD附近的两条小路是曼谷最著名的夜市。一到晚上,你就能在这里看见和上海华亭路以前一样的周末情景,到处是形形色色的外国人,到处是稀奇古怪的口音在讨价还价,中间掺杂敲打计算器的声音,喧闹无比。
  其实,在旅行途中,我最讨厌的是买这买那的,搞了一大堆鸡肋回家,吃力不讨好还费银两。可是我喜欢在SILOM的夜市里瞎逛,喜欢看这里的小商贩拍着胸膛说假话苦大仇深的样子,喜欢看这里的当地工艺品,还有真假名牌手表T恤及精美的小玩意儿。我还可以随便地抚摩把玩,就算不买也不会遭到白眼。
  记得当时确实有个庸俗的小东西激起了我的购买欲,那是一种用淡蓝色牛仔布做的钱包,最重要的是上面缝了个小红布有“LEVI’S”字样。可惜,执拗的女老板死不肯将价格降到100铢以下,于是,我少了一个回国后向热爱假名牌的MM们献媚的机会,现在回想起来让我很懊丧。
  SILOM后面就是曼谷最著名的A-go-go酒吧区,也就是红灯区。A-go-go的读音是“啊狗狗”,千万不要读成“诶狗狗”,那就出洋相了。
  不要以为我的曼谷夜生活就是混迹于SILOM,实际上素空唯(SUKHUMVIT RD)的DOUBLEJ’S PUB却是给我最多感动的地方。其实我是在素空唯寻找那间有名的保险套酒吧而经过DOUBLEJ’S的。那里我遇上了两位泰国最可爱漂亮的小妹妹,都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白的牙齿,健康的咖啡色皮肤,笑起来可以甜死你!每次我到那坐坐,她俩都会拉我到楼下玩撞球,我笨拙的动作常引得她们哈哈大笑。
  可惜的是,我现在竟然已经忘了她俩的名字,在回忆她俩可爱的同时,我还觉得很黯然。
  
  灵魂游荡在天使之城
  
   在泰北呆了八天后,我又回到了曼谷。
  在我就要离开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去柬埔寨飘荡之前,我再次来到了考山路。
  白天的考山路永远是那个样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像BBS,熙熙攘攘,旅行者一批批地来,一批批地走。
  曼谷,Bangkok,其实是外国人对这个城市的叫法。在1782年,拉玛一世定都这里时,还赋予它一个全世界最长的地名,长得我不想拷贝上来,简称为可论太仆(KFUNG TFEB),意为“天使之城”。
  而我要说,这里是适合灵魂游荡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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